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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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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正要张口,被萧淑妃冷笑着抢了先:“你结党营私,教唆手下污蔑他人,简直是罪无可恕!此等心机险恶之人若不严惩,皇后娘娘,安皇贵妃,臣妾怕今日的一念之仁带来后患无穷。”
  “就是,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和安皇贵妃仁慈,可窦夫人栽赃陷害的行径实在是太恶劣了,若人人效仿,后宫将永无宁日。”杜婉莹岔岔地附和道。
  夏若桐当即反问:“窦夫人栽赃陷害可有实证?既无实证,凭什么将罪名强加在她头上,莹嫔口口声声指窦夫人污陷好人,那你仅凭子虚乌有的猜测便妄下结论,又算什么?”
  “你……”
  月碧落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杜婉莹,令还欲反驳的她住了口,态度鲜明道:“本宫相信窦夫人的为人,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没事的话,跪安吧。”
  “谢娘娘维护。”
  窦涟漪又意外又感动,没想到这个时候,竟是皇后保全了自己,伏地叩了一个响头,便急急地退出坤宁宫。
  一出来,见秀珠与素云焦急地候在外面,她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从头上拨下一根金钗递与秀珠:“速去刑房打点,恳求施刑人手下留情。”
  随即,转向另一边的素云:“你去太医院找徐太医,叫他备好治伤的药立即来新月阁等着。”
  两个丫头领命而去,她独自回到新月阁等消息。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秀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怎么样?”窦涟漪正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见她,上前抓着她便问。
  秀珠摇摇头,将手中的钗一举,眼圈都红了:“他们不肯收,好像是有人发话了,让往死里打,奴婢起初听见小英子惨叫不止,后来不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窦涟漪觉得自己真是天真,安景凉一心置小英子于死地,怎么可能给她救人的机会,“但愿他能挺过去。”
  就在主仆两人一边祈祷一边焦心不已时,受完刑的小英子被人抬了回来。
  “他是不是死了?”看着小英子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秀珠颤声问。
  窦涟漪伸出指头探了探鼻息,心下略松:“还活着,素云呢,怎么还不见回来?”人尚有一丝气息,可看这情形,若不施救,随时可能过去。
  “奴婢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素云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徐太医呢?”窦涟漪看她身后空无一人,急忙问。
  素云看到床上的血人时,惊得“啊”了一声,这才气愤地回答:“安皇贵妃发了话,太医院不准救一名小偷,若是有人不听,便是与她作对;还说了,太医院的药材是拿来医人的,不是来救贼人的,是以,也不得私自动用。”
  这不是摆明了让小英子活不成吗?
  “主子,要不您去求求皇上?”秀珠提议道。
  万万不可,窦涟漪秀眉紧蹙,微微摇摇头:“如今在外人眼里,所有错全在我们一方,若皇上毫无原则地偏袒,天威何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眼看着小英子死?”秀珠急得直跺脚。
  “看我,急糊涂了。”素云忽然记起什么地猛拍了一下脑门,自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来,“这是徐太医给的,奴婢瞄了一眼,好像是药方。”
  窦涟漪一把抓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张药方,密密码码写满了药名还有方法与注意事项,可是太医院抓不出药,空有方子有什么用?
  “咦,这反面画的是什么?”秀珠眼尖,失声叫了起来。
  她急忙翻个面一看,只见反面画了好多株野草野花,一时猜不透用意:“徐太医搞什么名堂?”
  “拿来我瞧瞧。”
  门口蓦然传过来一声,三人抬头一看,竟是夏若桐赶来了,窦涟漪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将手中的纸递给她:“你来得正好,快帮忙看看,徐太医这是何意?”

  ☆、第130章 喜事来了

  夏若桐接过去扫了一眼,唇边浮起一丝苦笑:“亏他想得出来。”接着便解释道:“这些都是治伤的草药,太医院既抓不出来,你们可照着样子自己去找,花园,后山,仔细找应该能找全,便算找不全,有一样算一样,总比眼睁睁着看着人死强一些。”
  “秀珠,素云,快。”
  窦涟漪一听,连客套话都免了,叫上两名丫头便要出门,脚刚一挪动,被夏若桐给扯住了,没好气了瞥了她一眼:“你就别添乱了,叫人看见岂不笑话,让我的人也一起去,咱们便在这等吧。”
  “也好,那你们快去找。”
  见她说得有理,何况床上的人也得人照看着,窦涟漪没有坚持,便找了外间当差的一名小太监过来,帮着擦拭小英子身上的伤。
  “唔……呜……”
  床上人间断地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听在人耳里越怕焦心。
  “他怎么不叫了?”
  到了后来却半天没有声音,身上的血迹倒是洗干净了,人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越怕像个死人一般,窦涟漪的心提了上来。
  夏若桐探手试了一下鼻息,又翻了翻小英子的眼皮,发现瞳孔已经焕散了:“不好,若再不医治,只怕没救了。”
  “这可怎么办好,秀珠,素云,你们倒是快点回来呀。”窦涟漪冲到门口,踮着脚望,哪怕是先回来一个也好呀。
  夏若桐从怀中摸出拇指大小的一片来,递与那名小太监:“想办法塞到他的舌根底下。”见窦涟漪回头问询地望着自己,她解释道:“幸亏我来的时候有所准备,这是参片,可以暂时吊住一口气,希望等得及她们回来。”
  “幸好有你。”
  窦涟漪看她的眼神无比感激外带庆幸。
  后来的确是亏了夏若桐,秀珠她们采回来的花花草草五花八门,有治外伤的,有煎来内服的,在她的指导下,很快用在了小英子的身上,至于活不活得过来,便看他的造化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只是头三天最为关键,外治内服一样不能少。”一直到傍晚,夏若桐才离去,临走前特意嘱咐道。
  窦涟漪用力点点头,小英子此番算是替自己扛了一回,她一定要救回他。
  好在上天还算开眼,三天后,小英子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但内伤太重,即便活过来,人只怕废了。
  但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这日,听说小英子可以坐起来了,窦涟漪很是欣慰,便跑过去看望。
  “奴才谢主子相救,此恩此德奴才永世不忘。”小英子一见她,便挣扎着欲起身参拜。
  被她赶紧示意人扶住了,坐在素云搬来的凳子上,细细看了一下,小英子的神色确有好转,这才彻底放了心,“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通个气,大家一起应对,总比你一个人扛要强些。”
  “对不起,是奴才连累了主子,原是想帮您一把,只是人微言轻,反倒给人抓住了把柄。”小英子郝颜道。
  窦涟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连累不连累的话以后别说了,大家同坐一条船上,原是该彼此照拂,我今儿个说句话:以后有我一口饭吃,便有你们一口汤喝,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们可愿意与我一起同舟共济?”
  “愿意。”
  “愿意。”
  “愿意。”
  三声一齐响了起来。
  “好,窦涟漪能有你们在身边,也不枉来宫里一趟了。”她欣慰地点点头。
  这时,门外有人请示:“窦夫人,微臣可以进来吗?”
  “快请。”
  听到徐太医来了,窦涟漪连忙命人相传,随即,徐怀玉在秀珠的引领下走了进来,拱手行礼:“微臣见过窦夫人。”
  “快别客套了。”窦涟漪摆摆手,她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将他请过来的,时间紧迫,便赶紧道:“你且帮他瞧瞧,瞧完了过来回话。”
  回到正房,过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徐怀玉过来了,向她禀告诊断结果:“回禀窦夫人,伤者外伤基本无碍,只是内伤颇为严重,须得仔细调养,即便调养得当,以后也不能干重体力活了。”
  “只要人活过来就是万幸,至于重活之类的不能干便不干罢了。”
  窦涟漪忽然觉得胃酸上涌,想要呕,好在被她及时压下去了。
  虽是极细微的不适之举,却也没逃过一位医者的眼晴,徐怀玉温声而问:“窦夫人不是说身体不适吗?不妨让微臣看看。”
  也对,既是传他来请平安脉的,就算装模作样也得走走过场,窦涟漪便将玉腕伸出,置于请脉用的软枕上,秀珠又在上面盖了丝帕。
  “咦?”
  手指一搭上脉,徐怀玉不禁“咦”了一声,窦涟漪倒没什么,秀珠紧张兮兮地问:“怎么啦,可是病了?”
  “秀珠姑娘别着急,容微臣仔细诊断。”
  窦涟漪瞥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侍女,不觉笑道:“看你的样子,我就算没病也要被你这张乌鸦嘴说出病来。”
  秀珠吐了吐舌头,不作声了,只是一脸难掩紧张地盯着徐怀玉两根修长的手指。
  “应该是了。”
  终于,徐怀玉收了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要紧不慢收拾软枕,可把秀珠急坏了:“徐太医,你别卖关子子,主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快说呀!”
  “徐太医,不管什么病,你只管说出来便是,我扛得住。”联想到最近身子确实不大舒服,窦涟漪也不禁起了疑,当下鼓励一声。
  徐太医这才一拱手:“恭喜窦夫人,您有喜了。”
  “啊!”
  主仆俩对望一眼,俱是不敢置信。
  “看脉相已有一月有余。”徐怀玉进一步补充道。
  秀珠这才惊喜出声:“小姐,您真的有喜了,太好了。”
  “别摇,别摇,小心一点。”秀珠一时高兴得忘了头,竟是扑上来抱着她又是叫又是摇,吓得她连忙护住小腹。
  秀珠被她一提醒,也吓得不轻,赶紧后退几步,竟是碰都不敢碰的样子,惹得她又好气又好笑。
  不消一刻,窦涟漪怀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第131章 中宫不孕

  “到底是她先怀上了。”
  听此消息,皇后月碧落坐在中宫暖榻上,抚着皇后服独有的繁复花纹,喃喃自语一声。
  “就算她先怀上了,娘娘也不用担心,只有娘娘将来所生才算嫡子。”自娘家带来的陪嫁宫女绿笛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入宫也有些时日了,老是没有动静,也让人着急啊!“略一沉吟,终于下了决心:“绿笛,你去太医院悄悄地请了李墨太医来,让他替本宫瞧瞧。”
  “是,”
  绿笛答应着去了,过了一会,带了李太医进来。
  “不必拘礼了,你好好替本宫诊下脉,至今未孕的原因到底在哪里?”月碧落已将手腕伸了出来。
  李墨哪敢逾越规矩,恭敬地行了礼,又拿出请诊用的小软枕交给绿笛,给主子垫在腕下,盖了一层丝帕,这才搭指诊脉。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过了约摸半柱香的功夫,李太医终于收了指,沉吟不语。
  “可是情况不好?”月碧落颤声问。
  李太医一拱手,答非所问:“微臣才疏学浅,或许请别的太医再诊诊看?”
  “你只管将你诊断的结果说出来。”情况绝对不妙,月碧落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存着一线希望。
  李太医只得照实禀报:“娘娘凤体康健,唯宫体阴寒,恐怕……”
  “恐怕怎样?”
  李太医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道出:“恐怕很难受孕。”话音一落,看见皇后的身子明显一震,他急忙安慰:“微臣的诊断不过是一家之言,娘娘不必太难过。”
  可他是李墨,号称“千金圣手”,他的诊断十有**是准的,月碧落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心中那叫一个怨啊,为什么上苍要这么对自己?
  “娘娘,李太医也说了,他的诊断未必准的。”绿笛送走太医,回头见主子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不禁安慰道。
  月碧落摇摇头:“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娘娘。”
  门口的小宫女有事禀报,绿笛看了主子一眼,便代为问道:“什么事?”
  “内务府那边差人来了,说窦夫人怀有龙裔,各宫都在送礼,内务府刘公公拟了一个礼单,只等娘娘过目后好送过去。”
  月碧落不听还好,听见这番话,又见小宫女手中捧着大红礼单,气得随手抓起红木小几上的一只银钗子掷了过去。
  “娘娘息怒。”
  小宫女也不敢让,脸上硬生生地挨了一下,钗尖划破肌肤,渗出一滴血来,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出去。”
  月碧落指着门厉喝一声。
  小宫女如蒙大赦,爬起来便往外跑,不想撞在一个人身上,这一看,不禁魂飞魄散,“太,太后饶命。”
  “怎么回事,闹得鸡飞狗跳的。”孝仁太后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月碧落飞快地拭了拭眼角,赶紧迎了上去:“母后怎的突然来了,臣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将孝仁太后请到榻上坐了,又吩咐一声上茶,自己则立在一边侍候着。
  “皇后也坐吧。”
  孝仁太后指了指对面。
  “是。”月碧落便隔着一张红木茶几坐下了,强打精神笑着:“母后有什么吩咐,差人来传一声便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孝仁太后从绿笛手里接过茶,抿了一口,搁在茶几上:“你先下去,哀家跟你主子有些话要讲。”绿笛知趣地退了下去。
  “母后,臣妾方才失态了。”
  月碧落猜到了几分,便按下心中的苦闷,主动认了声错。
  “孩子,哀家知道你心里苦。”孝仁太后抓起她的一只手,一边抚摸一边劝慰,“哪个女人碰到这种事,也冷静不了。”
  “母后,为什么上天不肯厚待臣妾?”终于,月碧落经受不住这沉重的一击,伏在茶几上抽泣,柔弱的双肩剧烈地抖动着,仍是不敢放任地哭一场。
  孝仁太后拍打着她的后背,“想哭便哭出来吧,只此一次,以后还得继续当好你的皇后,记住你身上的责任。”
  良久,月碧落止住了抽泣,从茶几上起来时已擦干了眼泪,冲着对面的老人郝颜一笑:“让母后见笑了,臣妾以后不敢了。”
  “想通了便好。”孝仁太后欣慰地点点头,“你是皇后,后宫不论谁诞下了皇子,也得尊称你一声嫡母后,你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这不一样,哪个女人不想十月怀胎,生下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
  月碧落恳求道:“母后,臣妾想让母家在宫外请个大夫来瞧瞧,李墨太医也说了,这只是他一家之言,误诊也是有可能的。”
  一丝痛惜自眼底泛起,默然一会,孝仁太后终于叹了一口气:“也罢,不如此,你也未必肯接受这个现实,依了你便是。”
  “谢太后成全。”
  女人喉头哽咽着,情绪说不出是悲还是喜。
  孝仁太后起了身,想要叮嘱两句,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世间的事总是这样,没有个十全十美的时候,不是不遗憾,只是即便贵为太后,也有许多事勉强不来。
  月碧落送走太后,立即着人送信给父亲,让母家在外面请了一位杏林名医进宫,看过之后,得出的结论与李墨太医一致。
  至于皇后听到这一宣判是何表现,外面的人不得而知,有的说中宫主人当时便晕了过去,有的说她嚎啕大哭,有的说她大发脾气,不一而足。
  正应了几家欢喜几家愁的话,这边,窦涟漪却是喜事连连,一听说她怀了孕,皇上立即升了嫔位,还专门令内务府拟出几个封号来,挑选来挑选去,玄寂离都不满意,最后亲自拟了一个“俪”字,封为“俪嫔”。
  不仅如此,皇帝又以有孕之身不宜吵闹为由,令她即日起迁居关睢宫,好生将养,为皇室绵延子嗣。
  消息传开,后宫一片哗然。
  封号“俪”字极容易让人联想到“伉俪情深”四个字来,而伉俪可是夫妻的意思;
  至于关睢宫,宫中的老人都知道从前是个什么样的所在,即便新来的嫔妾不清楚,可从“关睢”二字也可联想出许多的含义。
  “皇上也太偏心了,皇子还没出世呢,就这么宠着,若是生下来,还有姐妹们的地位吗?”一早,嫔妃们齐聚坤宁宫正殿,按规矩给皇后请安,听说皇帝与皇后正在为窦涟漪行册封礼,淑妃萧丽云率先发难。
  坐在下首的杜婉莹接口道:“就是,原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获封夫人已是抬举她了,哼!”一想到从前的贱婢要与自己平起平坐,她就满肚子生气。
  “毕竟怀了龙裔,皇上高兴了,赏赐丰厚一点原是应该的。”杨凝芷好脾气地劝慰道。
  杜婉莹狠狠地刮了杨凝芷一眼,极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谁不会怀?若不是皇上不留,我只怕早怀上了,能有她什么事。”
  夏若桐斜了她一眼,:“所以说,你得有本事让皇上留呀,再说了,即便皇上肯留,有人就那么自信一定能怀上?”
  “你……”杜婉莹气得嘴唇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啦,都给本宫少说两句,大早上的,都吃了呛药了?居然跑到中宫来吵个不停,成何体统。”皇后不在,这中间数安景凉位份最高,是以一发话,底下一众都住了口。
  一想到此刻,窦涟漪正在偏殿接受册封,安景凉的恨意比谁都来得多,但她不想流露分毫,恨,有时是无能的表现。
  何况,最不舒服的该是皇后才对,“俪”也好,“关睢”也罢,都是夫妻与爱人的意思,这些原本是皇后才能拥有的,不是吗?
  皇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安景凉极其恶意地揣测着的时候,月碧落自梅花屏风后绕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赫然是窦涟漪。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众妃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齐齐叩拜。
  月碧落在上首正中的主位上坐了,虚抬了手:“都平身吧。”又吩咐道:“来人,给俪嫔赐坐,俪嫔,你也去见见各位姐妹。”
  “谢皇后娘娘。”
  窦涟漪刚一屈膝,便被月碧落命人扶起,“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凡事小心些,那些个虚礼能免便免了。”
  她十二分感激地谢过了,便转过身来,第一次以嫔位依次与众妃嫔见面。
  首先见过安景凉,也是第一时间扶起她:“皇后心疼怕你累着,难道本宫就不是,妹妹快别这么见外了。”
  “谢皇贵妃体恤。”
  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笑,然,抓在胳膊上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过猛以至关节泛了白,窦涟漪忍着痛,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与安景凉之间,终归是撕破脸皮了,以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走至下一位跟前,她屈膝下去:“臣妾见过萧淑妃。”
  “婉嫔,你身上戴的项链真好看,叫什么来着。”萧丽云似乎并未听见,好巧不巧地偏头与旁边的杜婉莹闲话去了。

  ☆、第132章 再许特权

  杜婉莹双眸顿然一亮,唇边露出自得的笑意:“这是皇上送与臣妾的,叫圣尊蓝玉夜明珠,白天倒不觉着什么,若是到了晚上,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可好看呢。”
  “听说这串夜明珠链合宫只此一串,皇上赏了妹妹,可见皇上是有多宠着你。”当初赏下来的时候,萧淑妃很是不高兴了几天,这会子倒是毫无芥蒂,实在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她们俩人聊得欢,可苦了窦涟漪,膝盖一直弯着,时间长了,好人也觉得受不了,何况她已有了身孕。
  “淑妃,俪嫔还等着见礼呢。”到底还是皇后看不下去了,提醒一句。
  萧淑妃这才将脸正过来,懒懒地起身:“回皇后娘娘,臣妾昨晚不小心落了枕,颈子这会子还觉得着不爽,可否先行告辞。”
  “既是身子不适,本宫便不留了。”月碧落待人一向宽仁,自然是恩准了。
  窦涟漪微转身子,恭送萧淑妃离开,这才直起身子,先走至对面与媚嫔平礼相见,“姐姐好本事,妹妹自愧不如。”媚嫔如今不得宠,宜发神神叨叨的,不受人待见。
  她笑了笑,这才折回来,又冲着杜婉莹行了平礼,后者不情不愿地回了一礼,窦涟漪也不以为意,转至夏若桐时,两人亲热地握手行礼。
  “恭喜姐姐。”夏若桐的这一声,恐怕是今天收到的最真挚的道贺了。
  “谢谢。”
  她诚心谢过,接下来又与杨凝芷等几位下位一一见过,这才落座,自此,后宫之中,又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皇室后继无人已成为太后的一块心病,如今好了,俪嫔终于有了身孕,此乃天佑我朝。”月碧落扫向众嫔妃的眼神欣慰至极,及至视线落在窦涟漪身上,目光柔和而亲切:“俪嫔,你往后不必天天跑来请安,好好养胎,只管替皇室开枝散叶便是。”
  窦涟漪欠身作答:“谢皇后娘娘关心,不过臣妾现在身子不重,岂敢坏了规矩。”
  “嗯,既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大家若没什么事,本宫便不耽搁你们,都散了吧。”
  跪安令一下,众嫔妃纷纷起身,行完礼告辞而去,独安景凉没有动,最后,正殿中只剩她与皇后两个人。
  “安皇贵妃想是有话要说?”月碧落看向她的眼神比方才看向窦涟漪时凌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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