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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之一暴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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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耳朵在说话!
    可若是贴着耳朵说话,他怎么会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他面前可是有一面镜子的!
    莫非是……
    来不及去想心中莫名泛起的喜悦是怎么回事,那个名字便脱口而出:“禹薇!”
    话一出口,他便又后悔了,这么一喊,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想念她?
    他屏住呼吸,室内静谧,连紧闭的窗户外头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在他以为刚才只是幻,还来不及去研究莫名失落的情绪,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悠悠道:“宇文西,你把我害的好惨!”
    “你……你回来啦?”宇文西心底一虚,干笑道。
    “是呀,我回来了,阎王爷让我来和你道个别……”声音缥缈,不是人间该有的音色。
    “阎王爷?你在说什么?”宇文西被她的声音激的起了鸡皮疙瘩,抱着胳膊只觉头皮发麻。
    “我说什么你还不懂吗?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阎王说,我因为被道士的符咒所伤,投不了胎了,只能去十八层地狱里受刑,念在我无辜受累,姑且给我留了时间,让我重回阳间。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也做个了断罢!”
    听她声声哀怨控诉,宇文西心中也不好受,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居然害了她,倒是忘了自己先前还喊过“灰飞烟灭”之类的话。
    “你……朕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道长的法术那般厉害?”
    “可怜我啊,生前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没享几天清福,儿媳妇嫉恨我掌管后宅,把我毒死了,死前我连我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没想到好不容易重生了,还要被人害!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怎么好人就是没有好报呢?”
    “你真是朕见过最惨的……”
    “啊?”乔雨薇说的正起劲,若是可以,她甚至能够挤出两滴泪来,骤然听到宇文西没心没肺的来了这么一句,尤其是那不容忽视的同情和怜悯语气,她难得的没反应过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嘴巴这么毒,也难怪你身边的人不喜欢你了。你说吧,你的亲人姓甚名谁?朕去替你找来,让他们给你尽孝送终。”
    乔雨薇:……
    合着装了半天,没吓到这小子,反而被同情了,被同情了不说,送终什么的,感觉被诅咒了呢……
    “我给你讲个鬼故事。”
    “什么?”
    宇文西没跟上她跳脱的思维,只听她冷冷道:“我回来了。”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的,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竟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活力,当下打了个激灵,她晃了晃脑袋,便听到宇文西的惊叫声。
    “怎么回事?朕怎么又动不了了?”
    乔雨薇朝着面前的铜镜里的少年,无辜地笑:“看来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呢!”
    “你……你骗我?”
    “……”朝着镜中做了个鬼脸。
    “禹薇,姓禹的,你太过分了!”
    乔雨薇耸了耸肩,对耳边咆哮的某人浑不在意,边向殿门走去边喊:“墨宝,朕饿了,晚膳吃什么啊?”
    *
    若问皇宫之中最热闹的地方在哪?
    答案自然是御膳房。
    洗菜时“稀里哗啦”的水声、切菜时砧板上那“乒乒乓乓”的钝声、炒菜时“噼里啪啦”的滚油声,好不热闹。
    若问皇宫之中最有人情味的地方在哪?
    答案也是御膳房。
    且看那白白胖胖面相敦厚的御厨左手一端锅,右手飞快地翻炒,扑面而来的除了那五颜六色,还有那令人闻之便垂涎三尺的香味。而太监宫女来来往往,穿梭其间,因那些御厨只看着锅里的菜,只顾着每道菜的用时,没有人多说一句话,自然也就少了巴结奉承、矛盾纷争。等忙完了伺候好了主子,无论手边还有什么材料,随手一炒就是一道佳肴,饱了口腹之欲,各个脸上笑眯眯的,自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了。
    若问皇宫之中最稀奇的事发生在哪?
    答案还是御膳房。
    王大厨是御膳房的主厨,近来因为陛下的口味突然变了画风,似是要往清淡的路子上越走越远了,故而烦恼不已,正在琢磨新的菜单,便听到门口一阵喧闹。
    他以为是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又把东西打翻了,头也不抬就朝着门口吼了一句:“都说了板车上不了台阶,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还真以为自己力气大?”
    这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正好足够让门口的人听个一清二楚。于是,墨宝和乔雨薇的拉扯也就在这一嗓子下止住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持之下墨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也顾不得许多,忙喊道:“陛下,使不得啊!”便也跟着追了进去。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王大厨抬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容貌俊朗的小少年,往上看是垂着十二道旒的旒冕,往下看是明黄色的锦袍,胸口处绣了条张牙舞爪、额不、是威风凛凛的龙。饶是王大厨自诩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可这时候还是有些蒙了——皇帝到御膳房来干啥?
    说起来,王大厨还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这位传说这脾气很暴躁的小皇帝呢。这么一想,马上跪下行礼。
    “平身吧,朕今日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借你这的地方用用。”
    不咸不淡的语气,惊得王大厨出了一身汗。一开始听到说“没什么事”的时候,王大厨松了口气,等再听到后面的话,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皇帝要下厨?!
    王大厨正怀疑自己有没有幻听的时候,乔雨薇便听到某人的嘀咕声:“君子远庖厨,快走快走!没看见人家不欢迎你吗?”
    乔雨薇没好气道:“君子?在哪呢?不欢迎?不欢迎的还不是你这张脸?”
    找了太后做借口,说是要尽孝心,乔雨薇便把王大厨和墨宝打发了出去,瞬时御膳房便空了出来。此时正是午后,用于晚膳的食材刚采买回来,还没有洗,乔雨薇也不介意,她本就不是来炒菜的,她是来做糕点的。
    对此,宇文西嗤之以鼻。
    “你若是想玩,甘泉宫后面还有个小厨房,早点说了让墨宝准备就是,现在可好,丢脸丢到御膳房来了吧?”
    乔雨薇没有理会他。这几日两人互换着行动,倒是对于一会儿能动一会儿不能动的情况习惯了,只是对于那道士的事,两个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快,故而逮着机会就要打嘴仗。现在乔雨薇居然不说话了,宇文西便觉得稀奇,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中颇有些沾沾自喜。
    也不知他若是知道,现在整个皇宫已经传遍了他下厨的事情,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这会儿,他便瞧着乔雨薇取出些面粉,用热水调了。
    “喂,你在做什么?休想!”看着那白乎乎稠嗒嗒的面粉糊糊,皇帝陛下有多惊恐,光靠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乔雨薇就能切身感受到。
    “不揉面哪里来的点心?”她翻了个白眼,嘲笑道,“怎么?嫌恶心?你以为那一块块糕点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说着,手中动作不停,揉起面团来。不得不说,变成男人在这时候还是颇有好处的,就说这手里的劲儿,就比她原先足。
    手劲足揉出来的面团自然好,等那香喷喷的糕点出炉,闻着那香味,饶是说不出好话的宇文西也闭了嘴。
    乔雨薇捻起一块金黄的枣糕,在眼前晃了晃,颇为挑衅道:“我的手艺,你那个御膳房的大厨都要自愧不如。”
    宇文西原本以为她是要吃的,心里还颇有些期待这枣糕的滋味,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还嘴道:“王婆卖瓜!”
    “你不信?那便走着瞧!”说着,她把墨宝和王大厨都喊了进来。
    两人原本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听到皇帝在唤人马上冲了进去,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刚出炉的枣糕散发出的甜甜蜜蜜的香味。
    墨宝咽了口口水,将原本想说的话忘了个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是个厨艺小能手~
    
    第12章 烫手山芋
    
    乔雨薇还是太后的时候,唯一的爱好便是下厨了,而她爱吃甜食,这做糕点的手艺自是不必说的。因她隔三差五地去御膳房,导致御膳房的大厨都不乐意做糕点了。她是无所谓的,毕竟手艺没自己好,送给她她还不稀罕尝呢。但是后宫的娘娘们就不乐意了。
    太后做的糕点,向来是进了皇帝的肚子,而上一个恃宠偷吃糕点的妃子,被皇帝骂了一通打入冷宫不说,还连累了自己的父亲被降职,虽然官方说法是那妃子的父亲玩忽职守,可谁不清楚,这是得罪了皇帝了!因此,一时之间,后宫之中人人对太后娘娘赏赐的糕点避若蛇蝎。和母控夺食什么的,太可怕了!
    这件事乔雨薇自是不知,只不过因为嫔妃们闹不开心,她只得不去御膳房,把长乐宫的小厨房扩建了,在那里捣鼓,倒也清净。
    所以,她的手艺好是毋庸置疑的。
    宇文西望着低垂着脑袋吃糕点的墨宝和王大厨,看着他们吃得开心,便也馋起来,可是又觉得若是自己让乔雨薇吃枣糕,岂不是在打脸,便高冷的不说话。眼看着那枣糕上冒着的丝丝热气渐渐散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自己做的东西都不敢吃?”
    “我为什么不敢吃?你看墨宝他们多喜欢?”
    “他们喜欢不一定代表好吃,毕竟朕是皇帝,在朕面前,他们敢说不吗?”
    “哦?你也知道自己这皇帝当的不怎么样?”乔雨薇笑道。
    “你什么意思?”这个女人,真是多说一个字都能气死人!
    “没什么意思啊!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这些糕点……”她话还没说完,宇文西只听“啪”一声,是乔雨薇动手拍掉了墨宝拿糕点的手。
    “吃这么多甜的腻不腻?剩下这些不是给你们的,去把食盒拿来,装了送到长乐宫去。”
    墨宝得了吩咐,取来一只竹片编制细纱围裹的精致食盒,这东西提着轻巧,春夏用来装食物,十分透气,故而食物不容易坏掉,毕竟皇宫这么大,从各个宫殿到御膳房都算不上近。
    “你送去长乐宫干嘛?”
    “自然是孝敬母后了,我方才不是说过嘛!”那边墨宝把枣糕装好了,乔雨薇又对着墨宝吩咐道:“你只说是朕送去的,不要说是朕亲手做的。”
    墨宝点头如捣蒜,陛下下厨房什么的,还是不要吓着太后娘娘吧。
    宇文西却不以为然,嗤道:“浪费!”
    呵呵,乔雨薇笑了,这对母子还真是特别。自她这几日来的观察,宇文西与章太后之间的母子关系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比路人还不如。至少那日宇文西晕倒,章太后是没有来探望的。也就是说,乔雨薇在太和殿晕倒那次,章太后过来只是个巧合,人家根本不是因为关心儿子才来的,而是有别的企图,比如说,为被她责罚的两个官员求情。
    借着宇文西的身体在这大齐皇宫之中生活了几日,她也大致摸清了现在的情况。因为宇文西年少,所以这皇宫之中的主子,较真论起来也就是这母子二人,两人一个据东一个据西,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偏要过得仿佛老死不相往来。
    “谁要你画蛇添足的,自作多情!”瞧,提到章太后,宇文西马上暴躁了。
    乔雨薇笑道:“我可不想要一个拖我后腿的人!”她还没有好心到要去帮两人缓和母子关系,不过是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留多久,为自己做好部署罢了。她可不要做大齐第一个丢掉皇位还死于非命的皇帝。
    这件事还得从昨日说起。
    昨日早朝,宇文西那自以为像狐狸一样、老爱眯着眼装深沉的摄政王皇叔,一脸悲痛地禀告了一事,说是南方的江水城遇了大水,灾民全部在往北方涌,本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只是这是皇帝上位以来第一次遭遇灾祸,他十分体贴地希望皇帝自己想办法解决,以锻炼他的能力。
    当时在朝堂之上上朝的还是乔雨薇,听了宇文宽这话,当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十分郑重地道:“那便把江水城的名字改成……江帆城吧。”江水什么的,果然是水太多了嘛,改成“帆”字,乘风破浪的多好,乔雨薇对此十分满意。
    那边宇文宽听了,心中只觉得皇帝果然还是太嫩,前几日给他的慧黠的印象做不得准,误打误撞罢了,强忍住笑意道:“陛下,改名字之事可以再议,但是当务之急是这些灾民该如何处理,灾民糟了难,有的还是去了亲人,必然内心十分痛苦,若是他们到了皇都却没能够得到照顾,岂不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灾民的问题乔雨薇不是没有听说过的,上一世她便陪着小光处理过类似问题,那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像宇文宽这样明面上摆着笑脸背地里却等着看笑话的臣子不少,但他们还不是扛过来了?要说拿出方案来并不难,无非是捐粮捐物,给个庇护之所。
    只是这要做起来,倒并不容易,毕竟这些东西拿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赔本的买卖谁愿意做?更何况是和宇文西这个没什么威严的皇帝?但若是从国库里出,一来国库并不丰盈,二来则是,这样解决固然能在百姓心中博个好名声,但是在朝廷百官面前,倒要显得无能了。更何况,她瞅着户部那个干瘪老头,就觉得是个难缠的,能不能要到钱还有待商榷。
    心中一番计较,她面上不显,装作为难的样子,与宇文宽商量道:“灾民之事刻不容缓,还请皇叔快快去安排人手,组织募捐,救济灾民。”又把球踢回去了。
    去听宇文宽道:“部署之类的事情本王自当料理好,只是有一事想必陛下还不知道。”
    就说他怎么这么好心就接受了,原来还有后招等着呢。原来宇文西他爹宇文央在位的时候,因为夺嫡的事情,对京都的商人剥削的十分严重,导致现在商人们一听说是皇家有事,便一个个的哭穷,甚至联合起来建了个商会,明面上有什么大灾小情的都会捐钱,但是那些钱都是他们集资的,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不过是他们平时一杯茶的钱,但是又没办法说他们些什么,便直接导致了每次有什么事要募捐,都筹集不到东西的窘况。宇文老爹遗留下来的这个烫手山芋,宇文宽不欲接手,便抛给了他。
    怪不得这次让宇文西来做事呢,不安好心!
    不得不说,宇文西这个皇帝做的真是可怜,有个坑儿子的娘不说,连爹死了都要给亲儿子出个难题。
    这不,一下朝,专坑儿子一百年的章太后闻风而至,明面上关怀他遇到的难题,说来说去都是让他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乖乖去求皇叔帮忙才是正道之类的话。
    对此,宇文西冷哼一声不予理会,乔雨薇则一脸天真地提醒她:“母后,你说话小声些。大齐的规矩,后宫妇人不得议政,违者斩首。若是被人听见,朕可保不了你。”
    一句话把章太后噎住,气鼓鼓回了长乐宫。后宫妇人不得议政,的确是皇族不成文的规矩,斩首什么的,她是骗人的的,至于会不会受罚嘛,那就得看皇帝了,不过,这时候用来骗骗人还是不错的!
    这也是为什么乔雨薇要来做糕点给章太后了,希望她没事不要跑出来拖后腿了!
    墨宝很快便回来了,两手空空的,东西显然是送出去了,只是脸色不大好。
    “乖墨宝,咱们别难过,你也知道太后不喜欢你,没有赏赐便没有赏赐吧,以你们俩的关系,她没揍你就不错了。”乔雨薇安慰道。
    闻言,墨宝马上抬起耷拉着的脑袋,一脸后怕地叫道:“陛下,你早知道太后最喜欢惩罚我了,你还让我去送东西!”
    “那你被打了吗?”乔雨薇凉凉道。
    “自然是没有了,可是陛下你知不知道,若是太后想起来要罚我,墨宝就没有命伺候您啦!”幸好太后看到陛下送的糕点被吓傻了,不然……他真是越想越怕!
    “闭嘴!”这个墨宝,叫起来声音怎么这么大,耳朵都要振聋了,“没挨打是好事,你这么伤心干嘛?”
    “陛下,你有所不知!”墨宝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脸上的后怕转眼就换成了愤怒,“太后她竟然当着我的面便让宫女把糕点拿去喂狗了!”
    “狗?”
    “就是太后养的那只沙皮!真是又丑又贪吃,一口就咬掉了半块枣糕,吃吃吃,蛀掉它的狗牙!唔……陛下,尼干嘛……”
    他那幅恨不得与狗夺食的样子实在丢脸,乔雨薇忙拿了剩下的枣糕塞到他嘴里。
    “母后啊……”宇文西感叹,“朕早就告诉你这是浪费了。”一副“我早说过你不听,现在吃亏了吧”的语气。
    乔雨薇笑道:“她不收,我早就猜到了,只不过你没送过她东西吧?这样便有的她琢磨了。”
    章太后不吃皇帝送的东西,往难听了说,不就是怕皇帝害她嘛。对于一个在后宫之中没有依靠,又要整日以最坏的恶意揣度自己亲生儿子的女人来说,只要身边有一点异常,必然草木皆兵。
    这一点,乔雨薇看得很透,而至于宇文西懂不懂,她也无从得知。
    两人都沉默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墨宝啊~
    
    第13章 太后出宫
    
    这日午后,微风拂面,和煦的阳光在树下投下一匹斑驳的烟罗。
    乔雨薇命墨宝在甘泉宫的院子里支了张躺椅,舒舒服服躺在上面晒太阳。
    宇文西对于她吃了睡睡了吃类似某种动物的生活习惯嗤之以鼻,但是无奈身体掌控权太难抢,每天过的比受气的小媳妇还惨,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乔雨薇取了本书照在脑袋上挡太阳,想要舒舒服服睡个午觉,便有人不让她如意,在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你既然不想让母后知道是你做的糕点,为何要亲自下厨?”宇文西对此很不解,他们都知道太后未必会真的接受。
    乔雨薇耸耸肩:“许久不下厨了,总要练练手吧。”
    宇文西:……还好母后不知道。
    话说回来,江水城的事还没有得到解决,宇文西想到这个就头疼不已。
    乔雨薇知道他有心把这件事办好,但是事实就是,他一没有谋士,二没有可用之人,光杆司令一个,光靠纸上谈兵的,肯定行不通。
    “那你说怎么办?”宇文西没好气道。
    “我虽然没和商人接触过,但我也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不,我们出宫去看看?说着,乔雨薇一把拿下遮在眼睛上的书,腾得坐起来,揪着墨宝的耳朵轻声吩咐了几句。
    墨宝得了命令,惊恐地望着她,连连摆手:“陛下,使不得啊!出宫多危险啊!”
    宇文西也很反对,但架不住乔雨薇的激将:“啧啧,没想到我们大齐的皇帝陛下胆子比芝麻还小啊!”
    “去就去,谁害怕了!”
    真好哄……
    乔雨薇在心里偷笑,面上则露出一个蛊惑的笑容,对着墨宝忽悠起来:“朕也知道很危险,所以这件事才只告诉了你一人,你是朕身边最得力最值得信任的人,相信你墨公公必然会为朕做好这件事情的!”
    墨宝也是个单纯的,被她三言两语一哄,高帽子一戴,马上屁颠屁颠地把她吩咐的事情办妥了,效率之高令乔雨薇十分满意,临出宫前又夸了他几句。
    “墨宝啊,朕不在的这段时间,甘泉宫就交给你了。若有人来你便说朕在午睡,你要替朕好好守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朕微服私访去了,连母后都不行!”
    他们都知道,对皇帝不满的大有人在,更有甚者,如宇文宽,恐怕是巴不得宇文西早点死掉,好让他名正言顺抢皇位的。墨宝自然明白各中厉害,点头如捣蒜,握着小拳头两眼放光,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辜负皇帝的信赖。
    等出了宫门换下了小太监的衣服,望着熙熙攘攘的热闹集市,宇文西还有些云里雾里的。而另一头的乔雨薇心里则乐开了花。
    半个时辰过后,望着怀里乱七八糟的各色吃食,宇文西觉得自己听了这个女人的话冒着生命危险出宫真是脑袋被屎糊了!
    “你其实是出来玩的吧?”
    “……啊!那个一颗颗红彤彤的不会就是传说中话本女主角人手一串的冰糖葫芦吧?!”
    “……”
    乔雨薇承认自己的确是有私心的。说起来,活了两世,这还是她头一回一个人出门,毫无顾忌地买街上的零嘴吃,毫无顾忌地挤到人堆里看杂耍,毫无顾忌地与小商贩讨价还价……这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前世她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入宫以后就更加不可能了。现在她瞧着街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觉得稀奇,只觉得这才是人该待的地方,没有争权夺位,没有阳谋阴谋,没有猜疑试探,只有最简单的擦肩而过的关系!
    她玩的不亦乐乎,倒是不知道,宇文西长相俊美,就算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粗布长袍,也掩不掉他通身不俗的气度。虽然他本人总是皱着眉头一脸凶相,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现在壳子里换了个灵魂,笑起来连两道浓眉都泛起柔柔的涟漪,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再加上他虽然年少但身量高挑,站在人群之中着实打眼。
    只不过那些偷偷打量他的目光,两只灵魂都没有察觉,只以为那个卖瓜的少女多送了一只苹果是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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