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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故人来-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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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以敬怔了一下,转头看着我,过了片刻,沉声说着:“好。你安排时间吧。”我拿出手机看了下,九点多,按理还没睡下。便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听。
我有些忐忑,忙又给弟弟打着电话,这回却是响了两声就接了,弟弟那边听着还蛮吵:“姐,有事吗?”
“你那边忙什么呢?怎么给妈妈打电话也不接?”我问着。
弟弟的声音顿了一下,说着:“我刚把爸妈都接了过来。妈的手机可能落在家里了,没有带。”
“你把爸妈接到你家去了?”我有些吃惊,爸爸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妈妈一直在家照顾爸爸。而弟弟的房子和爸妈不太远,为了方便照顾爸妈,有时妈妈也帮着弟弟带带孩子。但爸妈一直不肯住到弟弟家里,不愿意给弟弟家里增添负担。现在突然接过去,我担心的问着:“是不是爸爸的病重了?”
弟弟叹口气,说着:“没有。”停了一下说着,“姐,你是不是离婚了?还抢了姚清莲的未婚夫?”
我的心跳的很快:“你听谁说的?”
“姚清莲的妈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咋咋呼呼的,前阵子说她女儿要嫁大老板,恨不得见谁和谁说。后来没了音讯。突然前天跑到家里来和妈闹,说是你抢了她女儿的未婚夫。骂的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把爸气的犯了病送进了医院。全家忙成一锅粥,我和妈在医院,小真看着孩子。爸今天下午刚好些,我接了回来。正要抽个空给你打电话问问呢。”弟弟的声音满是疲惫,“姐,是这样吗?”
☆、再回故乡解亲愁(一)
我僵在了那里,脑子几乎一片空白,清莲妈去闹?爸爸被气的住院?我哆嗦着问道:“爸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弟弟叹了口气,“还是老毛病,一动气就抽搐。我接到我家了。姚清莲她妈应该不敢来闹了。”
“那外婆呢?”我追问着,前几天妈妈打电话说外婆也在家里住,清莲妈这么一闹,外婆年纪也大了,别被她气出个好歹。
“外婆还好,也许年纪大了见得多,挺平静的。看家里太乱,爸今天下午出院后,外婆让我把她送回乡下家里了,说不给我们添乱。”弟弟回答着,又问道:“姐,你还好吧?”
没事就好,我舒了口气,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哽咽着回答道:“嗯,我还好。”却已经说不出话。我在这边刚经受完种种挑衅、屈辱、挣扎,我的家人又陪着我遭受一轮。我心疼的无以复加。
弟弟似乎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小了:“姐,你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不和家里说呢?就算怕爸妈着急,你和我说说呀。姚清莲妈说是顾钧不要你的,是那孙子找小三了?”看我这边不说话,弟弟更着急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去揍那孙子去。”
“清义,都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我的眼泪有些止不住。平息了一会,问着:“爸妈现在还好吧,他们怎么说?”
“除了给你担心,能怎么说。”弟弟的声音着急上火,“姐,你有难处得和我说啊,不能吭哧吭哧自己扛着。虽然帮不上你大忙,但好歹也有个说话的人。”
“嗯。”我哽咽着应着,自从和顾钧离婚,给家里的每个电话,都是强作欢笑,用忙碌掩饰着自己的失意。在父母那一辈看来,离婚是件大事,一个离婚的女人是极其不幸的,后半辈子再找个男人,要么条件很差,要么重组家庭问题多多,生活多艰。所以我不敢和家里说,不忍心让满头白发的父母,再为我堵心愁苦,除了让他们白发横生,唉声叹气,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想熬过这一段艰难,等日子变得顺畅,再回去告诉他们。可惜姚清莲已经提前做了这件事。
“姐,”弟弟犹豫了一下问着,“你寄给家里的钱,是不是那个男人给的?”
“不是。”我竭力平静的回答着,“那是我自己赚的。”
弟弟“哦”了一声,“那就好,爸妈还怕你是离婚日子不好过,为了钱和那个男人好,爸一个劲说是自己的病拖累了全家。唉,也怪我挣得少。”
我一个激灵,问着弟弟:“清义,你是不是现在还在摆摊呢?”弟弟开着一个小店,一般到晚上七八点就关门了,现在声音还很嘈杂,应该还在开着店。
“今天生意好。”弟弟支吾着,“现在生意不错,姐,你不用总往家里寄钱。都足够用。”
“清义,你听着,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你不用这么起早摸黑的辛苦。”我不由的嗓门变大,“赶紧收摊关门,回家去。”
“好。”弟弟答应着,想了下又问着我,“姐,那男人对你好吗?一会找姚清莲,一会找你的,是什么好人吗?家里人都担心呢。”
听到弟弟的问话,我不由看了赵以敬一眼,我和弟弟的对话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正在眉头紧锁的专注开车。我沉沉应了一声:“他对我很好。你们放心。”
“对你好就行。就怕有钱人花心,连顾钧那种人都靠不住。姐,你这次可学的精明点。”弟弟劝着我。
“嗯。”弟弟如今也长大了,想的很成熟。我答应着,挂了电话。赵以敬的车开的很快,脸色很沉。我坐在他的身边几许失神,心情波涛汹涌。车很快开到了小区停了下来,我咬唇看着他说道:“以敬,明天我必须回趟家看看。”
赵以敬深看着我,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有着他沉厚的力量,方才的震动担心,都好了一些。他对我沉声道:“我陪你。”
我想了一下说着:“我先回去看看情况。我们突然一起出现,也许不太合适。”既然家中已经不平静,如果我和赵以敬回去,只怕对我家,对小镇,又是场轩然大波。
赵以敬看我说的坚决,点头道:“那好,记得随时和我联系。有什么情况要告诉我。我来解决。”我点点头,眼圈又红了。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会这么激烈。
赵以敬抬起我的下巴目光几分深沉:“清扬,为了这份基业,我让你受的委屈太多了。”
我咬咬唇,脑子里却很混乱,之前的所有委屈,我能容忍,但涉及到家人,我乱了方寸。我不敢问弟弟,老家的人会怎么说,大家会怎么用道德的枷锁来批判我。我远在他乡听不到,但守在故乡的家人,为我承受着这一切。这一刻,我的内心,说不出的难受。
第二天一早,我嘱咐李姐把暖暖送到幼儿园,我很早便开车出了门。我不知道回去会面临什么,万一有争执会把暖暖吓坏。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到了弟弟家门口。按响门铃的一刹,我心里既忐忑又纠结。开门的是弟媳妇小真,看到我面上一阵惊喜:“姐,你回来了?”说着把我让进门,“快进来,清义也不知道你回来,一大早又去店里了。”说着向里喊了一嗓子:“爸,妈,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妈妈已经快步走了出来,看着妈妈日渐苍老的面孔,身心憔悴的情形,我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声音几分哽咽:“妈。”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手,目光里有心疼有欣喜,眼圈红红的说着:“扬扬,你怎么才回来。”我再也忍不住,抱着妈妈痛哭失声,“妈,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刻,所有的心酸,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煎熬,在我最亲的人面前,都无法遁形。妈妈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你这个倔孩子,怎么这么心硬啊………………”
里屋传来爸爸的焦急的声音:“是扬扬回来了吗?”我从妈妈的怀里挣了出来,抹了抹眼泪,小真往里推着我和妈妈:“妈和姐里面坐着,我去店里找清义。”说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红着眼圈跑出了门。
妈妈紧紧攥着我的手,好像她一松手,我就会飞了一样,我心里酸痛,拉着妈妈进了里屋。爸爸躺在床上,看到我进来,用力的抬手:“扬扬,过来…………”我扑了过去,半跪在爸爸床前,拉着爸爸的手,说不出话。
爸爸细细打量了我一番,抬头看着妈妈微颤着说道:“孩子瘦了。”我的眼泪滚落了下来,说道:“爸,你好好看看,我哪里瘦了……………”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哭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我和爸妈的情绪才平复些,妈妈问着:“暖暖呢?现在还爱说话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姚清莲的妈是把我的情况说了个底掉。我抹了抹泪回答着,“她挺好,上幼儿园呢,叽叽喳喳的挺能说。妈,都过去了。”最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幸运的是,如今面对父母的,不是流离失所的我和不会说话的暖暖,心可甚慰。
妈妈拍着我的手,半晌说着:“过去就好。妈不敢想你都过的什么日子,和你爸两天两宿睡不着,你爸说当初不该让你走的那么远,出了什么事,爹妈都指望不上………………”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
“妈,不要这么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所有问题,不都已经迎刃而解了吗?”我竭力挤出个笑脸,“看,我现在挺好的,还胖了几斤。老天会眷顾好人的,暖暖很乖,我自己办了公司。都挺好。”
爸妈听我这么一说,脸上总算松了口气。我有些犹豫的说着:“只是让你们担心了。这次和清莲的事情,也处理的有些不妥。”
爸爸叹口气说着:“这个事,我也正好要说道你几句。扬扬,就算不好再找对象,也不能抢别人的啊,清莲都是要结婚的了,你怎么突然掺和进这事里头了?还是这事本来有蹊跷?”
妈妈也在一旁说着:“清莲妈骂的难听,我和你爸开始都气的够呛,但是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不寻常,清莲那婚事推了又推,那男的也从来没去过清莲家,要是真有心,就算是大老板,不也得来家里登个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斟酌着怎么和父母解释这事情,忽然有人用力敲着门,喊着:“清义家的在吗?”我赶紧跑了出去,门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并不认识,回答着:“小真去店里了,什么事?”
“啊呀,过去了?我没碰上她。清义店里有人在搅事,我过来通个气。你们家里也小心点。”那人说着骑着电动车,匆匆又往铺子的方向赶去。
我心里一惊,回头对妈妈说着:“我去铺子里看看,你把门从里面锁好。”
☆、再回故乡解亲愁(二)
妈妈紧紧拽着我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了能做什么,让你二叔陪你过去。”说着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把妈妈的手掰开,说着:“没事,光天化日还能打起来吗,我怕清义冲动,过去看看,别出了什么事。”妈妈犹豫着说道:“那你千万小心点,劝和着。”我点点头快步跑出门去,开着车飞快的到了弟弟的店门口。
弟弟书读的不好,很早就在小镇上开了一个卖日用百货的小店,弟弟头脑蛮灵活,进购的东西物美价廉,很符合小镇人的消费水平,人也踏实本分,生意做得还不错。我心里隐隐的担忧,弟弟做生意多少年都没碰到故意寻茬的,这有人搅事,只怕十有八九和姚清莲逃不开干系。
门口围了很多人,伸长了脖子看着。我挤了进去,弟弟和弟媳正和几个人争执着。一个身形肥胖的女人为首,后面还跟了一个打扮的妖艳的年轻女人和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也把头发染的金黄,一看就不是善茬。弟弟对胖女人说着:“昨晚就和你说了,你这护手霜不是从我这买的。”
那胖女人冷笑道:“不是从你这买的你为什么退钱给我?”
弟弟还没说话,小真说道:“你怎么不讲道理呢?你昨晚一直吵吵,无理取闹,我们也不至于为十块钱的护手霜叫个警察来,清义图省事,给了你十块钱。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呢?”我这才明白,昨晚弟弟这里嘈杂的声音,不是因为生意好,而是因为昨晚就有事。我心里不由暗暗叹息,果然是我的亲弟弟,和我一个样,有事都不愿让亲人担心,就自己扛着憋着。
胖女人暴跳起来,手指着小真骂道:“你个臭婊子少说话,我的手被你家这假冒护手霜都用的长痱子了。”说着撸起袖子对外面围观的人晃着:“你们大伙评评理,这家店卖黑心假护手霜,把我的手用的又红又肿,全长了痱子。现在还不肯陪我医药费,没良心,没天理。”她的嗓门很大,震得店里都嗡嗡作响。围观的人纷纷议论着,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
有人说着:“不至于,清义的店开了好几年,我们也没买到过假货啊。”话音没落,胖女人带的一个染黄头发的小伙子已经指着说话的人厉声喝道:“你他妈不知道就给老子闭嘴。”那人再不敢吭声。
我几步走进店里,问着那个胖女人:“那你想怎么办?”清义看到我,忙过来我身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姐,你回来了?”我深深看着清义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胖女人乜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一番,斜着嘴角说道:“赔医药费,一万块。”
人群里“哗”的一声炸开了,一万块在小镇上并不是个小数目,有人辛辛苦苦小半年,也就赚一两万。这赔偿要的太狠。小真气的哆嗦:“你的手是金手啊?要一万?”
我对小真摆摆手,镇定的看着胖女人说道:“一万?行,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承诺以后再不为这事来闹。或者签字写承诺,或者我们找来警察签调解书?”一万如果能解决弟弟的问题,代价不算大,但是要以防无穷敲诈的后患。久在江湖漂,挨刀挨多了,也学了点经验。
那胖女人愣住了,也许她没想到我会痛快的答应她。想了一下,嘟囔着:“那我问问我家里人同意不同意。”说着走出店铺去打手机。小真拽我:“姐,干嘛给她钱,一万呢。”
我拍拍她的手笑道:“没事,一万不算多,比事闹大了强。”如果不是姚清莲找人挑事,一万块可以解决的事情,也可以接受。
没几分钟,胖女人回来了,脸上全是盛气凌人:“家里说了,一万太少,起码得五万。”她话音刚落,人群又是哗然,“太过分了。”“这是故意讹人的。”等等话飘了进来,那两黄毛小子指点着喝道:“不关你们事都闭嘴!”
“你太过分了,这是故意挑事呢吧。”小真嘴快已经说了出去。弟弟的拳头攥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反正呢,就这价,五万,要是给就痛痛快快的给,不给,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胖女人乜斜着眼睛一脸不屑。身后那两个黄毛小子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是存心来砸场子的意思。弟弟的目光里已经开始喷火。
我已经恍然,这不是要赔偿,这是存心找理由砸场。我想了一下,笑问着胖女人:“你是哪天来买的护手霜?”
那女人愣了一下,说着:“前天。”
“具体时间呢?”我又问。
“中午,十一点,或者十二点,记不清了。”那女人不耐烦的回答着。
我抬头看了看屋外的路口,指着外面说道:“不到五十米处,有一个探头,而这是条死胡同,你如果要来这店里,是必须要从那探头下经过的。我们可以调取那个监控录像看看,前天中午,你有没有来过这里。”我刚才开车的时候,因为速度很快,刻意留心了下附近的监控探头,虽然不知道那探头管用与否,但兵不厌诈,总是不错的。在赵以敬身边呆久了,这样的招数也学了几招。关键时刻,还能派的上用场。
胖女人这回彻底傻在了原处,也许她没料到我会出这招。我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解决问题,一万块,大家都了了,要是你存心找事,我们就把这事弄清楚。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说着我佯装拿起手机。
胖女人恼羞成怒,抬手就冲我打过来,身边的弟弟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喝道:“你动我姐一下试试!”没想到胖女人先叫了起来:“黑店打人啦!”这一嗓子出来,那两个黄毛小子挥拳动手的过来,一脚踹了柜台,又砸又摔,胖女人和那个年轻女人也加入了砸摔的行列。弟弟急红了眼就要冲过去,我死死拽着他大声道:“清义,别冲动。”又赶紧吩咐着小真:“快打电话报警。”弟弟一个人是打不过那两个流氓痞子的,只能吃亏。小真赶紧摸出手机报了警。
听到我的喊声,一个黄毛小子抡起一个放水果的瓷盘就冲我扔了过来,我躲闪不及,只觉得头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抓着弟弟的手松开了,我向后跌了过去。小真跑过来扶着我,不由大惊喊了声:“姐,头上流血了。”我抬手抹了把被砸的晕晕的额头,满指头的血。
弟弟这下急疯了,扑上去和那俩个黄毛扭打了起来,我晕晕沉沉的,只是竭力喊着:“清义,别打了…………………”声音却像被堵在了嗓子眼里,看着小真焦急的脸有点模糊。
不多时,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喝道:“都住手!”边说着,边过去把几个还在砸东西打架的扯了过来,一个为首的喝道:“怎么回事?”
胖女人挤到前面,把她买假护手霜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说着:“他们不赔钱还打人。”小真气的冲上去说道:“你们把我姐都打成这样了,到底谁打谁啊?”
“一个一个说。”警察的声音很粗暴。把小真喝退,让胖女人继续说下去,胖女人编排了一番,把事情的经过说成了她买到假的护手霜要赔偿,弟弟店里不赔还先动手打她,他们正当防卫才打起来的。警察听着连连点头,说着:“都带回去。”
我有气无力的说着:“不是一个一个说吗,现在也轮到我们说了吧?”
警察瞅了我一眼,说着:“回派出所再说。这事大了,得慢慢调查调解。你用不用先去医院看看?”
弟弟和小真说着:“你先带姐去医院,我和他们回去说。”
我不放心,说着:“我们先一起去派出所。”小真看了看我含泪说着:“姐,先去医院吧,你头都破了。”
警察一挥手:“都回派出所。”说着把那一干人和弟弟都带上了警车。现场还有几个人又是取证又是拍照。小真等他们弄完赶紧把门锁上带着我去附近的医院。
小真去排队挂号,我坐在急诊外的长廊上,头晕晕沉沉的靠在一边。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忽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喊着:“清扬。”
我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赵以敬焦急心碎的眸子,我的心漾开,问着:“你怎么来了?”
“就怕你这边有事,去公司安排了一下就赶紧赶了过来。”赵以敬把我扶了起来,手微微抖着,声音都是痛惜:“怎么成了这样?”小真正好挂号回来,看到赵以敬愣了一下,顾不上介绍认识,匆忙说着:“赶紧进诊室。”
头上缝了两针,又打了针破伤风,赵以敬不放心又带着我做了脑CT检查,确认没什么事,才最终放下心来。顾不得多说,我急慌慌的说着:“赶快到派出所,清义还在里面。”
☆、再回故乡解亲愁(三)
赵以敬在前面开车,我和小真坐在后排。心里焦急,握着小真的手都在抖着。小真在后面看着赵以敬一脸的疑惑,终于忍不住低声问着我:“姐,是那个人吗?”
那个人,这个称呼很隐晦。我点着头:“是。”这才想起给他们介绍着:“这是赵以敬,这是我弟媳妇小真。”
赵以敬的声音稳稳的从前面传来:“你好。”
“你……好。”小真是朴实的小镇人,不是很善于这种程式化的打招呼,脸微微红了。低声和我说着:“姐,他看起来挺有派头的。”我的心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到了派出所门口,车刚挺好,我和小真来不及等赵以敬,已经跳下车跑了进去。门口有个正在抽烟的警察,我打听着:“刚才是不是带回来5个人,在哪儿呢?”
那警察看了我一眼,抬手指着里头说道:“倒数第二间屋。”我和小真又快步跑过去,门开着,有两个警察在整理着卷宗,我问着:“刚才带回来的五个人的事是在这说吗?”
其中一个抬眼看了看我说着:“五个人?因为假护手霜闹起来那事?”
“是是。”小真急忙点头,一眼的殷切。
“调解完了,回去了。”那人低下头继续整理,态度很冷淡。
我和小真相视看了一眼,都很疑惑。这么快就调解完了?那调解的结果是什么?小真拽拽我的袖子:“姐,要不咱回家看看?”
我忍不住问着:“那五个人都回去了?都同意调解的结果?”
另一个人不耐烦的看着我说道:“你是谁?”
我竭力冷静的说着:“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刚从医院赶过来。”这时赵以敬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两个警察,直接问道:“宋清义回家了吗?”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那两人警惕的看了看他,不再像对待我那么不耐烦扰,相互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说着:“他没有,他打人了,我们还得继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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