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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就要狠-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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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并不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众人看得更多的,却是坐在城楼上那个一袭黑袍的女子。
寒风烈烈,吹动着那女子的衣袍如云潮般翻卷,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飘动着,让她看起来如同临凡的仙女一般姿容脱俗,尽管看不清她的容貌,可是单是这分气度,就已经生生地压倒了尘世凡俗中的所有女子。
此刻她坐在高高的城墙上,纤长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她却仍然毫无惧怕的模样,她的手中玩弄着一把匕首,阳光的照射下,那把刀迸出耀眼的光芒。
玉玲珑低下头,看了一眼吊在空中,正像一只肥虫子一样扭来扭去的阎胡子,忍不住笑了。
伸出绣鞋,玉玲珑踢了踢他的脑袋,笑道:“怎么样,这地方风景不错吧?”
阎胡子在半空中本就没有着力点,被玉玲珑轻轻踢了一脚,身子更是摆动得厉害,那幅度看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样。
高处的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哪还有心思欣赏风景?听到玉玲珑调侃的话,阎胡子怒道:“操你娘的,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嘴里说的话倒是挺硬,可是他那下意识抓紧绳索的样子,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胆怯。
这么高的地方,说不怕那都是瞎掰!
玉玲珑听到他的叫嚣,笑得清凌凌的双眼宛如两汪清泉,透着凉彻心底的寒意:“那有什么意思,就这样才叫好玩!”
“好玩个屁——”
阎胡子的声音还没落地,他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嘣的一声,这声音不大,可是听在他耳朵里,却是几乎吓得他心跳都差点停了。
就算最不怕死的人,在临死那一刻都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强烈的对生的渴望,阎胡子也是如此,刚才那一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传出来的?
他费力地仰起头,看向头顶的绳索,只见玉玲珑手中把玩着匕首,正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绑着他的那根粗麻绳,却被割断了一股,齐整的绳头飘扬在风中,看得人心里不寒而栗。
这女人玩的是什么花样?
见阎胡子抬头看着自己,玉玲珑笑得更灿烂了。
“很快,你就知道好玩不好玩了。”
阎胡子很快就明白了玉玲珑的意思,只见那只白瓷儿般细腻的小手仿佛在拈花一般,捏着那只寒光闪闪的匕首。一点儿一点儿割着他手中的绳子。
麻绳断了一丝,又扩大到一缕,很快,又一段绳索嘣的一声,断了。
玉玲珑一边慢悠悠地割着绳索,一边玩味地看着阎胡子那张越来越恐惧的脸,他的眼睛倒映着湛蓝的天空,玉玲珑几乎都能看得清,他眼底那渐渐扩大的瞳孔。
玉玲珑仍旧是满脸不在乎的神情,小手随意地一挥,又一段绳索断了。
眼看着那根粗大的麻绳越来越细,阎胡子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段绳索的割断,他都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从高高的城楼上掉下去,可是每一次他惊恐地闭上眼睛,都发现那最可怕的事情却没有发生,而紧接着,下一段麻绳又要断了。
这种反复的精神折磨几乎要让他濒临崩溃,他已经完全不敢再挣扎,或者完全也无法再挣扎,因为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恐惧而变得紧绷绷的,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都已经抽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自己从这数十丈的城楼上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面目全非、脑浆迸裂、血肉模糊、骨断筋折……
一个又一个恐怖的词语控制不住地从他脑海里蹦出来,详细地描绘着他死后的惨烈情形,就算阎胡子胆子再大,他也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在这一刻,他才深刻地认识到,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跟生命相比都是那么微不足道,就算他保住了天煞堂老大的位置又怎样,人都死了,他还能享受什么?
眼看着玉玲珑的匕首再次向那所剩无几的几根绳索挥了过去,阎胡子终于大喊道:“够了!”
玉玲珑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黑玛瑙般的美眸望着他,带着几分诧异,似乎在纳闷他为什么出口喊停。
阎胡子哆哆嗦嗦地说道:“这、这位小娘子,在下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一命吧。”
玉玲珑略歪着头,桃花般艳丽的小脸似笑非笑,轻声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看着玉玲珑手中的匕首又靠近了那绳索几分,阎胡子豁出去了,嗷嗷大喊道:“我认输!天煞堂归你!从今往后,你就是天煞堂的老大!”
这一声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底下的人群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呼。
谁能想到,那挂在城楼上的人,竟然是京城一霸、天煞堂的老大阎胡子?
阎胡子亮明了身份,众人不禁对他头顶上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更好奇了,这女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阎胡子低头认输?
玉玲珑俯视着满脸崩溃的阎胡子,俏脸漾起一抹朝霞般明丽的笑容。
“你不是不怕死吗?”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永远不知道临死前的恐惧,从一开始,玉玲珑就没打算真的杀了阎胡子,只不过,阎胡子实在是太过嚣张,不让他撞撞,他是不知道南墙有多硬的。
头顶上那条细细的绳索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似乎随时随地可能断裂,阎胡子已经吓得语无伦次,连声说道:“你、你快救我上去,我都答应你了,你就饶了我一命吧!”
玉玲珑却好像并不着急,好整以暇地说道:“你既然已经不是天煞堂的老大,又凭什么跟我讲条件?”
阎胡子语塞。
玉玲珑遗憾地摇摇头,轻声细语般地说道:“只可惜,你答应得太晚了。”
白皙的小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阎胡子只听见头顶传来唰的一声,整个人便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他听不见下面人群发出的震天惊呼,看不见天上那灿烂的阳光,他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眼中只有那急速接近的坚硬的地面。
他就要死了吗?这一次,真的要死了吗?
这一刻的感觉,充满了临死的恐惧,他的脑子异常的清明,迅速地回忆起所有的往事,占的最多的,竟然不是他辛苦创立为之付出半生心血的天煞堂,而是他甚少顾及的家人,温柔体贴的妻子,还有绕膝欢笑的子女……
原来他这一生,最重要的竟然不是天煞堂吗?
只可惜,他知道临死前一刻才认识到这一点。
眼看着马上就要撞上地面,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等待他的,却不是那头骨碎裂的恐怖声音。
手腕上陡然传来一阵大力,将他硬生生地停在离地面三尺左右的地方,尽管被拉扯得浑身疼痛,可是他却清醒地意识到,他没死,他还活着!
有天煞堂的小弟冲上来,替他解开手腕上的绳索,连声叫道:“老大,老大!你怎么样?”
可是他却似乎完全听不到别人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呆呆挣挣地坐在地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许久,他忽然爆发出猛烈的大笑。
一种从未有过的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这种感觉,是从鬼门关走过一次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重获新生的感觉,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都将不一样了。
身上还带着破烂的绳索,阎胡子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快地冲出人群,直直地向城内跑去。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很确定地下了断言:“这人一定是疯了!”
听到别人的议论,阎胡子却丝毫不以为意,说他疯了?才没有呢,从现在开始,他才知道什么叫生命的意义,什么才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只顾看着阎胡子飞奔而去的疯狂身影,待好事者抬起头来看向城墙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黑袍女子已经不见了。
玉玲珑缓缓地走下城楼,平静地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她想要的,也只是天煞堂而已,阎胡子虽然带人砸了她的如意赌坊,可是罪不至死。
所以她玩了个小花招,在绳索上留了一个暗扣,一割开,阎胡子就会掉下去,可是在最后关头,却会被那根最细却最坚韧的绳子拉住。
经历了这一次生死关头,相信阎胡子的胆子就算没吓破,也会吓没了。
她没有看到,城楼下的人群外,远远地站着一个骑黑马穿黑袍,面容俊朗的男子,一直在望着她。
直到看见她轻盈地从城墙上跳下去,旭王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小女人,还真会玩。
……
转眼到了年关,这是玉玲珑第一次与皇族人员一起过年,繁冗缛节自不必说,天天穿着礼服头戴沉重的首饰也是件累人的活计。
这一日又轮到平阳公主家宴请众人,有了上次那些女人的事,玉玲珑最不情愿去的就是平阳公主府,虽说有旭王相陪,却还是一脸的不愿意。
一大早就看见她懒洋洋的模样,旭王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那个磨磨蹭蹭的女人,他忍不住笑了。
玉玲珑一向都是个干脆利索的人,这副拖延时间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到。
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旭王笑道:“不愿意就不去,好好在家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玉玲珑啪地放下手中的玉梳,瞪了铜镜中的旭王一眼,嗔道:“我不去行吗?你那个好姐姐天天闲着没事,就惦记给别人家送小三儿小四儿的,这回你亲自去了,她八成要安排一大群女人往你身上扑呢!”
“小三儿小四儿?”听到这新鲜的词汇,旭王不禁失笑,“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玉玲珑手攥着发梢,回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因为是参加宴席,今天旭王穿了一袭墨色蟠龙纹蜀锦长袍,头戴燕翅白金冠,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风神秀朗,再加上他此刻嘴角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几乎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沉浸其中。
玉玲珑深深地叹了口气,嫁了个帅老公有什么用,还不是成天提心吊胆。
赌气般地回过身,玉玲珑狠狠地梳着长发,气愤愤地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那群女人!”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为了一个男人担惊受怕。
看着她这还没出门就先吃醋的小模样,旭王心里一软,几乎是用抢的把她手中的梳子夺下来,亲自动手替她梳理着长发。
“傻丫头,有你在,还有谁能勾得走我?就算是狐狸精也没用。”
玉玲珑被他的话逗得一笑,小指微微翘起,指着镜子里的旭王笑道:“这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
将玉梳递给身后的萱草,旭王笑道:“嗯,我说的,决不食言。”
168 公主,请自重!
虽是冬日,平阳公主府的大花厅却是温暖如春,四周围着巨大的炭炉,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玉玲珑身着一袭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上梳着飞云髻,簪着丽水紫磨金步摇,显得娇媚而不失贵重,婉约而不失大方,此刻她和旭王同席,面前的案几摆放着可供两人食用的山珍海味,各色珍馐,他们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在旁若无人地低声笑谈,一副耳鬓厮磨的模样。
身处在这种地方,他们两人想要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坐在他们右手边的齐王和齐王妃虽然也是同出一席,却是各自正襟危坐,和旭王夫妻形成鲜明的对比。
齐王妃向来刁钻刻薄,此刻看着身边的那对儿小情侣如此柔情蜜意,越看越是生气,忍不住出言讥讽:“真是不像个样子!”
她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能听见,定王妃鲁王妃等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却是谁都没有开口。
旭王妃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没人会像齐王妃那个二货一样,总想找不自在。
玉玲珑抬起头扫了四周一眼,正好碰上齐王妃那存心找茬的目光。
玉玲珑淡淡地移开了目光,这个齐王妃可真是一副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掩饰,也不知道她这种脾气,是怎么在勾心斗角的皇族中生存下来的。
抿了口翡翠杯中的葡萄酒,玉玲珑抬起头,笑着看向齐王妃:“天干气躁,齐王妃可要多保重身子,要不然上火了,可是很影响心情的。”
见她接茬,齐王妃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上什么火,我好得很!”
玉玲珑轻轻摇摇头,说话满是火药味儿,还说自己没上火?
放下酒杯,玉玲珑脸上的微笑不变,继续说道:“也是,如今齐王府门丁兴旺,王妃你正是享福的时候,怎么会上火呢?”
齐王妃立刻沉下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门丁兴旺?你是在讽刺我——”
她生生止住了话语,描着厚厚的黑线的眼睛却是仿佛喷着火,死死地盯着玉玲珑,似乎恨不能将玉玲珑一把火烧死。
谁不知道她和齐王成婚多年,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这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可玉玲珑竟然说齐王府门丁兴旺,这不是讽刺他们人丁稀少,没有儿子吗?
玉玲珑略带诧异地看着她,说道:“我哪里讽刺齐王妃了?我是听人说,最近齐王府正添人进口,买了不少侍女,个个儿都是百里挑一难得的人物,齐王妃您说,是不是算得上门丁兴旺啊?”
齐王妃生不出儿子,齐王便以此为借口,到处采买侍女,弄的齐王府比后宫还要热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是都碍于齐王妃的面子,只不过背后嘲笑几句罢了,像玉玲珑这样当面一针见血说出来的,还是头一个。
似乎没看见齐王妃那铁青的脸色,玉玲珑悠闲悠哉地拈起一颗蜜糖花生,笑道:“我还听说坊间流传着一句话:进了齐王府,尽享齐人福。我年纪小,不懂这句话的意思,齐王妃您说,这是不是夸齐王府人口多的意思啊?”
旭王听着玉玲珑句句夹枪带棒,把齐王妃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禁微微一笑。
这小女人,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齐王妃说不过玉玲珑,见旭王在旁边不言不语,只是淡淡的笑,不由得更是生气,立刻就冲旭王去了:“我说九弟,你是怎么看上她的?当初还那么低声下气地求父皇赐婚,真不知道你看上了她哪一点?德容言功,她占了什么?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你!”
除了玉玲珑,其他八个王妃都是出身名门,算得上京城里拔尖的大户千金,而最得宠的旭王却偏偏娶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庶女为正妃,这在齐王妃等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方才玉玲珑和齐王妃斗嘴,早已引起了众人的注目,这回见齐王妃将矛头对准了旭王,大家更是不住地打量着旭王的神色,心里暗暗猜测着他会如何回应。
旭王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很自然地牵起玉玲珑的手,淡淡地说道:“论德,她爱恨分明,比那些明明憎恶别人却还要装出一副笑脸的人要真实得多;论言,她字字珠玑,比那些满口空谈的人要好听得多;论功,她治家有方,将府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蒸蒸日上。我实在想不出,她身上还有什么缺点。”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这论容嘛,我就不多说了。人人各有心头好,像齐王妃您这副尊容,我就不会有什么兴趣。”
刚说完这句话,旁边席上便有人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齐王妃勃然大怒,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指着旭王和玉玲珑,气得声音都打着颤:“你、你们俩——”
一直在她身边的齐王终于咬着牙开了口:“给我坐下!还嫌不够丢人吗?”
齐王妃恨恨地一跺脚,道:“你也不帮帮我!”
看人家旭王多疼媳妇,可自家的相公怎么就尽帮着外人!?
齐王怒道:“帮什么帮?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怎么会招惹你?赶紧坐下!”
齐王妃又是羞又是气,眼睛里含着眼泪,道:“我、我……”
看到四周投过来的各色目光,齐王妃哪里还坐得下去,连话也来不及说,猛地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而这边席上,旭王和玉玲珑继续品酒闲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很快,齐王妃被玉玲珑气得愤而离席的事情就被人淡忘了,席间推杯换盏,歌舞升平,显得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坐在上首的平阳公主双颊微醺,似乎带了几分酒意,显然十分高兴,竟然离了席,亲自执壶给众人敬酒。
平阳公主身份尊贵,尽管在座的都是皇子王妃,但是看到平阳公主亲手敬酒还是不敢怠慢,纷纷起身相谢,一时间席间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将筵席推向了又一个**。
旭王年纪最小,待平阳公主转过一圈之后,轮到旭王和玉玲珑已经是最后一席了。
斟了一圈酒下来,平阳公主显然已是酒意上涌,脸上越发酡红,醉眼朦胧地睨向旭王:“九弟,好你个九弟,我好心好意待你,你却几次三番驳我的面子,这一次,你要怎么跟我谢罪?”
玉玲珑俏脸一沉,尽管知道平阳公主说的是醉话,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之气,什么叫好心好意待你,给人家乱送小妾叫好心好意?那姐回头也跟你“好心好意”一把,看你高兴不高兴!?
或许平阳公主是真的醉了,竟然根本没看出来玉玲珑不快的脸色,又上前冲她笑道:“九弟妹,你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我这个做姐姐的,今儿可要好好地跟你喝一杯——”
一边说着,她已经自顾自抢过玉玲珑面前的酒杯,摇摇晃晃地给她倒酒。
玉玲珑刚要开口,目光却忽然落在了平阳公主手中的酒壶上,这一见,她蓦地想起了什么。
这酒壶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玉玲珑很肯定,她不是在古代见过的这个酒壶,那就应该是穿到这里之前见过的了,可是这花纹古朴制作精美的酒壶,她在现代什么地方见过呢?
这边,见平阳公主实在是醉得不像样子,旭王剑眉微蹙,伸手挡住了她的手。
“玲珑不擅饮酒,我替她喝。”
平阳公主一把推开了旭王,借着酒意嗔道:“急什么?一会儿有你喝的时候,我先跟九弟妹喝了再说!”
说完,她挑衅般地看向玉玲珑:“怎么,我这堂堂公主的身份,还不配和你的王妃喝酒吗?”
见平阳公主这明摆着是要借故为难玉玲珑,旭王当然不肯答应,伸手就夺过了平阳公主手中的酒杯:“我替她喝,也是一样。”
眼看着旭王的酒杯已经举到了唇边,沉默了许久的玉玲珑忽然伸手拦住了他:“等等。”
旭王一怔,连平阳公主也有些发愣,随即便立刻说道:“你肯喝,那是最好不过。我就说嘛,弟妹这样的性格,怎么会让男人替她挡酒呢?”
玉玲珑微微一笑,想使激将法么?还是真当他们是傻子?
不理睬平阳公主的话,玉玲珑抬起手指着她手中的酒壶,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地说道:“公主,你这酒壶是哪里来的?”
听到她这样严肃的语气,旭王立刻明白事情不对劲了,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了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的眼底划过一抹惊疑,转瞬却又恢复了酒意朦胧的醉态:“什么哪里来的?酒壶就是酒壶,难道一个从四品将军府的庶女,连个酒壶都没见过?”
这是在讥讽玉玲珑卑微的出身了,旭王俊脸一沉,冷冷地说道:“公主,请自重!”
玉玲珑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怒意,清波流转的美眸目光清冷,毫不放松地又问了一遍:“这酒壶,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听到玉玲珑加重了语气,平阳公主脸色一变,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敬酒,难道你还怕我给你们下毒不成?”
说着,她赌气般地仰起头,当众将酒壶中的酒饮了一大口,气呼呼地说道:“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玉玲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平阳公主因为喝得太急,脸上已经红彤彤的,呼吸也急促了许多,可是她这番主动证明自己清白的举动,看在在玉玲珑眼里无异于欲盖弥彰。
她只是问了句酒壶是从何而来,平阳公主就这么紧张,即使她是真的醉了,可是这番警惕性也是着实可疑。
若是说之前她只是有三分确定,现在就已经有七分了。
微微地一笑,玉玲珑说道:“公主,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酒壶的秘密吗?”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众人都是刚刚喝过这酒壶里倒的酒的,玉玲珑这话,显然起到了轰动全场的效果。
就连一向沉稳的定王妃也坐不住了,开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九弟妹,这酒壶到底有什么说法?”
一旁的王妃皇子们纷纷问道:“是啊,九弟妹,你就快说说吧!”
玉玲珑恍若未闻,只是定定地看着平阳公主,她也不愿相信,平阳公主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们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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