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小三-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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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音姐姐。”小玉抿嘴笑着，递上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小玩意，也不知道妙音会不会喜欢，不管怎么样算是聊表心意。
　　　　“嗯。”妙音应了声，对着小玉身后的春华秋碧说道：“你们两个也下去吧。”
　　　　春华秋碧看了妙音一眼，又看向小玉。虽说妙音在揽翠楼地位非凡，但她们现在被指到小玉手下做事，小玉才是她们正式的主子。
　　　　“你们先出去吧。”小玉含笑对春华秋碧说道。
　　　　两人领命退了出去。
　　　　所有伺候的下人都不在了，屋内就剩下妙音与小玉。
　　　　妙音静静的看着小玉，又绕着小玉转了两个圈，抬头看着小玉，摸着下巴一言不发。
　　　　小玉蹙着眉，妙音姑娘这是闹哪样啊，如果对她有不满直接说出来或许还会好些，现在这样她有些发毛呀。
　　　　“现在我给你试试妆。”妙音打开了小盒子，从里面拿出笔，还有些一些颜料，有些其他是东西是小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小玉有些迷糊，呆愣的任由妙音在脸上涂涂画画，过了一刻，妙音停下手中的笔，呵笑道：“好了。”一面放下笔，将小玉牵至铜镜前。
　　　　小玉回首看了妙音一眼，怔怔的望着铜镜，这是她么？脸色枯黄暗淡，她自己都认出来了，这人究竟是谁？
　　　　“妙音姐姐，这是谁？”小玉呆愣着傻呵呵的问了一句，惹的妙音噗嗤一笑，“当然是小姐你了。”
　　　　小玉伸指指向自己，脸向铜镜靠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眨了眨眼，这人真是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妙音姐姐，你会易容，不会还有人皮面具吧？”小玉被妙音的巧手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确是有，不过没被保存在这，在绮姨处收着。”妙音淡笑着回道，一面整理着工具。
　　　　“那面具是怎么样的呢？”小玉有些好奇，对着妙音发问道。
　　　　“这个。”妙音迟疑了下，如实说道：“既是人皮面具，那自是……。”
　　　　胃里翻涌，小玉觉得自己问错了问题。
　　　　“妙音姐姐，你把我画成这样是作什么呢？”小玉指着自个的脸，不明因由。
　　　　妙音没有回答小玉的问题，只是呵呵一笑，美目一眨，“小姐可想学易容术？“
　　　　易容算是件趣事，俗话说技多不压力，小玉自然是愿意的，忙点了点头。
　　　　“既然小姐想学，那妙音就献丑了。”妙音对着小玉福了福身，开始介绍起她刚替小玉易容所使用的工具。
　　　　妙音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小玉这个外行听了妙音的介绍也弄了个半懂。
　　　　另一半不懂的便是掌握了，想学会一门技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妙音不厌其烦跟小玉讲解，又鼓励小玉去试验。
　　　　两人专心致志的谈论到了下午，天色已暗才做罢。
　　　　“妙音姐姐，你为何教我这些？”小玉不太明白，同时也觉得妙音这个人太过神秘，感觉绝对不止是一个青楼女子那么简单。
　　　　妙音闻言捂嘴一笑，“小姐，以我们这副样子怎么能来去穿梭自如，得换个样子，我才好带你去看看这揽翠楼不是？”
　　　　小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就是改头换面罢了，至于这参观，如何参观就看身旁这位妙音姑娘的了。

　　第八十四章

妙音不一般，这是小玉之前就有的认识，但当她与妙音化好妆，在众目睽睽穿梭来去，而妙音一脸平静，像个没事人一般，这更让小玉为之叹服。
　　　　两人的脸色枯黄，扮成丫鬟的模样，比一般的小丫鬟还不起眼，倒没引的多少人注意。
　　　　到这的男子大多也是寻欢作乐的，一般的女子是不会进揽翠楼的，就算是有女子到揽翠楼来，除了卖身的，其余的皆会被护院给挡回去。许多姑娘也不认识妆扮后的小玉妙音，只当他们是新进的丫鬟。
　　　　大堂中有许多男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划拳，也有搂着揽翠楼的姑娘喝酒哼曲的，大堂里还有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聚在一堆，不时对这人抛个媚眼，对那人送个秋波。
　　　　二楼则是另外分开的小房间，里面男子的穿着与下面大堂的人区别很大，一眼就能辨别出来，有钱的都点了个包间，不愿与大堂的扣脚大汉一堂，楼上的姑娘也更加的年轻漂亮，有的还会些才艺。
　　　　小玉拿着袖子掩鼻，这堂间的味道还真不好闻，有熏人的酒味，还有那些姑娘浓重的脂粉味，鼻尖痒痒的，小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妙音抿嘴笑了笑，小声说道：“小姐不太适应呢。”
　　　　堂里虽吵，但由于小玉与妙音相隔很近，倒能听到妙音说什么，小玉点了点头，她虽听过青楼楚馆，也从小说戏剧中看到过，但却没有去瞧过，只能身在其中才能体会那种感觉。
　　　　妙音笑了笑，便把小玉朝楼上引，虽说穿着绣花布鞋，身姿小巧。踩在木梯在仍发出吱嘎声。
　　　　大堂与二楼算一个分界，这里的姑娘各自都有自己的房间，一般有了熟客恩客却也是朝着自个的房间引。
　　　　揽翠楼也不是很平静。经常也会有姑娘为了客人大打出手，或是争抢客人。相互间使绊子的也不少，当然也有相扶相持的。
　　　　妙音不时小声的提点小玉，向她介绍着揽翠楼，不时见着几个姑娘穿回走廊。
　　　　一个披着绿色外披，露出抹朡的姑娘一屁股撞开了前行的小玉，妙音见势往边上退了几步，一个转身扶住了小玉。
　　　　小玉拍了下衣裳。瘪了嘴，“真是的，也不小心点，急冲冲的是要做什么呀？”
　　　　妙音淡笑不语。就算妆扮了脸站在那也别有一番韵致，若不是脸上点上了麻子，怕也会惹来很多麻烦。
　　　　“咱们也跟上前去看看吧，小姐你看如何？”妙音启唇说道。
　　　　“好呀。”小玉应了声点了点头，跟着妙音走到一大声吵闹的屋前停了下来。
　　　　“鹦歌。你说，向老爷怎么会去你那，我就说许久不见向老爷了，原来是你个狐媚子勾走了。”
　　　　“绿茵，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客人喜欢谁，爱到谁那去我可管不着，哼向老爷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不能来我这。”鹦歌双手环抱，眉锋挑高，一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挺起胸脯，毫不示弱。
　　　　绿茵气急败坏的伸手欲往鹦歌身上挠去，她听说向老爷家中老妻已逝，而向老爷也透露出几分想要替她赎身的意向，偏偏这时候却被鹦歌横插一脚，眼见着到手的富贵就要飞了，她哪能甘心。
　　　　鹦歌接住了绿茵的手，两人你来我往，各种漫骂侮辱喷涌而出。
　　　　“本是同根生，相煎而太急。”小玉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妙音呵呵一笑，“姑娘这就不懂了，若是找到了个好恩客替绿茵赎了身，她这年岁仗着几分姿色还能去做个小妾，或者找户人家嫁了从良，若是再过几年，年老色衰之后，恩客渐少，怕就要沦落到楼下去了，年纪再大些自己还没攒够钱替自个赎身，那么以后……。揽翠楼可是不养闲人的，这也有许多洒扫婆子，洗衣的就是这样来的。”
　　　　小玉算是明白几分，所以那绿茵才如此激动，饭票机遇跑了，若是没攒够钱赎身出揽翠楼，可以预见，晚景会如何凄凉。
　　　　前半生有姿色时消耗在了青楼，后半生却还要洒扫打杂，一双玉手变成一双粗糙满是皱皮的手。
　　　　绿茵与鹦歌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你掐我一爪，我踹你一脚，两人尽量护着脸，若是脸花了就不能待客了。
　　　　“好了，有什么好吵好闹的。”一个装着古仆，头发梳的一丝不茗，简单的盘了个头式，双眼带着厉色的婆子引着两个丫鬟，厉喝了声。
　　　　两人见着来人忙停下了手，“芳姨。”
　　　　“嗯。”被叫芳姨的婆子淡淡的应了声，“怎么回事？”
　　　　绿茵争前一步把事情娓娓道来，说完不忘瞪了鹦歌一眼。
　　　　“做这行各凭本事，绿茵，当初那向老爷也是别人的恩客吧，不是也被你拉过来了，若有本事就再抢回去，现在好好的去梳妆打扮一番，好好待客才是，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芳姨神色淡淡的，说完一番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绿茵虽认为芳姨有些偏心了，但却不敢再辩驳，揽翠楼的戒尺可是不认人的，她可不想被拉下去罚了又回来接客。
　　　　周围的丫鬟姑娘大气不敢出一声，可见芳姨在揽翠居威望极高的。
　　　　鹦歌扭着腰直到铜镜前抬手扶了扶髻，“都下去吧，看什么看，能多拉几个客人才是紧要的。”
　　　　没一会一肥肥胖胖的男子大步翩翩的走到绿茵身旁，抬手往绿茵腰间一掐，语态轻挑，“我的小美人，怎么了。”
　　　　刚刚与鹦歌吵完架还怒气冲冲的绿茵换上了笑脸，对着那男子媚笑道：“怎么那么久没来看我，可是想死人家了。”说着伸出玉手往那男子胸口拍了拍。
　　　　“嘿嘿，这不是来找你了么。”男子笑着，搂住绿茵的腰直往房里带。
　　　　小玉有些傻眼，妙音微微一笑，“咱们去东厢那边看看吧。”
　　　　小玉点了点头，跟在妙音身后。只听妙音说道：“刚刚那位是芳姨，在揽翠居里掌刑罚，若有姑娘犯了错。便会由芳姨出面处理。”
　　　　“喔。”小玉应了一声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些人那么怕那位芳姨。
　　　　“这楼区分成了东西南北四厢。这西厢为最末，东厢为最贵，当然里面的姑娘也是百里挑一的。”妙音边走边说道。
　　　　楼间传来依依呀呀嗯嗯的声音，这让小玉有些脸红不自在，但仍硬着头皮跟在妙音身后，再观妙音一派淡然，出步从容。
　　　　“东厢到了。东厢的姑娘除了好模样，琴棋书画也略有涉猎。”妙音嘴边含笑，“当然价也更高，她们可以挑客。可以选择接或不接。”
　　　　略有涉猎与精通差距是非常大的，那妙音姑娘你呢？小玉想问，但却没有问出来，这样问人太失礼了。
　　　　东厢的姑娘价更高，赎身价也更高。有些已经攒够钱赎身但却并未赎身出去。
　　　　她们适应了众人恭维簇拥，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的生活，出去以后已不是清白的女儿身，有的家中已无亲人，出去无依无靠。一个人不知如何生存，虽想脱离却又不敢脱离。
　　　　妙音与小玉行至花园时，妙音对着小玉嘘了嘘声，拉着小玉藏到一根柱子之后。
　　　　“李郎，你何时才会替我赎身，娶我过府。”一娇俏女子倚着一公子装扮的儿郎，欲语还休，眉头轻蹙，一张漂亮明丽的小脸满是浓浓的依恋。
　　　　“卿卿，放心，待我功成名就之时，必是迎你过府之日。”被唤李郎的男子捅紧了怀间的美人，“明年我将赴京赶考，从家中所带盘缠几将用尽，我已经吩咐老仆回家去取，卿卿你且等等。”
　　　　卿卿展颜一笑，往男子怀间蹭了蹭，“李郎，我这几年留藏了一些东西，你先且取用吧。”
　　　　“我怎可用卿卿的东西，卿卿放心，我家仆人再过半月就该到了。”男子执意推辞道。
　　　　卿卿忽的背过身，“你可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哪的话，我心中早已将卿卿当作娘子。”李郎扳回聊聊，温柔的说了一堆情意绵绵的情话。
　　　　卿卿甜蜜的笑着，“那就别与我客气了。”
　　　　小玉伸手抚额，没想到她见到了这么肉麻的一幕。
　　　　待两人相拥着走远后，妙音出声问道：“小姐认为那李郎对卿卿是真情还是假意？”
　　　　小玉摇了摇头，她不知，也不好判断，“来日再见分晓吧。”
　　　　“也是。”妙音捂嘴笑了笑，凉凉的说道：“不过就算卿卿真的赎身出去怕也只能为妾了。”
　　　　“此话怎说？”小玉看向妙音。
　　　　妙音呵声一笑，“那李郎是燕州人事，其父为燕州一文官，祖上几代皆为读书人，家中早有娇妻美妾，此次出门确为赶考。”
　　　　“你怎么会知道？”小玉惊讶道，妙音不过也是揽翠楼里的一女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事。
　　　　“小姐，这世间女子几忽禁足于家室，而男子行遍天下，而这揽翠楼来来往往的男子颇多，只要有心，想“打听”点消息并不难。”妙音依旧神色淡淡，不见喜悲。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提醒卿卿。”小玉不解，妙音与卿卿说到底算同为揽翠楼的人吧。
　　　　“我为何要？”妙音眉宇间有几分不屑，识人不清，辩人不明，如此蠢钝，她为何要花心思在那身上。
　　　　“可是……。”小玉吱唔了一句，又闭上了嘴。
　　　　“小姐，你觉得就算我提点了，卿卿会如何。”妙音摇了摇头，小姐太过心软，难以成就大事，真不知主子是怎么挑中这人的。
　　　　会如何？小玉不敢确定。
　　　　“卿卿身边的丫鬟早已提醒过，不过现在的卿卿听不进去，以为是那丫鬟中伤她的李郎，这会那丫鬟正在涣衣房洗衣呢。”妙音边走边说着，“小姐，揽翠楼为濠州最大也是最出名的青楼楚馆，这里的姑娘各有各的生活人生，不是你一件件能管过来的，你能救她们一时，救不了她们一世，各自选的路还是各自走下去为好，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小姐，你就做个旁客，静静的看着就是。”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虽被画花了，但却难掩出尘的气质，妙音的脸在灯火的映衬下晦暗不明。

　　第八十五章

揽翠楼就像一个大囚笼，里面的姑娘为争宠或为其他，天天都在演绎着不同的故事，刚开始小玉还想插手，她以为这是去帮助人，到了后来，事件重复的发生，并没依她的希望的方向变好，看得多了慢慢的她也有些麻木了。
　　　　正如妙音说的那样，各人都有其各自的人生，各自所选择的路，她是个局外人，可以别别人意见，却不能去干涉别人的人生，依她所想的路去就那就叫对么？对此小玉只能说不一定，从刚开始见着事情的激动热血慢慢冷却下来，小玉开始如局外人一样去看，去思考。
　　　　出乎小玉预料的是，揽翠楼里的许多姑娘并不想出去。她们有的能记事起就被卖到了揽翠楼，从小就学的打杂伺候男人，对外面的亲人没什么印象，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出去之后便无依无靠，也没办法靠自己的能力找份工养活自己，让她们出去反而无所适从。
　　　　小玉跟着妙音所见所闻颇多，看着揽翠楼里的姑娘，心头总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时光荏苒，小玉与齐震宇通通书信，传传音讯，互述衷肠，感情与羁绊倒一天比一天深厚，想想信纸上的话语，小玉睡着都会甜蜜的笑。
　　　　快到归期之时，小玉才想到黄小宁的事，暗骂一声糊涂，急急的带上丫鬟上门拜访。
　　　　黄小宁听说有人找他，把手边的事交待好了，抽出身来。
　　　　当他见着来人时，大吃了一惊，没想到齐小姐会到这儿来找他。当初齐小姐把他交到来宝总管手上，说叫来宝找个地方让他锻炼锻炼，没过多久便被人带到了濠州。从一个小伙计熬到的今天执事的位置，总算没辜负齐小姐的期望。
　　　　黄小宁把小玉与两丫鬟迎到了一间小客栈，与小二要了一雅间。请小玉坐好后，黄小宁便说起了他到濠州之事。
　　　　当年遇到黄小宁时。小玉便想让黄小宁能为她所用，但他们齐家的情况也有些复杂，她手中资源有限，江宁的国色添香又由韩文靖的人管着，黄小宁亦没做过掌柜，如果空降下去，怕难服人。因此借着与齐震宇合作的机会拜托了齐震宇一件事，那就是托他给黄小宁安插个基层的位置，让黄小宁有机会学习观摩。
　　　　没想到还真巧，碰巧又在濠州见面了。
　　　　“真是有许久不见了。”小玉微微笑着。“不知黄大哥与黄大娘可还好？”
　　　　“托小姐的福，过的很好。”黄小宁笑着，脸色有些发红，双颊长出了些肉，看起来有点肥嘟嘟的。给人的感觉却是极老实憨厚的。
　　　　小玉捂嘴笑了笑，“那就好。”
　　　　看人不能看表面，却也不能不看表面，黄小宁本性是个敦厚人，但从小为了讨生活一直在江边混着。见过许多人事物，再加上进了正规的店铺磨砺，其心性非一般人能比的。
　　　　本来打算再过两年再开始，但既然遇到了，那就开始吧，小玉展颜一笑，眨着双眼，紧盯着黄小宁。
　　　　“小姐，有事还请直说。”黄小宁笑了笑，没半丝不自在。
　　　　“那好，我就说了。”小玉低头准备了下措辞，抬头说道：“黄大哥，我们开一家马车店吧，连锁的，从濠州向周边，一家一家的开。”
　　　　黄小宁闻言惊诧的望着小玉，不知道小玉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各州府都有轿子出租，马车一般富贵人家都是备有的，其他人家一般也用不上马车，怎么想到一个马车行呢。
　　　　小玉能理解黄小宁的想法，她这个计划在这个时代来说有些大胆，说不准还会赔钱，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做成呢，若是能成的话，小玉笑着捏了捏拳。
　　　　小玉吩咐春华找来纸笔，把自己所想细细的记了下来，待墨干后吹了吹，把所记的交到了黄小宁手上。
　　　　黄小宁接过，仔细的阅读起来，其间不自主的抬头看了看小玉，又接着去看小玉所记述的纸页，心中掀起狂波世浪，奇才啊，奇才，这事风险大但利益不疑也是很大的。
　　　　“小姐想我怎么做？”黄小宁开门见山的问道，话中之意便是已经接受小玉的提议。
　　　　“揽取全城私人的马夫，征购马匹，建起商行，马夫行走顺便带货物，　当然不能接大件的，只能接小件的，其次只接陆路上的生意，建立的商会里每月出勤的马夫有最底保额的工钱，每月可调时个体，节假时由商会准备点伴手礼，当然其它规定也是要制定好的。”小玉笑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走水路便能不与齐家产生冲突，走陆路不拉大件的货物便能尽量避免与马帮产生冲突，给了优渥的条件才能吸引更多的车把式，毕竟他们做这行也不过为混口饭吃。
　　　　有几人喜欢毫无保障，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呢。
　　　　其中有许多是要补充的，有些东西还得按大夏的规矩来，也得根据各地实际情况来。
　　　　“至于银钱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改天会送过来，你就放手去做好了，若有能用上的人不妨请来，若有想要培养的人也尽管拉过来。”小玉是完全放权给了黄小宁，有可用之人就用，有可信之人便信，若有一天她被背叛，那也是她实人不清。
　　　　黄小宁手捧一张薄纸，却感觉比千金还重，郑重的点了点头，小姐于他们一家有大恩，现在如此相信他，把这些事交到他手上，他必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钱是不用担心，这点还要感谢齐震宇，他拿着她给的花茶方子和面脂的方子赚了大钱，之前谈好的一成利润齐震宇每次都会准时的送过去，花茶所分的红交到了齐家贵手中，而面脂所分的却交到了他手中。
　　　　那日送的小盒子里面除了钥匙，在那小盒子的底屋还夹了一小叠的银票，那些银子用来作为起步的资金确是绰绰有余了。
　　　　一成银子小玉取的心安理得，她闲暇时也会帮齐震宇看账，看到那账目上的数字，她才知道，她提供的方子为齐震宇谋得了多少的利润。
　　　　不时会查出些有问题的，她用动笔加了书签，一小箱的账目已经被她批阅完了，也不知道对齐震宇他会不会有帮助，反正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与黄小宁谈过之后，小玉便关在书房思考起来，不时咬下笔头又写下几句，把她能想的，所想的补充出来。
　　　　想想又写写，不知不觉天色已黄昏。
　　　　许多事情小玉详细的交待了，大多数事情都是让黄小宁拿主意，把信与银票交出去后她便做起了甩手掌柜。
　　　　她是有心帮忙，可惜已没有时间了，再过不久就夏至了，若是不能按规定的时间赶回去，小玉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她。
　　　　想到上山后便不能与齐震宇随意传信，小玉重重的叹了一声，心有些空，突然患得患失起来，一想到将来，眉宇绕着一丝轻愁，距离，时间，身份地位，想到这些小玉便忍不住的担忧。

　　第八十六章

把濠州的事草草交待好，小玉又坐上了回秦州的马车，山险路抖，摇摇摆摆的马车就像她此时此刻的心。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许多事，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虽与齐震宇闹了别扭，却也和好了，但不知怎么的，小玉心头总隐隐不安，真有那么巧么？大夏那么大片地方，偏偏他们俩就是濠州相遇了。
　　　　是也，非也，没个头绪，摇摇头，眯着眼索性打起盹来。
　　　　往回时却也不像出门那么急，还是送她来的那位马爷驱赶马车，一路上停停歇歇还有空闲让她写写信，传传话，心里的不安被齐震宇信中的话给抚平了。想到那还未送出去的荷包与手帕，小玉便忍不住蹙起眉来，然后又去买了布匹准备做件衣裳。
　　　　裁剪制衣却是第一次，幸好身边还有个丫鬟伺候着，丫鬟倒比她熟悉这些东西，在丫鬟的指导下，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精力基本上就花在那件衣裳上了。
　　　　手上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在快到秦州之时一件衣服才算勉强做完，关于刺绣，而且是要乡那么大面的，小玉少了点信心，送人的总希望送最好的，何况还是自己心仪之人。
　　　　从做画花样到正式动手，小玉犹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