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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再难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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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夫人立即骂,“不算什么,我刺你一剑试试。”
  门外钱齐千哄万哄好不容易才将钱夫人哄回去。
  慕容嫣微微一笑,再次睡过去。
  &&&
  郊外的一所民房。暴龙已毒发至经、心、肺、脾、脉。
  半夏重金聘了京中名医千名,均无人能治。“趁早准备后事吧!”他们只有这句话,气得半夏将人打出去。
  “属下去找她要解药。”半夏说完就走。
  “你去只会送死,她不会给解药的。”暴龙说道。
  “太子!”半夏哽咽着,难道真看着太子就这样毒发死去吗?“我们回丹国吧!”
  “回丹国。死得更快。”暴龙冷笑。
  半夏低头苦想出路,只要能救太子,要他做什么都行。
  “属下去寻制南星。”半夏道。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暴龙问。
  半夏摇头。天下能找到制南星的人,估计只有慕容嫣了。
  “她恨我!”暴龙望着屋顶突然道。
  “兄弟。你还不如留下陪我喝两杯,免得我临死前这么冷清孤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半夏泪水终于流了下来,那个女子太狠心了,太子抛弃一切,千里迢迢来找她,不想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她居然微笑间,挥手要了太子的命。
  世间怎会有这样可怕的女子。
  “半夏,我是自愿的。别伤了她。”暴龙道,他知道自己死后半夏一定会找她报仇。其实这样也好,免了她忘记了世上曾经有过他暴龙这个人。
  “你小子有点出息好不好?”暴龙看着哭得不能自拔的半夏就来气,“还象个爷们?”
  半夏被骂得哭得更凶,暴龙快要崩溃了。一个美女在你面前这样哭还算有点好心情,一个男子在你面前这样哭,估计谁都来气。
  “去弄两只野鸡来,趁我还吃下得,好好吃一顿。”暴龙道。
  半夏赶紧擦干眼泪出去了。
  暴龙伸手摸了摸被三枚绣花针打中的地方,绝望地闭了眼。
  就这样死了,他不甘心呀!
  前世他死于她的枪下,今生他死于她的毒针下,暴龙苦笑,既然注定了生生世世要为她而死,那么就这样吧!
  半夏很快就弄了两只又肥又大的野鸡回来,暴龙和他在树林中挖了一个坑,将鸡涂了调味料包起埋在热土里。
  “我们先回去睡一觉,等闻到香味再出来。”暴龙道。
  半夏忙扶着他进了屋。
  半个时辰不到,野鸡的香味遍布整个乡间。
  暴龙和半夏赶到时,只剩下两堆鸡骨了。
  一个老乞丐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在树丫地惬意地打盹。
  “你这偷鸡的死乞丐,给我吐出来。”半夏大怒,就要上前动手。
  老乞丐翻个身,拿个屁股对着暴龙。
  “算了!半夏,鸡好吃就行,谁吃不是一样?”暴龙道,“我一个将死之人,吃了也是白吃,既然他喜欢吃,就给他吃好了。”
  “公子,你……”半夏还不肯放过老乞丐,太子只有这一两顿吃的了,这个可恨的老乞丐还要跟他抢,半夏想到这忍不住又要流泪。
  “他吃的时候那么享受,被你这一逼,都恶心得要吐出来了,何必糟蹋了美食?”暴龙苦笑道。
  暴龙说完和半夏正要离去,老乞丐却从树下跳下来。
  “喂,这鸡叫什么名堂?真好吃。”
  “叫做叫化鸡!”暴龙道。
  老乞丐大笑,“好听的名字!”
  “有好酒吗?这么香的鸡肉,没有好酒实在不瘾。”老乞丐边说边伸出脏手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抓出一把蚤子来。
  半夏一阵恶心。
  暴龙也忍不住伸手擦擦鼻子。
  “半夏,去给他拿一瓶上好的酒来。”暴龙吩咐道。
  半夏拿来的是宫廷好酒,老乞丐喝了一口,大声叫绝。
  暴龙觉得屋子闷,干脆坐在草地上看老乞丐喝酒。
  “这哪里叫好酒?”暴龙道,“我们那里的人酿的酒,六七十度,倒一点点在白纸上,立即将白纸点着烧起来。这样的酒,才叫真正的好酒。”
  “真的?”老乞丐的双目顿时大亮,“你在哪里?快带我去。”
  “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我自己也回不去。不过我会酿酒。”暴龙道。
  “如何酝?”老乞丐兴奋地问。
  暴龙将酿酒的方法简单说一遍。
  暴龙叹道:“可惜我快要死了,不然真酿一缸给你尝尝。”
  老乞丐兴奋得手舞足蹈,口水巴巴地流下来。他从破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趁暴龙说话的时候丢进他喉咙里去。
  半夏猛地拔出剑来,大喝道:“你个死老头,给什么东西我家公子吃?”
  老乞丐没好气道:“你家公子都快死了,吃多一样吃少一样有什么分别?”
  暴龙苦笑,示意半夏收剑坐下。
  “喂,你酿好一缸酒要多久?”老乞丐问。
  “一个月吧!”暴龙道。
  老乞丐纠结地抓抓头,自言自语地道:“一颗药只能救十日的命呀,吃二颗呢,毒解了就死不了。罢了罢了,酒酿得不好喝,到时再毒死也一样。”说罢,他掏呀掏,又掏出一颗带着体味的药丸丢进暴龙的嘴里。
  半夏惊得反应不过来,还在琢磨老乞丐的话,暴龙已砰的一声跪在老乞丐面前。
  “多谢南星兄活命之恩。”他朗声说道。
  半夏震惊得目瞪口呆,也跟着跪下。他震惊的不仅是太子竟然真的被制南星救了,还有太子嘴里的南星兄。
  半夏担心的是,太子这样不尊敬救命恩人,这个脾气古怪的老乞丐,会不会再掏出一颗带体味的药丸来,重新把太子毒死啊!
  暴龙被救,其实巧得不能再巧。正赶上制南星回天山的路上,循着烧鸡的香味追来,才救了暴龙一命。
  “你这个小兄弟,我认了。”制南星哈哈大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你身上这种毒,只有我那不懂事的徒儿才会用,我一般不用的。我用的都是慢性的毒,就是毒个三四年也毒不死的那种,无色无味无痛,唯一的缺点就是日日夜夜全身都痒,痒得受不了还未到毒发身亡就自己撞墙死掉了。“
  暴龙半夏在制南星满口黄牙的大笑中齐齐打个寒颤。
  ”喂,小兄弟,你这样有趣的人,怎会得罪了我那徒儿?“制南星问道。
  他心里挺没底的,救了暴龙生怕慕容嫣生气。不救吧,暴龙口中的美酒,不尝一尝他睡不香吃不好呀。所以制南星算好了,暴龙酿的酒好喝就留下来,不好喝再毒死不迟。

☆、132。情事

  暴龙幽伤道:“我……爱上她了!我告诉她!她就朝我射毒针。”
  制南星听了哈哈大笑,“嫣儿这脾气,真对我胃口,我就是喜欢她这脾气,才收她为徒的。”
  “她脾气是挺好的,不好的是我。”暴龙闷闷地道。
  制南星认同地点点头,谁敢说徒儿不好,就是说他制南星不好,他拿新研制的毒药好好招待他。
  “走吧,快去酿酒。”制南星抓起暴龙就走。
  “公子,公子。”半夏提剑追上来。
  “天山上正好缺个苦力。”制南星回头看了一眼半夏的体格,腾出另一只抓起半夏扬长而去。
  钱府。
  钱齐闭上眼,伸出左手,举起刀,咬紧牙关,狠狠地割下去,刀锋快触到皮肤时,却变得轻轻的。钱齐睁开眼来看,手上虽被割了一条痕,可是一滴血也没有。
  白痛了!
  取几滴血为何这么难呀!钱齐沮丧极了。
  “你在干什么?”慕容嫣走过来道。
  “没、没什么!”钱齐忙将手里的元帕藏到背后。
  “这是什么?”慕容嫣从他背后扯出一块白布来。
  “母亲要我们圆、圆房,总不能交白卷呀。”钱齐不好意思道,“我想取几滴血,又怕痛……要不,嫣儿,取你的?”
  慕容嫣抓起钱齐的手,绣花针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染在元帕上。
  钱齐道,“不痛呀!还看不出伤口。”
  “这叫末梢血。”慕容嫣道,“拿去交差吧。”
  慕容嫣伸手缓缓抚上肚子,最终还是到正院去寻钱夫人。
  “娘!”慕容嫣唤了钱夫人一声,不叫“夫人”也不叫“母亲”。而是跟钱齐叫一娘。
  钱夫人神情有些愕然,淡淡地道:“坐下说话吧。”
  慕容嫣没有坐下,而是跪在她面前。
  钱夫人叹息一声,“你这孩子!起来吧,地上凉!“
  慕容嫣信言起了身。
  “是皇上的吗?“钱夫人问道。
  慕容嫣抬起头来看她。
  “三四个月的身子,别人看不出来,我老眼还未花。“钱夫人得意道。别说看有没有身子。一个女子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她只要看一眼女子走路时的腰身就知道了。
  “是。“慕容嫣点头道。
  “你既然入了我们钱家,就是钱家的人。孩子就是钱家的骨肉,明白吗?”钱夫人道。
  慕容嫣激动地看着钱夫人,唤了一声”娘。“
  钱夫人叹息道,“只要齐儿心里喜欢。我什么都能答应。“
  慕容嫣心内感慨,钱齐有这样一个爱他若此的母亲。真是令人羡慕。
  钱夫人将元帕塞给慕容嫣,冷冷道,“告诉齐儿,少来糊弄他老娘我。“
  慕容嫣哭笑不得。拿了元帕丢给钱齐擦脚。
  “居然露馅了?“钱齐苦恼道,”嫣儿你别急,我娘我有的是办法哄她。她要是铁了心赶你出钱府,我和你一起走。“
  “你娘让你少糊弄她!“慕容嫣道。她算明白这两母子的相处方式了。
  钱齐喜道,“真的!太好了,过关!“
  慕容嫣道:“还不去倒洗脚水?“
  “是!是!“钱齐端了洗脚水就去倒。
  “小姐,这些事情我们做就行,公子到底是你相公。“灵芝道。
  “你们不觉得他太闲了吗?“慕容嫣喜静,实在不喜欢一个大男子整天围着她转。
  三个丫头捂嘴笑,钱公子若小姐好,她们也是高兴的。
  院门外,钱齐将洗脚水淋了他的长随神曲一身。
  “哎呀,你蹲在那里干什么?“钱齐惊讶道。
  “公子,你真的帮少夫人倒洗脚水?“神曲气愤道,他听了丫头的窃窃私语起先还不信,所以来公子的院子蹲点候着,竟然真的,还要淋了一身。
  “是啊!怎么了?“钱齐理所当然道。
  “哎,公子,你怎么能帮女人倒洗脚水?“神曲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钱齐嘻嘻笑,“我还帮嫣儿洗脚呢。“
  神曲果然怒了,满面鄙视看着钱齐,“公子!“
  钱齐拍拍神曲的肩膀笑道,“媳妇是娶来疼的。她只管每日貌美如花就行,这些粗重活你家公子我做得来。“
  钱齐说完就走,还笑得很开心,一幅十分受用的样子,留下神曲几乎气得吐血。
  “少夫人太过份了,我去告诉夫人。“
  神曲去了正院,在钱夫人面前告了慕容嫣一状。
  钱夫人听后一口茶喷了出来,“神曲啊,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公子怎么可以帮女人洗脚呢?“神曲替钱齐气愤不平。
  “我年轻的时候,钱齐他老子每晚还帮我洗脚呢!“钱夫人要笑不笑的看着神曲。
  神曲“啊“一声看着钱夫人,好吧,这一家人,算颠复他的认知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钱夫人笑道,”齐儿只要喜欢就行,你管他帮谁洗脚?“
  “是,夫人。神曲受教了。“神曲心中悲哀,有这样的母亲和媳妇,他要如何挽救公子呀!
  神曲根本不知道,他家公子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是夜!
  一只大手轻轻伸向熟睡中的慕容嫣胸前。
  慕容嫣猛地睁开眼,一脚将大手的主人踹到地上。
  “滚下床去!“她寒着脸喝道。
  钱齐摔得眼冒金星,“我看见鼓得实在诱人,就想……就想摸一下。“
  “别说摸,想都不准想。“慕容嫣冷声道,脚趾一挑,一只大枕头向钱齐飞去。
  “谁家媳妇不给摸?“钱齐低声嘀咕着,抱着枕头乖乖去打地铺。
  次日起床,一身的酸痛。神曲帮他揉着。一脸的心痛,“公子,这女人真的不能惯。“
  “是不能惯,本公子今晚就要大振夫纲。”钱齐道。
  神曲有些不信,跑去倒洗脚水的地方蹲点候着,果然又见钱齐端着慕容嫣的洗脚水出来倒。
  神曲无语望苍天,算了吧。公子的事他以后不是少管了。
  竖日。慕容嫣的马车刚离开钱府,蹲在钱府屋顶等待她出现的百部忙跟上。他伤好后就来钱府日夜等慕容嫣,足足在屋顶蹲了十多天才等到慕容嫣出府。
  “慕容六小姐。请借一步说话。“百部道。
  “请叫我家主人做钱少夫人。“灵芝掀起轿帘冷着脸道。
  百部无奈道,“钱少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马车不停,依旧向前走。百部无奈。只得一路跟着马车前行。
  “回去告诉他,我跟他已经两清。“马车内传出慕容嫣清冷的声音。
  “不是皇上叫属下来的。是属下自己来的。“百部道。
  “有话快讲,有屁快放!“赤芍掀开珠帘,一鞭子向百部甩过来。
  百部忙道,“皇上是为了救属下。所以才失约的,请慕容六小姐……“
  车内慕容嫣冷冷打断百部的话,“你捡回一条小命不容易。这次就算了,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赤芍鞭子一甩马匹。马车扬起蹄绝尘而去。
  “慕容六小姐……慕容……“百部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去。
  百部重重叹息一声,除了等候慕容嫣,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不想回乾清宫,不想见到凌锦。
  他见到凌锦就心痛。
  自从那日刺了慕容嫣一剑,凌锦象没事人一样,回到乾清宫中,每日上朝下朝,处理国事后,就是在乾清宫饮酒作乐,纵情声色,与当初在五皇子府一模一样。
  大臣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去凌滔灵堂前哭。凌锦出征归来,就为凌滔发丧。
  凌锦之前讨厌乾清宫,一直守在五皇子府里,现在他讨厌五皇子府,归来后没有去过一次五皇子府。
  五皇子府是凌锦与慕容嫣的新房。
  宫里人知道,凌锦恨慕容嫣,所以在宫里慕容嫣三个字是个禁忌。
  凌锦每日的笑声很大,他却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好空好空。
  既不守诺,何必许诺?
  那女人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每次想起她那冰冷哀伤的目光,他的心就会揪痛得厉害,几乎痛得顺不过气来。
  每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女人双手握着他的剑用力刺自己心窝的决绝神情。然后跟他说,这样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负谁。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个女人,那个天下最薄情最薄义的女人!
  他不知道如何去挽回,或许这一辈子都无法挽回。
  &&&
  一个月后,钱家传出钱少夫人有喜。
  “阿齐,想办法将消息传入乾清宫。”慕容嫣道。
  钱齐知道她肚子里的是龙种,叹一声点点头,嫣儿既然决定了,他帮她就是。
  “有喜?”凌锦一愣,一个月来表情不多的脸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百部点点头;心里难过不已。真想不到呀,他原想着慕容六小姐嫁给钱齐不过是为了与皇上斗气,想不到竟然真做了夫妻。
  “有喜?”凌锦喃喃自语,忽然脑中灵光一动,猛地站了起来,扬声道,“吩咐太医去诊断一下。”
  百部眼中一亮,也明白了凌锦的意思。
  太医进了钱府,很顺利为慕容嫣把了脉,回来禀道,“回皇上,钱少夫人确实怀了一个月的身子。”
  “你是说只有一个月?”凌锦失望地问。
  “老臣相信自己的脉象把准了。”太医道。
  凌锦不死心,命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到了钱府,太医们的答案都是一样。
  只有一个月的身子。
  凌锦终于死心了,他绝望地坐在皇宫中,一坐就是天明。
  “嫣儿,你怎么做到的?”钱齐惊喜道,明明四个月的身子,怎么所有太医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月呢?
  “你别忘了,玉竹是制南星的嫡传弟子。”慕容嫣道。
  钱齐顿时兴致缺缺,太医什么的,和制南星不是一个级别的。
  “嫣儿,你真要去离开京城去郊外的农庄?”钱齐问道。
  慕容嫣点点头道,她选择离开,一是想将孩子安全生下来,不想钱府成为京中的笑柄。二是不想给钱府惹祸。
  大婚那日杀了丹太子,她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暴龙,而青竹林里给她下媚毒的孤星,一定是绵羊。夺魂阁拥有的势力,她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她必须选择离去,不想给钱府惹来杀身之祸。
  最近京中让人津津乐道的两件大事,一是钱少夫人出京安胎,二是皇上海选妃子。
  今年的皇上选妃,实在令人大失所望。凌锦不管环肥燕瘦,只要报上名字,从头选到尾,名额满了,选妃就停止了。不用半个月,凌锦的后宫合塞满了女子,从美人到贵妃,每个宫阶都有,独独少了皇后。
  于是朝中有大臣上书选后,谁知凌锦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推出午门斩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提皇后半个字。
  天山上,暴龙酿出第一缸酒,制南星醉卧在树下,就连归七也微醉。
  “为什么?”一个多月来,从不与暴龙说话的归七破天荒与暴龙说了三个字。
  没头没尾,暴龙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没为什么,没有了她,给我整个天下,我也不快乐!“暴龙苦笑道。
  “她嫁人了!”归七又说了四个字。
  “只要她心上有我,一切都不是问题。”暴龙道。
  归七默默看暴龙一眼,走进茅屋。
  黑暗中,他睁开眼,默默地想,当年他若能和这个少年一样,是不是楚楚还活着。
  暴龙心里时时刻刻牵挂着慕容嫣,不知她如何了!更怕绵羊去找她!她怀着身子!
  自从钱家传出她有了身子的消息,暴龙心里忽然就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凌锦的!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嫁凌锦,谁知,凌锦与屈臣一样负了她,她才会嫁给钱齐。在知道她用剑刺向自己时,他流泪了!
  她被屈臣伤得太深太深了!凌锦的再一次辜负,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暴龙真恨凌锦为何要迟归,为何要负她,他宁愿凌锦娶了她,从此与她成为陌路人,也不愿她最深的伤口被血淋淋地揭开来。
  暴龙明白,走不出屈臣阴影,慕容嫣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子。她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
  暴龙茫然地在天山上走着,很快就走到一座小小坟前,坟前杂草丛生,墓碑上只有一个小小的丹字,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133。情伤

  暴龙听制南星说过,是慕容嫣让玉竹将一盒骨灰葬在这里,坟墓的主人说,她宁愿客死他乡,也不愿回故里。
  暴龙猜测这是丹幽若的坟墓。
  宁愿客死他乡,也不愿回故里!
  她何尝不是这样?她葬的是自己吗?
  “太子,丹国来信了!“半夏拿着信走过来,眼圈儿红了。
  暴龙正在拔草的手便是一顿,“母后去了?”他继续低头拔草。
  “娘娘是半个月前走的,安的罪名是伙同太子毒害皇上,皇上是三天前走的。丹参带领整个朝中大臣在捉拿太子你,只要太子在丹国出现,格杀勿论。“
  宁愿客死他乡,也不愿回故里!
  暴龙继续拔着手里的草,心头念着这句话。要是他,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有着这样的亲人,他也会这样选择。或许,丹幽若的选择是对的。
  正如陆曼,宁愿客死他乡,也不愿回到伤心地。他不知道陆曼后来有没有要屈臣的命,但暴龙清楚她的性子,若她要死,屈臣一定不会死;若她不死,屈臣一定会死。
  她一定不想在黄泉路上与负了她的人相见。
  “太子,你说话呀!“半夏急声道,难道太子就这样顶着谋逆的罪名流落他乡吗?丹国本来就是太子的。
  “半夏,我其实不是什么丹国太子,我只是我!我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暴龙,你们若日后还想跟着我,就叫我龙哥,不想跟着也没关系,我把携带的银子分给你们。你们可以随时离去。”暴龙道。
  龙哥?
  半夏瞪大眼,忘记了哀伤,这是什么称呼呀!
  “半夏誓死追随龙哥!”半夏跪在地上表衷心。
  暴龙扶起他,“以后你是我的兄弟,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受不了你们动不动就跪。“
  和太子称兄道弟?半夏使劲摇头,借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龙哥。我们以后怎么办?”半夏问道。丹国是不能回去了,龙哥是个有志向的人,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天山上。
  暴龙道:“我给南星兄酿够一百缸酒。就去找我老婆。我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生很多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
  这是暴龙前世的愿望,也是今生的期待。前世今生。他的所求很小很小。
  就是和那个叫陆曼的女子,过一辈子。
  暴龙看着葱郁的大山和青青的草地。似乎看到了眼前出现美好幸福的景象,他和心爱的女子紧紧依偎在一起看夕阳西落,一大群孩子光着脚丫满草地上跑。
  暴龙再下天山时,已是深秋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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