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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公主之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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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算了。
  然后他就又回船舱了,他躺在灵犀的身边,一只手与她的手交错握着。
  “还好吗?”顾庭树问。
  灵犀嗯了一声。
  “别怕。”顾庭树说:“要是有来生的话,我们还在一起吧,我一定待你好。”
  灵犀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不信。”
  这时一阵狂风袭来,整艘船几乎被吹翻,两人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船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开始轰隆轰隆地灌水,一个巨大的木盆在甲板上滑来滑去。
  顾庭树看了一眼,又猛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好像忽然活过来了似的,他搀扶着灵犀站起来,连拖带抱地往外面走。
  灵犀只觉得很茫然,外面风大雨大,她打了一个哆嗦,正在发愣,就被顾庭树推到了水里。
  她只觉嗡地一声,整个人往水里沉,当然没有下沉太久,因为顾庭树又把她捞上来了,并且把她推进了那个挺大的木盆里。灵犀哆哆嗦嗦地趴在盆边,看见顾庭树双手推着木盆,像海豚那样一边推一边游。
  他整个人瘦得厉害,身上的伤始终是没怎么好,脸色也很差,在食物最紧缺的时候,他都把饭留给了她,自己靠吃腐烂的碎木屑充饥。
  灵犀把手伸给他:“你也上来啊。”
  顾庭树在海水里起起伏伏,虽然他现在疲倦得很,但还是勉强开口说:“正前方是陆地,要是我不行了,你自己可以划水过去,可能速度有点慢,划水你总会吧。”
  灵犀捂着眼睛,雨水簌簌地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她说:“我不会!你一定要把我送到岸边,不然我跳下去陪你死。”
  “喂。”顾庭树只觉得很头疼,虽然累得骨头都要散了,但是因为灵犀的话,他也只好从骨头缝里榨出点力气来。
  到了近海时,顾庭树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沉就再也没有浮起来。灵犀自然也是二话不说,纵身就跳到了海里。这个时候风已经渐渐小了,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击洁净的沙滩,带来许多漂亮的贝壳、青壳的螃蟹、长长的海带以及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体。
  第二天天气晴好,灵犀先从沙滩上爬起来,浑身冰冷,胃里疼的难受,这种感觉非常糟糕。她拍拍脸颊和耳朵里的沙子,又坐在地上梳理头发。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顾庭树。举目四望,大概五百米左右的地方,顾庭树被卡在两块礁石之间。
  灵犀起身走过去,看起来很近的距离却走了很久,她也真是累坏了。顾庭树也没死,然而双目紧闭、身体冷得厉害,灵犀想把他从礁石之间抱出来,努力了半天还是抱不动。她想,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新大陆气候温暖,郁郁葱葱,靠近海岸线的地方生长了许多的椰子树。这个地方大概从未有过人。因为地上沉积了许多的落叶和椰子壳。灵犀在树下转悠了一一会儿,捡了一个青皮的还算新鲜的椰子,她现在要想办法吧椰壳破开。
  顾庭树头疼欲裂地醒过来,其实是被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吵醒的。然后他睁开眼睛,看见灵犀坐在他脑袋旁边,举着一块尖利的石头往下砸。因为太过使劲,太阳穴都微微鼓起来了。
  顾庭树差点以为她打算砸自己的脑袋。好在那一下落在旁边,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灵犀“啊”地欢喜道:“总算破了一个小洞。”她捧着椰子倒进嘴里一口,却没有咽下去,而是半抱着顾庭树,喂到他的嘴里。
  她大概以为他还没醒。
  椰汁清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味道,顾庭树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待我这样好?”
  灵犀猛地直起身,捂着嘴巴,脸上红了一下,转过脸咕哝道:“装神弄鬼,醒了还不爬起来。”
  两个人从沙滩走出去,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吃的。这里的确是荒无人烟,不过各类飞禽走兽倒是有不少,顾庭树没带灵犀去更深的林子,担心里面会有毒蛇猛兽。他从树洞里掏了两只大兔子,剥皮去内脏,灵犀就在旁边抱着一只灰色的小兔崽,眼巴巴地等着吃兔肉。然后她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怎么生火啊?我们没有火刀火石。”
  顾庭树用水清洗兔子,随口说:“总有办法的。”
  灵犀很郁闷:“你是打算打雷的时候引天火,还是钻木取火?”
  顾庭树扬起脸,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钻木取火?好主意,你真是我的智囊团。”
  “……”灵犀。
  灵犀以为他是随口说说,谁知顾庭树还真的弄来一堆柴禾,柴是从树洞里掏出来的,异常干燥。他又从一个土丘里找了一团枯草搭建的鸟窝,顺手递给灵犀几只鸟蛋。
  现在他果然要像原始人那样钻木取火。灵犀就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两根不断摩擦着的木头四周环绕着枯草,顾庭树很耐心地搓动木头,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灵犀快要打哈欠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木头烧焦的气味,一缕白烟从枯草中间升腾起来,并且越来越多,顾庭树松开木棍,两手笼着草团,像对待情人的那样轻轻地吹气。
  灵犀瞪大眼睛瞧,就见乱蓬蓬的枯草中间显出一点亮光,随后轰得跳出一团烈焰,整团草都燃烧了起来。
  这一片崭新而潮湿的陆地上忽然升起这样一团漂亮的火焰,连灵犀都看呆了,她现在几乎想给顾庭树磕个头,因为他实在是太伟大了。不过灵犀还是强忍住了敬佩的表情,以免他太过得意。
  对于顾庭树来说,这个不过是行军时学会的小技巧,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他很迅速地收拢柴禾,架起火堆,把两只兔子放在上面炙烤。
  火苗带来丝丝的暖意,顾庭树脱掉衣服烘烤,灵犀并不肯在野外脱衣服,只好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坐在火边。因为气候温暖,不至于吹风感冒,顾庭树也没有强迫她。
  吃了两只肥硕的兔子,两人才感觉体力有所恢复。然后他们俩开始打量四周,很明显这里并不是一个岛,因为之前在海上看到的海岸线非常非常长。但也肯定不会是秦国的陆地。他们在海上飘了一个多月,这艘船大概也走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趁着白天,两个人沿海岸线开始走,顾庭树很严肃谨慎地打量周围的一草一木,灵犀则完全是外出旅游的心态,一边走一边捡贝壳,还跟顾庭树感叹道:“啊,兔兔真好吃,要是晚上能喝到汤就好啦,你有没有吃过西北的羊肉汤?”
  顾庭树盯着远处的山峰,随口说:“吃过,洛阳也有。”
  “金陵也有,不过味道不正宗,你知道怎么样把羊肉熬成白色吗?”
  “不知道。”顾庭树说。
  “我也不知道。”灵犀舔舔嘴唇,不过海边是不会有羊的,于是灵犀只好就近取材地说:“也许我们可以吃烤扇贝,你喜欢吃蒜蓉扇贝吗?”
  “不喜欢。”顾庭树拉着灵犀迈过一片凌乱的礁石。礁石生的很大很怪,突兀地矗立在海边,石头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黑色的贝壳,说明这些东西是亿万年前就形成的。
  灵犀站在石头上远眺大海,感叹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原来这首诗的出处是这里。”她低头去捡了一只黑色的小贝壳,打开却见里面一只蠕动的红色虫子。灵犀唰地扔掉,转身抱住顾庭树:“啊,小虫子。”
  顾庭树心想:神经病啊。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天,没瞧见人烟,也没找到道路。也许这里真的是一片没人来过的新大陆。他们两个此时的心情说不上是喜是忧。但顾庭树心里想的是: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就罢了,现在有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活出个样子。
  虽然这样说,当天夜里又下雨了。他们俩找不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倒是有山洞,但是里面有蝙蝠和蟒蛇的粪便,他们俩只能远远避开。最后顾庭树在巨石阵里找到一片凹陷的空地。两个人像小鸟似的躲进去避雨。
  顾庭树把衣服铺开给灵犀躺下,灵犀还很嘟囔:“有虫子,我害怕。”
  顾庭树心想:你连人都杀过还怕虫子?当然他嘴上自然是温言宽慰:“有我呢,别怕。”
  当天夜里两人就这样度过了。灵犀躺在他的衣服上,顾庭树一手垫在她的头底下当枕头,整个身子伏在她身上,既当了她的屋顶,又当了她的棉被。

  ☆、田园生活

  这场雨一直下了七八天才歇止,他们俩无处可去,流浪狗似的四处躲雨,有时睡在石头缝里,有时躲在大树下,或者钻进树洞里休息。顾庭树倒还罢了,灵犀体弱,这样折腾了几天,更加娇怯怯地走不动了。顾庭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好容易天气晴了,他当天就徒手折了许多粗壮的树枝,剥去树皮,搓成绳子,然后细致地编制成网。
  灵犀披着他的衣服坐在旁边,看他光着上身干活,肩膀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样子,心里想:啊他看起来好帅啊。
  灵犀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傍晚的时候,顾庭树做了一个很宽大结实的吊床,绑在两棵棕榈树上。
  吊床是棕色的树皮编织成,纹路细密,带着植物的清香。他跳上去试了试,看起来很结实。然后他摘了很多的芭蕉叶,做成一张伞,撑在吊床上。
  “仓促之间只能做成这样。”顾庭树很歉意地说:“好在本地气温高,夜里大概不会太冷。”
  灵犀对他满心崇拜,脸上倒是很克制:“麻烦你了。”
  顾庭树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话!”
  他们的晚上只吃了两三个芭蕉,眼看夕阳西沉,就早早地睡下了。顾庭树先躺下,然后把灵犀抱在自己身上。两个笔直的棕榈树慢慢地弯成了“八”字。
  灵犀趴在他的胸口不敢乱动,很担忧这张床的质量,顾庭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放心,这床很结实。”但是他们俩略动一动手指,吊床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顾庭树在想别的事情,这里的日出日落时间跟秦国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树林里也没有见到太奇特的植物和动物,只有海岸线是以前未曾见到的。
  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没有间断过,灵犀从他的左手边慢慢挪到右手边,又挨挨蹭蹭地往他脖子上蹭。她如今瘦的厉害,大腿上都能摸到骨头,胯骨更是坚硬,腋下肋骨清晰可辨,连胸脯都缩成了又冷又硬的小馒头。
  “你不要乱动。”顾庭树警告她。
  “我想找一个……”灵犀很认真地解释:“舒服的位置。”她渐渐发现这床晃来晃去的乐趣了:“像个小摇篮。”她发现顾庭树的胸口还算温暖结实,就把脑袋枕在上面,一条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漫不经心地蹭来蹭去。
  顾庭树:“……”
  灵犀蹭着蹭着发现不对劲了,很心虚地道歉:“对不起。”
  “……没事。”顾庭树咬牙说。
  过了一会儿灵犀很担忧地问:“这样一直硬着没问题吗?”
  顾庭树悻悻地说:“习惯了。”
  灵犀心想,反正时间还早,做件好事吧。一只小手莽撞地伸进他的衣服里,倒把顾庭树吓了一跳,怔了怔才抱着她,低头吻着她的头发。
  半夜的时候忽然起了风,露水纷纷扬扬地洒在芭蕉叶上,两人都醒了,顾庭树先摸了摸她的手臂,只觉得又细又凉,不禁自责又心疼,轻声道:“真苦了你。”
  灵犀这段时间里正感念顾庭树的好,听见这话忙说:“我不觉得苦,就怕拖累你。”她也很有自知之明:“我什么也不会,身体又弱,在船上就多承你照顾,若没有你,我是活不到现在的。”
  顾庭树这回严肃了语气:“灵犀,我说认真的,没有你,我也绝撑不到现在。在地牢里、在船上、渡海的时候,一想到你,就觉得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灵犀听得心里温暖,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大风呼啸而过,两人都觉出了相依为命的深情和辛酸。顾庭树的责任心更重,此时也更愧疚:“我空活了三十余年,连给妻子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不能。”
  “这都是暂时的,我相信你能给我建一座大房子。”灵犀柔声说:“昨天咱们还在草丛里睡觉,今天不是就有大床了嘛。以后咱们会有房子,有小院子,有篱笆墙,有菜园,还会有一只看家的小狗。”她没有提孩子,她说:“我知道你会照顾好我的,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
  顾庭树也注意到她没有提孩子,他心中又是疼痛又是酸涩:“灵犀,你别这样。”
  两个人伤感了好一会儿,眼看天色微微发蓝,就开始筹划明天早上吃什么了,灵犀想吃煎蛋,他们做煎蛋的方法是把鸟蛋破开倒在炙热的石头上,然后洒一点柠檬和小葱。但是顾庭树打算给她炖鸡汤。鸡是野鸡,锅是用石头打磨的砂锅。他总是这样,一旦情绪上来了,就拼命给灵犀做好吃的东西。
  两人唧唧咕咕地说话,天亮了也依旧不肯起来,灵犀歪着脑袋看向海边,就见雾蒙蒙的沙滩上,仿佛矗立了极高大的物体。她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说:“海边有一只怪兽。”
  顾庭树嗤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摸她的鼻尖。灵犀推他的脑袋:“真的,你快看啊。”顾庭树也看了一会儿,有些诧异。然后雾气渐渐散了,显出这怪兽的轮廓,竟是一艘残破到极致的大船。
  灵犀说:“会不会是咱们乘坐的那艘船。”
  “有可能。”
  然后两人一起跑过去,一个喊着:“我的衣服,我的胭脂。”一个喊:“工具箱,刀,斧头。”他们俩洗劫了这艘船,好在这船内部损坏不算很严重,物件保存也很完好。
  在这片洪荒年代的土地上,他们俩很快成了土豪。灵犀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检衣服,都浸水发霉了,不过晒晒太阳应该还能穿。胭脂盒也漏水了,成了湿乎乎的一团,眉笔倒是还能用,其余耳环发簪什么的都还在。
  灵犀只顾着高兴,顾庭树已经把所需的工具搬运了出来,然后他对灵犀说:“这船现在搁浅了,你别忙着搬运东西,横竖它也走不掉了。”
  灵犀一想也是,就安安心心地坐在了甲板上,她对顾庭树喊道:“我们晚上有房子住了!”
  顾庭树微笑着点点头,他们的运气好像还不错。
  从此顾庭树只专心于建造大房子,他白天几乎总是在砍树,切割木头。灵犀只好在旁边做一些边边角角的辅助工作。她印象里一个木制房子大概就跟田野里的瓜棚差不多。竖起来四根柱子,然后搭上棕榈叶之类的不就可以了吗。
  顾庭树心里面自有一张图纸,他切割了许多的木片,木头,甚至连廊檐下的凤头犄角都雕刻好了。而灵犀看见的就只是一大堆的木头和木屑。
  然后就开始选地址,挖地基,所有的体力活都是顾庭树一个人在做,灵犀只能跑前跑后地端茶倒水,在他休息的时候给他擦汗,或者提着小竹篮给他送午饭。
  她做饭的手艺略有改进,但跟一名贤惠的妇女相比还是有一定距离。这天灵犀来给他送饭,眼看四面的墙已经做好,就剩下屋顶和屋檐了。顾庭树做事稳重细致,灵犀也看得满心欢喜,两人坐在旁边的木头桩上吃饭。
  掀开竹篮上的布,只见里面放了一碟青椒炒肉,一碟蒜苗炒鸡蛋,两个杂粮馒头。顾庭树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他抄起筷子尝了几口,照例是啧啧称赞:“厨艺大有几步。”
  灵犀掐了他一下:“赶紧吃吧。”
  顾庭树一手筷子一手馒头,腾不出手喝汤,灵犀把竹筒打开,里面是自酿的米酒,她把温热的米酒喂到顾庭树的唇边,然后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
  顾庭树心想:真是个小可人。
  只要灵犀高兴,她是可以让人如沐春风的。
  过了几日,一桩漂亮又结实的木质大房子就建造成了,一个正厅一间卧室一间偏房,另外还有个小厨房。剩余下好几块结实又漂亮的木板,灵犀本来还说浪费了,谁知顾庭树说:“这是有大用处的。”
  所谓的大用处就是,他手工制作了一个非常大又非常漂亮的床。整个床都是原木制作,床板光洁又带着纹理,床头是雕刻的上古神兽的图像,古朴又大气,这倒是符合了顾庭树的脾气。
  大床制作完成之后,又要拆解下来才能搬到屋里面。然后两个人坐在散发着清香气味的地板上,高高兴兴地组装大床。
  顾庭树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忽然把灵犀叫到身边,很郑重地说:“灵犀,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可能永远要待在这里了。”
  灵犀满脸含笑,嘴角还带着一个酒窝,她如今的身体又渐渐恢复了丰腴,她说:“没有想过啊。”顿了顿又说:“我觉得待在你身边就很温暖,很安心。”
  顾庭树微微笑了一下,又说:“我们现在要认真地考虑这件事情了。一辈子很漫长的,灵犀,要是我们决定在一起生活,那么最好一开始就不要有任何猜忌和疑虑,你说是吗?”
  灵犀心里咯噔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是。”
  “所以,我觉得在开始新生活之前,最好把所有的疑问都解决掉。我们俩都不要欺骗隐瞒对方,所有的疑问和猜忌都讲出来。以后的日子里,一个字都不要再提,你觉得好吗?”
  顾庭树做任何事情都自有他的章法,灵犀也承认他想得比自己深远,于是点头说是。
  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之前他们刻意回避的,从前的种种龃龉一下子就跳了出来,灵犀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对顾庭树说出那么多恶毒的话。而顾庭树的神色也很严肃,他先开始发问了:“你和蓝贝贝的关系?”
  灵犀倒也老实,就把从前的种种很细致地讲述了一遍,她不大想提起这个人,总觉得很侮辱自己的智商和审美。
  顾庭树对于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微微伸出手,很君子风范地说:“该你了。”
  灵犀立刻问道:“那个女人死了之后,你真的恨我,厌恶我?”提起这个依旧气得不行。
  顾庭树坦然:“当时确实觉得你很可恶……等等,是因为爱你所以才恨你的啊。”他接住灵犀扔过来的木头,正色道:“不准发脾气,坐下。”
  灵犀勉强坐下,眼泪汪汪地说:“你还想掐死我呢。”
  “我当时就已经后悔死了!”顾庭树再三地解释说:“我宁愿杀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你的。”
  灵犀一想他说这个倒是实话,于是怒气稍歇:“该你了。”
  顾庭树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为什么要逼死何幽楠?我知道你绝不会为了争宠而害人,你跟她还有别的恩怨是不是?”
  灵犀怔了怔,反问道:“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庭树想起何幽楠少年时清幽高雅的姿态,临终前的日子里瘸着腿给自己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他不禁叹了口气:“她是个命苦的女人。”
  灵犀听了,倒沉默不语了。
  顾庭树催促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灵犀斟酌着,慢慢说:“你看到的她,只是她想呈现给你的一面,她的确是命苦的人,但这并不表示她具有别的美好的品行。我知道关于她的很多事情,这些事情足以成为我逼死她的理由。你听了之后也许会憎恨她,但无论怎样,她对你的爱是矢志不渝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死了,你确定还要听吗?”
  灵犀静静地等着,她把决定权交给了顾庭树。
  顾庭树低头不语,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会再问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了。”
  然后灵犀没有别的问题问他了,反正他做任何事情都不瞒着她。顾庭树倒是有一连串的问题,连多年前都账都翻出来了,问起了冯虎,然后是高瑟,把她这几年的经历全问了一遍,最后又提起了她身边的那个黑衣人。
  灵犀很惊讶:“关乌鸦什么事情啊,人家只是个保镖。”
  顾庭树哼哼冷笑:“这种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自己是笨蛋,他看你的眼神可是想吃了你。”
  灵犀捂脸:“唉,你说话真下流,他是正经人。”
  顾庭树略放下心,前面问的那两个都是正经人,这个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但灵犀到底老实,把那天夜里的事情也讲了:“跟你吵架之后,我觉得特别特别伤心,然后他来安慰我,就抱了一下。”
  顾庭树差点跳起来:“抱了一下!?然后呢?”
  灵犀指了指自己的脸:“亲……”
  顾庭树咬牙:“然后呢!”
  灵犀想了想:“正脱衣服呢,外面婢女进来,然后就各自走开了。”
  顾庭树气得呼哧呼哧喘气,他从地上跳起来,大步地来回走,指着灵犀道:“好啊,我只当你是吃了蓝贝贝的亏,谁知道还有个主动送上门的。”
  灵犀很镇定:“我当时太伤心了,什么也没想。”
  顾庭树狒狒似的乱跳,恨不能越过重洋把乌鸦抓过来打死。
  然后灵犀又说:“你先别忙着指责我,我只问你一句,除了我之外,你又抱过亲过多少女人,数的过来吗?”
  顾庭树语塞,气焰登时消了:“谁没事数那个啊。”
  灵犀点点头:“这就是啦,你不要觉得自己是男子,就可以左拥右抱,而我就该为你守身如玉似的……”
  顾庭树忙说:“我没那样想过。”
  “两个相爱的人,应该是彼此忠贞的,我那样爱你,你却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我心里该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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