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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公主之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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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庭院里的其他人才陆续起床,红云率领丫鬟们打水倒茶,见少爷早就走了,阿桃则坐在窗前绣花,红云不禁酸溜溜地对身边的丫鬟道:“这房里来了新主子,往后咱们可该靠边站了。”骂一个小丫头道:“谁让你去上房扫地的,那是你能去的地方?下流胚子。也不掂量自己的分量。”小丫头受了惊,一溜烟跑了,扫帚扔在地上也不管。
  阿桃放下针线,欠身问道:“红云妹妹,怎么了?”
  红云作为少爷房内的第一等丫鬟,鼻孔里哼了一声,颇为冷傲的模样。
  阿桃便慢慢地移到少爷房间,把扫帚放回了原位,又去里间瞧了一回,灵犀依旧睡的无知无觉,于是悄悄把房门和上。拿起拂尘擦拭了床榻桌椅和烛台,又去外面花园里剪了最鲜艳的玫瑰花,插在水晶瓶里,轻声说:“我听说公主最喜欢玫瑰花。”
  丫鬟们与红云结成一党,并不随便搭话。倒是红云见她手脚勤快,举止稳重,并不是轻狂浮浪之辈,脸色才略缓和了一些:“那是公主喜欢的。”
  阿桃便轻轻地把房内的活儿都干完了,然后搬了小凳子坐在廊下做女红。她针下的花草蝴蝶颜色艳丽,栩栩如生,不一会儿旁边的女孩子都围拢过来了。
  “姐姐,你绣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南方的花,叫做凤凰花。”阿桃和颜悦色地说:“我小时候在南方生活过。”
  于是众人便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你在南方哪里?你见过大海吗?你绣的是什么针法?你的头发是怎么盘的,真好看。”
  红云骨朵着嘴巴坐在旁边,心里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嫁过一次的女人,还算贞洁吗?哪里配得上我家少爷。凭她怎么好看,连我都不如。
  但是阿桃显然是很懂得跟人打交道的,也许是骨子里天然的诚恳和善良所致,一早上的时间,许多丫鬟小厮们就都开始叫她姐姐了。
  公主灵犀起床之后,院子里又小小地忙碌了一阵。阿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大着胆子走上去给灵犀梳头洗脸。少爷不让她们两个见面,是恐怕伤了和气,但她毕竟是奴才,不能坏了顾府的规矩。另一方面,她也好奇皇家的女儿到底是怎样的性格模样。
  灵犀不爱跟丫鬟们说笑,她的交际圈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学堂里的朋友,另一种则是顾庭树。对于其他的人她无话可说,干脆就闭口不言了。
  阿桃给她梳了很好看的发髻,又给她涂了胭脂口红,一面小心地观察灵犀的神情,暗暗心惊:喜怒不形于色,小小年纪便这般有城府。
  灵犀双目低垂,半晌淡淡地叹口气:“贝贝。”
  阿桃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没有听清,问道:“公主,您要什么?”
  灵犀这才看见了她,怒道:“谁让你进来的?”她站起来,目光直视着阿桃,颇有咄咄逼人的气势,阿桃本就心怯,这会儿几乎有一种龙颜大怒的错觉,膝盖一软,不禁跪下来了。
  “谁叫你跪下的。”灵犀语气强硬道:“起来。”顿了顿又坐在凳子上,斟酌了一会儿才板着脸,用稚嫩的声音说了一番申斥的话:“你是太太赏给少爷的,从此就是这院子里的半个主子了,好好恪守本分,照顾好少爷,管好这个院子里的日常生计。若是能为少爷生下一男半女,这就是你的福报了。”
  阿桃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然后站了起来。心中敬服道,果然是天子之女,说话的气度又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比较的。
  灵犀心思不在家里,胡乱洗漱后,就带着书童秋儿去学堂了。学堂里依旧是乱哄哄吵闹的场面,蓝贝贝没有来,上课之前,冯虎率领素日的兄弟们,到灵犀的课桌前,老老实实的抱拳弯腰,为昨天的事情道歉。旁边的小学生们都看傻眼了,直勾勾地盯着灵犀。
  灵犀一手按在书包上,正打算把里面的饼干掏出来吃,见此情景,便把书包推到了一边,板着脸道:“大声点,我没听清。”
  冯虎面露不忿,依旧耐着性子道:“昨日我们兄弟几个唐突了姑娘,这边给姑娘赔罪了。”又弯了弯腰,小学生们欢呼打闹着,又有胆子大的就来踹冯虎的屁股。
  灵犀面露得意之色,后来又想,他们是为了庭树的缘故才来给我道歉的,算不得我的本事。便郁郁寡欢地摆摆手:“这次就算了。”
  最好的朋友没有来上课,灵犀便觉得无聊又乏味。课间的时候她听见男孩子们凑到一起,笑着说蓝贝贝被父母打得起不来床的事情,说完哈哈大笑。
  灵犀听的直皱眉,转过脸大声问道:“冯虎,你说什么?”
  冯虎大大咧咧地说:“大小姐,这不是我乱传的,蓝贝贝昨天夜里受惊发烧,还专门托我姨妈要了一瓶药呢。”
  他们本来就有些宗亲关系,互相之间家长里短的也没有什么隐瞒。灵犀听他这样说,便相信了。心中又添烦恼:打人的逍遥法外,被打的反而闭门养伤,这算什么道理。他们跟我道歉,也不是真的为自己的行为悔过,不过是屈从于顾庭树的强权罢了。这样说来,世间原本是没有道理可见的,谁有权,有力量大,谁便是有道理。
  一上午的时间,灵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思考这一番理论。她想去蓝府看望蓝贝贝,被秋儿死死劝住。
  “公主,这可万万不行,您是顾家的少夫人,他是个单身男子,您只身去瞧他,还不得闹翻了天哪。”
  灵犀觉得很荒谬:“我们是小朋友啊。”
  秋儿别过脸:“这话,你跟少爷说去,或者跟老爷太太说。”
  灵犀怒道:“说个屁,备马。”
  秋儿背着双手,拦在她面前,一副死谏的架势:“你要是真想去,马槽里有马,您自己去牵,自己出府,自己去蓝府,要是你认路的话。”
  灵犀呆了一呆,点点头:“算了,我不去了。”摆摆手道:“秋儿,你过来。”
  秋儿很警惕地说:“您要打我了吗?”
  “我是你主子,打你还要问你的同意?”灵犀怒道。
  秋儿跟她读了几天书,颇沾染了些兰心蕙质,于是辩解道:“万事万物,都说不过一个理字,我做错了事情,你罚我是应当的,若是你自己心里郁闷就罚我,这就是你的凶狠残暴了,我不应当听从你的。”说罢,抱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蓝贝贝迟迟不来上课,灵犀在学堂里呆的无聊,便总是早早地下课回家。在家里呆的时间久了,渐渐就和丫鬟小厮们熟络了起来。
  阿桃是一个优秀的小妇人,具备了传统观念里所有优秀女子的优良品德,虽然是夫死再嫁,低人一等,但是她既不忘记前夫的恩情,又专心地伺候现在的丈夫,是难得的有情义之人。
  灵犀并没有真的把茶杯泼到她脸上,有时候见她在房内插花刺绣,也会好奇地凑上去瞧几眼。或者问一问她小时候的经历,因为阿桃见过大海,这是灵犀最羡慕的事情。
  顾庭树在军营里待了几日,忽然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满院子里的人都欢喜起来,一起簇拥到他面前说笑。顾庭树走进屋子里,格外留心地瞧了一眼灵犀,又看了看在角落里默默站着的阿桃,两人神色欢喜,看来相处还算妥当。
  灵犀在他面前又蹦又跳,拉着他的手道:“你可算回来了,我很想你。”这话说的非常肆无忌惮,旁人不知道该不该笑还是回避,顾庭树温和地回应道:“有劳挂念。”
  灵犀敏锐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看来他不怎么想念我呢。

  ☆、不是好朋友

  当晚顾太太叫上一大家子的人吃饭,丫鬟婆子们花团锦簇地围了半个屋子,阿桃与灵犀俱打扮得鲜艳夺目,何幽楠如往常那样一身素装,眉眼弯弯,比往日多了一些生气。戏台上唱着《大闹天宫》,顾太太坐在首席,含笑跟身边的丫鬟说话,阿桃恭敬地站在旁边,不时地倒酒添茶。
  灵犀是公主,不必伺候别人,何幽楠寡居,性子高洁冰冷,平日里顾太太也不要她伺候,因此两人各自坐在下首。
  顾太太见这三个儿媳妇各有千秋,然而一个寡淡如冰,一个天真似雪,唯独桃氏语笑嫣然,温柔有趣,因此对她格外看重,握着她的手道:“你也太瘦了,该多保养身子。我听说庭树的鞋袜腰带都是你亲手缝制的。这很没有必要,他屋子里丫鬟婆子一大堆,难道都是摆设?”
  阿桃腼腆地说了几句话,又静悄悄地跟众人布菜倒酒,并不因为顾太太的宠爱而露出一点张狂的模样。
  灵犀只顾低头吃菜,并不说那些多余的客套话,反正她身份尊贵,也犯不着去巴结别人。顾庭树坐在何幽楠旁边,两人安安静静看着庭院里的戏台。
  “姐姐最近在忙什么?”
  何幽楠凤眼微动,缓缓开口道:“我吗?”顿了顿,然后说:“我前几日整理诗词戏文,倒是觉得很有趣。”
  “姐姐博古通今,若是身为男子,可以做大学士了。”
  何幽楠嘴角微微翘起,显出一抹笑意:“不过是瞧着解闷罢了。最近读的是一本王宝钏的戏文。你要看吗?”
  顾庭树对戏曲不是很有兴趣,便笑着说:“是好玩的故事我就看。”
  何幽楠淡淡地说:“不好玩,是讲一个女子,丈夫生死不明,她立志守节十八年的故事。”
  阿桃身子一僵,脸颊发烧,站在旁边不敢动弹。顾太太极有兴趣地开口说:“所以说善人自有善报,后来薛平贵还是把她接到宫里做了娘娘。但凡身为女子,最要紧的是志气贞洁。”她这话说的是正经人家的女子,自然是不包括婢女丫鬟之流的。尽管如此,阿桃已经渐渐地有些站不住脚了。
  灵犀冷不丁地放下筷子,慢慢:“这碗粥不好吃,酸溜溜的”。顾庭树横了她一眼,开口道:“小孩子家晚上不要吃太多,早点回去睡觉。”
  灵犀也不跟他客套,从从容容地离席整衣,朝顾太太、何氏行礼,款款告辞离去了。
  众人又随便说笑了一会儿,各自散去,何幽楠被丫鬟簇拥着,仙子一般从容离去,阿桃则低着头侍奉顾太太,又指挥众人收拾盘子杯碟,细心清点,唯恐遗失了东西。顾庭树一时无处可去,便一个人站在花池旁边看月亮。
  过了一会儿,丫鬟们全都散去了,阿桃拖着单薄的身躯,提着一盏灯笼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少爷,您不回去吗?”
  “我今天兴致好,不用管我。”顾庭树说完,无意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月光下阿桃双目微肿,神色悲伤,不禁愣了一下,低声说:“怎么好好的哭了?”
  阿桃克制住委屈,平静地说:“只是有些难过。”
  停了一会儿,顾庭树才说:“何姐姐口齿素来伶俐,灵犀也有些淘气。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阿桃苦笑了一下:“我哪敢。”又柔声说:“大嫂和公主都是明珠日月一般的人物,我不过是萤火虫罢了。”
  顾庭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那么糟糕。”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亲密的接触,阿桃并不是青涩的少女,她乖巧地顺着他的臂膀,枕在他的胸口。
  “您讨厌我吗?”
  顾庭树闻着她头发里的兰花味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桃心里灰了一半,低声说:“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您,明天我就跟太太说,从您的房里搬出来。”
  “好了,不要闹了。”顾庭树温和地说:“你是个很温柔的女子,我并不讨厌你。”
  阿桃仰起脸看了看他,满眼含泪又想笑的模样。
  两个人一起回到自己院子里,公主的房门早早地锁的严严实实,红云回禀道:“公主一回来就嚷着困,命令秋儿在房里守夜,谁也不准进去。”又试探着看了顾庭树一眼:“少爷今天在外间的软榻上睡吗?”
  顾庭树笑道:“这灵犀也太霸道了,她既然把我的屋子占了,我就暂且去西厢房睡觉吧。”便携着阿桃的手一起进了屋子。众丫鬟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丫鬟婆子才忙碌着准备沐浴的香汤和洁净的床褥,又不敢太大声,唯恐把正房里的公主吵醒。
  与此同时,灵犀正身处几条大街之外的蓝将军府上。她和秋儿穿着小厮装扮的衣服,顺着小门挨挨蹭蹭地挤了进去。今日是蓝将军新纳妾的日子,院子里张灯结彩,客人来来往往,因此就疏于防范了。
  两个人在花园里胡乱捡了两个食盒,低着头乱走,又小心翼翼地跟人打听,总算知道了蓝贝贝母子两个的住处。秋儿吓得浑身软如面条,嘤嘤沥沥地哀求:“公主,咱们快些回去吧,迟了要出人命的。”
  灵犀无所畏惧地往前走,满不在乎地说:“我拜访自己的朋友嘛,就算被人抓到又怎么样?我行的端,走得正。”很快走到一处僻静的小院落里,门口连个把守的小厮都没有,两个婆子守在走廊的火炉旁边打盹。
  灵犀叫秋儿在旁边把风,自己悄悄地走到窗前,听见屋子里两个中年女人说话的声音,无非是抱怨叹气的内容,她又移到偏房,舔破窗户纸往里面一瞧,正好看见蓝贝贝瘦伶伶地坐在床上,低头摆弄骨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灵犀心中一喜,直接打开了窗户,一翻身跳了进去。她身材玲珑,一骨碌滚在地板上,倒也没有摔疼,却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灵犀直起身,见蓝贝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旁边的凳子上则坐着人高马大的冯虎,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灵犀一瞧见冯虎,双掌立刻握成了拳头,劈面朝他打过去。
  “灵犀。”蓝贝贝低声喝止住她,又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摇头说:“不要打架,他是来看望我的。”
  正说着,外间的女人似乎听见了动静,便高声问道:“小虎,你好好陪贝贝玩,不要吵架。”
  冯虎闷声闷气地回应:“知道了,我们不吵架。”
  然后这三位同学聚在了一起,冯虎先指着灵犀问道:“大小姐,你怎么来的?”他不太清楚灵犀的身份,但是想到顾家对她的重视,想必来头是很不小的。
  灵犀言简意赅地说:“我偷偷跑出来的。”
  冯虎则是被自家母亲带着来的,女人家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冯虎只好暂时跟蓝贝贝待在一起,两个人也无话可说,于是在床上玩骨牌。
  “我听说你受伤了?”灵犀凝视着蓝贝贝白生生的脸,颇为关切。
  蓝贝贝有些羞赧,微微低下头:“其实也没什么。”又把手里的牌玩得哗啦哗啦响,对两个朋友说:“我教你们一种新的玩法。”
  冯虎和灵犀开始一句一句的拌嘴。从课堂说到了课外,灵犀骂他仗势欺人,倚强凌弱。冯虎讽刺她举止粗野,行为不端,因为大半夜跑出来幽会别的男子的确不是良家女子所为。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了,忽然外面又起了争执,一个陌生而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整个屋子:“好你个赛美凤,便是生着病,也有法子勾引着老爷来你房里。”
  然后一个女人款款回应道:“四姐姐,老爷今日纳妾,自然是住在新人屋子里,你纵然心里有气,也别光捡软柿子捏啊,有本事你去新人房里闹去。”
  然后一阵撕扯拍打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尖叫。灵犀见惯了顾府和和气气的场面,从未经历过这般,不禁吓得睁圆了眼睛。蓝贝贝脸色更白,大眼睛里浮现出羞耻的神色,耳听见母亲哀嚎哭泣的声音,当着两位同学的面,他把脸转到别处,装作死人一般什么也听不见。
  外面谩骂厮打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冯虎本来还耐着性子坐着,后来忽然抬脚走出去,沉着嗓子喊了一句:“够了,这成什么样子!”
  外面的四姨娘猛然瞧见陌生男子,不禁又羞又窘,避之不及,又指着蓝贝贝的母亲赛美凤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在房里私藏男人。”
  赛美凤面颊红肿,鼻涕眼泪留在衣服上,大声道:“这是我的侄儿,你去,你现在就去告状吧。”几乎要在地上打滚。
  还是冯虎的母亲急忙说清了情况,又咬牙道:“我带自己儿子来走亲戚,按理小虎应当叫她一声姑妈,四姨娘,你要是不嫌丢人,这就去老爷房里告状,看他不把你一鞭子打出来。”
  蓝正臣性格暴躁,喜爱用鞭子抽打家眷的习惯是很出名的,家中老小都很怕他,四姨太见自己理亏,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屋子里经此一闹,都觉得很没有脸面。蓝贝贝羞耻懦弱地缩在床榻上,几乎抬不起头。灵犀也觉得讪讪的,胡乱跟他道了别,便跟着冯虎一道出去了。
  冯虎为了掩护灵犀主仆二人离开,便跟母亲提前道别,他母亲知道他性格狂野,也不怎么约束他。于是冯虎牵了两匹马,自己骑一匹,另一匹给灵犀和秋儿。
  一路上街道寂静无声,落叶随风起舞,秋儿冷得瑟瑟发抖,又嘀咕道:“糟了,府里的小门早就关闭了,咱们怎么回去啊。”
  灵犀心不在焉地握着缰绳,安慰道:“我们翻墙进去。”
  冯虎手里提着灯笼,在前面开路,又不时回头瞧她一眼,两人这会儿倒是不吵架了,因为心情很沉重,最后灵犀说:“贝贝好可怜。”
  冯虎不愿意露出伤感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说:“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如果是正室还好一点,姬妾们多了,难免要吵架的。”
  灵犀颇为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轻声斥道:“你这话说得便宜,你自己是嫡长子,哪里知道不受宠的小孩子有多可怜呢。”
  冯虎愣了一下,只好说:“我不是在说风凉话。人的身份虽然有嫡有庶,但是只要有本事,有志向,他日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光耀门楣,岂不比那些自诩嫡出、却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要好的多?”
  灵犀点头哼了一声:“蓝贝贝未必有本事有志向,但你肯定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弟子。”
  冯虎失笑,举起马鞭轻轻在她脸颊上晃了一下,轻声道:“刁钻。”
  顾府果然府门紧缩。灵犀胸有成竹地跟秋儿一起找石头垫脚,打算翻墙进去。冯虎四处查看了一下地形,最后伸开五指,轻轻松松地抓起秋儿的衣领,抓小鸡似的扔到了墙里头。秋儿在地上摔了一个滚,站在院子内欢欢喜喜地说:“谢谢冯少爷。”
  灵犀没想到他有这般神力,便高兴地举起手:“该我啦。”
  映着府门口朦胧的灯光,冯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忽然问:“你生在顾府,也姓顾吗?”他没听说过顾将军还有一位千金。
  灵犀便信口扯谎起来:“其实我……是一个孤儿,我是被他们收养的。”
  冯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温和了一些:“那么你是他们的养女了,你今年多大了?”
  灵犀歪着脑袋看他,出言不逊道:“关你屁事。”
  冯虎叉着腰,恶声恶气地说:“臭丫头,没教养。”话虽这样说,他还是把手伸到灵犀的腰上,轻轻松松地把她抱到了墙上,又亲眼见她跳进府内,才安心离去。
  灵犀与秋儿躲躲闪闪地回到了自家院子里,丫鬟婆子们果然都睡了,灵犀心道不好,忙闪身进到屋里,慌慌张张地脱了衣服爬到床上。床褥松软整洁,却并没有旁人。她松了一口气,也没有想别的,倒头便睡了。
  第二日她在枕边迷糊时,听见丫鬟们在她旁边摆弄桌椅,一个嬷嬷俯身在她耳边问道:“公主还不起来吗?那边房里的少爷和阿桃可都起来了。”
  灵犀心中一顿,不觉睁开眼睛,呆了片刻,掀开棉被穿着绣鞋就走了出去,一旁的丫鬟们惊呼着给她拿衣服梳头发。灵犀一溜烟地走到了西厢房门口,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抬脚便迈了进去。
  房内光线明媚,透着一股脂粉香味。阿桃端坐在铜镜前,粉面含春,鲜艳妩媚,见公主进来,阿桃慌地站起来整顿衣衫,又跪下道:“公主……”
  灵犀横了她一眼,直挺挺地迈步走到床边,粉色床帘微微撩起,顾庭树只穿一件暗金色的亵衣,神情温和沉稳,似乎正打算下床。见灵犀扑过来,他很高兴地伸手接住她的胳膊。
  “小丫头。”顾庭树心情很不错,把灵犀按在床上,还用手摆弄了她乱蓬蓬的头发和衣服,又朝地上看了看,摇头道:“怎么还把鞋子跑丢了。”
  灵犀双手抱臂,很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叛徒。
  顾庭树觉得这张幼稚的脸故作生气的样子很好笑,于是果然笑了起来。灵犀不懂男女之情,还不至于为这种事情吃醋。她的生气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对顾庭树的占有权受到了侵犯。
  阿桃悄无声息地进来,手里捧着热茶,跪在床前,小声小气地给公主敬茶。
  “你快起来吧,”顾庭树朝她看了一眼,语调格外柔和:“公主不喝茶,你把这盏给我吧。”
  阿桃果然移到床边,将藕荷色的茶碗盖掀开,朱唇轻启,吹了吹热气,然后才将茶杯递到顾庭树唇边。顾庭树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又叫她出去了。
  灵犀冷眼旁观,发现顾庭树脾气格外柔和温情,语调也是正正经经的成年男子,好像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似的。
  “以后他就不再是我的好朋友了。”灵犀郁闷地想:“我也不会跟他玩了。”
  顾庭树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便逗着她说了许多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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