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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再难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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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陆曼悠悠转醒,头痛欲裂,也不知是时空旅行的原故还是睡得太久的原故,浑身酸痛不已。她静静打量了一下屋子,又看看了一身破烂的玉竹,抬手看了看自己那双完美无瑕的手,寒着脸道:“哭什么?我哪里这么容易死了?”
  可是,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陆曼疑惑地看向紧张盯着自己看的玉竹,过了一会儿,喃喃开口:“你是玉竹?”
  陆曼只感到诡异,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丫头,为何却象个熟人一样?
  玉竹惊喜交加,“小姐你终于记起奴婢了。”
  记忆蜂涌而来,陆曼千年不变的冷漠神情终于破冰。
  她终于知道自己是谁。
  陆曼看着眼前自小相依为命的丫头,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她看起来象个小丫头,想来要辛苦照顾昏迷的慕容嫣,身子骨越来越瘦弱了。
  陆曼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她感觉到了,这是不属于她的悸动。
  想到主仆那二人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对对慕容嫣不离不弃,早已心硬如铁的陆曼不由得微微动容,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玉竹,你辛苦了!”
  玉竹拼命摇头,憨憨笑道:“只要小姐醒来就好,奴婢一点也不辛苦。”
  陆曼打量她一眼,心中慢慢接受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实,她肯定地道:“你是玉竹,我是慕容嫣。”
  也是陆曼。
  暴龙是临死前问她叫什么,她在他死后才告诉他,她的真名,就是陆曼。
  陆曼虽然有一个光明的身份,可她从军点学校走出后,一直是个卧底,卧底永远活在黑暗的最前沿,永远没有光明,没有未来。
  陆曼心中心苦笑,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好吧,那她就做慕容嫣。
  那个心中伤痕累累的陆曼,已经死于爱人的枪下。
  自此,只有慕容嫣,再没有陆曼。
  肆意生活下阳光下的慕容嫣。
  喜乐声隐隐约约传来,慕容嫣脸色一寒,冷着声音道:“凌辰要娶慕容妆了?”
  玉竹看着小姐既是怜惜又是难过,还有一些害怕,她总觉得小姐的眼神,好冷好冷,令人怕怕的……好象与以前不同了,小姐的目光异常锐利,带着寒意。
  “是不是?”慕容嫣寒着的声音又重了几分。
  玉竹是个老实人,不善于说谎,要不冯夫人也不会留下她,“小姐不要难过,伤了身子,二小姐……她必是有苦衷的,请小姐还是忘了……晋王。”
  “苦衷?”慕容嫣轻蔑一笑,“你可知是何人推我下水的吗?”
  玉竹惊讶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小姐不是——不是自寻短见的?”
  慕容嫣冷笑道:“我活得好好的,为何要寻短见?就为了一个不值得依托的负心破男人?”
  呸!
  不论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这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比一个负心,一个比一个烂。
  “是谁推小姐下水的?”玉竹气愤道。
  慕容嫣冷哼一声,并不回答玉竹。

☆、006。现身

  玉竹脑子再迟钝,看慕容嫣眼中鄙夷寒冷的神色也猜到小姐口中的人是谁。只是她不能相信,不敢相信,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小姐是从来不会说谎的,口中讷讷道:“真是二小姐推小姐下水的?真看不出二小姐如此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人,心肠会如此恶毒。”
  想起慕容妆来秋风院时,多次留她与小姐独处,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玉竹又是内疚又是恐惧,若她守在小姐身旁,说不定小姐就不会被人陷害了,恐惧的是果然人心隔肚皮,她现在仍然无法把恶毒两个字与娇俏柔美的二小姐联系在一起。
  慕容嫣无所谓地道:“她与凌辰那厮,早有私情。那晚要不是你回来取披衣避过此祸,恐怕早就遭她毒手了。”
  她淡淡而笑,慕容嫣呀慕容嫣,既然上天要我来替你活下去,这个公道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慕容妆,凌辰,你们等着,欠慕容嫣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
  玉竹却被小姐这样寒冷的笑容,惊瞪双目,骇得说不出话来。
  吉时已到,慕容妆红巾盖头,穿着象征吉祥富贵的凤衣凤冠,由执筛者执烛者左右引照,四个喜娘扶着出来,出阁成礼。
  凌辰坐在高头白马上,满心欢喜,目光温柔地落在心爱的女子身上。
  大殿上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等等!”
  一声清脆的女声扬起,声音带着些微清冷,却如黄莺出谷般婉转好听。
  ***
  此时远在彼岸的丹国皇宫,正乱成一团。
  “太子堕马了!”
  “太子堕马了!”
  “快闪开!”
  “速传太医!”
  金吾卫一边吆喝,一边骑着马直接穿过威严的皇宫,冲在最前头的金吾卫怀里,怀里抱着血肉模糊的少年,少年早已昏迷不醒,血肉模糊,只从他身穿的龙袍,宫人才能看出,这正是他们的太子丹意。
  若放在平时,就是宫人喧哗一声,都是被乱棍打死。此时,宫人们惊慌奔走,纷纷传递着一个惊人的信息:太子外去打猎,堕马昏迷不醒。
  瑶华宫内,辰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就只是昏迷不醒?老天不开眼呀,要是堕马死了才痛快。
  “母妃,听说了吗?”三皇子丹参急匆匆赶来,待看到辰妃嘴角露出笑意,心中也是大畅,不过他为人长袖善舞,善于掩饰情绪。
  “这个宫内,有什么事瞒得过母妃?”辰妃与丹参相视而笑。
  “母妃,孩儿去东宫探望太子皇兄,祈求苍天保佑,太子皇兄尽快醒过来。”三皇子神情担忧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皇子与太子手足情深,兄友弟恭。
  “快去,我的儿。陛下此刻只怕已经在去东宫的路上了。”辰妃笑意满面,挥手催促儿子,“我儿要比陛下先一步到东宫。”
  “儿啊,你这是要母后的命呀。”东宫内,丹国皇后跪在塌前哭得一塌糊涂,丝毫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尊贵形象。
  塌上的太子被皇后摇晃得醒过来,他慢慢环顾着周围的人,眼内一片迷惑及茫然,仿佛不认识这些他最熟悉的人一样。他强忍着头上的痛,抽出被皇后死死抱着的胳膊,慢慢摸向头上的绑带。
  皇后紧紧抱着太子,见太子醒来,心中总算放下一块大石,根本没有留意到太子眼中的不耐及难堪。
  宫人只当太子堕马醒来不适,并没有在意。
  幸好,十天后太子彻底醒来了。醒来后的太子原来性情暴戾少了不少,而且多了一个爱好,就是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打听妙龄少女的*,哪家有少女跳河被救活了,哪家的少女做出跟情郎私奔大胆出格的事情,哪家的少女久病不痊奇迹般地痊愈了,太子都要亲自上门去看一看,问个究竟。
  就拿那个逃婚私奔的少女来说,太子不远千里追去,只看了一眼又回来。
  “不是她!若是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太子身边的宫人听太子喃喃道。
  宫人都知道太子的爱好,纷纷到民间搜集一个奇闻怪事投其所好,开始时太子兴致勃勃地跑去一一探究,越看越失望,到后来热情便慢慢减退了,常常一个人坐在东宫发呆。
  跟在太子身侧的人,都知道太子在寻找一个什么人,那个人一定是个美貌的女子。
  此是后话不提。
  ***
  此时的东周平阳候府大殿上,满座宾客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美绝尘寰的少女,带着一个小丫头姗姗而来。
  她穿着陈旧的青衣,气质从容,淡然自若,在众人诧异惊艳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过来。虽然不施脂粉,不带珠钗环佩,可丝毫不影响她出尘的美及脱俗的气质,就如一颗耀眼的星辰误入尘埃喧嚣之中,发出无法掩饰的光芒,一举手一抬足都透着无限完美,让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唯一的缺陷就是那双美眸太过冷艳太过冰冷,身子太瘦弱,似乎长期营美不良。
  美貌女子冷冷扫了一眼大殿,大殿顿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满座宾客被眼前的少女美貌吸引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重吸一口大气会惊走眼前的美丽少女,却又因少女过于冷漠的目光而不敢直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眼前这美人儿是谁家的丫头——因为她身上穿的,就是大户人家丫头的服饰。
  慕容妆听到这个声音,红盖头下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身子轻轻颤了下,红绸那头的凌辰立即感觉到了,目光关切地看向心爱的妻子。
  冯夫人脸色白了白,心知这十几年来的心机全白费了。这十几年来她一直将这个庶女藏着掖着,就是不让她暴光在世人目光之下,不让她的光环吸引了自己女儿们的光环,想不到她不仅出现了,还在万众属目的情况下出现,。
  梅氏母女看到少女醒来喜极而泣,慕容双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就连平日最冷面、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的慕容白也动容了,看着少女,眼内多了一抹探究。
  上一世,少女从渔池被救起后,睡了一个多月便香消玉殒,没有再醒来。过了不久,府内的人便忘记了少女的存在,世人更不知平阳候府有个六小姐,少女便默默无闻走完她平淡的一生,似乎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一世,她竟然醒来了。

☆、007。家丑

  少女径直走到凌辰面前,犀利的目光带着鄙夷及冷意,肆意地从头到尾将凌辰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这女子是谁?
  凌辰暗暗诧异,他堂堂王爷居然被一个女子鄙视?说不出去东周没人信!
  凌辰的目光开始还坚持与她对视,不久后便懊恼移开目光——少女的目光异常锐利、异常冷漠、令人猜不透,以他王爷之尊,也不得不……避开。在少女的目光中,他觉得自己象被人扒光衣物一样,赤/裸/裸展示在她面前。
  再说,与一个毫不相识的女子大眼瞪小眼,成何体统?
  凌辰正要开口喝止,少女冰冷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上。
  “凌辰,你决意要娶慕容妆?”
  众宾客暗暗诧异,不知少女何出此言。
  凌辰十分生气,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少女,“本王要娶妆儿,与姑娘有什么关系?”
  少女神色漠然,冷笑一声。
  “你将我未嫁先休,却为了娶一个假面假心、心肠狠毒的女子,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少女清凉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大殿一片哗然!
  众人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少女居然是据说相貌平庸,闺誉欠妥,被晋王先嫁先休的六小姐慕容嫣。
  凌辰怔了下,怎么也想不到,被他休掉的女子竟然有此等姿色,此等从容之姿,此等端庄气质,就她从众人的目光中走过来的那种淡定从容,世间没有几个女子能比。
  慕容候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纤弱的美少女是自己的女儿——十多年来仅见过几次的女儿。他十几年来一直忘记了这个女儿的存在,直到一个月前晋王来退亲,他才想起还有一个女儿从小在秋风院养病,正想出言责斥,可想到高朋满座又生生忍住,“嫣儿不在屋里养病,来这里干什么?”
  慕容嫣回眸,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慕容候夫妇。
  慕容候被看得一怔,那种眼神,充满着冷意。他正想开口责斥女儿不孝,慕容嫣已朝慕容候夫妻福了福身,算是行礼。
  “见过候爷、夫人。”清冷的声音冷淡疏离。
  慕容候轻咳一声,十分不悦,忍不住瞪了冯夫人一眼。看看这是什么称呼?不叫父亲母亲,只叫候爷夫人。果然是没有生母的孩子可怜,连个教道的人都没有。
  冯夫人心中那个恨呀,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慕容嫣似乎没有看到一样,戏虐道:“候爷你问来我做什么?候爷看我象是个病人吗?嘻嘻,我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来向二姐讨一杯喜酒喝。”
  慕容候忍住心中不悦,“既是出来见客,也该换身——新衣裳。”候府里的末等丫头穿得都比她体面。
  慕容嫣故作愕然,“候爷,我这身衣裳有何不妥?这是我所有衣裳中最好的一件,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新衣裳了,难道候爷不知吗?”
  既然平阳候府早没脸了,也干脆不要了。
  众宾客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地看着慕容嫣身上的旧衣。堂堂平阳候府千金,居然找不到一件好衣裳?还要和丫环抢衣服穿。
  要么是这个少女说谎,要么就是过着体面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很明显,是应该属于后者。所有人都认为,大殿上这个目下无尘、光芒四射的少女,不屑于说谎。
  一件破衣裳,根本无法掩饰她的风华,又何必说谎?
  慕容候的老脸有些挂不住,狠狠地瞪了冯夫人一眼。一看主仆两人一幅饥饿难民的样子,圆滑世故的慕容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庶女,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更可气的人,这两个难民还跑到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接触到丈夫的不满目光,冯夫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她拿着秀帕拭了拭泪,声音哀伤委屈,“嫣儿怎么这般说话?嫣儿的吃穿用度跟妆儿、倩儿一样,甚至比嫡出的小姐还要高出些许。”这是说她不曾待薄庶女。
  慕容嫣看着冯夫人摇头笑道:“夫人待我极好,极可能是被身边的仆妇欺了去。候爷若不信,大可以叫仆妇去秋风院看看,我是不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
  再说那个破旧的小屋,能藏得住好东西吗?
  冯夫人厉声道:“我都安排下去的,六小姐例比嫡出,是哪个刁奴欺主,敢克扣六小姐的用度?”她还真怕丈夫使人去查看,被人知道,她一生的贤名就毁了,还会连累宫里女儿的贤德。
  慕容嫣啧啧砸了两声嘴巴,感慨不已,“这个刁奴欺主,一欺竟然就欺了十多年,还真是个大学问。”
  冯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只得又掏出帕子装做擦泪水,“候爷,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别耽误了妆儿的吉时。”这个庶女落了一回水,变得咄咄逼人了,也开窍了,变得令人刮目相看了。
  不过,她有的是让她吃尽苦头的手段,先让她得意得意。一个庶女,十几年来不是一样被她捏在手心,象捏一只蚂蚁?
  冯夫人若是要她死,恐怕这个世上早没有慕容嫣了。冯夫人只是不想这个庶女早死,慕容嫣若早死了,谁来承受她这十几年来的恨意?你的仇敌,只能放在眼皮底下受尽折磨才会令你觉得快意。
  冯夫人恨的不是慕容嫣这个孽种,而是生下这个孽种的兰氏。因为兰氏,她成了世人一辈子的笑柄,因为兰氏,她为慕容候付出一生的青春年华,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死人。身为枕边人,她又如何不知慕容候的心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
  慕容嫣眼波转了圈,扬眉道:“不急,我还未向与我亲如姐妹的二姐及二姐夫道喜呢。”候府里的人都知道慕容妆与她情同姐妹,感情深厚。
  说是道喜,慕容嫣却已经大大咧咧坐下来,也不用碗筷,抓起桌子上烧鸡就着双手就吃起来,“好香好香,原来烧鸡是这个味道。”
  慕容嫣回身招呼玉竹,“坐下吃呀,还杵着干什么?我们可是除了过年,才能吃到一顿肉。”玉竹满脸惶恐不安,却也十分听话,坐下来就吃,她确实是嘴馋得要紧,不过吃相可比慕容嫣斯文多了。
  这叫什么话?冯夫人眉头跳了跳,委屈地看着慕容候,嘴硬道:“嫣儿一直病着,宜吃清淡的。”

☆、008。冒犯

  慕容嫣睨视一眼冯夫人,要笑不笑,“多谢夫人关心,大夫这么说,夫人确实也如此做了,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给我这个长期病人顿顿吃稀粥咸菜,吃得身姿苗条、面色腊黄。给我诊治的大夫说,我这个病是气血两亏外加长期营养不良所致,只要适当调养根本就不是病。我含着泪把我娘留给我作嫁妆的首饰典当了,这才换来二两老人参,结果吃完这二两老参病全好,就是天天吃夫人送来的稀粥咸菜也没问题了,你看我两人,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冯夫人拭泪哽咽道:“候爷,妾身何曾待薄过哪一个庶女?你就由她如此折辱妾身?”
  慕容候黑着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冯夫人也顾不得脸面了,呜的一声拔高声音哭起来。
  慕容双双目期待地望向自己的生母,梅姨娘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乱来。
  慕容双咬了咬唇,走出来对慕容候福了福身,“父亲,大夫给六妹妹诊治时,女儿正好在场,大夫确实是说六妹妹气血两亏营养不良所致。”说到最后,慕容双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慕容嫣挑眉看了慕容双一眼,脸上冷漠如冰。内心却翻滚得十分感动,不过这个悸动是原主的,不是她的。她是个慢热型的人,不习惯与人过分亲热,更不会人家给一点好,就感恩戴德。
  不然,她的心为何被慕龙捂了五年还未捂热?换了别的卧底,遇到慕龙这种利色相诱软硬兼施无所不用的手段,早就成为策反成功的典型了。
  冯夫人狠狠瞪了梅姨娘一眼,梅姨娘低下头去目光看着脚尖,不敢再抬头。
  慕容白唇角的笑容深了一些,瞟了慕容嫣一眼,这才懒洋洋道:“母亲素有贤名,又吃斋念佛,怎会待薄一个自小没有生母又身子病弱的小孩子?有没有虐待庶女,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
  这话明着帮冯夫人,可说了比不说还好。
  果然在场不少都将慕容嫣与慕容倩比较,一个布衣寒碜,一个绫罗绸缎,一个面黄肌瘦,一个丰腴圆润。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在场中有几个心软的夫人,都忍不住掉泪了。
  家丑不外扬,慕容候觉得今日这个人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当即决定,“吉时到了,起轿!”只想匆忙打发女儿出嫁,然后再处理家务事。
  “可以起轿,慕容妆留下!”慕容嫣寒着小脸站起来,清冷的声音响彻正殿。
  凌辰阴沉着脸看了慕容嫣一眼,眸光中顿时染起一抹杀气,不管是谁,今日若坏了他的好事,别怪他心狠手辣。他猛地站起来,威严地看向慕容嫣。
  大殿下立即鸦雀无声。
  慕容候忙大声喝道:“嫣儿,不得胡闹!”
  “慕容嫣你这个贱人,难怪辰哥哥不要你……”一声大骂,平阳候府嫡三女慕容倩就要象往常跳出来打人,幸好被身边的丫头死死拖住。
  贱人?
  慕容嫣冰冷的目光掠过慕容倩娇俏的脸,扯了扯唇角,是有些贱人,要收拾了。等她收拾了眼前的老贱人,再收拾小贱人不迟。
  慕容倩被她眼里的寒意吓得缩了缩,往丫头身边靠了靠。不过她是个做事随性的主儿,被慕容嫣这一闹简直气得肺炸了,很快又挺身站出来,贱人一个,怕什么?这十几年只有自己欺负她的份,怎么会怕起她来?这样想着,慕容倩的胆气大了些。
  这个庶女就是来捣乱的,慕容候脸上满是愤怒,看向慕容嫣的目光变得十分冷淡,刚刚对慕容嫣心存的一星点儿怜惜及内疚,顿时化为乌有。
  凌辰强忍着怒气,如刀的杀人般的目光紧紧瞪着慕容嫣。
  慕容嫣一律无视这些的怒气,站起来拍拍屁股,用袖子擦了擦油腻腻的手及嘴巴,决定丢人就要丢到底,“哦,候爷,我住的那个秋风院,又残又破,现在又是梅雨季度,好几处都要倒坍了,记得找人来修葺一下,虽然只住着我和玉竹玉仆二人,可闹出人命来到底影响慕容府的好名声。”
  “你、你……”慕容候指着慕容嫣的手指发抖,心中气得紧要,可到底是自己疏忽了她,不忍在人前过多指责,只道:“你二姐要出阁了,不要再胡闹。”
  慕容嫣挑眉道:“候爷言重了,我哪里胡闹,我这就去给一对新人道喜了。”
  慕容嫣走到慕容妆面前,伸手就要揭开盖头,凌辰拦住怒道:“妆儿是本王的妻子,冒犯了妆儿,就是冒犯了本王,请慕容六小姐自重!”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
  大殿上顿时听到一阵吸气声。再看慕容嫣,象被吓住了,双眼瞪着晋王。
  我好怕哟!
  慕容嫣心中不屑地撇撇嘴。
  慕容嫣定定直视了晋王足足有三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笑嘻嘻道:“不是还未拜堂吗?慕容妆前脚还未踏出平阳候府,怎么算是你的妻子?”
  她虽然在笑,可笑容没有达到眼底,眼中的寒意清晰可见。
  晋王一噎,脸色有些不自在,眸光只是冷沉盯着慕容嫣。
  慕容嫣依旧寒着小脸盯着他。
  双方剑拔弩张上了。
  大殿上众人屏住气息。堂堂晋王,不会对一个美人儿动手吧?在座宾客的心提得高高的。这个美人儿,还是晋王未嫁先休的未婚妻呢!
  啧啧,晋王真是艳福不浅,要娶的这个美艳无双,弃掉的那个也是倾国之容,世间的美人都被晋王占上了。
  慕容嫣眼波流转,挑了挑秀眉,小手也乖巧地缩回来,在座宾客全提起的心放下来,暗地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个足不出户的小姑娘,晋王一句话,便被吓住了。
  慕容嫣指间把玩弄着慕容妆嫁衣上的彩带,神情虽然俏皮,一双绝美的双眼,却毫不畏惧与凌辰对视。
  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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