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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珏-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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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珏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眼下这般消耗对她着实是太大了点。手指轻动,她已是再度布置起阵法。
不得不说,这一战是明珏到现在为止最为艰难的一战。强大的血魔再加上钟定天怨气的加持,对她来说,能撑到现在便已是万幸了!
远处,一道黑影隐着,锐利的眼却是至始至终不离此处,默默关注。
纳戒中火烈牌上红光忽明忽暗,犹如是受到了什么莫名的冲动,明珏却是根本没有察觉,手下阵法已成,这一次,她拼尽了全身心力,拿出这三道阴鬼寒千、三道炎魔索命,若是再不成功,那她也再没办法了。
六重阵法的叠加陡然让一旁的黑影眼瞳扩大,不可置信,那层层叠叠的寒气、炎浪毫不留情地束缚上血魔,阴鬼缠身,炎魔怒吼,明珏最强的力量全部放出,四周或冰封一片,或火焰滔天,几乎是被明珏毁了个彻底。
血魔的嘶吼响彻,明珏再不迟疑地释放出天明之翼,便是打算逃命而去。
可就在她一飞而出之际,只听身后砰砰砰砰砰砰六道闷响,那六道阵法居然在血魔的利爪下化为乌有,她不敢回头,只拼命煽动着天明之翼一路一心一意向前。
她不能死!
心中在呐喊,那血魔看着狼狈逃遁的身影,居然不追,只有那头顶的钟定天之头阴阴笑着,下一刻,血魔整个瘫软下来,竟然化为一滩血液,肆意流淌,轨迹却分明无比,汇成了一个极为可怖的古老图案--正是那圣地中血流沟壑所现!
这是一道血阵!
血阵中央,是钟定天依旧狞笑的头颅,他近乎疯狂地大喝一声:“我在下面等着你!”末了,那头颅便是彻底爆炸,化为虚无。与此同时,血阵发动,血光直冲天际,苍天大地剧烈颤抖,直让遥远的地方被光之楼吐出来的荣家众人都是面露骇色。
光之楼放下荣家之人后,便是消失了。它毕竟是明珏的灵器,即便再怎么不受她控制,也到底是要回主人身边的。
荣家兄妹作势便要赶回明珏身边,却被荣自远一把拦住:“不许去!”
“爹!”二人大喝。
“她使了计就是为了让我们出来保命,你们还要回去送死,对得起她一片苦心吗?”荣自远怒喝,喝声颤抖,隐隐带了些哭腔。
荣家兄妹垂下头颅,肩膀颤抖,像是在低声啜泣,直让一众荣家人都是感同身受,露出悲伤之色。
“不要悲伤,你们该相信,她绝不会那么轻易死掉!”荣自远遥看远处乍起的红光,嗓音沉沉却坚定。
众人一听,皆是坚信起来--这般少年,岂会如此陨落?!
血阵大放,汩汩血光几乎是垄断了明珏所有的去路,她丝毫不怀疑,只要她稍稍靠近那血光所在,必定立刻死于非命!
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明珏猛地回首,面色极端肃然,已是手握五龙棍使出一招五龙伐天,朝着那阵法中央暴刺而去。她乃是阵师,自是知道阵法纵然可怖,但只要毁掉阵元,便什么都不是!
可这血阵乃是血魔所化,已具灵智,怎能放纵她胡作非为?中央处,一道血色匹练疾射出去,几乎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束缚住她的脖子,狠狠缩紧,明珏几乎是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咳咳咳咳,”她使劲咳嗽,剧烈挣扎,可那匹练便像是附骨之蛆一般让她痛苦不堪,她瞥一眼那血阵,居然大笑起来:“呵,想用阵法灭了我,你他妈不看看老子是谁?告诉你,老子就是死,也要把怨念化成血魔,回来再吞了你!”
如此这般临死之际还不忘调笑怒骂的人,这世上只怕也只有明珏一人了。
话落,呼吸再度凝滞,那匹练的力道简直是要将她整个切割开来。这时,遥远的天际,一道白光射了过来,纳戒中火烈牌上红光暴涨,那一直隐在一旁的黑影居然一瞬掠了过来。
眼角似乎扫到了什么青面獠牙,原本迷离的神志顿时清醒了一分,脑中记忆飞旋,突然让明珏有些哭泣的冲动。
手指下意识地挪动,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爆掠而来的黑影,两行泪下,藏着多少离思别绪。
下一刻,白光在明珏手下飞旋而起,如同星璇一般耀眼,陡然胀大,居然有淹没那血阵之势,旋即,空间的裂缝似乎都被那白光撕出一道,深邃到几不可知的黑洞,淹没的是那苍白的身影。
光之楼同时射入,被移阵撕开的空间裂缝开始闭合,入眼最后的一幕,便是一道金色雷霆穿透血阵中央,明珏眼前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封天冰国
章节名:第一百八十六章 封天冰国
幽暗无垠的裂缝之中,散发着堕落与毁灭的寥落,一抹血红的身影早已不知在这之中飘荡了多少天,周围的压迫接近扭曲,让她整个身体都显得弯曲诡异,虚晃无比。
明珏闭着眼,显得安详而宁静,像是睡着了一般。丹田处,光芒消涨,像是在挣扎着突破什么桎梏,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指路明灯。
终于,当一旁一抹极致扭曲的白色光线爆射而来,微弱的光芒照亮明珏已然恢复如初的容颜,周遭的空间竟被撼动起来,沉沉的压力退散一分,两个巨物同时显出形来,顿时将明珏笼罩了进去。
汩汩白光之下,神威浩荡而出,显出那一楼一鼎两抹姿态,正是神魔鼎和光之楼。
神魔鼎裹着明珏,光之楼吸入二者,这一人一鼎一楼,此刻稳稳停滞在时空的流逝当中,在那空间压力的威慑下不屈而立。
想要抱紧她落下的瘦小,虚无的身子却是穿透过去,即便心中再痛,却也只能看着她重重砸下,颠簸在神魔鼎的内部。那鼎中男子虚无的脸上,突然光华凝滞,他蹲下昂藏的身子,抬起那同样虚无的手,轻轻触上明珏苍白的面颊。
即便是就这样再也触不到她身上的温暖,只要她在,其实,就是一股春风。
光之楼稳稳伫立,其上白光闪烁,时不时扭曲几下,显然也正硬撑着,毕竟这空间裂缝的压力可不容小觑。
却在这时,光之楼背后的无尽黑暗之中,一道裂缝突然撕裂下来,犹如是张开了一只硕大的眼睛,旋即,一只大手伸了进来,而光之楼本就是圣阶灵器,灵智已有,见状,便是化为一抹白光蹿出了这空间裂缝。
……
眼前似乎有着什么昏黄的光隐隐闪烁,黄黄旧旧的色泽,有些像家中夜晚初上的灯,明媚,温暖。
唔!
明珏吃痛轻呼,艰难地睁开那闭合了不知多久的眼皮,适应几番,她终于是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手撑地面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皱紧了眉揉着那让自己痛不欲生的额头。
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沙哑嗓音传了过来:“醒了?实力不足便随便动用移阵,能活下来,倒是命大!”
身子一僵,所有的动作一瞬停滞,明珏僵硬地扭过头,看着那不远处盘膝坐于篝火旁的面具人。依旧是青面獠牙,依旧是黑衣斗篷,依旧是那难听到刺耳的声音,此刻却意外地让她有些想哭的冲动。
双眼前朦胧一片,像是有水雾涌起,淹没了她的全部,红唇颤抖,她终于是呢喃出了那一声阔别半年的称呼。
“师傅……”
翻动篝火的手突然滞了一下,面具人缓缓扭过头来看着明珏,面具背后暗藏的浑浊老眼中波光闪动,更是让明珏坚定了心中所想。
早在之前,明珏听说了异形丹之后,她便有所怀疑,毕竟这面具人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上次在朔天,自己刚离开流云,便碰上了他,而且他还出手阻挠柳初阳,救了她的命。更何况,他还精通阵法,又和叶天一样都是金系,这一次危急关头又出手相救。
诸多巧合,再加上三番两次的营救,这个世道,非亲非故,可没有如此善心的人!所以,明珏心里已是有了定论--他就是叶天!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却是见得那面具人竟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想趁机套关系?老夫可不记得曾经收过你这么个徒弟啊!”
苍老又显得阴森诡异的口音,确实不是叶天所有,不过眼下明珏必定不会受他这一语迷惑,直入主题,明珏咄咄逼人:“你可敢以血发誓,你从未收过一个叫宫明珏的人为徒,传她阵法?”
全身衣袍猛地一颤,面具人顿时发怒,一掌轰出,篝火顿时炸裂,喝道:“小子,我看你是个好苗子,方才出手救你!你莫要以为这样,便能在老夫面前得寸进尺!血誓?呵,你真当老夫如此好说话吗?”
“你若真不是我师傅,为何害怕立下誓言,除非,你心里有鬼,你就是他!”明珏话语依旧犀利。
“你……”面具人气急,显然没想到明珏如此纠缠,正欲发作,他的腰间,一枚符状的物事突然闪烁起微微紫芒来。他眼眸闪烁不定,瞥了明珏一眼,背身走了很远,确定明珏无法听到,方才拿下那符,掌下金光灌注,金符居然无动自飘,悬在空中,立刻显出了一个焦急的人脸。
从未想过有一天叶天会如此拒绝承认自己,明珏心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寂寞,大哥、二哥、灵儿不在,荣晟、荣昱不在,现在,居然连她最敬畏的师傅都不愿意认她!
这难道就是实力低微的下场?
护不住想要护住的人,得不到在乎之人的承认--师傅,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解,她真的就只是那么个拖后腿的人吗?
眼眶有了些湿意,明珏的内心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苦过--原来,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得到了就只是这么惨淡的结局吗?
什么大宗师,什么神魔鼎,什么光之楼五龙棍,血遁秘法,大天明诀,既然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她要来又有何用?
当面具人终于与那男子通话完毕,入眼的山洞却早已是空无一人。他心中大惊,脚步顿时慌张起来,四下查看,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唯有那后面洞口处,无尽皑皑的白雪之上,两行深深的足印镌刻下来,绵远而长,不久,便被淹没在了外界森然的寒风之中。
脚下欲动,却是突然想起方才那男子焦急中吐露出来的信息,面具人步子一滞,叹了口气,终究是转过头去,扬手一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快步走了进去。
……
冰冷的风刺骨凛然,却敌不上心头的阵阵寒意,明珏步履蹒跚,裹着那血色长袍,在这一片无尽冰封的雪国之中亦步亦趋,艰难前行。
良久,她停下步子,长袍、发丝甚至睫毛之上,都无一不是挂满了冰棱雪渣。呼吸略显急促,她已走了有些时候,身后却根本没有人迹追来,这一刻,她的心终于是彻底沉了下来。
“哈哈哈哈,”她猛地扬起头,扬手指天,发狂似得大吼出声:“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苍凉的冰国,绵延万里,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天空似乎与冰雪相接,却又像被后者封堵,迷失在遥远的尽头,在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冰。回音莫名地响在这里,犹如是无数个她怒骂苍天,质问不公,得到的回答却只有愈演愈烈的寒风冰棱。
呜呜!
耳际的风声越发呜咽,比之阴鬼寒千阵中那阴鬼降临的鬼嚎还要渗人。明珏收回视线,突然心底一跳,眼前一幕顿时再度让她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天,你他妈还真是对得起我!送给我这么个天大的礼物!哈哈,来得好,来得好!”近似于疯癫的笑声之下,隐隐颤抖,有些胆寒的冷冽。
贯通天地的庞然大物,飓风扭曲着妖娆的身子,倒立的斗型,带着将天都要吸进去的霸道,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明珏面前,以一种令人可怕的速度飞驰而来。
脚底的紫龙像是受到了什么禁锢,身躯居然缩水到了只有一丈有余,明珏此刻却也不管不顾,脚下一划,紫龙飞升,已是彻底冲入了飓风的阵营当中,可就在那一刻,紫龙无声一啸,彻底消失了。
“笨蛋!这是寒涎季风,寒力强的令人发指,你居然还在这里面用火,它会彻底压制你的火的!”白麒咆哮道。
“哼,天若压我,我便破天,地若阻我,我便毁地。”明珏冷冷地道,眼神之寒,竟然丝毫不弱于眼前的所谓寒涎季风,“压制我的火?那我便顺他所愿,用着被压制的火,烧尽它!”
说罢,不顾白麒的无语,明珏已是将体内所有的火灵气释放出来,身躯一颤,立刻放出四个身。只不过,这寒涎季风乃是这封天冰国中寒力至盛的寒涎融合所化,每一道风劲都蕴含着无数滴寒涎凝乳,现下这般通天贯地的硕大体形,那寒力自是如白麒所说,强的令人发指!
四个身几乎是方方露面,便在那寒涎季风边缘的扫荡之下彻底湮灭。不光是它,就连明珏想要释放出来的魔形源火,也是在出手的一瞬便被压迫消散,可见这季风之威。
此刻,明珏已是彻底丧失了理智,她的心理突然变得扭曲起来,眼神冰冷更甚寒涎。稳住身形,在这寒涎季风中瑟瑟发抖,却是毅然决然地不断分身,释放身。
释放,消散,释放,消散……
一次次的轮回,连明珏都早已是记不清究竟有了多少次,似乎是存着玩弄折磨她的心思,寒涎季风缓缓推进,每一次进军一分,带给明珏的,便是痛彻心扉的冰寒与痛意。
长袍早已被季风发出的风刃割破,皮肉上没有血迹溢出,却并非是因那季风未伤她身,而是,在那寒气的淫威之下,血液方才流出,便已被冻结成冰,化为一道冰痕,成了她身上最亮的处。
寒气顺着伤口钻入血肉,明珏却早已是感觉不到那股痛。身、魔头一个个在她眼前被压爆,她却就这么不动脑筋地不断分离它们。兽灵域中,白麒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它作为一只兽,似乎是很难理解明珏为何会如此冲动。
可就在四道身、一道魔头再度被压爆之际,明珏的唇角终于是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她看着手中那脆弱到近乎可以被两指捏碎的魔形源火,这一刻的它不比在血骨宗时的霸气,反而是只有那么一掌之大,却意外地没有显出紫火颜色,反而是如同镀了一层金,煜煜闪光,耀眼圣洁,若不仔细看,似乎无人会以为它是一尊魔头。
“去吧!让这天,这地,还有这寒涎季风,都好好看看你我的厉害!”
明珏沉声笑道,旋即,一弹指,一尊不过巴掌大小的金色魔头,已是被她弹射出去,直接冲着一旁的季风撕咬过去。而她本人,则是亮出五龙棍,根本不带紫龙携飞,单单是靠着大宗师强者的短暂滞空,便是挥动起三招棍法。
“五龙棍三招棍法,今日索性就一齐练熟了吧!”
感受到外界的剧烈动荡,白麒一激灵扬起头,仔细地观察起外界情况,却是顿时惊呆了。
“金色的魔头?不该是紫色吗?”它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它眼前一亮,“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寒力压抑火焰,破而后立,越挫越勇,借以火属性更上一层?”
自古有压迫便有反抗,这是世道长情,在灵气这类通灵之物上更是如此。每一种灵气都有自己的骄傲,更何况是明珏这变异了不知道多少遍,可谓史上最变态火焰的火灵气!它一旦被这寒涎季风压制,反抗必定无与伦比,惊天动地。而在寒气中历练火属性,更可谓是险中求胜,毕竟若是能以被削弱力量的灵气击败对手,实力自然是在潜移默化中悄然进步的。
“这一次,竟然连我都没看透她真正的心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麒惊疑,毕竟它和明珏订立的乃是血心契,照理说明珏所想应该随时都会自动流入它心底,这一次,着实让它十分不解。
“五龙伐天!”
“龙战九天!”
一条条金龙随着明珏棍风所向,疾射而出,从最初的一尺之长如同爬虫,到之后的半丈,一丈,三丈,十丈……龙的身影随着明珏一次次使出这两招棍法不断膨胀,像是被压抑了良久的灵魂,每一条都带着无穷无尽,千载万代的怒气,撕咬上季风硕大的身体,撕开一条条可怖的裂缝,再难修补。
像是酒足饭饱,金色的魔头随着一口口吞下的寒涎,也越长越大,金色的鳞片倒映着季风越发破碎的身体。
天空依旧是那么明亮,似乎永远不会堕入黑暗。时间早已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明珏的神志和身体都已经开始麻木,麻木到只能那般机械地挥出一条条已然足以遮天蔽日的金龙或是魔头,一口吞掉这所谓的寒涎季风。可明珏却再不愿这么简单地放过眼前这仿佛跪伏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季风。
现在的季风,可谓是支离破碎,缓缓移动,似乎想不经意间闪过明珏的封堵。
眼前这人太恐怖了,想它为世上众人忌惮,居然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这般狼狈,可怕可怕,可怕至极!
七段巅峰……
八段……
九段……
一次次的动手,一轮轮的消涨,明珏的实力居然神奇地从七段大宗师蹦到了九段--而这,就是压迫的力量,只要有心,只有对自己够狠,只要死不了,活下来得到的,只会是别人眼馋一辈子的至高无上!
稍稍收回五龙棍和魔头,就在那寒涎季风暗暗窃喜,自以为明珏就要放过它之际,她长指一划,划破手腕,一道鲜血飞涌出来,在她身上那无形散发的火之力作用下居然未被冻结。她眼眸如炬,看着那划破眼前空气的血痕,五龙棍一刺而出,搅动起来,竟瞬间将那处空间都撼动地震荡起来,血色弥漫了天际地下。
“血破苍穹!”低声淡淡地吐出这么四个简单至极却令人胆战心惊的话,一瞬间,血光乍放,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要用恶魔和厉鬼的血洗涤这天地的罪恶和肮脏。
血河流淌上了天际,却又倏地如瀑飞流直下,如同天将铡刀,一下子就把那寒涎季风当头切割成半,哗啦啦灰飞烟灭。
松了口气,明珏眼中露出疲惫之色,这般不要命的消耗估计世上也没几个人敢和她一样了。身形踉跄两下,感受着体内充沛起来的力量,她这一次却是笑不出来了。
“九段大宗师……还是太弱了!”
“弱?你他妈打击谁呢?”兽灵域中,白麒跳脚,骂道:“你以为晋阶是大白菜啊,别忘了你几天前才进的七段!”
站起身来,亮出源火,不顾那魔头的不甘,明珏硬是让它绕了自己身子一周,燃掉所有冰渣冰痕。这魔头,此刻并未呈现出如方才一般的纯金之色,反而是紫金。
金火乃是高于紫火的存在,是以方才明珏的紫火被压抑,可那炼化太阳碎片后残留的一丝金火却因此傲世。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明珏的火焰已然突破紫火禁锢,进入了金火一行。是以现在,这魔头依旧是紫金之色,不过那金色却比之前丰郁了很多。
“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白麒道。
“看不透是对的,没有哪个人能随随便便让别人看透,更何况你还不是个人!”明珏随口回道。
“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好毁了我难得对你的欣赏?”白麒怒。
“欣赏就不必了,以后别坑我就好!”明珏云淡风轻。
白麒滞了一下,小爪子泄愤似得挠着兽灵域,挠得明珏心头一阵骚动,顿时大喝道:“想说什么就说,别挠来挠去的,烦人!”
“你知道世上最强的阴阳是什么吗?”白麒突然道。
“不是说是太阳碎片吗?”明珏有些不解白麒这个问题,道:“怎么,你又感觉到好的阴阳之力了?”
“不是,”兽头摇了摇,白麒眼中流露出不解之色,“世上最强的阴阳,当属神魔……”
莫名地,明珏呼吸一滞,心头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溢了出来,让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胸口。
“自古,神为阳,魔为阴,阴阳可相容,是以神魔也想要和睦相处,可到底还是爆发了远古时期的神魔大战,两大王者同时陨落,而后,神魔更是势不两立。”语气一变,白麒继续道:“可是,我不明白!”
“什么?”
“你知道光灵素的来源是什么吗?是神辉!光是神才配拥有才能支配的东西,所以,它是万灵之首,震慑万灵。而作为它其中之一的阳之力,那更该具备神的特性,明朗、阳刚、粉碎罪恶,可现在呢?你的源火居然呈现出魔的形态,我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这光灵素在你手中,是否依旧在变异着,还是说,是你……”
白麒没有说完,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明珏眸光闪烁,看着远方,眼神空洞,良久,方才问道:“白麒,如果我堕入魔道,你会像师傅那样不认我吗?”
如同孩童稚气的疑问,透着一股难掩的忐忑和紧张--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的过程,而比这过程更令人痛苦的,是万丈如渊的孤单寂寞。
白麒没有回答她,明珏苦笑起来,正要前行,却听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不会!因为我会把你从魔道揪回来!”
明珏怔了下,两眼发直,终是释然,笑着闭上眼,道:“那到时,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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