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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故人来-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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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和以敬找人做过专业的分析比对了。”

    赵信儒舒了口气,眉眼间也有了丝暖意:“火灾在调查了。以敬的局总是出其不意,我也是前几天肖彬找我才知道。”

    我的心酥酥麻麻,不出的感觉,那个全盘筹谋的男人,是我两世的骄傲。可是想到他如今生死一线,我的心又是一阵疼痛。肖彬拍拍我的肩:“清扬,一切都会好的。”

    我抬眸看着肖彬和赵信儒,屋外的阳光很暖,春山暖日和风,所有的事,应该会

    是向着期冀的方向发展吧?

    肖彬的归来,让丝之恒得到了一丝残喘。肖彬对全局的把控和应对能力,比起吴董事和马董事要强不少。一时丝之恒被债主逼债的情形得到了些许缓解。

    然而肖彬交给上头那位的材料,犹如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反馈。我不禁暗暗起急,肖彬也有些琢磨不透,揣测着:“上面的两位斗的虽然激烈,但是丝路的问题,只怕一查,除了盗取商业机密,还有洗钱这些事,那位看来也不敢动真格的去查。现在看来,以敬要找的,只怕真的不是那个人。”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只有赵以敬知道。可是想到他躺在医院里,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那么运筹帷幄的人,如今意识全无,我的心便酸涩的近乎麻木。如果可以替他,我情愿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是我。起码那样,丝之恒不会这么无助,成悦锦不会这么无助。

    上交材料的事情还没有心焦结束,赵以敬的手机又响了。这些天,他的手机一直是我拿着,以防有找他的要事。

    那个电话是地标申请初审部门的莫打来的,我听赵以敬起过这个人。他在初审部门找了些关系,莫也是其中一个。他的声音有些急促,知道我的身份后,对我道:“既然赵总生病了,那我和您也一样。之前他让我们这里评定的成悦锦丝通过了,我们下一步要送到复审的部门。但是复审的部门最近新购置了一台仪器,是三维扫描检测纤维微结构的。再做全点同位素检测年代。”

    我听的云遮雾罩,不禁着:“抱歉,我听着有些吃力,是什么意思呢?”

    莫解释着:“这么吧,就是我们的仪器简单,电脑随机从你们送来的成悦锦选十个点做同位素检测,看是不是民国年代的,十个点很少,厂标很容易就漏过了。但是复审部门的那个机器,是成千上万个点,那么厂标必然不会被漏过。我知道赵总那个厂标是做过的。所以复审肯定过不去。要是这次再被退回去,还是因为做旧的问题,就涉及到弄虚作假了,和上次那个性质还不一样。只怕以后都没法再申请地标了。所以我就是问问你,还要不要继续报复审?”

    我还是没有完全懂,但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这次拿去的成悦锦,那块做旧的厂标虽然给我们争取了时间,但是现在也到了现原形的时刻。如果还是执意申请,有可能会导致因为弄虚作假被惩罚。毕竟上次姚清莲那块百子图的包被,虽然不是成悦锦,但是货真价实的民国赵家锦缎,只是需要考据。而这次,以旧做新,是大事。

    我追问着:“那如果撤回来

    会怎么办?”

    “那就视同弃权,五年内不能再申报地标。”莫着,“你们再商量商量,我这还能压两个月,两个月后,要么继续上报复审,要么撤掉。你们必须要告诉我个结果。”

    “如果两个月内找到真的成悦锦呢?”我情不自禁就是脱口而出。

    “那就太好了,赶紧拿到我这里替换。”莫和我把厉害关系讲清之后挂了电话。

    我捧着赵以敬的手机,心里突突跳个不停。成悦锦的申报也卡壳了。放弃申报,硬着头皮用假的冲复审,都不是良策。我思忖了许久,决定再回去找趟外婆。毕竟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杜衡的成悦锦衣裙是给了乔鹃的。



 
☆、墙里墙外情两地




    江南的早春,万物融融复苏,枝条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鹅黄,空气中都飘着悠悠的清甜。河水的流动清泠做响。我把车停在巷子口,外面飘起了细雨,我撑着伞向着自己家门口走了回去。

    江南的雨丝细细的,我忽然明白了古诗里那句“无边丝雨细如愁”的含义,雨细起来,竟然真的就像丝一般。如今我对丝这个字眼,产生了一种独特的情怀,雨丝,情丝,这些含有丝的词语,听来都带着几分悱恻呻吟。哦,连呻吟二字,都是丝字旁呢。

    撑着伞,独自走在悠长的巷,走在熟悉的青石板,以前这些风景我习以为常,而今却多了几分唏嘘,民国独有的记忆,让我看到了温润江南的傲骨,也觉得自己肩上多了几分责任。以敬的心血,无论如何,我要帮他坚持到最后,坚持到我实在无法坚持的那天。

    回来之前打过电话,知道外婆住在我家的老屋。而父母住在弟弟清义家里。每天妈妈和真会过来给外婆送饭照料。推开老屋的门,木制的家具在潮潮的屋里有着淡淡的味道,外婆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看到我回来,外婆的露出一丝笑意:“清扬回来了?”

    我点点头,外婆的容颜比起上次见,又苍老了一些。却依然是淡定从容。我的眼前,不由闪现出七十多年前,那个叫杜鹃的女孩,羡慕着杜衡脸上的从容,如今她是否知道,自己也练就了那样的风骨呢?

    “这孩子,发什么愣。”外婆指着旁边的椅子,“坐过来,让外婆看看。”我顺从的坐了过去,外婆拉过我的手,仔细瞧了瞧,摇头叹气:“又瘦了。”低头看了看我微微隆起的腹,有些惊讶:“你——”

    我面上有些绯红:“以敬的孩子。”

    外婆“哦”了一声,微笑着问道:“你和以敬,是不是也该结婚了?”

    我的心悠悠的沉了下去,我和他是该结婚了,可是此刻,他却躺在那里任我怎么呼唤,他也无法再起来同我结婚。我不想让外婆担心,竭力掩饰着自己的心痛,憋出一个笑脸:“快了。”着我转移话题道:“外婆,您身体怎么样?”

    外婆淡淡笑着摇头:“老了。近来老做梦,梦到时候的事都真真切切的,醒来的时候,忽然就分不清是到底现在是梦,还是梦里是梦了。也到岁数了。”

    我急忙道:“外婆,现在多少百岁老人啊,您才多大,就叫老啊老的。”

    外婆拍拍我的手笑道:“傻孩子。人都有那天。外婆这一辈子,该经历的也都经历过了,如今看着你们都好好的,也没什么遗憾了。”

    我心里酸酸的,搂着外婆的肩道:“不许这么。我还要您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我。”着心里一动,不禁问着:“外婆,您继续给我讲讲您时候的事吧,上次在电话里,您只给我讲了一点呢。”

    尽管前尘往事,我已经在催眠里,和在火灾后的梦境里,都一一清晰的重现。但是我还是想听外婆再细细的讲讲,和我的幻境也好对照一番。

    那个雨天,屋外是无边的丝雨,屋里是外婆的吴侬软语,讲述着过往的云烟。我的心再次被撕的生疼,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却已经是手脚冰凉。我所有的记忆,原来都是那么最真实的往昔。

    外婆讲完后,似乎用了好大的力气,双目看在窗外的雨帘,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我轻声问着:“外婆,那杜衡的那身玫瑰锦衣裙还在吗?我想看看。”

    外婆摇摇头:“清扬,上次和你过,文革的时候,迫不得已已经烧了。烧的就是那身玫瑰锦的衣裙。”外婆有些痛苦的蹙眉道:“真的是没办法,杜衡临走之前交给我两样东西,镯子还能找个花盆里头藏一藏,可锦缎往哪藏?当时造反派天天来家里搜,我实在没办法,为了保命,只好烧了成悦锦。我知道那锦缎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我也知道他们为了这锦缎连命都献了出去,可是,我没办法——”

    原来真的烧了。而外婆手里只有玫瑰锦的衣裙,玫瑰锦是赵石南为杜衡留的“夫人专供”,自然是没有厂标的,难怪外婆会不记得成悦锦的厂标。

    看着外婆苍凉的神色,我紧紧抓住了外婆的手:“不是这么,他们是为了气节献出了命。不是为了锦。如果不是日本人,他们也会选择留下人而不是留下锦。”赵石南面对国民政府的要挟,不就做出了抉择吗?只是白青的出现,让他没有来得及那么做。我看着外婆沉声道:“外婆,只要有人在,就会有希望。”

    “那你眼下怎么办?”外婆看着我问道,“你们是不是又遇到了难处?”我愣住了。多年生活的历练,已经让外婆洞察人心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也许从我今天一进门,一问成悦锦,外婆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我咬咬唇:“以敬的公司遇到了点难处,需要真的成悦锦。公司现在资金也有点问题,所以成悦锦地标的申请就更加重要了。”若是以前,地标成不成,还不是那么重要。可眼下,地标如果申请成功,也许还可以申请到国家相关的项目获得一点救命的资金。地标的申请,就变得更加重要。

    外婆沉默了,半晌只淡淡的着:“赵家的事,我的确帮不了。”

    不知为何,外婆讲到赵家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疏离。而且我的脑海中问题的确好多。我不禁问着:“外婆,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杜家的人呢?”

    外婆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清扬,不是我不愿意承认。当初为了读官学,我随着伯父乔远改了姓。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伯父的女儿。伯父身边没个十分亲近的人,我便官学毕业后,没有继续读大学,就留在了伯父身边做他的机要秘书,也拿着国民政府的俸禄。但是1945年日本人投降后,三年内战开始了,伯父是国民政府的军人,和他们有过不少交锋。”外婆看向我的眸子里,有些无奈的挣扎。

    外婆继续缓缓述着往事:“内战结束后,撤离到台湾,当时情况紧急,伯父只可以带着我逃离,但是我的家中,此时母亲已逝,父亲身体很差,需要人照料,杜若年纪,也顶不了什么事,我没法随着伯父去台湾,便只好留下。但是解放后没多久,父亲也去了。”

    “后来到了文革,我的身份是国民党要员乔远的女儿,还曾经在国民党政府做过机要秘书。我是要被批斗关牛棚的人。我怎么敢承认是杜家的人?即便这样,还有人刨根究底我和杜家的关系,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杜若也因为和我关系密切跟着受了不少罪。那个年代,不也罢。能活下来,就不容易。”

    外婆到这些的时候,神色有些沉郁,似乎触及了许多不想触及的往事。竟用了很久,才将这些事完,“后来,也就索性不在自己和杜家的关系了。世道千变万化,既然做了乔远的女儿,就继续做下去吧,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天了。”

    经历过太多往事的外婆,对时局仍心有余悸,故而谨慎。这我倒也能理解,只是我仍有疑惑:“外婆,后来为什么不和赵家来往了吗?是担心连累赵家?”

    外婆凝神许久,淡淡的笑笑:“赵家的人,都很聪明。赵思衡解放后不久就娶了一个家庭成分极好的高干女子。他的思想觉悟很不一般。”外婆想什么,又止住了。半晌,看着我道:“清扬,明天如果雨停了,带外婆去看看姑姑吧。外婆年岁大了,一年一年的,也不知道还能去看几回。”我点头应许。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束白菊,先开车去接上外婆,便开往了扬州。老家离扬州走高速也只是两个多时的车程。上午十点多,便进入了扬州市。我的心莫名的跳的很快。这是我第一次到扬州,但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却来的惊心动魄。

    似乎有什么牵引着我一样,没有需要导航

    怎么指引,我就顺利的找到了城郊赵家的祖坟。外婆看着我几分惊讶:“你来过这里?”

    我不敢什么前世今生怕吓到年迈的外婆,便遮掩着:“知道,来过……………………”着把外婆扶下了车。外婆没有进赵家的祖坟,却是从西边绕过向南走去,我不由问着:“怎么不进去。”

    外婆没有停住步子,继续缓缓的向前走着:“不用进去。文革的时候,赵家修了墓园的墙,把姑姑的坟圈在了外面。”

    我的心砰的沉到了谷底,难怪外婆对赵家会疏离。赵思衡果然是聪明的,文革时为了撇清自己,撇清和国民党要员有密切关系的杜家,竟然生生的砌了一堵墙,把赵石南和杜衡,划在了墙里墙外。



☆、玉璧归赵且释怀


 


    我扶着外婆的手有些沉滞,不禁问道:“外婆,您的心中,是否会耿耿于怀?”

    外婆没有话,只是继续缓缓走着,半晌才着:“若论情,心中终究是不痛快的。但是那个年代,清扬你没有经历,你想象不到是多么艰难。也许一个不留神,一个家庭,一个家族,都会跟着遭殃。自己受罪不,成分不好,子子孙孙都跟着受罪。他又是赵家的顶梁柱,那么做,也无可厚非。”

    我点点头,心中有些明了,外婆正是因为成分不好,大姨,妈妈,都跟着被下放到了乡下,书也没有怎么读。大姨就在栖霞村呆了一辈子,而妈妈后来到了镇上,嫁了爸爸。如果她们当时还在扬州,也许都会有个好的前程。我轻叹道:“是啊,赵家只那么一丝血脉,的确不易。”

    外婆滞了一下,没有话。我能感觉出外婆心中的矛盾。她能理解赵思衡的行为,但是她感情上,也许一直是接受不了的。这是男人的责任和女人感情的差别吗?还是另有隐情?我不得而知。只是觉得外婆的每一步都分外沉重。外婆轻轻叹着:“来一次,就少一次喽。清扬,以后外婆若是不在了,你记得替外婆来拜拜。”

    “嗯。”我应着,心里却有种特别的异样。她是我,我便是她,我拜她,会是怎样的情形?想到这里,心竟然还有些紧张的砰砰直跳。

    绕到了西南,围墙外是平坦的一片,不远处似乎要盖楼,起了不少地基。放眼望去,却没有一个坟头。外婆的声音微颤着:“姑姑的坟呢?哪去了?”

    我四下看了看,心也是一突,对外婆道:“赵家的坟地还有人吗?我们进去问问。”

    外婆的步子颤巍巍的快了起来,一边向赵家墓园门口走着,一边道:“解放后就没有守墓人了。赵家有几个旁支的亲戚住在这附近,就算是守墓。再后来,赵家又发达起来,重新修了墓,雇了人看着。”

    听着外婆似乎对这里的情形很熟悉,我不禁问着:“您每年都会来吗?”

    外婆点头:“我每年都会来看看姑姑,和姑姑话。不过我会选些清淡的日子过来。清明祭扫,杜若会过来。”我恍然,外婆既然做了乔远的女儿,那杜家的事,便由清莲的奶奶,也就是杜若来尽义务了。

    不多时,我和外婆到了围墙的北面,那里是赵家墓园的入口,门口有一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我走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我问道:“有事吗?”

    我指着西南角问道:“那里墙外原来有座坟的,现在怎么不见了?您知道发生

    了什么事吗?”

    那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道:“你是埋着一位叫杜衡的那座坟?”

    我和外婆对视了一眼,眸中几分惊喜的应着:“是。”

    那人对我们微笑道:“去年秋天的时候,这里开始征地盖厂,到处都在拆迁。年底赵先生来了一趟,外面太乱了,重新修了围墙,把杜衡的墓围进了墓园的墙里。”

    我震惊的不出话,半晌才呆呆的问着:“赵先生?赵以敬吗?”

    “是的。”那人看着我手里的白菊,一抬手:“如果你们要去祭拜,这边请。”着在前面带路。我扶着外婆跟在他后面,却是满心的震动。外婆更加意外,走路都不太稳。

    很快到了墓园的西南角,那人道:“就是这里了。一切都是原样没有动。只是修了围墙。”那人完转身离去,只剩下我和外婆,立在那里,心中千百种滋味。

    所有的一切,对我来,既是今生的陌生,又是前世的熟悉。赵石南的墓,依然矗立在那里,历经了七十多年的风雨,当年那块简陋的碑已经早不复存在,如今的碑,汉白玉材质,描金字体,很是气派。碑的下角刻着立碑人的名字,赵信儒,赵信偵,赵信俭。

    看到赵石南的墓,所有的前尘往事,“哗”的一下涌上我的心头,我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赵石南的墓碑,好像有千百枚针在刺着我的心般疼痛。石南,我来了。你还认得我吗?

    外婆在不远处轻轻叹道:“清扬,找到了,姑姑的墓在这里。”我忙回过神,顾不得在赵石南的墓前多做停留,快步走到了杜衡的墓前。看到杜衡依旧简陋的墓,墓上衰草凄凄,我将白菊放了上去。心中却不知该是什么滋味。

    外婆的手在杜衡的墓碑上摩挲着,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细细拂拭着上面的尘土和污秽,直到擦的干干净净。又将坟上的枯草拔去。然后静静的坐在了坟旁,凝神许久。我不想打扰外婆,也许她还有话想对杜衡。

    我转身向东走去,转了一圈,看到了赵思衡的墓,不由得停住了。默默看了一会。

    继而又到了赵石南的墓前,仔细看了看,愣在了那里。在赵石南墓的右后方,立着一个的坟墓,墓主的名字只有简单的“汪氏”二字。旧时的女人,死后也只有一个姓氏。但是立碑的人却告诉了我她的身份。因为立碑的人是她的儿子,赵思衡。那她便是茯苓。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姓汪。她死后一如她生前,而卑微的立在赵石南的身后。

    外婆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我身后,细细看了看,有些意外

    的道:“我以为他们会把她和赵石南合葬。毕竟解放后,也没有妾这么一。”外婆不是赵家人,自然不会进赵家的墓园。所以她并不知道赵石南和茯苓下葬的情况。

    解放后,没有了妾的称谓,妇女翻身,茯苓该是名正言顺的赵石南夫人,也是该合葬的。只是她没有这么做。

    那一瞬,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很复杂,每个人,都让我的内心很震动。过了许久,外婆叹了口气:“走吧。”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东边问着外婆:“刚才我看到赵思衡的墓在那边,您去看看吗?”

    外婆抬眸看着东边,眼神很遥远,许久,道:“不去了。”完,向着墓园门口走去,我忙扶了上去。

    从赵家墓园把外婆送回家,一路上,外婆都很沉默。到了家中,我帮外婆把饭烧好,便准备回南京。外婆忽然喊住了我:“清扬。”

    我扭过头去,外婆站起身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里面又裹了几层布包。外婆缓缓的打开,里面是一只青翠欲滴的镯子,外婆把盒子递给我道:“这只镯子,是姑姑留给我的,只有一只,我一直在想,该给你,还是该给清义家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你更需要。”

    见我愣着,外婆把盒子塞到了我手里:“我知道赵家如今又遇到了困难,成悦锦的事我帮不上忙,这只镯子,还能拿去卖点钱救救急。”

    “不要。”我忙把镯子推回到外婆的手里,“这是杜衡留给您的,您留着。再赵家缺的资金不少,镯子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外婆摇摇头:“我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镯子也好,钱也好,对我还有什么用。这只镯子,就算杯水车薪,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赵家的人,总算还是有情有义。”着轻叹道,“要是姑姑还在,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镯子拿出去。”

    到杜衡,我的心咯噔一下。是啊,无论是杜衡,还是我,对赵石南,抑或赵以敬,怎么会吝惜?我没有再推脱,把外婆的镯子收下。

    民国的成悦锦没有下落,新的成悦锦还在何院士的实验室里进行着最后的实验,而南京的丝之恒已经撑不下去了。银行下了最后通牒,丝之恒必须要做出最后的决定,不能再拖着了。

    赵信儒召开了股东大会,尽管肖彬、吴董事等人主张申请破产,但是同意被并购的股东占了大多数。少数服从多数,丝之恒终究无法挣脱被丝路并购的命运。那次股东大会,姚清莲没有出席,按弃权处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天股东大会散会后,赵信儒和肖彬一直坐在会议室没有动弹。看着熟悉的会议室,熟悉的大楼,即将成为别人的座下,别他们,我的心都在绞痛。

    过了许久,赵信儒开口道:“肖彬,我和以敬的股份就撤出来吧,这些事就麻烦你去跑跑。一个礼拜后,就要和丝路商量并购的事了,这些事最好在并购前就处理好。”

    肖彬几分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拳头砸在了桌上,许久没有吭声。

    我坐在那里,视线已经几许模糊。丝之恒的挥斥方遒,丝之恒的锦线飞簇,丝之恒的辉煌鼎盛,都成了昨昔。赵家历经了几代人的努力,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知道如何挽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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