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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宛妃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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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此际,低垂的头突然看到一双翠绿色的平底绣花鞋,月凌微微一愣,顺着那鞋往上看,映入眼睑的是一张精明而带笑的脸。
鞋子的主子在看到月凌抬头后,稍稍弯身道:“奴婢绿衣见过洛嫔娘娘,娘娘吉祥!”原来是贞妃身边的绿衣,她来做什么?
月凌抬手扶起她并不曾弯低多少的身子,客气地道:“不必多礼,你来此做什么?”绿衣是贞妃的贴身婢女,一般都随身跟在贞妃的身边,不怎么离开绿衣顺势起身后说道:“回洛嫔娘娘的话,主子在畅音阁点了戏,想请娘娘过去一并看戏,所以特遣奴婢过来请娘娘!”
月凌听得是这事,想想自己回宫也没什么事,便应允了,随绿衣一并前往畅音阁,由于她心思分散,是以没听到绿衣话中的毛病,若要寻她,应该是去咸福宫才对,从廷禧宫到咸福宫,与从畅音阁到咸福宫并不是一条路,没理由会在路上相遇的,如果月凌留心一点,便会听出其中的毛病,可惜她现在心神不宁,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绿衣引着她来到了畅音阁,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待到了那里,果见贞妃已在等候。台上也已唱起了戏,月凌并不怎么听戏,是以一时间没听出这唱的是哪一出。
贞妃着了一身烟青色的旗装。头上垂下累累珠珞,四妃第一人的华贵雍容在她身上很好地体现出来。每一处的打扮都精致而美丽,连那双花盆底鞋的鞋面亦镶了两颗猫眼大地珍珠,月凌在无意中看到她的鞋子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若有所思地瞧了瞧自己地鞋子。宫中主子的鞋子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三寸高的花盆底鞋,没有人是可以例外的,而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廷禧宫里会觉得怪,终于知道了,原来如此……
解开了心中的疑惑,月凌心中却更显沉重,如姐姐,那床上躺着地人不是你对不对。如果是的话,为何床下会没有鞋,你不在又去了哪里。为何连我也不肯告诉,难道你真的已经一些些都不信任我了吗。。1^6^K^更新最快。不信任我这个与你一道进宫。一道走来的姐妹了吗?是因为我得了宠,所以你才不信任我吗?
贞妃闪着精光的眼在月凌变化不已的脸上划过。嘴角噙起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绪,转瞬便散去眼中的精光,使双眼变得平滑和雅,她拍着身边椅上的锦垫道:“洛嫔来了,快来这里坐下,戏已经开始了呢!”
月凌轻应了声,走过去挨着贞妃地身边坐下,在她与贞妃之间的桌几上早有人沏好了茶,摆好了水果,那一边绿衣在将她引到后便站到了贞妃的身后。
待得月凌坐定后,贞妃悄然望了她一眼后就不再说话,而是专心看着台上地戏,莺莺之声,丝胡之声,不停的传入耳中,然月凌却始终无法凝聚了精神,她地心中始终牵挂着刚才地事,如果清如当真不在宫里,那她又去了哪里呢,又为何要瞒着所有的人呢?
不知不觉中台上地戏已经落下了帷幕,贞妃意犹未尽的拍着手,又着绿衣去赏了那些个人,随即她转过头对月凌道:“洛嫔,你看这戏唱得如何,本宫觉着他们比以前那班要好许多!”
月凌正自想着心中的事,一下子没听清贞妃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胡乱的应了声,贞妃低头一笑,伸出带着绿玉戒指的手去牵月凌:“怎么了,本宫见你从来到现在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可是不愿陪本宫看戏?”
“没有!没有!”月凌慌张的摇着手,生怕说晚了让贞妃误会:“能够陪娘娘看戏是月凌的福气,月凌怎么会不愿意,何况娘娘平日里又那么爱护月凌,月凌感激尚来不及,又怎会……”
她犹自要说下去,那厢贞妃已经失笑起来:“你这般慌张干什么,本宫不过随口说说开个玩笑而已,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本宫再清楚不过!”说到这里她轻拍了一下月凌的手,旋既道:“到底你心中有什么事,能否说出来与本宫听听?”
月凌迟疑地从贞妃那里抽回了手,神色之间是恍然的犹豫与挣扎,她有心要将刚才在廷禧宫中的事说出来,可又觉得如此说出来不妥,说不定就会害了如姐姐,所以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定夺。
贞妃也不催促,只挂着浅浅的笑意在前面走着,纤长的珠珞在她颊边晃着,不时带起一丝艳光,月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蜷在袖中的手不停地握紧然后松开,直到这样好几次后,她心中方有了决定,快走几步来到贞妃的身侧,垂目道:“娘娘,月凌并无什么心事,只是昨夜未曾睡好,所以显得有些倦怠,如果有什么地方让娘娘不高兴的,还望娘娘见谅!”几经思虑,她最终还是没有将清如的事说出来,即使清如真有什么事隐了她瞒了她,亦或者骗了她,她亦相信其必是有着什么苦衷,万一要是将此事捅出去从而伤害到了她,那自己会懊恼一辈子的,数年的姐妹让她决定将这件事藏在肚中,不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对她帮助最大的贞妃!
听得她的回答,贞妃细长的娥眉微微蹙起,嘴角更是浮起一道圆弧:“原来是这么回事,却是本宫想错了,本宫以为你是有什么心事呢!”说着她停住了脚步,由于她停下的太过突然,月凌一时不察显些撞到了她,幸而极时收住了步伐。
侧耳听着风声掠过,凉意在肤间滑过,贞妃弯身从脚下拔了一颗绿黄相间的小草在指间把玩着,她缓缓道:“洛嫔没事与本宫说,本宫却有一件事想与洛嫔说,只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本宫唠叨?”
贞妃的态度让月凌有着几分不解,不知是怎样的事,竟让贞妃说的如此郑重,隐隐不安地道:“娘娘有什么事尽管说,月凌必然仔细听着!”
贞妃走的方向并不是她自己的翊坤宫,也不是月凌的咸福宫,倒像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猛然抬头,突然见到朱红盘龙的柱子,原来她们已然走到了崇敬殿,天一直都是阴暗的,太阳躲在云层后面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出来,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同样的人,紫禁城中的人更是脱不开这片阴沉。
贞妃抬眼定格在那根通天柱上,手缓然抚上光滑的柱身,翠绿与朱红的对比是那么明显,本来这两种颜色放在一起是绝不会和谐的,可中间有贞妃素白的手做缓冲,看起来竟是出奇的谐色。
“洛嫔,几日以来一直都不曾见宛妃出现过,你知道她是去哪里了吗?”贞妃一张口便来了这句,着实吓了月凌一跳,自己刚刚想的事,怎么贞妃就问了出来,难道她有读心术不成?当然月凌知道这个是根本不可能的的事,她暗思了一会儿道:“臣妾不知!”
“哦?”贞妃似有些不信地道:“你与宛妃关系这么好也不知道?”她侧过目与月凌平视,没一会儿功夫,月凌便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然她的嘴里依然低声道:“臣妾确实不知!”
贞妃轻叹一声,收回了迫视她的目光,略带了些无奈地道:“本宫原以为凭你和宛妃的关系定然会知道,哪知原来你也不知,看来宫中所知所晓的只有皇后一人!”
月凌的双手微微一抖,好象有什么东西扎了她一下似的:“月凌不知娘娘此话为何意,皇后……她知道了什么?”
贞妃未马上回答了她,而是斜睨了身旁的绿衣一眼,接触到她的目光,绿衣心有所明的微点一点头,仿佛暗示了什么。
“是本宫害了你!”贞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又道:“其实早在几天前宛妃就已经不在宫里了,可叹关系与她最好的你竟然还一无所知,是本宫害了你,若不是你与本宫走得近,她也不会如此防着你,唉!”说到最后她摇头叹息,神情伤感。
“娘娘您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如姐姐会不在宫里,还防着我,到底这是为什么,她去了哪里?”虽早就猜到清如极有可能不在宫里,但如今从贞妃口中证实,还是有些吃惊。
贞妃仰头长叹一声道:“刚才本宫去了皇后的坤宁宫,在与皇后说话的时候说到了宛妃,从而无意中听她漏说出了宛妃的去向,原来早在数日之前,她就已经秘密随皇上一起去太华山狩猎,而整个宫中她只告诉了皇后一人,看来宛妃现在对皇后的信任比对你更多啊,洛嫔!”其实贞妃说的八分是真,两分是假,皇后确是宫中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但并不是清如告诉她的,而是福临知会她的,毕竟她是一宫之主,宫里骤然不见了一个妃子,做皇后的岂能不知情。
清如当时不知会包括月凌在内的任何人,本是一片好意,毕竟后妃随皇上出宫狩猎是一件恩宠极盛的事,说出来,只会徒惹别人眼红,还不如不说,哪知如今却被贞妃拿来做文章,这恐怕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事。
姐姐……随皇上……出宫狩猎……
第六十一章是是非非(3)
月凌在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其实这是皇上对姐姐的恩宠,她原本并无什么好嫉妒的,可是她不明白,为何这件事姐姐告诉了皇后,却不曾告诉她,甚至还让宫中的人联合起来骗她,难道她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就这样薄疏吗?
原本很简单的事,却因人心而变得复杂起来,因为人心本来就是最复杂的!
一股怅然涌上月凌的心间,痴然间忽觉她与清如的距离正在被一件又一件的事拉远,再回不到从前无猜无忌的时候,最可悲的是,她甚至不知要如何去将这远去的距离再度拉近!
贞妃从说话的时候起一直注意着月凌的神色,直到见她快要回神的时候,方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眼,背对着崇敬殿极目望向远方,一层一层的宫阙楼台起伏不绝,没有阳光反而让她看的更远更清!
风逐渐大了起来,带起不远处一枝两枝的残菊花瓣飘到她们的面前,月凌无意识的伸出手将花接在手中,或黄或白的花瓣停在她纤小的手里,一声轻叹逸出了她的菱唇,手握住,握紧,再握紧,仿佛是要用握紧的力量来阻止眼泪的落下,她不想哭,至少在这个时候不想哭!
这时,贞妃已然收回远眺的目光,将手轻搭在月凌的肩上:“你要是想哭就尽管哭吧,是本宫不好,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何况要不是因为本宫,宛妃也不至于与你生疏至此,你要是想怪本宫就尽管怪的!”
耳边飘着她的声音,月凌不曾回答也不曾有所动作,甚至于连眼也不眨一下。直到,直到风吹干了眼中的水光,她方凄然笑道:“娘娘待月凌这般好。月凌又怎会怪娘娘,要怪也只能怪月凌命不好!”
“本宫虽然是为你着想。却是好心办了坏事!”贞妃悠悠的说着,话语中几多自责让月凌听了更觉心中不安,月凌正欲说话,贞妃先声道:“不如这样,待得宛妃回来。本宫就去与她说清楚,省得她误会你!”
哪想月凌却缓缓摇头道:“不用了,月凌不想再麻烦娘娘,如姐姐虽然现在对我有所误会,但我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日久天长,如姐姐终有一天会明白我地,也会明白娘娘您的!”
贞妃闻言倒也不再坚持,只道:“那可就要委屈你一阵了。。1*6*K更新最快。唉,希望宛妃能早明白你的苦心,与你重修旧好!”
其实清如对月凌并没有不相信或者疏远地意思在。顶多不过是凡事留几分在心,没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说。这只能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在宫里再平常不过,并没有什么不对。但经贞妃地嘴一说,却仿佛清如对月凌有很多意见似的!
月凌无声地点着头,这件事让她心乱如麻,再没了什么闲适的心思,匆匆与贞妃告了个罪,便独自返回咸福宫去了,她不曾看到在她身边那道带着几分戏虐的目光。
八月二十日,福临带着清如,玄烨以及一干扈从的大臣们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紫禁城,这次围猎虽然时间很短,但却比以往的更精彩,尤其是三阿哥玄烨在围场上的表现,让许多人包括福临在内都对他刮目相看,玄烨不光文好,连骑射的武方面也是很有潜力,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刚刚因为皇上不在而沉寂的后宫,随着福临的回来再度热闹了起来,各宫的妃子俱打扮的花枝招展,千娇百媚,只等着皇上早日召幸。
清如在随福临回宫后,避开旁人回到了延禧宫,知道她今日回来地湘远等人早就拿了东西在殿内候着,一见她回来,立刻服侍其沐浴更衣,换下那身侍卫服,重新着上了旗服与花盆底鞋,转眼间,一个娇柔美貌的妃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清如伸着双手,让子矜为她涂着丹,护甲与戒指在桌上静静的放着,只待涂完丹便戴上。
与此同时,湘远在她身前说着她离宫几日间,宫里发生地事,其中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待听得月凌来她宫中探望地时候,清如闲散地神色才紧了起来,而湘远也知道她的心思,把月凌从来到走之间所有地事都详细的说了一遍,毫无遗漏。
直到她讲完后,清如才沉吟着道:“这么说来洛嫔并没有发现我不在宫里喽?”
湘远思索片刻,不敢枉下定语,正为她涂着丹的子矜插话道:“小姐,依奴婢看洛嫔当时应该是没发现才对,不然她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可奴婢看她出去的时候神色是蛮正常的!”湘远对子矜的话并不是太赞同:“主子,您说洛嫔有没有可能在回去后想到了不对劲,从而猜测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您?”
清如收回一只已经涂好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有这个可能,月凌心思细密,你们这个办法未必能蛮得过她,也罢,待过会儿本宫亲自去她那里瞧瞧!”说到这里她转眸对绵意道:“你派几个人将三阿哥的屋子重新理理,还有三阿哥手上受了伤,你让那些服侍的人小心些,莫要弄疼了他,也莫要让伤口碰到水,不然受了什么感染,本宫唯他们是问!”
“是!奴婢这就去办!”绵意得了清如的吩咐,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出去。清如说话完些后一直低头不语,心里着实有些担心月凌会否知道了这件事后对自己有所误会,不过这要等她去了才知道,好一会儿后她又道:“其他人没有来过吗?”
湘远回忆了一番后道:“回主子的话,恪贵嫔还有燕嫔昭嫔来过,不过她们听到主子身子不适后就走了,没有再多问!”
此刻清如两只手上的丹都已经涂好了,正自戴上蓝璃戒指与嵌珠玳瑁护甲,她拿起绢子拭了拭鼻翼两侧,然后扶着子矜的手站了起来,这一穿上花盆底鞋,顿时比她刚才着平底软鞋时高了好些。
她在屋中走了几步后,骤然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福子:“偏殿那边建得怎么样了?”
小福子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主子问这话的意思,肃然垂手道:“启禀主子,奴才刚刚才去那里看过,偏殿重建的很是顺利,若无意外的话相信数日之后梁子便能悉数搭好。”
清如淡淡一笑道:“看不出这些工人的动作还挺快的嘛,看来是不能再拖了,而且后天便是选秀大典了,选秀过后必然有一大批新主子要入驻,到时皇上就不会放那么多心在本宫身上了,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在此之前办完,也就是明天!”当她说出明天这个词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坚定的光芒。你和小禄子那边通过气没有,他可有找到我们要的帐本?”清如问到了进行这件事所需用到的重要助力。
“回主子的话,奴才借着去内务府领东西的机会与小禄子有过联系,他让奴才转告主子,已经找到姚总管收藏的帐本所在,经他翻阅,这个帐本似有些问题,很多东西的价格都比实际所知的要高,他怀疑姚总管与他身边的人在做假帐,从而达到收受回扣的目的,而且数额还不小!”小福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其实他刚从小禄子那里听到的时候,很是吃惊,万万想不到姚总管身为内务府的总管,居然借重建宫殿之名中饱私囊。
清如倒是一些也不吃惊,早在去太华山狩围之前她就猜到了,现在只不过是得到证实而已,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证实,否则又怎能将这个跟高踩低的姚总管给拉下马来呢?
看她不说话,小福子又凑前小声道:“主子,要不要奴才通知小禄子将帐本给偷出来?”
“偷出来?”不想他的话却惹来清如的失笑,她一拍搭在子矜腕上的手道:“偷出来做甚,难道要本宫就这么去呈给皇上吗?”
“难道不是吗?”这下小福子可不明白了,主子要小禄子费这么大功夫找到帐本,现在却又不让他偷出来,那岂不是白找了?
清如悄然一笑,一抹艳色于唇边开启:“这帐本自然要呈,却不是现在,也不是由本宫去呈!”说完她压低了声音在小福子耳边说着话,小福子一边一边逐渐露出明了的神色。
看小福子明白后,清如挥手让他出去准备要做的事,而她则带着子矜去了月凌所居住的咸福宫凝晖堂。
月凌,昔日的凌常在,今日的洛贵人,乃至于洛嫔,这个蜕变她等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甚至于比清如还要晚上许多,而如今,清如的心态与初时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特别是经历失忆之事回宫后,那么月凌呢,她的心可曾有变过?
这个问题一直索绕在清如的心间,她无声的问着,却得不到答案,人永远都无法真正看清别人的心,哪怕是至亲之人,哪怕是至爱之人!
延禧宫和咸福宫相距甚远,行行复行行,终于顶着渐近昏暗的天光到了凝晖堂,今日没有阳光,所以这黄昏也无往日之美,只觉既昏且暗,压着人难受。
清如倒不担心月凌不在宫里,福临这一次回来,朝中必然压了许多折子,照理他今日是断然不会召妃嫔侍寝的,那么月凌应是在宫里,这么晚了也不会去其他妃子那里串门才是。
第六十一章是是非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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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宫自没有了佟妃后,一直都处于冷清状态,直到月凌得宠后方有所改变,但也不再复昔日之盛华,感慨间清如跨入了咸福宫的大门来到凝晖堂前,守在门口的太监看到清如的身影,赶紧过来请安,一问之下,月凌果是在宫里,也不让他们通报,径直便走了进去,月凌这里她来过好几次,熟的很。
越过厅室,转入内堂,只见月凌正自坐在床上凝视着床头的桂花,看那模样不似出神倒似有些发呆,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直到清如故意咳了一声,方回过神来,待见是清如时甚是吃惊,脱口道:“姐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这句月凌不假思索说出的话,听在清如耳中很是一疼,惴惴地暗想,难道月凌已经知晓她随皇上出宫前往太华山围猎的事了,否则又怎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宫里统共就皇后一人知晓,难道是她无意中泄了出来?
带着这个疑问,清如走上前故做不解地道:“回来了?什么回来了,妹妹你是在说我吗?”
月凌也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掩饰地笑道:“没什么,是妹妹说错了,姐姐你身子好吗,我先前去看你的时候,还见你躺在床上呢?”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滑过不为人知的苦楚。
虽然月凌这样说,但并不能消去清如心中的猜测,月凌只怕是真的已经知晓了,否则她地神色不会如此不对。尽管她已经尽力去掩饰了,但到底时日尚浅,未能做到像贞妃那般的不动声色。不着痕迹。
想到这儿,清如目光一黯。旋然让子矜与月凌宫中的人退出去,只留她和月凌在内堂,在月凌不解地目光中,清如走到她的床头,于那瓶中抽了一枝桂花放在鼻前闭目轻嗅。。手机站wap;.CN更新最快。夹在绿叶中地桂花虽小,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未睁眼,话逸出:“凌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你!”
凝晖堂外暮色渐浓,落了叶的树在暮色下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月凌抬眼凝视着清如素静地容颜,唇张而合:“姐姐……”想说下去。想问个清楚,却突然失了那份勇气,她自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告诉自己。姐姐是有苦衷的,也许是皇上不让她说。这样想着。她心里才好过点。现在有机会问了,可以清楚的知道真相了。可是她又怕,怕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怕从清如口中得知其实是因为她不信任自己!
“说吧!”清如一如既往的柔声说着,她淡定的声音终于让月凌鼓起了勇气,左手紧紧握住右手腕上的金银夹丝细镯,微颤着声道:“姐姐,我曾去你宫中看过你,他们说你生病了是真的吗?”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清如,静待其回答。
听到她地话,清如缓然张开了眼,垂目视花,然这索绕于鼻间的香气却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明眸无波迎上月凌紧张地目光,清如微微摇起了头,水晶步摇在她的动作下轻晃着。
得到她地回答,月凌既沉了心,却又意外地松了口气,姐姐并不想骗自己,看来当初的事并不是她地授意,很可能是她宫中的人自己做主的:“那姐姐你能告诉凌儿,你到底是去哪里了吗?”
清如走到桌前,伸指碰触了一下桌上的博山炉,冰凉的感觉告诉她那炉中并未有焚香,并指从旁边的香盒中拿起百合香放在炉中焚上,不一会儿,袅袅的轻烟伴着淡雅的香气就从那镂空的洞眼间升了起来。
“你会这么问,自然是已然知道我去了哪里,现在只不过想从我口中得到证实而已,对吗?”与烟一样飘渺的声音传到了月凌的耳中,让她一直不曾松过的心再度绷紧。
清如寻了火折子,替月凌点上内堂的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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