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旧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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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这会颜希刚吃完饭，拎着外卖袋子跟舒曼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呢，张楚林的脑子里都在盘算一会回去怎么偷个香吻。
　　颜希以为自己第一次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张楚林是兴奋过度才这样黏人的，可过去了一个礼拜……他还是这样。
　　舒曼对此行为判断为：“之前受的刺激太多了，这会在找补回去中。”
　　颜希翻了个白眼，强烈要求她动用自己老板娘的身份让自己离开张楚林的办公室，好好工作。
　　谁知舒曼笑嘻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天的下班前夕，张楚林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又跑到颜希旁边企图趁她不注意来个偷袭，却不料颜希早有防备。
　　“原料的事查清楚了吗？新项目搞定了吗？师傅交代的东西都弄懂了吗？”
　　张楚林索性搬着自己的椅子坐在她旁边，一手拿过她手里的文件看了起来。
　　“原料的事有人跟着，听说查到点蛛丝马迹，就是不太确定。新项目周一去对方公司谈，师傅交代的东西我刚处理好。都在你老公的脑子里。”
　　颜希无奈的盯着张楚林，虽然她必须承认，穿着精致白衬衣又刚工作完的张楚林，简直帅爆了！可这也不能成为打扰她努力工作，争做好员工的心！
　　“还有五分钟下班，想想一会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哪溜达会？”
　　他将文件扔在桌上，渐渐向颜希逼近，颜希坐在椅子上本能的向后仰。对于在办公室卿卿我我这事，她还是有些抗拒的。
　　娇嫩白皙的脖子越来越往后仰，整个后背靠在椅子的扶手上都要被掰成两半了，眼前张楚林的脸却越来越近。他的一双手抚着桌面，一点点将身子探过去，另一只手则抓着颜希的椅背，生怕她太过用力将椅子弄倒了。
　　两个人僵持着这个动作，有些凌乱的呼吸相互交替的落在对方的脸上，颜希觉得自己的脸上连带着耳朵都开始升温了。张楚林在距离她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不前进也不后退。就那样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好像那视线能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颜希觉得脖子有些酸了，便伸出胳膊轻轻的推他，这一推，倒惹得张楚林一抹坏笑爬上唇角。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回坐，让颜希顺利跌入自己怀里。
　　他抱着颜希的背笑眯眯的说：“感觉如何？”
　　颜希没好气的锤了锤他坚实的前胸。
　　“张楚林！你现在跟谁学的？”
　　张楚林看着颜希红着脸害羞的模样，清了清嗓子。
　　“这还用和别人学吗？我让学长帮我订了家餐厅，晚上去那吃饭吧！”
　　颜希搂着他的脖子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生日啊，你不记得了？”他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故意逗她。
　　颜希皱了皱眉，算着日子，有些心虚的问：“你生日，不是后天吗？”
　　张楚林看着她的样子，心满意足的又咬了一口她的小嘴。
　　“恭喜夫人，答对了！后天我们要上班，提前过。”
　　“可是我礼物都没准备好诶！”
　　食指覆上她还留着淡淡牙印的唇上。
　　“不用你准备，我都准备好了。”
　　颜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突然恍然大悟的松开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嘴里还说着：“张楚林，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舒曼家住一晚上！”？

☆、所谓的真相

？　　周末的早晨，颜希还带着酸痛的身子窝在张楚林的怀里做着梦，身上还残存着前一晚欢愉的痕迹。
　　没完没了的电话声霸道的闯进他们的耳朵，大喊着：“起床啦！”
　　颜希皱了皱眉，连眼睛都不愿意睁一下，胳膊向后弯了弯，手指就拍在他光滑的皮肤上。
　　“接电话……”
　　张楚林不情愿的扭过身子拿起电话，看也没看直接滑动接听键，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随后又转回去继续抱着颜希。
　　“张楚林，原料的事查出来了，你做梦都想不到是谁动的手脚！”电话那边传来低音炮陆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颜希皱了皱眉，试着睁了睁眼睛，恩……太困了，睁不开。
　　张楚林抱着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迷迷糊糊的说着：“谁？”
　　陆友在那边叹了口气说：“莫锦。”
　　嘿，你知道突然被人打一巴掌的滋味吗？
　　颜希知道。
　　她躺在那原本困倦的眼睛因为这两个字瞬间睁开，她扒开愣在那的张楚林的手，翻过身去抓他的手机，大声的问：“你说谁？”
　　张楚林回过神，正了正身子，一手揽住颜希光滑的背脊，一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电话那端的陆友顿了顿说：“颜希……你，你醒了？我以为这时间你还得睡呢！”
　　“别扯开话题！我问你你说的谁？”颜希伸出手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又瞥了眼身下的张楚林，用手指遮住他正在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是，莫锦。你认识的那个。”
　　陆友的话一出来，颜希差点就骂了脏话。一阵恶心从胃底翻卷而出，她将电话往床头柜上一扔，躺了会去。
　　整个人望着天花板有些傻乎乎的笑，吓得张楚林忙爬起来拍她的脸。
　　“宝贝，怎么了？”
　　电话那端陆友还在说着话，只是没人再搭理他了。
　　为什么什么事都有她出来插一脚，合作的是蒋氏和宋羽伦，怎么偏偏又牵扯出一个莫锦？宋羽伦是不可能请莫锦做员工的，那么就是……她突然想起曾经有一天在公司，她好像见过一个长得特别像莫锦的人。该不会……想到这，她突然觉得自己被一股强烈的寒风所包围。那些风顺着她的毛细孔不停的往身子里钻，嘲笑着她曾经的判断。
　　张楚林的声音还在耳边晃着，他见颜希不理他，便转过身去抓起自己的衣服随意往身上一套。
　　“我先去洗漱，一会咱们回趟公司。”
　　颜希回过神，忙抱着被子把地上的丝质睡衣拿起来穿上身，光着脚往洗手间跑。成功的在张楚林进去之前将他锁在外面。
　　等她洗漱完打扮好走出来，张楚林正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
　　她冲张楚林打了个手势，便匆匆忙忙的走进屋里去换衣服，又趁着张楚林早晨洗澡的功夫，偷偷的溜走。
　　她要回蒋氏问清楚，莫锦是不是在蒋氏上班。
　　张楚林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颜希不在，忙给她打电话。和他所怕的一样，电话那端传来冰冷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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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希进蒋氏从来都是畅通无阻的，这会也不例外。她推开蒋翼办公室的时候，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还是她那张办公桌。桌子还是老位置，上面的陈设一点也没变。
　　蒋翼坐在办公桌前，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到门口的颜希身上。
　　像是从没分开过一样的笑了笑。
　　“回来了。”
　　他的笑容有些苦，落在她眼里，又有些于心不忍。
　　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快步走过去。
　　“莫锦，是不是蒋氏的员工？”
　　果然是来问这件事的。
　　蒋翼将手中的钢笔放下，对于颜希的问题早就有所准备了。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她是我手里一个部门经理招进来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原料的事，就是她搞的鬼。我们已经报警了。”
　　颜希站在那听着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答案，突然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莫锦和自己的关系，这就好了。
　　紧紧攥着的手心因为这句话而放松，她向后退了退，咬了咬嘴唇说：“哥，对不起。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希希！”他站起身叫住她，视线落在她带着微红印记的胳膊上，心里咯噔一下。
　　颜希背对着他停住脚步，没敢回头，也不敢先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颜希低下头，手指攥了攥身上的衣料，深吸了口气。
　　“我，我要结婚了。就不回去了。具体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会回家和你们商量的。”
　　蒋翼活到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心被人徒手撕开有多疼。他站在那整个人都动弹不得，疼痛从一个点逐渐扩大，啃食着身上每个角落。疼的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颜希站在那听不见蒋翼的回应，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要和张楚林结婚的事实。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不嫁给张楚林？可自己不爱蒋翼，一点也不。
　　如果注定要伤一个人，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伤害蒋翼。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颜希走出蒋氏大楼，站在楼下将手机开机，塞回包里又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一辆救护车飞快的停在路边，医生，护士和护工们从救护车里跑出来，拿着担架床飞快的往蒋氏的大楼里跑。
　　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颜希突然觉得心里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盯着那些奔跑的人们，视线跟着他们的身影一起钻进那幢大楼，脚上的步子刚要扭转着跟着进去，张楚林唱的歌立刻将那双脚拉住。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才接“喂。”
　　颜希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冷冷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莫锦。如果不是做了那么多坏事，她真觉得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
　　她将头发利落的扎成一个马尾，身上穿着有些皱巴巴的套装，她坐在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颜希，脸上还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不好意思，这位……王律师，我想和你旁边这位小姐单独聊聊。”
　　颜希瞥了眼将她带进来的律师，他冷着脸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整间屋子就剩她和莫锦两个人。
　　莫锦坐在那妩媚的翘起二郎腿，低着头笑了笑，又抬起头盯着颜希好一会才说：“颜希，大学四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脑子也不长？”
　　颜希坐在那没说话，也不生气，都到这地步了，她对莫锦只觉得可怜。
　　莫锦见她不说话，唇边又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如今我坐在这，我也没办法。我认了，谁让我忘了对手是个老狐狸呢！颜希，我这辈子最错的就是和你抢张楚林。”
　　颜希听着她突然冒出来的话，微微一愣。这姑娘这会良心发现了？
　　拜托，怎么可能！你见过买方便面把面扔了吃包装袋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上老狐狸的当！原料的事是我动的手，可你知道是谁授意的吗？你觉得，我一个普通职员，能有多大本事？你那个蒋翼哥，表面上对你温柔如水的，其实，哼。男人啊，一旦将钱和女人放在一起，你就知道他爱不爱你了。”
　　颜希坐在那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莫锦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莫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颜希。
　　“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清楚？你那个蒋翼哥！背后拿你当棋用！就那个娘里娘气的叫张什么来着，你进来的时候不是跟着他么？那是蒋翼早就想找借口把他辞了，才让你跟着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这个蠢货逼的他辞职跳槽！毕竟是公司的老员工，如果他蒋翼主动辞退，别的员工没准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被老板辞掉。蒋氏为什么和学长合作？别以为真是给你面子，你颜希的面子值多少钱？”
　　她顿了顿继续说：“颜希，别忘了，宋羽伦的背后是宋氏。蒋氏和宋氏一直不和！他要借着宋羽伦对你的信任，让宋氏出丑！就算蒋氏也会受伤，但是没关系，大家肯定会先认定是小公司不行！毕竟圈外没人知道宋羽伦的背后是宋氏！”
　　颜希坐在那，越听越觉得脊背发冷。十只手指紧紧的攥成两个拳头，抓着自己的衣服。
　　不可能，蒋翼哥不会的！她不停的对着自己说这句话。看着莫锦的眼神也越发的冷。
　　莫锦看着眼前颜希的变化十分满意，她又故意加了一句：“别以为我是骗你，我都这样了，还有必要骗你么？颜希啊颜希，你要是没张楚林，真跟了蒋翼，我还真得替你惋惜呢！没准哪天人家玩腻了，给你踢出去，你连一毛钱也拿不到！哈哈哈哈！”
　　莫锦张狂的笑声回荡在这间空旷的屋子里，颜希的双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闭嘴！”
　　这一声将守在外面的人引了进来。
　　“探视时间到！”
　　颜希站起身，狠狠地瞪了一眼莫锦，大步走了出去。身后还飘着莫锦得意的笑声。？

☆、信任瓦解

？　　颜希坐在回公司的出租车里，望着窗外自己无心欣赏的景色，除了疲倦再无它感。
　　莫锦的话好像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一般。这是她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对蒋翼，远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信任。甚至……她有些相信莫锦的话了。
　　蒋翼、莫锦。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纠缠到一起，随着他们二人的脸在她脑海里交织缠绕着，张楚林的脸也跟着蹦出来凑热闹。
　　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这才想起来刚刚又将手机关机了，还没打开。她从包里将那部机器翻出来，开机。一连串的提醒随着开机画面一起涌了出来。叮叮叮叮的响个不停。其中还有一条段宁的短信。
　　“在哪？来医院一趟，你蒋翼哥出事了，地址……”
　　几乎是有那么几秒的迟疑，她才将新地址报给司机。
　　出租车司机听着颜希改变的地址皱了皱眉，方向盘一转，车子就跟着改了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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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希走在空荡的大厅里，有些难以相信这里是家医院。可这里的确是，之前蒋翼还抱着她来这里看过医生。
　　她顺着标牌上了扶梯，顺着二层凸出来的平台走向直梯，慢慢到达顶楼。
　　顶楼的区域到处弥漫着清新的香味，连装修看上去都不太像是医院，更像是……是酒店。
　　颜希站在顶楼的大厅，看着没人的护士站，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她盯着实木门上的号码牌，一间一间的找。最后在快到头的地方找到段宁发给她的房间。
　　她站在门口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叩起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段宁。
　　“希希，你去哪了？手机也打不通。”她边说边侧过身子让颜希往里走。
　　颜希走进这装修怎么看怎么像总统套房的病房，走过一间大客厅，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蒋翼。
　　他躺在那安静的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还在跟着他匀称的呼吸而浮动，床边放着颜希和段宁特别熟悉的机器。那机器不停的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听的颜希心惊胆战的。
　　段宁昏迷的时候，颜希最怕听到那台机器发出不间断的滴声，这会，它又出现了。
　　“他怎么了？”颜希背对着段宁，轻轻的问。好像稍微大声一点，床上的人就会被她吵醒一般。
　　“没什么大事，可能是累的。旁边那个你不用在意，我要求的。听着它在这响，总觉得安心点。”段宁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覆上她瘦弱的肩膀拍了拍。
　　蒋翼确实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疲劳过度，外加被颜希一刺激，晕倒了而已。只是段宁将后面的原因隐了去，她不想让颜希因为内疚而做出什么愚蠢的选择。
　　颜希总是会心软的，这点她太了解了。
　　颜希站在静静的盯着眼前的蒋翼，没再说话。包里的手机嗡嗡的震了震，她打开包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张楚林的名字，对段宁笑了笑。
　　“我出去一下。”
　　她拿着手机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站在安静的走廊上接起电话，整个身子还靠在走廊贴着壁纸的墙上，看上去，有些颓颓的。
　　“喂。”
　　“你去找蒋翼了？”
　　“嗯。还见到了莫锦。”
　　“颜希……”
　　“别说了，我没事。放心吧！晚上回家见，我现在得陪小姨一会，你别忘了按时吃饭。挂了。”
　　她说完这些话，不给张楚林继续说话的机会，匆匆挂断电话。视线随着她的头扭到一侧，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攥了攥拳。还是站直了身子快步离开，只留给段宁一条短信。
　　“小姨，我先走了，有点事我必须弄清楚。蒋翼哥要是醒了就给我打电话。”
　　她将手机塞进包里，也不管段宁会有什么反应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闪着它耀目的光，时刻提醒着颜希，自己答应了张楚林什么。
　　一天当中第二次回到蒋氏，颜希还是做足了准备。她从包里拿出在进口商店买的包装精美的酒心巧克力递给蒋翼的助理，巧笑着和她说：“我替哥哥回来取点东西，顺路看看姐姐。”
　　助理收下那盒糖，挂着甜甜的笑容看着颜希问：“蒋总没事吧？一开始真是吓死我了，你刚走他就倒那了。还好我们这离急救中心近的很！”
　　颜希的笑僵了僵，她垂着眼睛说：“没事，就是太累了。对了，张辉走了之后，是谁顶的班？哥哥说，让我找他一趟。”
　　助理想也没想的说：“哦，他们部门的一个老员工。要说也奇怪，张辉走了第二天他就上任了。以前怎么也要个几天……”
　　颜希的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不死心的说：“谢了，我去屋里帮哥哥拿资料了！”
　　说完，她迈着好似轻盈的步子走进蒋翼的办公室，坐在他的电脑前。
　　密码……颜希试探着在键盘上输入自己的生日，一次通过。
　　她不知道该感谢蒋翼还是应该觉得蒋翼可怜，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打开他的电脑，窥视着他藏在里面的东西。
　　颜希找了一圈，除了一些和她无关的资料以外，就是一些她小时候和蒋翼一起拍的照片。视线轻轻移动，落在桌上的相框里。又是那张高中时和他拍的合照。
　　她叹了口气关掉电脑，大步走出办公室，又和助理打了声招呼，直奔曾经自己熟悉的部门。
　　“请进。”低沉的男低音在颜希敲门后优雅的响起。
　　颜希轻轻推开门，不紧不慢的走进去。坐在张辉位置上的人约莫也就三十五六岁，她都记不清这个人以前是不是在这里做过事。
　　“您好。”
　　那人倒是记得颜希，热情的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颜小姐今天来我这，应该是蒋总有什么安排吧？”
　　颜希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嫣然一笑，说：“是呀，哥哥在医院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让我过来取点资料。顺便让我问问您，工作还顺手吧？突然就把张辉的活接过来，说实话，我都替您捏把汗。”
　　那人坐在那笑了笑，毫无防备的说：“顺手，要不是蒋总提前让人把张辉过手的案子资料都给我一份，我估计我还真得头疼一阵子呢！麻烦颜小姐回去，替我向蒋总问好！感谢蒋总这么信任我，给我这个老员工升职的机会！……”
　　那人后面还说了一些阿谀奉承的话，颜希已经没耐心听了。她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后，便站起身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医院了。”便匆匆离开。
　　颜希的脚刚走出蒋氏的大楼，眼泪就跟着涌了出来。她抹了把眼泪快速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报了家里的地址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曾经对他不完整的信任一点点的瓦解，崩塌，变成一堆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的砂砾。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眼颜希，叹了口气。
　　“小姑娘被上司骂了还是失恋了？人生总是会有各种坎，过去了就好了，想开些……”
　　一路上，司机师傅唐僧一样的劝着颜希，可越劝，她就哭的越凶。就连走进他们单元楼里，眼泪都没停过。
　　吓得保安以为她被人欺负了，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颜希红着眼睛摆了摆手，哭着跑进电梯里上楼。
　　回到无人的家里，她将从蒋家带回来的盒子打开，将自己和父母单独照的照片统统拿出来，又仔细确认了盒子里的东西。蒋翼的照片、蒋翼和自己的合照、蒋翼送的千纸鹤、蒋翼和自己画的画。随后她将盒子扣好，跑到客厅翻找出一卷胶带，将盒子封上，再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快递打了个电话。
　　当她将这盒东西交给快递员的时候，心里就像是被人拿刀又画上一道口子一样的疼。她没想过，对她那么好的蒋翼居然会和莫锦口中卑鄙陌生的蒋翼是一个人。
　　她抱着膝盖蜷缩着坐在客厅地板上，明厅的窗户透过来大片温暖的阳光将她团团围住。可她依旧觉得冷极了。这个夏天，太冷太冷。
　　张楚林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这事算是解决了，他和宋羽伦他们一行人便在公司里简单的喝了点酒，吃了点外卖做庆祝。
　　他摸着黑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才打开客厅的灯。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被缩在地板上的颜希吓了一跳。
　　这个时间，本以为她会睡着了。
　　“颜……希？”他试探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却不敢向前走一步。
　　颜希缩在那闷声嗯了一下，那声音带着浓郁的鼻音。
　　张楚林听着声音不对，大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才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像个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