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农妇山城有亩田-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自称是栾家长子养在外面的妾室,如今已怀有栾家骨血,来请老太太做主。”
  “荒唐,养在外面的,还能是妾室?那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她肚子里的能不能是栾家长子的种还不一定呢!好不容易将那贱丫头许出去了,还没出门子能就弄了这么个东西找上门来尽给我添堵。不见!让她从哪来滚哪去!”
  “老太太,不妥,她是许县衙夫人的亲侄女。若是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咱呢。”
  “什,什么?这闹得是哪一出?”老太太着实有些吓了一跳,这姑娘的来头可不小啊。就是平时不出门的她都听说过呢,许县衙夫人没有女儿,特别疼爱做瓷器买卖的弟弟家的两个女儿,这几年走哪都带着呢。那两个姑娘叫什么来着,什么冰什么洁的。想起来了,姐姐是冰清,妹妹是玉洁。
  “老太太,您看?”
  “来的是哪个?”
  “听房门说是刘家的二小姐。”
  “人现在在何处?”
  “让人在外院的大厅伺候着呢。”
  “领到我这儿来吧。”
  没一会子,老张家的把人领来了。只见不急不慢地跟在老张家的身后进了屋的姑娘年纪大约十六七,容色秀雅,身形苗条,披着织锦缎蜜色祥云披风下,一身浅绿轻薄纱衣长裙,走起路来微风轻扬显得格外飘逸脱俗。老太太一见,这刘玉洁长得还真有几分颜色。看个头,倒是比灵秀那贱丫头要高一些。不过好在这叫玉洁的姑娘,不如那灵秀长得精致。身子骨似乎不太好,瞧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唇色淡淡的,不如灵秀健康红润。还有一点让老太太不满意的是如今春寒料峭,怀有身孕的她竟因爱俏穿那样轻薄的衣裙,让人觉得此女到底还是轻浮了些。
  “玉洁见过老太太。”玉洁顶着李家老太太的审视,泰然自若地行礼,道
  “玉洁姑娘,不知你求见老身,是为何事而来?”老太太方才才想起来,这刘玉洁怀上了栾家的骨血,应该找栾家才对,怎跑自己这来了。妾不为妻,僭越者斩。就连她这个老婆子都知道国法规定,饱读诗书的竟能不知?就算她今天在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也不可能母凭子贵,当上正头太太的。那她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呢?
  “老太太,玉洁冒昧上门惊扰了老太太,只盼老太太莫要怪罪。玉洁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才贸然上门求助老太太的,还望老太太海涵。”刘玉洁一开口就将姿态放低,赔罪又赔罪地道。
  “我老婆子没那杂七杂八的规矩。刘家姑娘有话就直说吧。”李老太太有些不悦地道,哼,进都进来了,还假惺惺左一个莫怪罪,又一个海涵的。最烦这种马后炮了。称呼直接由玉洁姑娘变成了刘家姑娘。
  “老太太,玉洁知道贵府的灵秀姑娘与栾府的栾大爷结亲,不久便要完婚。实不相瞒玉洁如今是栾大爷的妾室,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栾大爷对玉洁有救命之恩,去岁中秋赏灯会,玉洁不慎落水,是栾大爷舍身相救,因着众目睽睽之下,栾大爷抱着玉洁上岸,有损玉洁的闺誉,栾大爷仁义,当众提出娶玉洁为妻。何奈造物弄人,栾家族谱有训,栾家子孙,世代不娶刘姓女为妻。刘姓妾室另置他处,不予进门。玉洁心知栾大爷是重诺之人,早在栾大爷救起玉洁那日早已芳心暗许,实不愿栾大爷为难,便自请为贵妾,住进了栾大爷近郊的别院。若是栾大爷还康健,玉洁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冒昧,在灵秀姑娘出嫁前来访,坏了规矩。只是现在栾大爷危在旦夕,怕是不能告知玉洁的事情,而玉洁又因着栾家祖训,入不了栾家门,这思前想后才出此下策登门拜访。灵秀姑娘进门后,以栾大爷现今的身子,子嗣怕是艰难。栾大爷对玉洁有恩,玉洁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只求待孩子呱呱坠地,过继于灵秀姑娘膝下,还望老太太成全。”刘玉洁一点也不羞怯,大大方方地说着自己心悦李家的未来女婿,还要将自己肚子里怀的栾大爷唯一血脉过继给灵秀。这让老太太有种不小心吞了只苍蝇的恶心感。毕竟老话说的好,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可是,养着丈夫与别人生的野种,这算哪门子的防老。按老太太自己的想法,一想到一点没有老李家血脉的曾孙辈在自个眼前瞎晃悠,她就觉得恶心得紧。一点儿没顾及到,若是灵秀嫁过去,栾玶死了,灵秀好歹有个孩子傍身,不至于守着块木头神位,吃在念佛,孤独终老。
  立在老太太身边的老张家的,半垂的眼眸,闪了一闪,心底想着这个刘玉洁着实厉害。想得通透,先不论她是不是自己说是妾而不是外室的真实性,就凭着她肚子里怀的很可能是孙女婿唯一血脉,她现在的处境就不妙。若是灵秀进了门,她怀孕的事情迟早都会被知晓。到时候,栾家定是会将她的生下的子嗣抱去给灵秀,毕竟她是正妻。看似结果都一样,但是被人抱走与自己主动提出,性质上就有了区别,自己主动提出,一是告诉当家人,自己是识时务之人,二是灵秀欠下她一个大恩情,处于愧疚,灵秀定然是做不出杜绝生母与幼子相见的事儿,这样一来二去,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的。你说这养着别人的孩子,那亲母还在身边,孩子大了是跟亲娘亲呢,还是跟嫡母亲亲。血浓于水不就凸显在这了吗。
  亏得老太太是在农村长大,虽说糊涂又偏心眼。但是有一点就是注重老李家的血脉。说句简单粗暴的话,与老李家的子孙生下的才能算是老李家的后代,过继什么的,那都是瞎扯淡。老太太是绝不能同意的。所以今天这刘玉洁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玉洁姑娘,虽说现如今入了春,但春寒料峭,怀着身孕到底要注意些,冻着了可就麻烦了。”果然老太太一开口就岔了题,一点不为所动。
  “谢,谢老太太关心,让老太太挂心了。只是玉洁自怀有身孕,总是又怕热又嗜酸。腌制青梅都离不了口了呢。”玉洁秀眉一皱,随即顺着老太太的话,道。心里暗忖,这老太太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呢,不接她的茬。
  “哟,瞧我,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老张家的,赶紧给刘家姑娘,不,栾家姨娘看座。怀着身孕就站不好。”老太太像这才想起来似的,让老张家的给玉洁看座。
  “玉洁谢谢老太太体恤。”
  “栾家姨娘啊,我是过来人,这生了四个大胖小子呢,不过,老婆子农户出身,比不了你们这些娇养的姑娘,想我当年怀着老大的时候,七八个月了正好遇上农忙,每天起早摸黑地跟着孩子他爹下地,那日子……吧啦吧啦”一说起当年来,老太太那个精气神可足了,愣是让刘玉洁插不进一句话。刘玉洁脸都绿了,可又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摆谱,只得硬着头皮在老太太院儿里坐了一晌午听她口水横飞地话当年。
  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刘玉洁,老张家的嘴角微勾,转身回屋伺候老太太用膳去了。老太太叭叭叭地说了一晌午,心情舒爽不已,难得的多用了一碗饭。老张家的见状,特意泡了消食的山楂水给老太太喝。正喝着酸甜的山楂水的老太太,满足地舒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转头问:“老张家的,方才那玉洁姑娘,过来做什么的?”
  “找老太太唠嗑来了。”
  “哦,这孩子性子倒是不错,比宝瑜那丫头强,宝瑜一听我提当年,这屁股就跟长了角一下,坐都坐不住。咦,宝瑜怎么今儿没过来用膳?”老太太到这儿才想起宝瑜今天还没过来。
  “四夫人身边的婢子来过了,说是带宝瑜姑娘出去上香。”
  “这时候去上香?”
  “听说四爷要给宝瑜相看了,四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便带着宝瑜去求个缘法。”
  “哟,宝瑜也到了要相看的年纪了。不知道老四给她相看的哪家小伙子,以宝瑜那爆脾气,真是让人够头疼的。老四也是,这也太惯着了,这下好了,有的他发愁的时候。”老太太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要老张家的回答的意思。至于那个坐了一晌午的栾家姨娘所提到之事,早就被遗忘在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出阁

?  栾家姨娘上门这件事,到了晚上,个个院子都传遍了。李毓熙已得到消息就赖在了灵秀的院子里。但凡有人上门就站在院门口,阴着张脸盯着。李毓熙泼辣性子,除了李宝瑜那丫头,谁也不敢去招惹。没两天,这看热闹找茬的,自然就消停了。
  这一转眼,就到了灵秀出嫁的日子,出嫁单子,王氏也是这几天才拿过去给老太太瞧的。老太太粗略翻过,就算看过了。一是好面子,就是自己大字不识几个,也不想在儿媳妇面前露怯。二是这阵子躲着老四家的,在床上称病。开始是装病,这两日却是昏昏沉沉,不太起得来床。实在打不起精神来管都要嫁出去的人了,还有对于王氏,她还是有的是手段去拿捏,谅他也没胆子敢捣鬼。
  灵秀也收到了出嫁单子,看似中规中矩。认真看却能看出王氏的用心。比如这凤头钗,掐丝镶宝石凤头钗和赤金凤头钗。一眼望去就觉得镶宝石的比较值钱。其实不是,越是花俏的款式越是容易过时,说的宝石,就是小米粒大小的宝石点缀在凤眼之上而已,加之分量也轻。赤金样式老,可是都是实打实的赤金用料。拿去当铺也好出手,价钱也高。单子上列的都是实用为主的东西。灵秀看过之后觉得王氏不愧是高门大户里培养的出来的,这手段杠杠的。先是借着老太太给自己儿子的事情挑起二叔对四叔一家的不满,而后称病,对老四家的院里要的东西推三阻四,让院子里的婆子在四婶院子附近叨念管家这好那好的,让四婶起了心思。求到老太太面前,按着老太太疼爱四叔,爱屋及乌的心理,绝对会答应下来的,可是,老太太能有多大的权,以往是二叔三叔敬着自己老娘,多要自家媳妇顺着,三叔的大女儿因着老太太,被迫为人妾。三叔打那以后就由着自家的小女儿行事泼辣,也不让老太太插手管。平日里也就让二婶去老太太那儿点个卯,也不让她久待。现在老太太行事糊涂,动了二叔家的两个宝贝儿子,二叔自是不再装糊涂了。早早与二婶提了醒,老太太要折腾就由着她在院子里使劲儿折腾,出了院子,一切都由着二婶理事,老太太半点沾不得。这样一来,老太太哪能探到什么消息,又怎么能找到由头撸了二婶的权。这下,被瞒在鼓里的老太太就慌了,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时间久了不就该病了么。到时候,就算有心想找出点差池来,也要老太太有那个精神头在不是。二婶特意推到出嫁前几天才拿出嫁单子给老太太,就是防止四婶在场,挑什么毛病,比如要求到库房看嫁妆,到时候就露陷了。现在老太太躲着四婶呢,怎么会让她在自己院子里呆着。这份嫁妆单子也算是安全到了灵秀的手了。再说老太太先前是装病,现在可真是病了。家里姑娘出嫁,四婶哪能端着个病容待客呢,那病自然而然就好了,那老话不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四婶倒是个妙人。
  出嫁前一晚,金氏出现了。拿这个小木盒子,坐在灵秀的内室,蜡烛都燃了三分一,愣是一句话没说。灵秀借着烛火,真真地看了金氏一遍,比起二婶,三婶。金氏着实是不懂打扮得紧。明明不到四十岁,却穿着老气横秋的暗金色福字印花褙子,显得人更加老气。面上褶子倒是不多,只是早年生孩子生的太勤了,亏了身子,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抓着帕子的手,早年干的活多,这么些年养着,虽说不上细嫩,但也说不上粗粝罢了。只见金氏微弯的背,对灵秀这般直盯盯地看着自己很是不自在。门外的婆子见时候真的不早了,出声提醒了几次,金氏才惊醒过来,有些慌张的将小木盒子推到灵秀面前,道:“里面有一对金镯子,是,是你爹在宝丰满周岁的时候给我打的。你戴着玩吧。镯子底下下有本小书,你,你待会看看吧。那什么天也不早了,你休息吧。若,若以后得了闲,就回来找毓熙她们玩儿。”说着,就红了一张脸站了起来,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地出了内室。
  灵秀拿起盒子,将那对分量不轻的镯子摆在一旁,拿起那本小书,翻了几页,就兴趣缺缺地将书并着金镯子扔回盒子,打着呵欠,上床睡觉去了。
  感觉才翻了个身的功夫,就被婢子叫了起来洗漱,坐在镜妆前迷迷糊糊任由请来的喜娘开脸上妆。还没来得及正眼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就被拉到桌前坐着,添妆的人都来了,齐夙秋来了,并着齐晨曦的添妆礼一块送来的。今儿的她一改往日轻松家常的服饰,穿着很是华贵,就连表情都很端庄严肃。只是眼下的红肿遮盖不住,透露了她的伤心。趁着其他人没来,齐夙秋紧紧地握住灵秀的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秀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我一直都喜欢他,从小就喜欢。秀儿,一定,一定要让他好起来。你,你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的一生。要是,要是他真的好不了了,就把他的所有资产都收好。不要让他的心血旁落给那些吸血虫,污了他的名。好不好?”齐夙秋几乎半跪在灵秀面前,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道。
  “好。”灵秀伸手托起齐夙秋的手肘,让她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吐出了一个好字。
  没一会,李毓熙与李宝瑜也踏进了房门,这让灵秀有些意外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块了。果然,刚踏进门,李宝瑜就甩了李毓熙脸子看,李毓熙深深吸了口气,忍了忍,到底没有发出脾气来,拿出自己的添妆礼放到灵秀面前。李宝瑜也不是很情愿地拿出了添妆礼。因着李宝瑜的关系,屋里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屋外守着的喜娘见状,走了进来说了好些个吉祥话,缓和气氛,待姐妹几个脸色稍稍缓了过来。金氏,二婶,三婶以及四婶都依次来了,二婶,三婶还要在外面待客,没多停留。四婶有心要夺了二婶的管家权,自是不能多逗留,后脚就跟着出了门,盯着二婶去了。只留金氏一人,坐在一旁,好一会子,才喃喃地吐了句,那个盒子开了看没有。灵秀没出声,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金氏见了长舒了口气,又呆愣愣地过了好一会,才道:“灵秀,穿这身喜服真好看。比你大姐二姐都好看。”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一个字。灵秀不置可否地瞥了一眼有些惴惴不安的金氏。没有开口,直到外面催了三次妆,喜娘这才进门让金氏给灵秀盖上红盖头。
  一路吹吹打打,灵秀坐在轿子里头除了眼前一片火红,什么都看不到,索性眯着眼假寐。直到公鸡啼声将她吵醒,她才惊觉自己睡着了。被喜娘牵下花轿,一路进了栾府,拜完天地,礼成后,就被喜娘扶进了新房。直到深夜,才有婢子通报,摆上了迟来的晚膳。灵秀吃完,由着黄一给自己洗去脸上的妆后,才进净房清理好自己。这才上了床,一觉睡到天大亮。黄一才进来喊醒了她。
  “姑娘,可醒了?”
  “醒了,天已经这么亮了?”
  “嗯,昨晚栾二夫人派人传话,这家里没长辈,除了他夫妻二人就没别的亲戚了,不用这么早起的。睡醒了就过去她用早膳熟悉熟悉就行了。”
  “嗯,洗漱吧。”?

☆、栾家长辈齐上门

?  二房的叔叔,栾宏是栾家是个幺子,说是俩叔侄,其实是俩舅甥。小时候栾玶老是生病,请了算命先生看,说栾玶起运不足,要借母家的人气,与栾家要叔侄相称,以示亲密,方可化解,所以栾玶这里只有叔侄,没有舅甥之称。栾宏虽说与栾玶叔侄相称,但年纪相差不太大,也就十岁左右。小舅一成亲,还没出俩月,栾家的老太爷大手一挥,就被分了家。栾宏是个硬气的,分了家第二天就找着牙人四处看院子。跑了半拉月也没相中合适的二进院子。巧的是栾玶那些日子也不太好熬,被老爷子逐出了门,而且还被族里除了名。这俩叔侄打小就一起厮混,交情匪浅。这下都落了难,干脆就搬到一处去过日子了。栾宏的妻子徐氏又是相熟的,徐氏的娘家姑姑就嫁给栾玶的大伯做正房太太。小时候经常有往来,也是知道徐氏是个和气的。就这么着,栾府才没个正经的长辈。徐氏早年生了两个儿子,过惯了自己做主的日子,也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媳顶着长辈的喜好过日子,早早就让他们分出去各家过各家的小日子去了。这两媳妇也是知道婆婆好的,三五天定是会抽空陪陪婆婆唠唠嗑。徐氏的小日子就别提多好了。
  唯一觉得不省心的就是外院住的侄子,年纪老大了,也不成亲。成天东奔西跑,忙忙碌碌跟个陀螺似的转个没完没了。好容易从自家老爷那儿探到风声,说相中王家的一个小姑娘了,这没几天,又改成了李家的小姑娘,没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那头就说自家侄子在海上遇到了海盗,还受了重伤。好容易接回来了吧,出的气儿比进的气儿多,什么名医神医都摇头摆脑的,问不出个准话。病急乱投医,只得找人冲喜了。徐氏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她特地问了栾玶身边的人,知道他喜欢的是哪家姑娘,又了解到她家乌七八糟的,若是说在栾玶身体好的时候,她是如何都不能同意的,但是,作为冲喜新娘的话,就不一样了不是。若是栾玶好了,那两人又有情分在,定是能一起过日子的。若是栾玶不好了,在栾家生活怎么也比在李家生活要安生得多。而且,徐氏都想好了,若是她愿意为栾玶守节呢,就保她一生富足,待她年纪大了,就在族里找个小娃娃过继给她养着玩呗。若是不愿,徐氏就将栾玶三分一的家当作为她的嫁妆,让她另谋高就。带着这么丰厚嫁妆的年轻寡妇,要嫁还是很容易的。经过一番考虑,徐氏几次三番才说动了栾宏答应了此事。事不宜迟,徐氏找来了最好的媒婆,说合此事,没成想这才没两天呢,就有好消息传来了。着实让徐氏吓了一跳之余又觉得合乎情理。就凭李家那个老太太,说不准就是有个乞儿上门求娶那个叫灵秀的姑娘,她也能点头答应的。没了顾虑的徐氏就麻利地操办了起来,后院的东西该换的换,该撤的撤,着实让她忙碌了好些日子,就等着女主人入住了。
  好容易把人接进了门,好久没操办事宜了的徐氏着实累得紧,吩咐婢子去灵秀的院子吩咐,不用早起,睡醒再聚聚,熟悉熟悉。给自己睡懒觉找个了由头。哪知道这天刚蒙蒙亮,门房就火急火燎地跑来禀报,栾家老宅子那些个难缠的长辈们来了个齐全,让下人请到议事厅了。徐氏眉头一拧,踹醒了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老爷。
  “怎,怎的啦?走水了?!”被突然踹了一脚的栾宏,一个鸽子打挺,站了起来,左盼右顾道。
  “怎么了?老宅那边的人天还没亮呢,就堵到自家门口等着喝孙媳妇的茶了!”徐氏横了栾宏一眼,道。
  “啊?”
  “啊个屁!你们栾家的长辈随便一个抬出来都能压死我。我是惹不起了,你自个儿招呼去吧。”说完,被子一拉,继续睡觉去了。
  “啊?!不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夫人。”
  “屁话!我可跟你说啊,这媳妇是你侄子心尖上的人,我可花了不少力气才娶进门的,你要把她推出去了,出了什么事儿,你侄子一命呜呼,可就是你害的。”
  “啥?夫人,大清早的说这些多不不吉利!”
  “哼,大清早的,你们栾家老宅子那些个难缠的长辈们来了个齐全,就已经够晦气的了,我这些耍嘴皮的话,算得了什么。赶紧的麻溜的伺候那些祖宗去吧。别烦我睡觉,昨儿忙了一天,今儿骨头都快散架了!”
  “是是是,我这就走。我的小祖宗喂。”
  “去!你才小祖宗呢!”
  栾宏也没回嘴,叹了口气,熟练地套上衣服,整理好了才出了外间让人端洗漱用具。收拾好后,就要抬脚出门,就见值夜的婢子桔梗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与蛋花粥进了门。
  “老爷,夫人说老爷您的胃肠不大好,不能饿着,吩咐婢子简单弄些热食给您垫垫。”桔梗将早膳放到桌上,道。
  “这老娘们就是多事,行了,摆上吧。”栾宏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知有多欢喜,四平八稳地坐在了桌旁,眉眼都快乐出朵花来了。
  栾宏这头吃着热腾腾的早膳,那头天没亮就赶来的老夫人们喝着上好的龙井,吃着昨晚的喜饼点心,腻得最都发苦了。饿吧,吃这些又腻得慌,渴吧,再好的茶水,喝了一肚子的水,也不顶饿啊。这待了小半个时辰,屋里头的,基本都光顾过议事厅侧面的如厕用的暗房,还不止一次。瞧得栾二管家连连挑了几次眉毛,着实纳罕得紧。由于主子没发话,他这个做管家的可不是好茶好点的伺候着。早膳?呵,别逗了,这大清早的,主子都发话让昨晚做厨的师傅厨娘可晚一个时辰上工,他自个儿都是啃昨晚吃剩的馒头就着肉汤吃了几口就跑来的。要是去弄醒了他们,以后还想吃着点什么好的,做梦去吧。
  “那个谁,就你,木头似的,去吩咐厨房弄点早膳给主子们用。一大早赶过来,就给主子用这些,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