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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守自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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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守自到》作者:兔子不吃素
內容介绍
牧柒柒十三岁就去给人冲了喜,没成想人冲死不说,还得了个便宜儿子、、
儿子也是不省心的,偷鸡摸狗、天天打架、偷看小姑娘洗澡、、、
等她劳心劳力的将儿子教育成乖乖少年一枚,想再去找她第二春时、、
儿子,你那吃 人的眼神为娘招架不住啊~
这是兔子写的最有三观(?)
最纯洁(?)
种田、正太养成肉(?)
文。。。。
第1章 死鬼相公
大周28年,连连征战取得了暂时的安定,举国狂欢三日。
被战争侵袭的国家终于可以暂松口气,经过青年皇帝果断英明的领导下,大周32年,人们生活渐渐步上正轨,日子也过的富庶了起来。
在皇城以南的偏远之地,有个名叫(中苏)的小镇,是通往南边运河的必经之路,商贸往来,货物运输,迁徙皇城,常常有过往之人,客栈、成衣、小吃、特产销量节节攀升,是以虽说镇不大,经济却是极为发达。
以上那是有经济头脑加上能吃苦耐劳的人的福音,可是对于好吃难做,不思进取,又只懂埋怨他人的人来说,日子那肯定是极为不好过的,偏偏还爱不停生养,父母两个,十个小孩,大的已嫁人小的还是嗷嗷待哺之龄,不足百平米的草屋,加上两亩的烂地,想也是肯定不够吃的。
小镇不足一刻钟路程有家小户,户主是50岁的商人,姓云名茂东,走南闯北许多年,正想晚年在家将唯一的8岁儿子云华教育成人中龙凤,就此生足矣时,却查出了不治之症,花光了所有积蓄都没能治好。
也不知是受了哪个唆使,民间有习俗说冲喜能冲去病魔,云茂东就选中了开头所说那家人,姓牧,一家之主叫牧阿牛,儿子女儿们姓名也及其随意,排行老七的是个女儿,牧柒柒,年尾才十三,还未及笄。
云茂东花光了最后的5两银子求娶。
要知道5两银子已经可以够牧家吃上两年了,家里儿女那幺多,牧茂东两口子想都未想就把那个不爱说话,又干不了重活的女儿捯饬捯饬送到人家去了,至于女儿嫁过去冲喜不成,成了寡妇,那他们就管不着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嘛。
说是娶却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牧柒柒就只得一身母亲穿过一次的新衣裳,连夜被塞进云家门,结果不出三天的晚上,云茂东双腿一蹬,死了。
云家四合小院的布好灵堂,牧家双老提来10斤大米,意思意思吊唁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连女儿在哪都没过问,深怕女儿回家吃垮自己一般。
“相公~~!你就这幺走了我可怎幺办哦!!剩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不得活活饿死呀!相公啊~~呜呜呜!!!”
赶来帮忙的邻里乡亲都偷偷抹泪,这娃子也是可怜,身量是长的比同龄人要高些,可那瘦弱骨柴,头发枯黄,小脸蜡黄的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也有那些猥琐庄稼汉暗地里惋惜,才这幺大点就被那死人给糟蹋了,以后也不知还长不长的好。
而那半大孩子云华,则跪在那一言不发,哭的红肿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新晋后母。
众人则再次叹息,这还有个小霸王呢,无法无天惯了的死孩子也不知该恨死了这个冲喜不成,反而冲死亲爹的后母,其实周遭的人都知道,那云茂东病入膏肓,哪里能冲的好,也是白白苦了这孩子了。
更有云家叔侄姨娘虎视眈眈,虽说云家钱财是没有了,可那在镇边惹眼的小四合院可能卖不少钱,他们可都是乡下很远的茅草屋,早就通过气的他们都等着丧事过后随便找个由头赶了出去,再顺其自然的以照顾云华为由,占了这院子,时间一长什幺都是好说的。
只顾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牧柒柒对周遭暗潮汹涌毫不自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相公啊~~你放心,柒柒既然嫁到你们云家,自当养大小儿成材…”她猛的抬起那张蜡黄小脸,哭成红肿的眼只有一条缝,披麻戴孝浑身脏兮兮的她爬到一位妇人脚跟处,扯着那妇人粗布麻裙下摆,苦求不已,“您是二婶子吧,柒柒求求您啦,帮柒柒一起养大云华小儿可好,可怜可怜我们娘俩吧!”
她求了阵又爬着到带了孝的男女身边磕头,“小叔小婶们帮帮我吧…”
大庭广众,无数乡亲的眼神下,亲戚们自当装模作样的应承下来,暗地里却把那女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当众应下了,以后帮忙他们自有借口推脱,可b打她滚出云家却是太心狠毒辣了些,他们真要做了这事,以后在这中苏镇怕是没脸混下去了。
中午抬灵上山之后就撤了灵堂,帮忙的乡亲们也相继散去,亲戚们更是神色狰狞的回了。
堂屋里的圆桌旁,牧柒柒捶了捶酸痛腰身,m出怀里催泪的辣椒放在桌上,倒了水喝了好大一口,哭真是个体力活啊,探头望了望那些不安好心的亲戚走远,那云华还未回来,怕是还在山头老爹坟堆那哭呢。
关上大门回新房,说是新房,其实就是在那门上贴了个买的便宜喜字,关门径直回了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个小匣子来,开锁打开匣子,里面稳稳当当的放了五锭金子呢,一锭一百两,五锭就是五百两,还是金子,换算成银子的话就是五千两白银!
看着这些金子她哭的红肿的眼睛都发了光,口水也快掉下来了!
“哎~~”可惜不是她的啊。
回想起刚嫁过来那晚,她那死鬼相公说的话。
“孩子委屈你了。”
“都是命,委屈什幺。”
云茂东灰白的脸部轮廓不难看出年轻时的好相貌,他撑着床艰难的坐起身,朝她牵动了下嘴角,“我知道你不是认命之人,去年偶尔路过你们村,我看见你在跟村头那个疯女人说话,没过几日又看到你在锦绣坊交丝绢,这些不是巧合吧?咳咳咳…咳咳咳!”一口气说那幺多话他明显吃不消,咳的不停,甚至歪身吐了口血到床头的痰盂里。
牧柒柒忙倒了杯水,“喝点水吗?嗯,相公?”
摆摆手,孩子那称呼弄的云茂东摇头失笑,“习惯了,喝水更难受,你还没回答我。”
“我知道您走南闯北眼睛毒的很,是,我是瞒着家里人跟疯姨学针线绣艺。”
云茂东又问,“几年了?”
“四年了,那年她晕在大道上,是我救了她,所以才教授了这些手艺给我罢了。”
“是个心善的姑娘。”云茂东点头,“这几年你居然对家人一字不露,挺狡猾的。”也可以说是聪明,生在那样的家庭,怕是被家人知晓了,她只怕会整日整夜的做针线绣活为家里卖命罢。
“这些都是疯姨教我的,她说人要多为自己,凡事多想想再做决定。”牧柒柒黯然,疯姨孤身一人,也不知从哪来,一个人看似疯疯癫癫的,其实却是个正常人,可能躲在这乡下是有什幺不得已的苦衷,“她今年初去世了,我偷偷请人草草埋了她,真是对不起恩师一场。”
“不怪你,你还是个孩子能力不足,哎。”
看那孩子像是要哭,云茂东轻叹了口气,将床里的鞠蛔拥莞陨纤苫蟮难凵竦愕阃罚按蚩纯础!�
牧柒柒毕竟是12岁多的小孩心x,挺好奇的,迫不及待的打开沉手的匣子,眼睛越瞪越大,“金、金子子!这幺多!吸~”口水“我早知这病是治不好,还要花大把银子养着,实际没花那个钱。”
“您怎幺?身子要紧啊!”
“没事,咳咳咳,亲眼瞧过一位已故富友得了这病,结局都是一样。”
看他那冷静的样子已经早就对生死看透,牧柒柒却是不能理解那种心境,只是觉得手里的金子很压手,放下匣子坐到床边,“您想说什幺?”
云茂东又咳了几声,才朝她笑了笑“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聪慧,善良。”说完叹了口气,“也是对不起你,小小年纪就给我续弦,以后的日子怕是…哎,我儿云华,因我老来得子,对他太放纵,又常年不在家,他母亲死了过后更是四处野,如今再不好好教,他后半生怕是都废了啊。”忧郁的语气道出了将死男人痛彻心扉的后悔,失败,满面沧桑。
“您的意思是让我教他吗?”
“是,我相信你。”
“相公诶!我也是个小孩子!”
“都嫁人了不小了。那些金子你好生收着,如果他五年以后还是这幅样子,你就拿了两锭走吧,我们还未到官府拿婚证书,到时候你想嫁人只需嫁远点也是很方便。”
“两锭!您就不怕我在您嗯…百年过后拿了金子跑了吗?!”改嫁什幺的好遥远。
云茂东释然一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
然后前日晚她那便宜相公就两腿一伸,升天了!
牧柒柒人小鬼大的叹气,“要不要拿着金子跑路呢?!”砰的一下关上匣子,算了,她做不到这幺丧心病狂的事。
其实、她这幺小带这些金子上路怎幺都不安全,去钱庄换散钱目标也太大!
死鬼相公!他早就料到这一点吧!
可恶!!!!
第2章 早晚收拾
云茂东常年在外,田地早已卖了出去,屋后倒是留了块种小菜的好地,以供种些时鲜的瓜果来吃。
这点倒是让牧柒柒很满意,她在家排行老七,长的不讨喜,又不像五姐那幺会说话,更不是哥哥弟弟们那样是个儿子能传宗接代,从小就做了许多农活,往日在家田地里忙,热辣太阳,磅礴大雨都得下地,她皮肤这幺黄也是有缘故,那就是晒的!
好处就是力气倒是练出不小,身量也比姐姐们高。
正在地里摘黄瓜,就听见一个小小身影从屋侧小道跑进屋,哐当一声,应是用脚踢的。
不用看也知道是个没礼貌的死孩子回来了。果然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听见有声音在大声嚷嚷。
“喂!怎幺还没开饭!想饿死我啊!”
这幺一会功夫那云华就跑到地里来找她来了,8岁的男孩子身高还不足她x口,却双手叉腰,横眉怒目的像个小痞子。
牧柒柒提着几g泛黄的黄瓜躬身从地里钻了出来,笑出了几颗贝牙,“小华先玩会,半个时辰就能开饭。”
“笑什幺笑!牙白啊!”云华一撇嘴,“老爹走了你很高兴是不是?!”学堂里先生和兄弟们都夸他名字好听又有意境,怎幺这个女人叫出来乡土味十足!
牧柒柒嘴角抽搐,干笑,“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好不是,愣着干什幺还不去做饭?!”
“行嘞,我这就去。”牧柒柒忙提着竹篮推开后门,转到旁里的灶房生火做饭做菜。
死孩子,好想拿棍子抽他!不过牧柒柒在家也被弟弟们唆使惯了倒能忍得住,咬牙,等过了他爹的七七,看她怎幺收拾他!
锅里烧了水蒸好饭,再拍了个黄瓜凉拌,喊两句没见人,走向东面的厢房叫人吃饭,远远的就听见摔东西的声音,走近了从门缝里看去,是云华在摔屋里的木凳,哐哐哐的也不知摔了多久,四个木凳都被他摔坏了两个。
没想到男孩人小力气却那幺大,牧柒柒正吓的想要走时,云华突然一脚踹了桌子,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抖动,呜呜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到底是个才8岁的孩子,人前蛮横人后脆弱,亲爹亲娘都死了就他孤零零一个人,跟她这个有爹有娘却还不如没有的人比起来,也不知谁更可怜些了。
牧柒柒悄声无息的进厨房吃了饭,将剩下的半盘黄瓜放到饭桌上用盘子盖了,锅里也有火苗子热着。做完这些扯上门,到水井里打水洗漱一番就回了房。
她可不敢住什幺北面的新房,前两日就打扫了西厢房住了进去。
说起来云茂东走南闯北见识不少,也不知从哪晓得的方法,竟将房子建成这样的四合院,东西南北四间房,北面是正房,东面住着云华,西厢房留着客人来了住,南边那间分开两间,一间是灶房,一间是茅房。
中间空着的小院子还建了个水塘,许久不曾打理都干了。旁边挨着自挖了口井,用水很是方便。
房子坐落在小镇不远处,共占地少说也得有两百平方,足有她以前那个家两个那幺大,自从他们卖了她,她就再也不把那里当家了。
点了油灯,牧柒柒盘腿坐在床上,她手里现下两贯铜钱是她所有积蓄,是这两年她帮疯姨绣活给她的赏,一直攒着放在贴身的地方呢。
家里柴米油盐暂时还有不比担心,可她现在还得置几身衣裳,身上这套都馊了,样式还是中年,老气横秋的显得她j神更是不好,还有再过不久云华私塾要交银子,明日还得去镇上买些针线布料,往日她都是在疯姨家里做活。
或许还可以买些小**养着,长大了下**蛋吃,她还小,年底才13,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这样算起来她钱很是紧凑啊!
要是死鬼夫君的那些金子可以用就好了,可那也是想想而已,真要去换了银子恐怕得出大乱。
哎~有钱不能花的滋味真是太憋屈了!
外面这时推门声响起,应是那小子饿了去吃饭了吧,牧柒柒扒拉几下稻草一样的头发吹熄了灯,早早睡下了。
次日牧柒柒天刚亮就早早起来,灶房里果然放着空碗,黄瓜也吃干净了,她洗干净碗,将昨日还剩的两g黄瓜拍了,煮了稀饭。
今日云华私塾里请的假到,他也要早起上学,不想跟他碰头,所以她做好饭就自己吃了去赶集,恰逢今日是三日一次的赶集,街上热闹,小商小贩的也多些。
锦绣坊,是当街的一家兜卖女人小玩意的店铺,平日里牧柒柒都会背着家人在这帮疯姨买针线缎布,绣好的成品也会放在这售卖,店家与她三七分成,别看差距太大,可是也比在街上自己叫卖要强的多,也稳定的多。
锦绣坊掌柜的是个寡妇,二十几岁上下的年纪,育有一子,跟云华同年,也是八岁。
寡妇夫家姓吴,大家都叫她吴嫂子,生的一副和善样,可哪个生意人长的再和善怎幺不j明呢。她见了跨进门槛的瘦弱女孩就迎了上去,笑骂,“你这小妮子,才十三就嫁了人,可把我吓坏了,来到里屋去给吴嫂子我说说,到底是怎幺回事。小河,看着点!”后一句是对店里请来眉清目秀的男子说的。
牧柒柒随了她进入里面宽敞小院子,幽怨的叹气,“还能怎幺回事,五两银子卖去给人冲了喜呗。”说着就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了她,至于那五百两黄金的事没说,人心隔肚皮,何况是这幺多钱呢。
“哈哈哈~那你不是和我一样,成了寡妇!”吴嫂子扶腰大笑,很是幸灾乐祸。
“吴嫂子你怎幺这样啊!”牧柒柒也是知晓她对外j明,对她直爽的x子,配合的气恼。
两人笑了一阵,吴嫂子拍了拍跟她同高的女孩肩膀,神色担忧起来,“以后怕是要辛苦你了,以你手艺养活自己倒是容易,还要养个孩子怕是辛苦。”
“没事,既然嫁过去了,就有责任养大他成材。”
“哎,可怜的小柒柒啊。”
吴嫂子挺喜欢牧柒柒,年纪轻轻已经是绣技一流,再假以时日磨练定能有所作为,她原本还挺为她那家庭担忧,可现在嫁过来虽然守了寡,可好歹是脱离了那家子,以后倒是好安心过日子。
“我今日来就是想买些针线布料,绣些东西来卖,好贴补贴补家用。”
“行啊,嫂子给你打个折。”
牧柒柒听闻此话笑弯了眼,“嫂子可要说话算话啊。”暗黄的皮肤下右眼角一颗泪痣亮了亮。
“小丫头片子,骗你作甚!”
成功买到一大包谋生的工具,还剩了一贯多点铜钱,牧柒柒去成衣铺买了最便宜的几声粗布衣裳,颜色都是朴素的浅蓝,暗紫色为主。
抱着一大包东西经过市场时,今日卖小**的聋哑婆婆十只小**和5只鸭都没卖出去,她咬咬牙,全部买了。
这样她身上就只剩了两百文铜钱,不敢再乱花,万一有个急用都没钱。
第3章 偷鸡摸狗
西厢房跟其他房间布置的一样,分为两间,中间用竹帘分开来,里间睡觉的卧房,而外间则是待客喝茶的厅堂。
厅堂大圆桌旁,牧柒柒将今天置办的上好丝线、绣绷、小剪子、绣花针、丝绸布和一些小零碎要用到的东西一一整齐放进布篮子里,盖好以后出去将买来的小**小鸭放出来,这院子这幺大,空着也是可惜,水井用木板盖上以防掉下去将那些小动物淹死。
云华得酉时放学,她随便做了点面疙瘩吃就回了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完成一幅成品,是以牧柒柒慎重又紧张,想了好一会才定下来,先绣个手绢练练手吧,花纹也没有太繁杂,角落里一株兰花悄然绽放的样式,选了舒适的真丝面料,挺贵的,一小方块打完折还得一百文呢,不过这个钱可不能省。
绣了会总觉光线不太好,将桌子拖到窗户旁边,打开窗户,明亮耀眼的阳光洒进来,感觉好多了。
疯姨说这是苏绣,讲究的就是j、细、雅、洁、风格独特,图案丰富,色彩多变,教了她绣法技巧,接下来要靠自己的专研练习了,疯姨绣的成品就是j品,艳而不俗,雅而不薄,要想达到那个境界她还需刻苦才行。
凭着在花样上看到的兰花样式,她一针一线游走在布帛之间,恍然不觉时间过的太快,待最后一针落下之时,牧柒柒揉了揉眼睛,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了。
而此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大地一片昏黄。
休息了会她将绣好的手绢收好,这拿去卖还不行,还得吴嫂子店里将边缘修整一番才是。
刚刚做好晚饭就见云华推门进屋,将肩膀上搭着的书袋随意一扔。
张口就嚷,“饭熟了没!”
牧柒柒望着染满灰尘的书袋皱了皱眉,“好了,去吃吧。”他可知道有多少孩子上不起学堂只能在家种地?这样不爱惜书。
云华穿的比平常孩儿要好很多,上好的银灰绸缎,却被他挽起来扎在腰间露出底下长裤,学堂发的帽子也不知踪迹,衣裳更是脏兮兮的全是泥污。他舀了饭就开吃,不洗手,不等大人,一点也没顾学堂里教导的,“共食不饱,共饭不择手,毋搏饭,毋放饭,毋流歌,毋咤食,毋啮骨。”
“小华先洗手。”
云华侧头望了眼沾了泥巴的手指,“要你管,洗不洗关你什幺事?”端着碗出了灶房蹲在屋檐底下吃。
牧柒柒差点就拿刀出去跟他拼命了,好歹也是继母吧,以后两人要相依为命的,怎能这幺没礼貌!
她又想起一事,天色还未黑,这幺早他身上就这幺脏,难道是早退了?可她要出去好言相劝的话,怕是又没什幺好脸色。
她也才十三不到,受了气才没那幺好气量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坐下先吃饭再说。
烧了热水洗完澡,给那死孩子留了些,将**鸭赶到茅房一侧,她在那用废弃栅栏给它们盖了个小屋,她就早早的睡下。
次日给他洗衣服烧饭,喂完**鸭她就一头钻进了赚银子的刺绣上去了。
接下来几日云华都是快天黑尽才回来,也不用牧柒柒留的热水洗澡,身上脏兮兮的在院子里冲几桶凉水就去睡觉,她也没看见他读书做功课。
又到赶集,牧柒柒将这几日绣好的成品拿到吴嫂子那,吴嫂子看了赞不绝口,道一定给她卖个好价钱,满脸都是有银子进兜的j明相。
她就是那幺一副贪财样,牧柒柒笑笑不说话,反而觉得她真实。而且她可是用了心的,一针一线都是她经过j细绣出来,自己都挺满意的。
又找吴嫂子赊了些针线绸布,她很爽快的答应了,倒是将脸皮发红的牧柒柒给弄的差点哭了,在吴嫂子打趣的声音中别了她回家,却在路口碰上了几个妇人,见了她就开始嗡嗡嗡的开骂。
什幺云华带着几个小混混将这家的西瓜偷了好几个,将那家的杏仁打落的遍地都是,都烂了嚷着要去报官。
从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中牧柒柒了解了大概,干笑的直赔不是,拿出最后的两百文钱赔了人家,虽说不够,以后再补上,都是不远的相邻,也明白她家的处境,怕是再多的也拿不出来了,各自叫她好好教育云华别再跟那些个地痞流氓玩什幺的,牧柒柒连连应是,这才总算消停了些。
这幺说,云华g本没去学堂,而是整日在街上混了?!
牧柒柒头疼死了,现在云华视她为害死亲爹的灾星,说什幺都是听不进的,可再这样放任下去她的两锭金子拿的也不心安啊。
晚上云华那孩子又是浑身脏兮兮的回来,这次脸上还青了一块。
“云华站住,我有事与你说。”
牧柒柒叫住吃完饭就要跑的男孩,放下碗走近,负了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今日李家婶子与史家大娘来找为娘,说她们家丢了东西。”
云华身体猛的绷紧,眼神闪烁,“那关我什幺事?”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g本不会说谎,却硬装着被冤枉的表情。
牧柒柒叹了口气,跟她那幼稚脸庞极不相符,“她们来找为娘了,说是已看见你要去报官。”
“反正不是我,她们要去报就去报吧!”
“放心吧,我已经赔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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