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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山城有亩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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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跟老大老二商量商量,日后过继一个孩子到她膝下……”
“去,你现在这样说,侄媳没意见,这李家那边的可不翻了天了。到时候遭罪的可就是侄媳妇。最近听凌大夫说玶儿身子也见好了不少,你看,凌大夫算算什么时候能让小夫妻俩圆了房,到时候,孩子自然是有的。”徐氏如是说道。
“也对,咱们在这儿着急上火也不顶用,还是去问问凌大夫为好。”栾宏一拍桌,就将这个烦人的问题推到了凌大夫的身上了事。
“咦,这侄媳怎么没跟你没过来我这?”徐氏见自己老两口哗啦哗啦说了半天灵秀,这才想起灵秀没过来,问道。
“原本是要过来的,我见她在李府受了委屈,面上不说,心底怕也是难过的,就说你已经歇下了,就让她先行回院子休息。”栾宏等了好一会,婢子这才端上一海碗鸡汤面,二话没说,拿起筷子,先吸溜吸溜吃了几口,才回的徐氏话。
“诶,你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吃这么急做什么。”徐氏见栾宏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划拉面,都不带喘气的,可见着实是饿狠了,赶忙说道。
“呃哼,总算是缓过来了。桔梗,再来一碗!”栾宏三下五除二,这一海碗面就下了肚,打了嗝,手一挥,道。
“不行,再吃就积食了,一会你准撑,吃点茯苓糕得了,这上午才做出来的,新鲜着呢。”徐氏连忙阻止道。
“我不爱吃这玩意。”栾宏皱着眉,道。
“试试吧。好吃着呢,灵秀送的方子,清甜可口,一点不腻人。”徐氏拿起一个,放在栾宏嘴边,笑笑地道。
“嗯?还不错。没想到侄媳妇对吃食还有研究。”栾宏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没有以往吃的那种甜腻,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味,甜味不大,倒是很适合不爱甜食的人吃。只见他张开嘴,把剩下的也吃了下去。
“好吃吧。你道玶儿为何对侄媳妇念念不忘,可不是人长得水灵就完事,定是有过人之处。我敢说,咱们这侄媳妇可不知这一点点本事,咱且走且看吧。”徐氏端了杯茶给栾宏,得意地道。
“我说,这是你侄媳妇又不是你女儿,瞧你这得意的模样。”栾宏见徐氏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有些失笑地道。
“那就是我女儿,有句话叫一个媳妇半个儿,你不知道?”徐氏睨了栾宏一眼,道
“我只听过一个女婿半个儿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还是娘子见多识广,相公受教了。”栾宏当即跪坐了起来,向徐氏施了一礼,道。
“去你的。也不怕让人看见笑话。”徐氏笑瞪了栾宏一眼,道。
“闺房之乐,这有何可笑话的,一绝斋的周东家,你可知道?”
“就那个卖酱肘子的?”
“就是他,那家伙每天晚上非得抱着她家夫人的腿,才睡的香。”
“呵呵呵,你又胡说!闺房之乐,你又如何知晓的?”徐氏被逗乐了,笑骂道。
“诶!啧!我没胡说,这是真事,就是上次与那些商行的东家喝酒的时候,他喝高了,自己说秃噜了嘴。还有,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说,……”
“哈哈哈,有这事?那后来呢?”
“就是,他抱着柱子直扭扭,说……”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哎哟,我的肚子,哎哟,呵呵呵”
老两口在屋里说得起劲,桔梗早在收拾完桌子后,领着小婢子退了出去。将院里纳凉闲话的婢子差遣了回自己的屋子,与小婢子坐在廊下一边绣花一边静候屋里的主子差遣。
那厢老两口其乐融融,这头的一对小夫妻相敬如宾不相睹,才怪!一个一味地装睡,装人事不省。一个一天三餐点个卯,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两人平静得很。只黄一在旁边干着急,也使不上劲儿,着实难受得紧。想与夫人说些什么吧,又被栾老大下了禁言令,想在栾老大面前多说些关于夫人的话吧,直接被天字号的影卫扔了出屋子。
这一晃眼,都一个多月过去了,这对小夫妻依旧如此。黄一自从跟着灵秀进了栾家,就一直处于焦躁状态,脾气变得忒大。一时间就连院里的有些年资婆子在她面前都轻易不敢造次,这倒是方便了灵秀,处理事务没有那些个老油条在她面前倚老卖老,阻阻挡挡地乘机抽油水这些事儿。给她腾出了不少空闲时间与妯娌交往。
这不,才过晌午,白韵杳就来串门了。
“表嫂,这做什么呢?”白韵杳一进院子就见灵秀在廊下摆弄一套小木器。
“杳儿来啦,看看,挺有趣儿的一套小玩意儿。”灵秀拿着小木刀递给白韵杳,道。
“这小刀还真精致,上了木漆,还雕了纹路。真好看。”白韵杳对刀剑自然熟悉,只是平日里也就看看,不敢上手,一来这毕竟是铁器,有一定的分量,怕握不好伤着人。二来,在家,姨娘一直以大家闺秀的标准教导她,舞刀弄枪这么不文雅的事儿,定是不会让她做的。养成了她对这些兵器敬而远之的习惯。
“好看吧,送你了。”
“这,表嫂,这套小木器还是给峤儿玩儿吧。他正是爱玩的时候。”白韵杳略带笑意地摸了摸手中的小木刀,眼底有些莫名地伤感。
“峤儿这才过周岁几天哪,这东西给他也玩不上。你就拿着吧。”
“那表嫂还是留着玩吧。”
“杳儿,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灵秀见白韵杳情绪不对,轻声问道。
“没事儿,就是想起了一些事罢了。”
“人都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食,心情会好许多。来,试试我新做的花生酥。”灵秀拿起桌上的其中一盘小点心,递给白韵杳,道。
“嗯,表嫂真是心灵手巧,做的吃食都与旁人不同。上次那杏仁饼的方子,我家的厨娘照着做就是做不出那种味道来。诶,对了,我听大嫂说,表嫂去过普华寺。”
“怎么,你想去烧香?”
“普华寺里不是有个游方的高僧叫一言大师的,表嫂可曾见过?”
“哦,见过。”
“听说很灵验?”
“呃,灵不灵验,我不知道。不过,那和尚不光吃肉而且贪财,一点不像个出家人。”灵秀撇了撇嘴,道。
“前儿我娘家妹妹来了,她说住在枣庄的徐姓大户,给独子娶了门媳妇,这媳妇哪儿都好,就是无所出。去年去了普华寺得一言大师指点,没多久就真的怀上了,这不,今年开春给婆家添了个小金孙呢。”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印象了,我与那徐家媳妇有过一面之缘。瞧着是个贤良之人,不过,可惜了。”灵秀不由想起去年一时好奇,让黄一去调查一下,结果让她也惊了一下。
“可惜?为何?”
“听这意思,你是要去找那什么一言大师求子?”灵秀不答反问,道
“不怕表嫂笑话,我进门已有三载,却未能给丈夫生下一儿半女的,虽说婆母疼惜,并未催促,可这心里,到底是不踏实。”白韵杳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苦涩,道。
“杳儿,你可别犯傻,你求神拜佛没有问题,可这一言大师你可千万不能去找。”灵秀一听这丫头是病急乱投医呢,赶紧劝道。
“表嫂,你这是?莫非其中有什么问题?”白韵杳也不是个蠢的,立马抓住了关键。
“这件事也是我无意中知晓的,只是这件事牵连甚广,你知道就罢了,若是传了出去,可就不是你我能掌控得了的事儿。来,你附耳过来……”
“什,什么!表嫂,这,这太荒唐了。他怎么能,怎么能!佛门圣地,在佛祖眼前他们竟然,他们竟然敢!这可是要毁了多少人哪!”白韵杳被灵秀说的消息,震惊得不知所措,随后竟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心里不禁暗叹,好在,好在今儿来了这一趟,不然,不然她,她就以死谢罪也洗不清身上的罪孽,混淆血脉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这件事出了院子,就随风散了。知道么。”灵秀让黄一去厨房让阿满熬碗宁神汤给白韵杳定定神。
“自然。”白韵杳也知道兹事体大,这种事稍稍有点风声出来,整个京都必定会掀起一股巨浪,到时候可不是死一两个人能平息得了的事件了。
“对了,我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女方身体健康,妊娠的几率会有所增长。我瞧着,小叔子似乎在军营任职,想必平日里怕是有在练功的吧?”灵秀找了个话题缓解气氛,道。
“有的,每日晨起都在练功房待上一个时辰。”
“不若,你让小叔子教你一套拳法,不求学成,只求每日能活动活动筋骨。我觉着,一来呢,能增进感情,二来,强身健体,对身子骨也有好处。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本书,想必你用得上。”说着就让黄一去内室拿了,不一会黄一端着一个紫黑色的木漆盒子出来,放到桌上。
“这东西怕是比求神拜佛有用得多。”灵秀掩嘴笑道。
“那我就厚颜收下了。”白韵杳也不矫情,含笑收了下来。
“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也就不多留你了。”
“在你这儿时间总是过得快,都这时辰了,得赶紧回去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表嫂。”白韵杳笑笑地告辞道。
“走吧,大忙人。”灵秀与白韵杳混熟后,多少影响了白韵杳一些,如今在她面前,说话做事随意了许多。灵秀也没站起来送,白韵杳也不介意,招来婢子,拿着东西就回去了。?
☆、破冰
? 自从白韵杳拿着那个木漆盒子回去后,这段时间除了遣婢子送点时令果蔬,精巧的小物件啥的,自己一次没过来。为此,灵秀还被黄一笑话了好几天。不过,黄一倒是从送东西的婢子嘴里得知,白韵杳现在每日与丈夫在练功房呆上半个时辰。灵秀听后,也就是笑笑,表示知道了,而后就置之不理了。这生孩子毕竟是两个当事人的事儿,自己最多提供一些方法让两人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了。
这日,灵秀去看完‘依旧’昏迷不醒的栾玶,顺着花园往徐氏院子走去,刚经过纳凉的小亭子,这头顶就掠过一灰色影子,下意识就抬起头看向影子掠过的方向。只见一灰色的信鸽落在一棵桑树的枝桠上。
“信鸽?”黄一见落在树丫处的鸽子,疑惑道。
“走吧,莫让叔母久等。”灵秀扫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了,道。
“这信鸽看着有些眼熟,好几次在花园里碰见过,莫不是贪吃桑子,迷路了?”黄一见着信鸽瞧着眼熟,多看了两眼,道。
“你确定?”
“那是自然,它头冠上有一点白印,很容易辨认的。”
“把它抓过来。”
“这,不妥吧。这可是信鸽呢。”
“让你抓你就抓,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我可抓啦,要是出了事,你负全责啊。”
“啰嗦。”
黄一一个跳跃,就把树上呆着的信鸽抓了下来。
“这竹筒里有信,用蜂蜡封住了,瞧,还盖上了印记呢。”
“能看出是什么印记不?”
“这哪里看得出,这信鸽所寄的纸条未免被有心人利用,一般会事先商量好记号,只有收信与寄信人才知道。所以一旦蜂蜡被弄开了,就弄不回去了。好了,绑回去吧,诶!你怎么把信拆了!”
“放心,没人会知道的。”灵秀睨了黄一一眼,道。
“怎么会没人知道。这信鸽老往我们这飞,稍微一查就露馅了。”黄一着急了,这信鸽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上的,若是平白无故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那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把鸽子炖了,送去你家主子那里,让他补补身子。”
“炖了?!”
“嗯,炖了,这鸽子走失,不见影踪不是常有的事儿么。这么紧张干吗?”灵秀将纸条塞进自己的荷包,道。
“这,这合适么?”
“你有办法还原这个损坏了的印记?”
“这,没有。”
“那你是想惹麻烦上身?”
“没有的事!”
“那不就结了,你拿去厨房给阿满吧。我自己去叔母先去那儿坐会。”说完,灵秀拿过黄一手中的食盒,丢丢秀秀地往徐氏院子走去。
望着灵秀走出自己视线的黄一低头看着在自己手中呆愣愣的信鸽,这才想起那纸条来,暗叫一声糟糕,着了灵秀的道了。里头写的什么,一个字都没瞧见。这可怎么办?别了,未免惹祸上身,还是照灵秀的话去做。就算到时候查到这里,鸽子早就进了肚子,没凭没据的,一口咬死没见过,任谁都奈何不了自己。况且这鸽子进了栾老大的肚子,天塌下来也砸不着自己不是,对,就这么做。想通了的黄一,提着鸽子兴冲冲地往厨房奔去。
这头的灵秀已经坐在徐氏的茶室里了,徐氏见灵秀又带好吃的茶点来,很是高兴。心想着,这侄媳还真是娶对了。瞧瞧,三天两头来陪自己说话,还有一手的好厨艺,比以前那些自己一个女眷守着后院孤孤单单的日子强不知道多少倍了。虽说自己已经有两个儿媳,可毕竟也是隔着一两条街的,家里的事情也多,这一个月来个两三回都算是不错的。不像灵秀,两个府邸就隔着一道月亮门,来往便利。
“侄媳妇,今儿带了什么好吃的?”
“听说最近叔母嘴淡,便做了些咸口的鸡蛋饼。叔母试试?”
“侄媳妇这,鸡蛋饼怎是这样的?黑不溜秋的,瞧着像馅饼呢?鸡蛋包里头了?”徐氏瞧着黑,打趣道。
“让叔母笑话了,媳妇最是不会起名了。见个头与鸡蛋差不多,便叫鸡蛋饼了。其实里头没有鸡蛋,媳妇放得是火腿肉呢。”
“你这丫头,亏你想得出来。我试试。嗯?这里头还搁了猪皮?越嚼越香呢!”
“是呢,只是这饼用的是猪油,不是素油。能解饥,还耐放,我特意多做了一些带过来。”
“听这意思,侄媳妇是有事情要忙了?”
“我院里就这么两个人,能有什么忙的,只是想上山几日,斋戒为夫君祈福。愿他能早日醒来。”
“醒来?”徐氏先是一愣,而后故作不知的道
“嗯,自入门到现在,虽听大夫说日渐好转,只是每日三次过去,都不见转醒,心里到底是没底的。就想去普华寺为夫君祈福,愿菩萨保佑夫君早日清醒过来。”
“吉人自有天相,侄媳莫要心急,玶儿院里的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大夫,医术高明着呢。他说好转了,必定是有所起色的,你耐点心,说不定明儿他就醒了呢。再者,现在正是踏青的时节,那些个纨绔子弟趁着好时节,成群结队游山玩水的。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万一被冲撞了,又没个为你挡驾的外男,我着实不放心。这样吧,过两天,过两天正好十五,老二媳妇惯例是要上山祈福的,到时候你们结伴,让老二亲自护送你们上山。这样可行?”
“侄媳听叔母的。”
“好孩子,好孩子,来,新上的春茶,尝尝。”徐氏见灵秀没有推辞,心里好歹是放了心,笑笑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灵秀见黄一已经在屋外候着,也就不久坐,没一会就起身借口自家院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告了罪,离开了徐氏的院子。
灵秀与黄一前脚刚踏出院门,徐氏就坐不住了,派了几个小婢子去缠住灵秀与黄一。自己从另一条小径穿过花园,跨过月亮门,来到了西厢房。径直踏入了栾玶的屋子。只见屋里头正依着床半躺着一派悠然地翻着书的栾玶,因自己破门而入的行径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自己。
“哟,这不是我家昏迷不醒的好侄儿么?”
“叔母,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别跟我装糊涂,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还挺能装的,行啊,你小子,生了一场病,料定我不敢抽你,底气足了是吧!”
“不是,叔母,我哪能啊,只是你一进门就问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侄儿愚钝,不知哪儿惹叔母不高兴了。”
“你,好!你说,为什么在侄媳妇面前装昏迷不醒!”
“我没装,只是碰巧,她来的时候,正是我休息的时候。”
“呀,那可真巧的紧,这都进门两三个月了,天天来,天天都碰巧你在休息时候来。”
“可不是,真是巧了。”
“我呸!你别给我耍嘴皮子,我告诉你啊,明儿,明儿若是侄媳妇来,你还‘碰巧’在休息,我就掀了你的院儿!”
“叔母,小心身子,可别气坏了。”
“你这小子,真够可以的啊!我这头连老脸都舍出去了,威逼利诱都用上了,这才媳妇给你娶了回来,你可倒好,也不知道好好捧着。你自个好好想想,就你现在这模样,能找着这么贤惠又能干的媳妇,你就偷着乐去吧你。还给我来这套!”
“叔母,我知道你对我好,唉,你瞧我如今这副模样,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见了阎王老爷。娶她回来不是害了人家好姑娘吗?”
“我呸呸呸!你现在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歪鼻子缺嘴了?挺好的一人,不就挨了十七八刀,身体虚了点,底子差点儿,你又不是卖力气活吃饭的,不干活能饿死你啊!乖,听婶儿的话,好好养着,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再说了,这人娶都娶了回来,你这么躲着避着,能躲到几时去?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万一哪天你去了,她身边没个一儿半女撑腰,守着这么大的家产,你说她斗得过老宅那些占着栾姓的老东西?退一步说,就是斗过了,守住了,可是,你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就是有心改嫁,但是她敢嫁吗?你想想守着一大笔家产的寡妇,觊觎她嫁妆的人何其多,又有哪个是真心娶她的?小子,长点儿心吧!什么是真的的为她好,你好好想想吧!”
“叔母……”
“行了,你自个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徐氏把要说的话说了,甩了甩手帕,打断了栾玶的话,转过身,走了两步,叹了口气又道:“玶儿,一个没有宗族庇护的人不管到了哪里,这日子都是艰辛难熬的,这其中的苦楚你怕是最清楚不过的。灵秀是个好姑娘,我已经昧着良心强行将她强娶了回来,这已是害了她一回。不能再让她受再多的苦楚了。玶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侄儿,明白了。”栾玶沉默了许久,才道。
徐氏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听到栾玶的话,这才出了屋子。?
☆、由纸条牵起的契约
? 翌日灵秀起了个大早,慢条斯理的用完早膳,然后将家里的事务一一安排妥当后,还颇有兴致地在院中绣起了女红,这日头都晒进了屋里头,灵秀才吩咐黄一将炖好的鸽子汤装起来带上,闲庭散步绕了远路,这才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西厢。
“这走了一路,出了一身的汗,着实难受的紧,不若,我回去沐浴更衣再过来看夫君好了。”灵秀这都走到屋门口了,才道。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夫,夫人,这……”
“嗯?”灵秀带着警告的眼神扫了黄一一眼。
“那,那什么,这,这汤?”
“你傻啊,提过来又提回去的,你不嫌重?”
“那我……”黄一话还未说完,门就打开了。
“夫人,主子有请。”说话的正是开门的天一。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灵秀纹丝不动,挑衅地看着天一,道。
“小的天一,是主子的暗卫。”天一眼尾都不扫灵秀一下,一板一眼地道。
“这位天小哥是吧,你怎么证明你是暗卫呢?这突然家里悄无声息地来个陌生男子在我昏迷不醒的夫君房间里,就这么上下嘴唇一碰,我就信了?这位天小哥,你就是说你是玉皇大帝,也得找个西天大佛来证明一下吧?”灵秀双手一摊,故作为难地道。
“西天大佛咱可请不来呢,进来吧,小六儿。”天一没想到这栾主子的夫人竟是这模样的,前些日子在院子里见到几次,当然,他在暗处,灵秀没见到他。得知她晨昏定省,每日定来三回,一次不落。原以为是个教养极好的闺阁淑女,没曾想是这样流里流气的人物,一时间忘了言语,好在栾玶适时出声解了围。
“哎呀,原来夫君已经醒了,听这声音可精神了,一点儿不像刚清醒的病人呢。这大夫的医术可真是不一般呢!”
“听这语气,咱家小六儿生气了呢。”
“我哪敢呢,夫君大人。”
“瞧瞧,这气得还不轻呢,行了,我这就出门迎接我的小六儿吧。”
“哎哎!哪能劳驾您老大驾,我自己进吧。省得一会摔着碰着,昏个一年半载的,我找谁说理去呢。”
灵秀领着黄一进了屋,屋内亮亮堂堂的,一点没有之前屋内云烟缭绕,充斥着炭火烟熏味。屋内点上了驱散蚊虫的熏香,床上冬日用的厚重帷幔已经被轻薄的浅色纱幔替换了下来。栾玶正靠着搁臂,听见灵秀进屋的声音,停下了翻书的动作,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今日的太阳正好,窗外的光线射入了房中,打在了栾玶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踏入房中,还未适应屋内光线的灵秀恍惚中竟觉得眼前的坐着的男子非常陌生,一点没有过往熟悉的影子。
“啧啧,小六儿,直勾勾地看着外男可不是女儿家该做的事儿。”栾玶放下手中的书,调侃道。
“夫君此言差矣,第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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