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饮朕止渴-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沉默与等待中,梁荷颂的心,就仿佛这黑夜,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失望爬满她眼睛,又从眼角奔流而下。
她明明这么轻,可这一瞬间厉鸿澈却觉得抱着的女人,重得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只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摔着地上,碎了。
“要……朕要……”
泪如雨下,梁荷颂又气又伤心,软手捶了厉鸿澈胸口一拳:“骗子!你是个大骗子!”话带着浓重的哭腔。
厉鸿澈心下后悔,为他方才的“理智”念头。他狠狠抱住怀中的梁荷颂,用体温将她烤热,任她泪水控诉、斥责他。
“是朕不好,方才是朕不好……”
·
到三更末,接近四更的时候,雨水停了。
苍兰苑废弃宫殿旁的池塘,满池子雨后枯败的荷花,折腰倒在池子里。三条黑影闪现,是上回的两男一女。
“宫外的情况怎么样?”其中一男人问。
另一男人答:“不大好。狗皇帝果然厉害,竟然一连拔出三个公子悉心培养的棋子,而下连公子都被牵连入狱!不过好像是巧合,宫中有人推波助澜。”
说道此处,那一女着急。“那可如何是好?咱们就该冲到乾清宫,杀了狗皇帝!省得这么多顾忌,让公子受罪!公子现在的身子经不起太多折腾了!”
“不可!你忘了公子的训诫了?现在不是杀狗皇帝的时候!杀了一个皇帝,大晋背后还有更多可以做皇帝的人!且不说狗皇帝身边护卫重重,光是四大高手都不是你我能敌得过的!”
“这不行那不行,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子被处斩吧!”女子急。
“你慌什么,既然公子没有发指令,那说明,这一切都在他可控范围之内。以往什么险境没有,还不都是有惊无险。”
经过其中一男人这么一说,另外两人才放心下些许。
“现在重要的是双菱轩那边情况如何。”
女子笑哼了一声。“倒是一切顺利。曦嫔娘娘魅力不可挡,皇帝再次为她打破了原则,今晚去而复返,而下估计正温存着。”
语言间隐约有轻鄙讽刺。
那男人微微沉吟,“嗯”了一声。“那就好……”
雨又起,人影散。
☆、103|10
第二日一早,梁荷颂醒来时厉鸿澈已经不在双菱轩了。此时郝温言刚替她把完了脉,正在外间与康云絮叮嘱伺候时的注意事项——“娘娘身子虽没有病症,但却很虚弱,平日里定劳心劳神不得,且不能伤心劳累,否则对身子极为不利。”“有劳御医了,奴婢记住了。”
“郝大人……”梁荷颂张口一喊,才知道自己嗓子干哑得厉害。
那外间二人听了,忙进来照看。郝温言虽然着急,但碍于身份也不能生出过于超过御医的本分情绪来,远远站着,任康云絮上前给梁荷颂嘘寒问暖,扶住她,问她要不要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梁荷颂喝了点热水,便让康云絮去门口守着了。
“郝大人,我哥哥在牢中在怎么样了?你可去看了他。”说起梁烨初,梁荷颂眼睛泛红,焦急,担忧。
“娘娘莫担忧,梁学士是微臣挚友,微臣定然竭尽全力,保全您兄长。”
鼻子酸了酸,梁荷颂眼前泪水模糊视线,却又没落下。“只要进牢中,难免不收皮肉之苦,哥哥身子从小就身子不大好,现在又深秋了,我真是担心呐……”她又看了看外头枯败的黄叶。“再过几日恐怕就要降霜,哥哥若久在牢中,怎么挨得住……”
她不是没见过大牢是什么样子,进去嫌犯哪有不吃苦的。
“娘娘,您兄长那边微臣和微臣的父亲已经在想办法了,眼下从前附庸尉迟将军和烨初大哥的大臣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还得等时机。您稍安勿躁,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结果?”梁荷颂心口一窒,“怕只怕,不是好结果。自古帝王疑心都重,尤其是跟谋逆扯上关系的,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例子数不胜数。”
梁荷颂说罢,觉得仿佛自己说得太悲观了些,扯出一丝笑,对郝温言:“这次的事多谢你了,旁人都怕惹祸上身,唯有你肝胆相照,真是不知如何报答是好。”
郝温言温润的眉目有动容之色,“本不是外人,说那些生疏话做什么?”那“动容”又渐渐埋藏在温厚隐忍之下,“颂儿是凤凰,应该高飞,我这根枝头不能送你上天,只愿祝你一臂之力,一生荣华。”
咬了咬唇,梁荷颂感激,不知说什么好。曾经她那么容易的就拒绝了他,一心想着厉哲颜,从未将他看在眼中。
有这样沉沉的过了两日,仍然没有任何进展!厉鸿澈也不来见她,她派人去传信,也不得通行,看样子是打算将她晾在一边冷处理!
哥哥在牢中还不知如何艰难困苦。想到此处,梁荷颂就再也在双菱轩躺不住了!
乾清宫内殿,厉鸿澈正与朝臣议事,康安年在门外恭守着,便见远远来了一对主仆,正是曦嫔和他义妹康云絮两个。曦嫔神色凝重,眼睛发红,不用想,他也知道来是为何了!
噗通一声,梁荷颂一掀开裙裾、跪在殿外。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呀!天儿这么冷,地又硬,您又怀着身子,快起来吧!”
“公公不必管我,您若真想帮我,就劳烦进去给皇上通传一声,说我来了,若您不想麻烦,就权当没看见就是了。”
当没看见,他能吗!若她有个闪失,皇帝出来还不劈了他!康安年给康云絮个眼色,让她帮忙劝。康云絮倒是想劝,但心知梁荷颂也是莫可奈何,也就不敢劝了,回了个让他赶紧进屋去禀告圣上的眼色。
眼看秋风阵阵,梁荷颂已经在外头跪了两刻钟了,康安年着急,只得硬着头皮进去禀告。
“皇上,曦嫔娘娘来了,在外头等着您。”
厉鸿澈沉吟了沉吟。“让她回去。”
现在他不能见她。若见了,他必会心软,如此,他又那什么去面对朝廷、百姓,拿什么去治国治家。
理智告诉他,不能见梁荷颂。
“可是……”康安年想说,但看厉鸿澈已经十分头疼,也就不敢再说了,出去说厉鸿澈忙着、回了梁荷颂。
“皇上一刻忙着不见我,我就一直跪着,跪到皇上不忙为止。”
梁荷颂一脸坚定,康安年两头为难。眼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了,他跑了两三趟,厉鸿澈都不见,再看梁荷颂,已经蔫儿了不少,脸上血色尽失。
议事的大臣已走,但门迟迟未再开。康安年被调进去伺候了,外头只有个不认识的公公守着,对梁荷颂爱理不理。
殿内,厉鸿澈看着奏章,心虚不宁,翻了一本有一本,就是无法集中精神,问一旁的康安年。“外头曦嫔走了多久了?”
康安年去门口的缝隙看了看,这一看却吓住了——“皇、皇上,曦嫔娘娘,晕倒了!”
“什么?!”她还没走了吗?厉鸿澈丢下奏章,破门而出。
佳人却已经萎靡在地上,不省人事!
“颂儿!”
厉鸿澈抱起梁荷颂,大喊御医!“来人,把这欺瞒视听的狗奴才拖下去,杖毙!”
先前那阴阳怪气、不理会梁荷颂的公公,求饶着被拖走!
……
一日后。
“皇上那边情况如何?昨夜宿在何处?”黎惜兰坐梳妆,一下一下地顺着胸口那把青丝。
胥常芬在她身后替她簪着一支大气质朴的卷云簪。“昨日好似去了一趟双菱轩,曦嫔以跪威胁陛下,以皇上性子定然不愉快,之后倒是没见着什么动静。”
微微沉吟,黎惜兰凑近照了照铜镜,本是心情尚可,可乍然见了鬓发间竟然有了一根银丝!惊吓一跳!
“娘娘怎么了?”胥常芬问罢也看见了那根银丝,忙替黎惜兰拔去。
“常芬,你说本宫是不是年纪大了,连白发都长了……”
“娘娘貌美,怎么会。娘娘是太操劳心神,才偶生这一根白发,不碍事的。”
“本宫隐忍这么多年,地位是总算渐渐熬出头了,可这一身皮囊……真是岁月不饶人。”
“带梁学士这事一拍板定案,娘娘便是立了一功,封后也更加风风光光,正是好。”
黎惜兰淡淡一笑,柔声叫一旁躲在柱子后看着的厉嘉念过来。厉嘉念圆圆的脸儿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拖着步子过来。
“来,母妃抱抱,看长重了没。”她也好久没有抱过厉嘉念了。
厉嘉念一挣、推开黎惜兰,像头倔强的小牛犊似的。“我不要你抱!你才不是我娘!我娘没你这么坏!”
黎惜兰刷一下苍白了脸!胥常芬也吓得不轻,不想六七岁的娃娃嘴里冒出这么严重的话来。
等黎惜兰反应过来想要教训孩子,厉嘉念已经跑出门,回头又糯声气道:“学士师父是好人,曦嫔娘娘也是好人,你害他们就是坏人!我讨厌你!”
砰一下黎惜兰跌坐在小榻上,皮肤血色尽失,仿佛坟头的白纸一般!紧抿着唇、缓了好一会儿的气,黎惜兰向来稳而得体的说话声酝酿着几丝惊怒。“把二皇子,带去堂中跪着!若不认错,不,许,起。”
·
前朝与后宫往往一脉相承,梁烨初兄妹的动静经过这几日酝酿发酵,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再加上这几日,皇帝极少过问双菱轩任何事,双菱轩的人去乾清宫都被挡了出来,众人纷纷猜测,这回梁荷颂是真栽了!前几回她都上天眷顾,躲过一劫,这回是怎么也别想躲过去了!
上天那么忙,总不能老眷顾她吧!
然而,这回众人又猜错了!在狱中梁学士烨呈上一份证据,彻底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且自请辞官,不再入朝为官。
双菱轩。
自那晚淋了雨,梁荷颂身子就有些虚,加上又跪了一番,是以之后这两日便在床上躺着,今日咋闻了梁烨初被放狱来的消息,真是又惊又喜。
“消息可可靠?”
康云絮端来姜汤,欣慰笑道。“可靠着呢,宫里大约都知道了。梁学士并没有参与这桩案子,证据都是被人栽赃的。”
那些证据当然是被栽赃的,不过皇上拿来的那封密信,仿佛……并没有被拿出来说。梁荷颂心下计较着。难道,是皇上放了哥哥一马么?
“做个平民也好,总比在宦海沉浮的好。”
“虽然娘娘兄长不必为官了,但‘沉浮’恐怕也难以完全置身事外。”康云絮道。
“此话怎讲?”
“娘娘,皇上虽然免了您兄长的官衔,但是二皇子苦恼着不想与您兄长分开,跪在乾清宫求了一个通宵,都跪晕过去了,所以皇上便准了您兄长暂代二皇子老师之职。”
梁荷颂微微一沉吟。虽然如此不如远离京城做个闲人,但是她能时时看到兄长,也倒不错。哥哥一身才华,若是辜负了也是可惜。
“这次,多亏了皇上了。”入宫一年多,梁荷颂也从最初的不了解,到现在渐渐了解了厉鸿澈此人。他责任感极强,做事力求完美,又身为九五之尊、肩负天下使命、制定法则,这次让他打破原则,包庇了哥哥的贪污之行,从轻处罚,定然十分不易,他内心里定然自责不已。
她梁荷颂也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抚摸了抚摸肚子,梁荷颂淡淡一笑。
“好像长了不少。”
就这样,梁烨初没了学士之头衔,做了宫廷二皇子的老师。六七岁的娃娃,他一人完全能教过来。
而黎怀薇如愿当上了翰林院掌院学士,管至二品,也是风光如意,走路腰杆都挺直了。
盛家、尉迟家都被抄了,男丁处斩,女的流放,唯有宫中香嫔,免遭遇难,不过日后也是没有多大指望。
一桩看似汹涌的波涛,在皇帝的斡旋下,暗暗平息。
已是半个月之后,乾清宫。
“皇上,歇息歇息吧,快四更了,您要再不歇息,天就要亮了。”康安年小声提醒,怕嗓门儿打了,会惊扰疲劳的皇帝。
看看外头的天色,厉鸿澈捏了捏太阳穴。
“把预备好的早膳送去双菱轩,顺便带信儿去,说朕晚上过去。”
“是。”
看了眼一旁的写着几月事务的奏章,厉鸿澈又鼓起了劲头。这两个月之内,他要把所有事情准备好!孩子四个月之后会迅速成长,楼兰人说,那会儿很是危险。
“梁烨初进宫了吗?”厉鸿澈问。
“回皇上,还没有,三日后进宫。”
这两个月之内,除了这些朝廷大事,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确定梁烨初的身份,是否真如黎惜兰带来的那对母女所说的“不简单”。
杨氏母女手里只有一面残破血书,其实证据也不充分,这回说得颇为牵强,有些地方也是糊弄,又栽赃嫌疑。厉鸿澈哪里看不出来,虽然或许是有问题,但究竟真相如何,还有待确认!
厉鸿澈来到双菱轩时,梁荷颂刚迷迷糊糊的昏睡着。
“皇……”
采霜、飞燕二婢女才打算行礼,厉鸿澈就抬手让不必了,免得惊扰了榻上佳人的睡眠。
梁荷颂最近微微胖了些,更衬托得肤如凝脂,滑腻白皙,而下又半盖着红绸棉被,乌发绵延流淌,就像一支桃花沾露,静静绽放。
将被子牵上去了些,厉鸿澈顺了顺她耳边那一小束长发,又滑又长,在他手指间流淌,仿佛一淙微微凉的漆黑山涧。
☆、104|10
睁开眼,梁荷颂便见面前一个模糊的男人影子,再揉了揉眼睛,便看清了面前的厉鸿澈。
“皇上?”
微微一笑,厉鸿澈顺了顺她额头前的头发。
“都没事了。”
梁荷颂抿了抿唇。她是没事了,可是朝中想来风声不小,他应该有不少问题要应付。
是夜,厉鸿澈久久未眠,一问梁荷颂,发现她也未睡觉。
“朕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心下咯噔一下,梁荷颂洗耳恭听。
“皇上但说无妨。”
说?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厉鸿澈暗暗头疼。
“去年下江南,你我换身仓促,所以出了一些……问题。”
“问题?”
梁荷颂一吓。
厉鸿澈顿了顿,似想了什么。
“罢了,明日朕让你见个人。”
梁荷颂不知要见何人,但看厉鸿澈那凝重的表情,也不敢懈怠,是以第二日早早收拾停当了,等待厉鸿澈带她见所说的那个人。
‘难道是宗人府的人?’梁荷颂暗暗猜测。最近后宫中若说还有别的事,那也就只有关于立后的传言了。宗人府本就因着贤太妃那事的风波,对她颇有微词,前些日子哥哥又牵扯进谋逆案子中……
不过,她倒是猜错了。
厉鸿澈带来的,是楼兰人!
“叶赫亚见过曦嫔娘娘……”
楼兰人操…着跑调的大晋话行礼到,抬头起来,那两颊都凹陷了,瘦了不少,俨然一个蔫儿巴巴的老头儿。
梁荷颂本想问“先生怎么成这副样子了。”但看厉鸿澈紧抿的唇、阴森森的脸,便猜到了几分。‘定然是他干了什么事,得罪了厉鸿澈!’
“把事情,好好说清楚。”厉鸿澈冷声。
楼兰人闻声一哆嗦。
‘这是什么事情如此严峻?’梁荷颂纳闷儿,到了被热茶,给楼兰人端着。
“先生请喝,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看了眼梁荷颂和蔼的神色,楼兰人结结巴巴。
“娘娘,事情其实……其实是这样的……”
贤太妃正在红布框子里睡大觉,摇了摇一只耳朵,听闻了楼兰人的话,乍然抬头,睁大了猫眼睛!
“此事,此事可当真?”梁荷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这些日子来她身子虚弱,并不是身子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个!
天啊!
梁荷颂大睁着眼。这是做梦吧……于是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嘶……挺疼。
挥退了楼兰人,厉鸿澈独留了梁荷颂,与她说话。
“你接下来的日子莫要操劳,再过些时日朕便能处理好事情,到时交换之后你只需要。”
“皇……皇上放心。”
梁荷颂温顺道。原来这些这些日子黄飒日夜赶着处理事务,便是因为这个。
然而梁荷颂猛然想起一件事,心下一紧——哥哥无官无职入宫,是否是厉鸿澈故意捉了、怕她不听话乱来的人质?
思及此处,梁荷颂不禁忌惮地看厉鸿澈——他沉思着什么,眸底深邃,难辨神色。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哥哥只身入宫、进入皇帝势力范围,这是事实。
“你这样看朕做什么?”
梁荷颂忙移开视线,笑。“没什么。臣妾,臣妾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
此时,欣兰宫。
黎惜兰在榻上盖着小毯子,小憩。虽然才是深秋,但是她怕冷,屋子里已经点了炉火烤着了。
“娘娘,虽然这回没能除了梁烨初,但是您也保全了后位,也不算输。”
叹了叹气,黎惜兰让胥常芬捏捏她肩膀,没有睁眼睛,好似很疲劳。
“梁烨初除不除本宫倒不焦心,他现在已经没了官衔,怀薇也升官,这一方本宫目的已经达到,留他一条命也无妨。本宫忧心的,是皇上对于此事的选择……”
黎惜兰睁开眼睛来,眼珠黑沉沉的看向虚空,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后,位……”而后轻哼了一声,似有不屑、无奈。
胥常芬不明黎惜兰的意思,但见她暗自神伤,也不敢多问,小心捶捏着,安慰黎惜兰少操心些,莫操劳。
主仆二人静了一会儿,忽然一团影子闪到跟前,吓了黎惜兰一跳!
“喵呜……”
是只黄白的猫!
“走开!畜生东西,看你冲撞了娘娘!”胥常芬忙赶猫。“看来这猫也会审时度势、攀龙附凤,这些日子老赖在咱们欣兰宫里头不走。”
绿幽幽的猫眼睛甩过来一个眼神,与黎惜兰对个正着。
她心下一惊。
“等一下。”
“娘娘,您莫不是打算养它吧?您若是想养猫,咱们去另外挑选一只就是,这只好像是双菱轩的。”
胥常芬不喜欢猫,看着就觉得没拧�
黎惜兰想了一想,道:
“你可还记得……双菱轩那只古古怪怪的黑猫?”
“奴婢哪能不记得?韩贵人便是因着那猫儿给禁足、降了位份。现在算算时候,韩贵人也到解禁的时候了。”胥常芬道。
见黎惜兰瞧它,那猫儿挣脱了胥常芬的钳制,过来黎惜兰的脚边蹭了蹭,抬起一双猫眼珠,又
“既然它不想走,就把它留下吧。”黎惜兰摸了摸猫儿头顶绒软的黄毛。
黄白花猫脑袋顶儿顶着黎惜兰的手心,任她抚摸,然而眼睛却并不觉多可爱,反而看得人阴测测的。
黎惜兰问了厉嘉念这两日的学业情况。胥常芬说:“梁烨初这两日还未进宫,二皇子说不愿学,这两天好像都在菊香园玩耍。”
“胡闹!”黎惜兰手下一重,把猫儿捏得喵哇一声叫、挠了她一道口子。
“娘娘您的手!快,传御医!”
“不碍事。一点小伤就传御医,显得娇气。”黎惜兰瞧了眼手背上的血珠儿,眉间有阴郁。最近厉嘉念和梁荷颂兄妹走得太近了些。
‘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啊……’
*
看着看着,就到了梁烨初进宫的日子,一进宫,依旧引来不少宫女的倾慕。
宫女甲乙丙——
“呀,你看,梁大人……”
“呸呸呸,是梁公子……”
“嘻嘻,虽然遭此风波,不过梁公子看起来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根本没有传言里说的那么狼狈嘛……”
“就是就是……”
从前梁烨初是学士,尚还有距离,现在成了平民,那就更亲切了,简直是少女思慕最佳对象!梁烨初这才进宫半日,去珍棋轩的路上就遇到不少宫女来搭讪说话。
梁荷颂在珍棋轩外的桂树林亭子里等着,脚边儿贤太妃蹭来蹭去的张望梁烨初的影子。
而在亭外一颗隐蔽的树干后,一只大灰猫蹲坐在凄凄惨惨的秋风里,巴望着贤太妃的背影。
自从盛妃倒了之后,大灰猫没了主子,又过上了流离失所的夜猫日子,遭了贤太妃的嫌弃,尤其是在梁烨初进宫的时候,它总要被嫌弃那么几日。
☆、105|10
梁荷颂与梁烨初在菊香园走了走,在湖边坐下。
“皇上最近对你可还好?”
梁烨初声音如轻风,抚过湖面。
“哥哥不必愧疚,逆反之案你也是无辜,并且也并没有牵连到我,皇上对我仍然如故。”
一阵短暂的沉默,梁荷颂奇怪,侧脸去看梁烨初,见他双眸漆黑而深,仿佛漩涡,视线触及便让人觉得仿佛要被吸进去黑暗不见底的深渊。
觉察到有梁荷颂的打量,梁烨初侧眸而来,微微牵了牵唇角,笑得和他的声音一样,又温又淡。
“颂儿看什么呢。”
那深邃的漩涡乍然化作一池清浅的水眸,梁荷颂眨了眨眼,仿佛方才所见只是她看错的幻象。
“没,没看什么。”她又一笑,“哥哥不该在宫中这么微笑,若是让旁的宫婢看了,定然不得‘安分’了。”
梁烨初抬手摘掉梁荷颂鬓发间落下的一片红花。
梁荷颂不禁瑟缩了瑟缩,而后见梁烨初只是摘掉落花,又觉得这动作生分了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