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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智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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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去。”
陆珍宝吐了吐舌头,拉了拉江玉康的手,说道:“玉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江玉康把手抽开,温声说:“你先去吧,等我和陆伯父谈完之后,就回去找你的。”
“好吧。”陆珍宝看江夫人和江玉康都一脸严肃,倒也懂事没有再多做强留。
江夫人见陆珍宝离开,这才让江玉康拿出退婚书,交到了陆员外的手中。
陆员外不明所以,等打开里面的内容,才双手微微颤抖,不可思议道:“这。。。江夫人。。。。你们是什么意思?”
江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避开日后更大的伤害,说道:“这些天陆员外筹集银两的事情已经路人皆知,大家也都知道宝儿被山贼掳走,试问我怎么能够让这桩婚事继续下去。陆老爷,你是一个明白人。应该知道女子的名声对于夫家的影响是多么的大。”
陆员外跌坐在椅子上,他失神地看着江夫人,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明白过来,江夫人似乎一直等着这么一天,他江家从来就不曾把他们当做真正的亲家,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当初为了从他手中拿到救命钱,现在他们一帆风顺了,又怎么会接受一个商户做他官家明媒正娶的妻子。
陆员外的声音突然干哑许多。“玉康,你也是这么想?就因为人言可畏,你就要和宝儿划清界限。”
江玉康用指甲狠狠地戳着自己的手掌,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静如常。“陆伯父,这对我们两家都是最好的选择。宝儿一身清白,等离开了抚州,您还是可以为她找一门好亲事,我们江家认识的人多,也愿意在这方面帮忙。”
谁也不知道江玉康说出这样的话心有多么的痛,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他安慰自己,只有这么做,才是对陆珍宝最好的,难不成真个要和自己假凤虚凰地过一辈子吗。
陆员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明白才短短的一个晚上,怎么江玉康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不过,他很清楚他们退婚的决心。
江夫人心里微叹,脸上还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陆员外,这礼单都是我们的赔礼,至于结亲的南海珍珠等到了京城,我会将它送到府上。”
“好!”陆员外站起身,强硬道:“我们陆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高门大户,但还薄有田产,不要你们这些赔礼!退婚书我收下了,你们可以滚了!”陆员外把那张礼单撕了个粉碎,朝江夫人面前一扔,那红色、充满讽刺意味的纸屑便洋洋洒洒地飞落在地,半点也没有沾到江夫人身上。
江夫人见事情解决,自然也不会在意陆员外的无礼行径,只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咳咳~~”陆员外看到他们一走,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很快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连双脚也没有力气了,人很快便昏迷了过去。
夜露深沉,陆珍宝仍然神色担忧地守在陆员外的床边,她手中攥着从他爹手中拿下的退婚书,虽然她已经把里面的字字句句反复看了数遍,但还是感觉找不到半分真切。若不是担忧陆员外的身体,陆珍宝早就找上宋府问个分明。
“咳咳~”陆员外沉闷的咳嗽声把兀自发呆的陆珍宝惊醒了过来,忙问:“爹,您可总算醒了。”
陆员外刚醒,仍然有些虚弱。其实他这次也不全然是被江玉康气倒,而是陆珍宝被抓在先,他心中焦急不安,又心痛家产流失,本就有病的前提下才会让江玉康气得昏了过去。
陆员外看着满脸关心之意的陆珍宝,只觉得自己的女儿越发乖巧懂事了,于是摸了摸陆珍宝的头,反而安慰道:“宝儿放心,爹已经好多了。”
陆珍宝这才稍稍放下心,她其实很想问陆员外他手中的退婚书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陆员外还是一脸虚弱的样子,还是把这个疑问压了下来。只说:“爹,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他说您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只要休养几天就会没事的。”
“嗯。”陆员外轻轻地应了一句,眼角却注意到陆珍宝手中的那张退婚书,脸色略微僵了僵,有些怜惜地说道:“宝儿,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都是爹最为珍视的瑰宝。”
陆珍宝委屈地点点头,心中甚为感动道:“爹,女儿明白的。您再多睡一会。”
陆员外也的确很是疲累,虽然还有很多话要和陆珍宝说,但最终还是眼皮越发沉重,又睡了过去。
陆珍宝小心地为陆员外掖了掖被子,坐回板凳上靠着床柱假寐休息。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对陆珍宝来说简直就是如梦似幻,逼得她要成熟起来。
屋外秋风瑟瑟,屋内烛光摇曳,照在陆珍宝娇小的脸上忽明忽暗,连带着使她整个人也显得虚无缥缈起来。陆珍宝微微缩了缩身子,似乎有些着凉的样子。
☆、40第三十九章 南柯一梦
陆珍宝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个人走了进来;他很温柔地帮自己盖上了披风,陆珍宝微微睁开眼睛,见到的那人果然是江玉康。于是欣喜若狂地抓住江玉康的手,激动道:“玉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江玉康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她拍了拍陆珍宝的手掌;眼中尽是一片绵绵情意。
陆珍宝见江玉康始终不说话;有些着急地站了起来;说道:“玉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要和我退婚?”
江玉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眉头蹙了又蹙,开口道:“宝儿。。。我知道你很坚强,你一定会接受的。”
“不!”陆珍宝蹲□子,捂紧耳朵,呢喃道:“我不相信,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江玉康苦笑了一下,说道:“宝儿,我以后不会再在你的身边了,你要学会自己保重,学会成长了。。。”
江玉康转身,竟是要就这么离去。陆珍宝只感觉心揪着痛,她想要起身去抓江玉康,但很奇怪地是无论她怎么靠近,他和她始终保持着那不到一寸的距离,无法靠近。
她跌跌撞撞,被桌角磕到,被椅子绊倒,她跪坐在地上,痛的不能自已,而一向心疼她的江玉康却恍若视而不见,就这么离开了房间,最后竟连眼角也没有再瞥向她。
“玉哥哥,不要!”陆珍宝大叫一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个还是坐在椅子上,门也好好地拴着,只是眼角泪水却是真切着。
“原来是一场梦。”陆珍宝长舒一口气,只是心中的闷闷感却并未因此而消散。
陆珍宝没有想到第二天等来的不是江玉康,而是宋晚晴。
宋晚晴站在门口,初升的朝阳的点点光辉洒在宋晚晴的肩头,显得是那样的虚幻圣洁。若不是她的满目焦色,恐怕会被人认作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
宋晚晴见到陆珍宝之后,也不拘礼,向前紧走两步,握住陆珍宝的手,关切道:“陆姐姐,晚晴好担心你。”
陆珍宝凝视着宋晚晴这张精致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看一看是否有一丝作伪之态。但看到的只是宋晚晴焦急的眼中满满的全是自己的身影,她心略略一跳,抽开了被宋晚晴握着的手,说出的话已温和了许多。“晚晴,可是玉哥哥叫你来的?”
宋晚晴面色一僵,她厌恶自己到了这个时刻怎么还会为了自个而感到心疼。明明现在真正需要安慰、真正受伤的是陆珍宝,于是宋晚晴强打笑容,说道:“表哥的确很担心你,但是他行动不便,所以就让我先看看你。”
陆珍宝苦笑了一下,说道:“晚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不会说谎。原来他真的这般无情,连再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平静的陆珍宝让宋晚晴越发担心起来,关切道:“陆姐姐,我相信表哥一定有他的苦衷。”
陆珍宝眸色微亮,她问道:“晚晴,你一定知道玉哥哥为什么要退婚,昨天我爹病倒了,我不敢多问,你告诉我,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珍宝越说越伤心,最后变成了无声地啜泣。
宋晚晴赶紧把自己随身带着的汗巾帕子递给了陆珍宝,她拍拍陆珍宝略微颤抖的背部,安慰道:“陆姐姐,你别伤心,晚晴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陆珍宝心中十分感动,转身抱住宋晚晴,湿湿的泪水打在宋晚晴的肩头上,宋晚晴只觉得在甜蜜的同时又心酸,她很悲哀地意识到:陆珍宝的或哭或笑为的只有江玉康。
“晚晴,你对我真好。”陆珍宝发泄够了,看到宋晚晴身上的衣服被她弄得很是褶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宋晚晴见陆珍宝心情微好,她又一次突兀地说道:“陆姐姐,只要你能开心起来,晚晴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那你告诉我,玉哥哥究竟为什么要和我退婚?”陆珍宝急于想知道真相。
“这。。。”宋晚晴面露犹豫,她并不想告诉陆珍宝这么残忍的事实。
“你快说啊,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陆珍宝再三催促,又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自己到你家去问个明白。”
“别!”宋晚晴拦住陆珍宝,继续道:“是因为山寨的事,我姑母不想受流言蜚语影响,所以才会。。。”
“什么流言蜚语?我什么事也没有啊。”陆珍宝很是不解,她还不明白人心的险恶,抚州城内早已传遍了陆珍宝被山贼掳劫数日的消息。
“人言可畏。”宋晚晴只说了这么一句。
陆珍宝也是个聪慧的人,被这么一点拨之下倒已经明白过来,这下陆珍宝脸色发白,不敢置信道:“外间竟传出这样的流言,可玉哥哥应该知道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知道的。。。”
宋晚晴担忧地回到家中,虽然后来陆珍宝看上去平复了很多,但是宋晚晴还是觉得心中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宋晚晴想着心事,等到了房间,紫云又急又气,又不管不顾宋晚晴是小姐的身份,带了些责备意味说道:“小姐,你究竟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吓死了,差点没通知老爷他们。”
宋晚晴接过紫云递来的温茶,浅酌一口,说道:“我不是已经留书一封,交代去去就回了吗?”
紫云看宋晚晴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真是心中有火无处发,于是只管站在旁边喘粗气。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的脾气可越发见长了。”宋晚晴浅浅一笑,端的是明艳动人。
“奴婢这不是担心你吗,信上写的不清不楚的,您究竟是去了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家里可来了贵客了。”
“贵客?”宋晚晴微侧脑袋,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人?”
紫云喘了口气,回道:“听前面伺候的人说,是康明王爷来了。”
“王爷?他怎么会到我们陆家?”宋晚晴甚是不解。
“听说王爷是奉了皇上的圣旨,前来赈灾的。老爷得了消息,特地从私塾赶了回来,现在和大少爷还有表少爷一起在见驾呢。”
宋晚晴微蹙眉头,心中不由纳闷:王爷既奉朝命,按理来说应当入住府衙,怎地回来他们陆家。
紫云见宋晚晴又不说话了,又问道:“小姐,你还没和我说你究竟去了哪里?”
“哎~”宋晚晴轻叹一声,也不打算瞒着紫云,说道:“我是去见陆姐姐了,她的情况实在让人担忧。我走之前,她还让我务必叫表哥去见她一面。”
紫云点点头,也觉得陆珍宝有些可怜,同情道:“陆小姐也着实可怜,好不容易平安无事地从山贼手上逃脱,现在又。。。”
宋晚晴不放心,紧接着说:“紫云,你到前厅去听着,若是表哥和王爷谈完事情,你就让他赶紧过来,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紫云点点头,暗自想自己的小姐可真是善良,这陆小姐被退婚,还没有来人说些什么,小姐就急得跟什么似的。
前厅里,康明王爷笑眯眯地对宋老爷说:“宋先生,这次本王不请自来,倒是叨唠您府上了。”
宋老爷赶紧拱手道:“王爷说得哪里话,寒舍能得王爷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哪里称得上叨唠。”
康明王爷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江玉康说道:“玉公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可真是有缘。”
江玉康在心中腹诽:每次都是你自己找上门,和‘缘’字焉有关系。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罢了,江玉康浅浅一笑,回道:“王爷贵人事忙,这是更奉皇命赈灾,深得皇上器重,草民闲云野鹤,一介平民,不敢和王爷说是有缘。”
康明王爷脸色微微一沉,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哪个臣子敢拂了他的好意,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江玉康就好似远在塞外的汗血宝马,只要驯服了他,便能助他驰骋万里。
宋老爷一看康明王爷有动怒的倾向,赶紧说道:“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草民已经让人备下家宴和收拾了厢房,王爷若是赏光,就请留在寒舍休息。”
康明王爷摆摆手,拒绝道:“本王只是听说玉康在你府上,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就不多叨唠了。本王身负皇命,还是要和当地的县官商谈一下如何赈灾的事,若是各位有所良策的话,不烦到府衙寻本王,本王一定虚心纳谏,为江南灾民做主。”康明王爷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江玉康。
宋老爷呵呵一笑,说道:“王爷爱国爱民,实乃朝堂之福。王爷若有吩咐,草民也愿意效劳。”
康明王爷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就先告辞了。”
宋老爷也赶紧站起身,朝王爷醒了一礼道:“王爷慢走,博山,还不送送王爷。”
宋博山赶紧随着宋老爷和江玉康将王爷送到门口,康明王爷坐回轿中,就这么匆匆来匆匆去了。
宋老爷对江玉康说道:“玉儿,看来王爷此行是为了你而来啊。”
☆、41第四十章 后花园中会佳人
江玉康心里叹气;说道:“在京城的时候,王爷就多番咄咄相逼,没想到这次来了抚州,他还是找了过来。”
宋老爷不解道:“我听王爷的口气,倒是有招揽的意思,怎会是你口中的咄咄相逼。哎;我看王爷倒是心有万民的人;你为何不。。。”
江玉康打断道:“舅舅;我和您一样;对官场并无兴致;只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只好再三拂了王爷的好意。”
宋博山一听,也在旁边插嘴道:“对,对,这一点我们果真是一家人,我也对这官场一点兴趣都没有。”
宋老爷瞪了一眼宋博山,冷哼道:“你这混小子,老夫对书本有兴趣,你怎么就没有,老夫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子!”
宋博山缩了缩脑袋,把张开的嘴又闭上,这方面他早有了经验,怎么也不敢再多说话徒惹宋老爷生气。
江玉康对于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她心中着实烦恼陆珍宝的事情。她很想去见陆珍宝一面,确定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又不知道见面了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这时候,紫云走了出来,先对宋老爷和宋博山屈身行礼,再走到江玉康的面前说道:“表少爷,小姐想要见你一面。”紫云怕江玉康拒绝,赶紧又加了一句道:“是关于陆小姐的事情。”
江玉康奇怪地看了眼紫云,不明白宋晚晴有什么关于陆珍宝的事情要和自己说,但还是点点头。
宋博山看着江玉康离去的背影,纳闷地对宋老爷说道:“爹,这陆小姐莫非就是表弟从小定亲的女子?”
宋老爷点点头,叹道:“晚晴,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为父只怕她不会牺牲别人的幸福。”
“爹,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宋博山挠挠脑袋,困惑道。
“你这混小子整天只知道寻花问柳,哪里会关心自己的妹妹!”宋老爷越说越气。
“谁说我不关心妹妹了!”宋博山不服气地反驳道:“爹老是说我到外面游玩不理会妹妹起居,您还不是一样整日教学。。。”把妹妹一个人留到家里。要不是您阻着我,我肯定会带妹妹一起出府游玩,也不会让她整天困在家里。
剩下的话,宋博山不敢说出口,生怕激怒了宋老爷。但即便如此,宋老爷也是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气愤难平。“你!”宋老爷让自己深呼吸了几下,好不容易平缓了心境,说道:“好了,总之你为人兄长一定要多关心关心晚晴,为父的意思是把她许配给玉儿,你怎么看?”
宋博山一拍双手,笑道:“那当然好了,我看他们俩都那么爱读书,实乃绝配!”
宋老爷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他们无论性子还是爱好都是极为相近的,相信日后结为夫妻也必当是举案齐眉般的和顺。不过这件事还未得到你姑母的同意,你也要多对这件事上心。”
宋博山知道宋老爷的意思,于是拍了拍胸口,包揽在身道:“爹,您放心,我一定撮合他们两个!”
江玉康随着紫云到了宋晚晴的闺房,正见宋晚晴出神地把玩着他从京城带来的朱钗,眉眼中带着温婉的笑意。
江玉康不由皱了皱眉,轻轻地唤了声“表妹”,把宋晚晴从沉思中唤醒。
宋晚晴身躯微微一抖,故作无意地将朱钗重新插回发髻之上,脸上虽仍旧带着笑容,却有着不同于方才的疏离之意。“表哥,我险些要担心你还怪罪我,不肯来见晚晴。”
江玉康微咳一声,说道:“表妹误会了,方才是和王爷多谈了几句,才会来迟了,还请表妹勿怪。”
宋晚晴宽厚地笑了笑,为江玉康斟了一杯茶,说道:“表哥,你应该听紫云说了,今天我去见过陆姐姐了。”
江玉康喝茶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有些许滴落在江玉康的手指上,江玉康皱了皱眉头,忍住了痛意,压下为之狂跳的心情,神色不变道:“哦,表妹视宝儿为闺中姐妹,多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宋晚晴诧异地看了眼江玉康,在她的角度,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江玉康在听到她去过陆府之后关心的神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分外真切。“哎,表妹没想到只是几天不见,陆伯父就已经病卧在床,就连陆姐姐也比以前憔悴多了,我虽然认识陆姐姐没几天,却也为之感到心酸。。。”
江玉康很想装作无情,但是声线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焦急关切。“陆伯父病了?昨日我去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
“我想经此打击,任哪一个老人家都是无法接受的。陆姐姐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她现在一力承担照顾陆伯父的重任,还要为了你的事情伤心劳神。她对我说,她可以接受与你解除婚约,但是只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江玉康把茶盏放下,叹气道:“表妹,你这是替她做说客的吗?”
宋晚晴摇摇头,说道:“表哥是我的亲人,陆姐姐虽然与我投缘,但我也知道分清亲疏远近,我之所以劝表哥去见陆姐姐,只是希望你们两人能够当面把话说清楚,而不是只靠着一张浅薄无情的纸张就将你们多年的情分化为乌有。我相信陆姐姐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你们最好的,谈完之后,男婚女嫁都各不相干。”
宋晚晴言之凿凿,字句在理,江玉康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说不,而她也不想说不。“表妹说得也对,是我偏执了。此事的确是我的罪过,即使宝儿有怨,我也应该欣然接受。”
宋晚晴和江玉康心有灵犀地举起茶盏,相互以茶代酒,轻轻碰杯,四目相交之时,两人同时一笑,竟是那般的默契和谐,早将昨日的不快尽皆散去。
江玉康想,她永远不会忘记今天的黄昏,是这样的血色残阳,这也许隐隐是个预兆,让人没来由地心底发沉,心乱如麻。
江玉康带着南儿按照宋晚晴说的到陆家赴约,南儿跟在江玉康的身边,她虽然跟在江玉康身边不是很长的时间,但也有些了解江玉康的心情。
南儿想江玉康一定是因为内心很对不起陆珍宝所以才会如此为难自责,于是她开口道:“少爷,我知道你很自责,但是换个角度想,这明明是少爷你一直以来的希望呀。”
江玉康皱着眉,她说道:“南儿,你不明白的。。。”是的,南儿不明白她的内心不单只是内疚自责,更多的是她也不愿意放手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么多天以来的患得患失,寝食难安都清楚地告诉了她自己,她爱着陆珍宝,她渴望能够娶她为妻,时时刻刻都看见她。可是她不可以这么自私,她没理由让一个不因世事、天真浪漫的女子和她一起假凤虚凰过一辈子。
南儿瞧着江玉康苦大仇深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江玉康除了内疚自责之外还有点别的情绪,只是她猜不透也琢磨不出,只好扁了扁嘴,说道:“话说回来,陆小姐脾气一向不大好,这次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少爷您呢。”
江玉康轻叹:“若是她骂我打我就能解决的话,我真是求之不得。。。”
说着说着,江玉康两人到了陆府,早早候在门外的如如冷冷地看了江玉康一眼,说话也不咸不淡:“江少爷,请里面请,小姐已经久等了。”
江玉康脚步微顿,她内心萌生一股惧意,说道:“如如,宝儿可还好?”
如如红红的眼眶狠狠地瞪了江玉康一眼,她不明白江玉康怎么还有脸问出这样的话,从昨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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