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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公主之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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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树递给她的水杯,抿了一口才说:“妈今天又催我生孩子。”
  顾庭树刻意地不想让她怀孕,他漫不经心地把那滩东西涂抹在她身上,随便嗯了一声。
  “她干嘛不催你啊!”灵犀很不高兴:“好像我想生就能生似的。”顿了顿又说:“哎你不要玩了,我去洗一下。”
  过了一会儿两口子安安静静地躺下,顾庭树迟迟不能入睡,灵犀是他的枕边人,对着外人不能说的话,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跟她说。
  “要是父亲这一次吃了败仗,皇帝可能要对我们家动手了。”顾庭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幸好我们家宗族不多,就算株连,也不会死太多人。”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能要孩子的决心,不然顾家的男人被砍头了,灵犀要带着孩子去边疆给披甲人为奴,真是可怜死了。
  灵犀没经历过政治斗争,她只看到了顾家战功赫赫,显耀一时的气派,不知道再往前面走就是万丈深渊了。
  “哪有那么严重。”灵犀眼巴巴地看着他:“前几天你不是还陪皇帝下棋吗。”其实心里已经认同了顾庭树的想法,君王的脾气总是变幻莫测的,尤其是才德平庸的君王。
  灵犀低头想了一会儿:“要是你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想到两个人喋血街头的画面,伤心地要落泪了。
  顾庭树性情沉稳,深谋远虑,他想的长远,计划得周全,但并不会为没发生的惨剧伤心难过。然而灵犀已经吚吚呜呜地哭个不停了,好像明天两个人就要上断头台。
  顾庭树的枕头已经被哭湿了一片,他只好抬手抓了另一个干净的枕头挪到旁边,但是灵犀很快又趴到了他的肩膀。
  “灵犀,明天我带你去看戏,如果你的眼睛红肿,就不能出门了。”
  灵犀这才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万念俱灰地说:“都要被杀了,还看什么戏啊。”顿了顿又说:“什么戏?”
  “岳飞传”。
  灵犀这才点点头:“哦。”又轻轻地抽泣了几声。
  顾庭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顾家一直被凌帝忌惮,从我出生时,那把剑就一直悬在顾家的头顶。这是我们家的生活常态,你是我家的人,以后要学着习惯,知道吗?”
  灵犀很艰难地点头:“我尽量。”
  

  ☆、戒指

  顾庭树每日天不亮都去军营,到天黑以后才回来,有时候连战甲都来不及脱,倒头就睡。第二天依旧如此。
  他是不去战场的。灵犀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忙成这样。顾庭树的世界里有铁有血,她的世界里只有满院子的花草和珠宝店里的首饰。她对他那个铁血世界并不感兴趣,只希望他保重身体,不要太累。
  灵犀的生活和所有的富家太太一样,麻将场、马球场、戏园子、玉石店是她主要的娱乐和交际的场所。在她的那个圈子里,她是第一夫人,又年轻漂亮,很是惹眼。旁人恭维她,暗地里又嫉妒她,常常笑着说:“我家那位娶了四位姨太太,这还不够,偏要偷着摸着在外面养娼妓。还是公主驭夫有术,把顾少爷调|教得服服帖帖。”
  灵犀心里冷笑,表面上敷衍几句。晚上娇声软语地跟顾庭树抱怨:“讨厌,她们那样说,好像我多么彪悍妒忌似的。”把手上的镯子砰砰扔到桌子上。
  顾庭树对这些女人间的琐碎并没有兴趣,他站在灵犀身后,见她打开了首饰盒,颠来倒去地翻腾镯子和耳环,明灿灿的金银在灯光下更加耀眼。
  “今天瞧见京兆尹家的三太太,相貌一般,穿戴却不俗,手上一块蓝宝石戒指,明晃晃的耀眼。哼,”灵犀撅起了红红的嘴唇:“她丈夫一年的俸银仅千两,谁知道那钱是哪来的呢?”
  顾庭树微微一笑,她卸了妆,嘴唇还那么红,眼睛又那么亮,倒是比白天更加风情。
  “如今世道坏了。”灵犀忽然皱起了眉头:“百姓想的是盗抢拐骗,当官的专心敛财,皇帝又昏庸愚懦,只想打仗。”说到打仗,想起了顾庭树所说的话,叹了口气:“那个什么犬戎族也是可恶得很,没有道德没有秩序,抢了咱们的土地和女人,还要杀人!”
  顾庭树见她把家事国事天下事都点评了一个遍,不禁微笑起来:“我在军营里听副将们吵架已经够了,回来还要听你讲这些没用的。”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柔情款款地:“睡觉去。”
  灵犀很快和昭明公主一家走得近了起来。
  驸马府奢侈华丽,有京城第一院的盛名。昭明又是最爽朗好客的。未出嫁时就女扮男装出去玩,出嫁之后就更是没什么忌讳。她和蓝贝贝简直要效仿战国时的吕不韦,要养门客三千了。家里宾客几乎没有断绝过,门前的青石板路几乎被来来往往的马蹄踩碎。
  灵犀喜欢去驸马府里打麻将、看马球比赛、看戏,这些都是妇人们的消遣方式,并且不会被顾太太唠叨,要是她去街上看戏,除非有顾庭树陪同,不然顾太太肯定要嘀咕她举止不端了。
  在驸马府里认识的新朋友,又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些人都是王妃郡主一类的,个个家世显赫,灵犀在她们中间,倒是成了很普通的人。
  内室里装着水晶做的灯,大白天也灯火通明,将一张麻将桌照的雪亮。八只柔软的玉手把玳瑁雕刻的麻将搓的哗啦啦响。
  灵犀坐在下首,鬓发高高挽起,穿一件寻常的葱绿色短衫长裙,与耳环上的滴水翡翠,手上的翡翠镯子相互映衬,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这身装束太寒酸了。
  身边那三位牌友一个是王爷的姬妾,两个是王妃,王妃的年纪都可以认灵犀为义女了,然而三位满身的珠玉佩环,十分贵气,单是从袖管里露出来的手,内容就很丰富。
  指端带着六寸长的纯金护甲,护甲上雕刻花鸟凤凰,内容不一。手上又带着各式宝石戒指,十根手指头全戴满了,犹嫌不够,恨不能多生出几根手指来。那宝石上反射出的光彩照的室内其他景物都黯然失色。
  那位小妾谈起了自己手上的黑宝石戒指,笑道:“这是波斯来的商人卖的,说是火山里采的石头,又漂亮又珍贵,非得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才用得起。”把自己的戒指取下来给她们看。
  灵犀也看了,这宝石虽然是黑色,却晶莹剔透,约有豌豆大小,四周以碎银为托。灵犀看完又还给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喜欢得不得了。
  小妾又笑道:“那波斯人张口要五千两,王爷不乐意,说不就是块石头嘛,跟他讲了价,到底四千五百两给买下来了。”
  那两个王妃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心里笑这个小妾举止很小家子气。然而戒指的确是好戒指,
  灵犀趁摸牌的空档,把自己手上的祖母绿戒指摘下来揣袖子里了。总共就这么一个戒指,戴来戴去的尽惹人笑话,一个宝石戒指都没有,难怪那些人正眼都不看自己。
  忽然外面一阵女人的笑声:“今天天气凉爽,倒是可以去马场跑几圈。”
  众人还没起身,昭明已经掀开帘子走进来了:“你们几个躲起来玩,也不叫我。”一手揽住灵犀的脖子,却对一个王妃笑道:“婶子上次说的药方拿来了吗?”
  那王妃也笑了起来:“你早不提醒我,这会儿叫我怎么拿?”
  众忙问是什么药方,昭明说是养心的药方,给母亲用的。旁人又说起了安贵妃在宫中如何受宠,明里暗里把昭明奉承巴结了一遍。然后昭明又被人叫出去,众人才坐下重新打牌。
  隔着一道窗子,蓝贝贝和昭明说话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你身子不好,今天不要骑马了。”
  “我身子挺好。”
  “小锦,你闹什么脾气。”小锦是昭明的闺名,蓝贝贝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太温和了。
  两个人显然不愿意在院子里吵架,又低声说了几句就各自散开了。
  屋子里的人手里摸着牌,耳朵却支愣着听外面。昭明公主可谓天之骄女,皇帝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文武百官们见了她都要毕恭毕敬的。因此这些高官的夫人们既要巴结她,暗地里又不免嫉妒一些。
  “这位驸马爷的人品相貌算是一流的了,举国上下再也找不出更好的。”其中一人终于忍耐不住似的开了口,要扒一扒这一对新婚夫妇的八卦。果然另一个人接口说:“可惜身份低了些。”
  灵犀很明智地没有搭这个话茬,只是低头看牌,并且很庆幸众人的话题从戒指上移开了。
  她傍晚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昭明。当时昭明正在花园里训马,一条鞭子挥舞得啪啪作响,几乎把那匹马抽出血肉来。
  昭明是疾风烈火一样的性子,又刚毅顽强。她喜欢结交朋友,王公贵族、三教九流,男男女女都有,屋子里的那些阔太太们都把她当做知己。实际上昭明不大瞧得上那些官太太们的做派。看戏、玩牌、嗑瓜子这种妇人行径,她一向不大参与,她更喜欢金戈铁马的世界,喜欢杀伐决断的气势。整个驸马府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条,外面的产业也由她打理,几乎是日进斗金。
  灵犀看她这个架势,心里有些发憷,勉强地笑了一下就告辞了,昭明把鞭子扔了,亲自送她到门口,这种待遇是很少见的,然而昭明对她总是异于常人的热情。灵犀有时候以为昭明是感念姐妹情深,但是她看自己的时候,眼神却又是冷冷的。
  “每次都走得这么匆忙。”昭明一手搭在马车的边缘,很惋惜的样子:“晚饭都已经备下了,你又不赏脸。”
  灵犀只好歉意地笑:“今日实在不凑巧,家里有客人来。” 又说了几句话才得以脱身。
  灵犀回到家里,在镜子前卸妆时,又把自己的首饰盒翻腾了一遍,旁的不说,戒指实在有点拿不出手了。但是要买新首饰,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顾家在京城是名门望族,三朝元老,上溯一百年是富商大贾,家产多得没人去计算。顾家人口不多,也不至于出现坐吃山空的局面。如今是顾太太管家,家中吃穿用度不算节俭,可也并不豪奢。除了除了上次阿桃的丧礼办得很大,平时似乎没有用到钱的地方。这样算起来,家里应该有很多很多钱的。顾庭树治军,军费从国库里拨出来,成千上万的白银从他手里流过去,他是坦荡磊落的人,一文钱都不会出错。
  这会儿天色还早,灵犀脑子里想着那块黑宝石戒指,去顾太太那里请了安,然后跟丫鬟们一块儿在院子里赏花,忽然管家从外面带过来一个小兵,小兵冒冒失失地跟灵犀行礼,说是让她送一份密函给顾少爷。
  这种事情灵犀以前也做过,顾庭树的私人物品的放置地点只有她清楚,并且军营离都城不远,灵犀也去过军营,熟悉路程。她让小兵先回去。自己去屋子里打开抽屉,取了那封密信。
  “公主是骑马呢,还是坐马车?”秋儿问道,顿了顿又说:“太太今日睡得早,公主这会儿骑马出去,想必她也不知道。”
  灵犀听了,就找来一件藏青色的小厮衣服,把头发盘到脑后,盖上帽子,独自一人骑着马出城了。
  快到军营的时候,两个等候在此的小兵迎上来,他们两个是认得灵犀的,先跪下行了礼,又欢天喜地的给她牵马,把她迎到了中军帐内。灵犀进去的时候,里面密密匝匝地站满了人。那个小兵没有通报,她只好贴着墙角蹭进来。
  帐篷内点着蜡烛,灵犀才看清众人是围着一个圆形的沙盘,盘内沟壑纵横,很巧妙地勾画出山川河流的局面。顾庭树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正在讲解什么。灵犀进来时,他头也没有抬,只是很自然地从她手里取过了信。
  身边那些将士们很警觉地看了一眼这个脸色过分雪白的少年。然而顾庭树没有说什么,他们也只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尽管现在讨论的是绝对的军事机密。
  灵犀在顾庭树身边看了一会儿,有些明白了他们是在讲前线士兵运送粮草的路线图。她有点惊讶,因为粮草是军队的命脉,路线图相当于军队的咽喉。她自己不好意思继续听下去了,只好悄悄溜出去,一个人在草地上骑马。
  一直等到那些人都出来了,灵犀才返回军帐,地上的沙盘已经被推平了。顾庭树站在火光下看那封信,一身黑色的衣服上沾染了些许风沙。他这段时间虽然辛苦,倒是壮实了一些。
  灵犀轻声轻脚地站在他背后,“嘿”了一声。照例没有把他吓到。他只是把信折起来扔到火堆里,然后上下打量她:“你一个人来的?”
  灵犀背着手转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确实没有藏第二个人。
  顾庭树晚上还要见一个人,大概要夜里才能回去,因此他派了一支军队送灵犀回家。灵犀却非常地不情愿:“我跟你一起回去。”自己跑到案桌后面的垫子上坐下,表示出很坚决的态度。
  顾庭树忙得焦头烂额,也就懒得管她了。不一会儿军营里埋锅造饭,火头军把两人的晚饭端过来,是很平常的面饼和土豆。灵犀吃了两口就放下了,一个人站在兵器架前拿着弓箭玩。她也知道顾庭树嫌她烦,所以并不敢上前讪脸。
  夜里有从前线赶回来的士兵,向顾庭树汇报战况。灵犀已经困得不行了,在顾庭树身边缩成一团,头慢慢地往他怀里沉。
  “老将军甚是英勇,与犬戎族对峙半年有余,厮杀过几场,人员兵器并无太多损伤。”小兵回答道。
  顾庭树端坐在帐内,身姿笔直,微微皱着眉头:“我父亲身体怎么样?”
  “老将军身体康健。”士兵回答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顾庭树怀里的人。灵犀的头越来越低,直接栽倒他的两腿|间。顾庭树索性用胳膊肘压住她的肩膀,不许她乱动,又正色问:“父亲跟我说什么了?”
  “他……他说让少爷安心做好家里的事情。”
  顾庭树神色伤感,叫那个士兵先回营帐里休息,自己则开始提笔写信。灵犀挣扎着直起腰,朦胧着眼睛问:“可以回家了吗?”
  顾庭树觉得很烦恼:“我说了今天要晚点回去,你非得守在这里。”顿了顿,见灵犀又趴在他身上睡了,他只好把信纸收起来:“算了,我陪你回去。”
  “没事啊,你写你的,我等着你就是了。”灵犀的仰着脸,脸颊上还留着一个被顾庭树的腰带压出的红印。但是顾庭树已经叫副官准备马车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车夫坐在车辕上沉默地赶车。灵犀被冷风一吹,反而精神了许多,攀着顾庭树的胳膊唧唧咕咕的说话,顾庭树精力总是很旺盛,也就耐心地陪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戒指?”顾庭树忽然问。
  灵犀只是随口一提,听见他问了只好说:“静安王家的小妾手上戴的,黑颜色的东西,我瞧着很一般。”
  顾庭树看着她的眼睛,最后笑了起来,掀开帘子对车夫说:“绕道玉石街,看看有没有营业的铺子。”
  灵犀脸颊一红,支吾道:“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心里却不免欢喜起来。
  玉石街上尽是卖珠宝翡翠的铺子,其实良莠不齐。有些专门给王公贵子供货,有些则是把几文钱的玉石装饰起来专门诓骗乡下人的。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街道上黑漆漆的,唯有他们家马车上的灯笼散发出一点柔和的光。
  灵犀趴在窗口,心里失望极了。幸而车走到尽头时,终于瞧见了一间很小的店铺,门还敞开着,散发出一丁点光。
  两个人都高兴起来,一起下了车走进店铺,却又有些失望。
  店铺很小,乌黑的柜面上摆放着一些诞辰石,玉石上写着生辰八字,几两银子一块的玩意,哄骗地主家的小孩罢了。伙计是个矮小的年轻人,正站在柜台后面打哈欠,看见有客人来,才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顾庭树问道:“有没有好一点的戒指?”
  伙计看了一眼这两人的衣着气派,忽然仰起脸朝上面呜呜啦啦地讲了一堆。说的不是汉语,倒是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然后上面有人回应了一句,伙计才叫他们俩上楼。
  所谓的楼,其实跟鸽子房差不多,楼梯是掉了漆的木头做成,踩上去吱吱呀呀地响,灵犀小心翼翼地握着扶手,而顾庭树个子高,进了这个地方简直像是进了小人国一般。
  楼上的“鸽子房”里光线倒是很亮,木头墙壁上一面悬挂着波斯地毯,另外一面挂着中国画。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站在厚实的柜台后面,眼珠子碧绿,应该是波斯人人,一身黑色布衣,柜面上摆放着棉布、锉刀等一系列打磨玉石的工具,想来他就是老板了。
  灵犀已经非常失望了,这家店瞧着就很不上档次,想来也拿不出什么好货,只是委屈顾庭树陪自己白跑一趟。
  那波斯人会说简单的汉语,不过今天太晚了,他也困得懒得张嘴,直接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木头盒子,几十个碧绿赤红的宝石整齐摆放在丝绒布内,倒是挺夺目的。
  灵犀单手支着下巴,没有说话。顾庭树也只是凑过来看了一眼。
  老板见这两个人根本瞧不上这些宝石,就连推销的话也省了,直接把盒子收回去,又翻找出一串钥匙,从柜台最深处取出一个紫檀木做成的盒子,盒子精巧,单是打开锁头就用了四把钥匙。盒子打开后,就见里面的丝绒布面上,躺着一颗荧光水润的宝石。宝石约有指甲盖大小,透明到了精致,一直盯着看,精神都仿佛要被吸进去了。
  波斯人简单地介绍了几句。这也是火山堆里采的石头,但是无论成色还是大小,比那位小妾手上的都高明太多了。
  顾庭树看了一眼,笑道:“这个好像还可以。”于是就决定要这个了。
  波斯人也懒得讲价,直接伸开了两个手掌:“十根金条。”
  灵犀愣了一下,顾庭树点点头:“把单子开一下,明天我派人把金条送过来。”
  波斯人见这两人买东西爽快得不像话,他做生意久了,也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找出票本把单子开了,递给灵犀。灵犀揣进荷包里,跟着顾庭树一起下楼了。
  马车夫已经在打瞌睡了,见主人出来,才勉强抖擞起精神。这两人进了马车,灵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脸看着窗外。免得露出太兴奋快乐的样子,被顾庭树瞧见了,会以为她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
  顾庭树一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车身摇晃,他也睡得很不安稳,正在无可奈何时,忽然眼前一暗,脸颊上被温热的东西触碰。顾庭树微微一笑,知道是灵犀偷偷亲了自己一下。
  

  ☆、不睦

  昭明公主怀孕了。
  这个消息本来是封锁得密不透风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在富太太圈内传开了。灵犀在麻将桌上偶然听见别人谈起来。她的消息一向不灵通,既然她都知道了,那么整个都城的阔太太圈大概都知道了。
  昭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驸马府也不怎么待客了。后来有一日昭明请她观赏异邦进贡的花草,灵犀这才跟她见了一面。
  昭明跟以前不太一样,似乎是胖了一些,脸颊也黄起来,整个人有些沧桑,然而双眼依旧锐利明亮,精神还算不错。她叫丫鬟把一盆雪莲捧过来,笑道:“华年说你喜欢花木,因此我得了这个第一个就想到你。”
  灵犀郑重道谢了,见着雪莲通体雪白,花瓣依旧有些发黄枯萎了,盆子里堆满了冰块,勉强延续这花的寿命。灵犀爱花,她愿意看见所有的花草顺应自然地生长,而不是为了观赏需要强行搬离故土,但是这一套理论自然是不能讲出来的,灵犀再三道谢,又关切地问:“你如今身子怎么样?”
  昭明早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情传开了,因此也不加隐瞒,只是淡淡地说:“前段时间总是反胃,如今倒是好很多了。”拉着灵犀的手去花园里散步。
  有些人怀孕后会变得更加温柔美丽,比如阿桃,有些人则会面目狼狈起来,灵犀偷偷看了昭明一眼,她虽然憔悴了一些,但底子依旧是美丽的。
  两姐妹一边走一边闲谈,聊到了气候与收成,朝政与战争,甚至于异邦的音乐和服饰,灵犀见闻广博,自然也能侃侃而谈,东拉西扯地竟然也没有冷场。昭明半个字都不提蓝贝贝,然而灵犀倒是有意无意的提到了顾庭树,虽然只是只言片语,言语里总是带着笑意。
  蓝贝贝牵着马从花园南边过来,看见她们俩,挺高兴地打了招呼:“我在猎场打了一只獐子,晚上在这里吃饭,新鲜的獐子肉可比你们府上做的好。”
  灵犀略微点点头,并不表现得很亲密。
  昭明苍白着一张脸,神色淡淡地:“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我叫你去三王爷家送贺礼,你大概早就忘记了。”
  蓝贝贝过来扶着她的手臂,一起搀扶着走进内室,嘴里又说:“上午就去过了,下午陪王爷家的世子出来打猎的。什么叫我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我哪天不是忙的焦头烂额的,陪你那位堂兄在猎场玩了一下午,回来也没听见你半句好话。”
  昭明听了,把凤眼一横:“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好话,你要听,请去别处。”劈手把他摔开,一个人进了内室。蓝贝贝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朝反方向走了。
  灵犀被扔在原地,整个人有点呆呆傻傻的,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就能三言两语吵起来。过了一会儿管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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