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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红颜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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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不要命了!”
素依此时方回了神,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她刚才做了什么?她刚才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看到皇帝阴沉着脸,方意识到刚才的可怕,若是万一……万一……她再不敢想象,摇了摇头,抬眸却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无血色,煞白如纸,手中的剑也跌落在地,突然吴书来叫道,“皇上!”她这时才发现他的胸前早已鲜红一片,露出一截匕首的尖端,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终于向前倾去,素依忙接住了他这才看到一脸冷酷的花神,唇角带着一丝嗜血的冷笑,素依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眸,喃喃道,“为什么?”
吴书来这边急声叫了起来,“救命啊!许震海!”
花神又举起匕首挥了过来,素依挡在弘历身前凝声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花神却未不回答,只挥手向素依身上砍去,弘历急忙伸出手臂挡了一下,那一剑便砍在了他手臂上,许是因为吴书来在身后拉着她,那一剑砍的并不深只微微渗出了血丝,素依早已大惊失色,涩声喊道,“皇上……”
此时其他人也闻讯赶了过来,顾谚昭飞身过来与那花神打斗起来,花神看起来是个美艳柔弱的女子,谁知功夫却极好,弘昼和嵇璜也与那一群黑衣人打斗起来,秦汉忙领了随行的御医奔了过来,察看皇帝的伤势,皇帝的伤口有两处,一处在手臂,可那一处并不碍事,反倒是胸口的那一处,匕首穿透了他的身体,好在并未刺中心脏,可却不住的流着血急需处理,吴书来等人忙抬了皇帝赶回客栈。手忙脚乱的折腾了半日,皇帝的伤口才止住了血,可人却是昏迷不醒,吴书来一个劲儿的懊恼自责,素依也是心有余悸,想到方才的情形身体仍是忍不住的颤抖,顾谚昭与弘昼几人此时方回了客栈,见到皇帝躺在床上,便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张太医忙上前回道,“伤口并未刺中要害,可却极深,加之又失血过多,恐怕……”
弘昼上前一把就提住张太医的衣襟,冷声道,“恐怕什么?”
张太医忙颤颤巍巍说道,“王爷不必担心,万岁爷身子骨好,只需好好调养,明日应该就能醒过来。”
弘昼这才舒了一口气,放开了他,张太医这才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心中却开始隐隐地担忧,弘昼转身见素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立在床边,便走近问道,“你没事吧?”
素依抬头看了看他,复又摇了摇头,弘昼想再说什么可又碍于众人都在,也不好多说,只道:“让雪焉在这儿伺候就行了,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走出了屋子,弘昼对吴书来说道,“有劳吴公公了。”
吴书来躬身道,“这是奴才的本分。”
弘昼颔了颔首便出了屋子。
“素依……素依……”秋若唤了几声,见素依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便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谁知她却无力地向后倒去,顾谚昭急忙上前揽住了她的身子,待她站稳方退了一步,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素依的目光这才有了丝焦距,喃喃道,“我好怕……”
顾谚昭不由得便心疼起来,刚才那样鲜血淋漓的场面委实不该让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去经历的,心底微微生起一丝悔意,他不该离开的,应该一直跟着她,保护她,声音也染上了几分痛楚,沉声道,“对不起……”
素依怔怔地望着他,她有多久没这样仔细地看着他了,久到连她也不记得了,他还是那样的善良,会因为她的一点点痛苦而懊恼自责,他的眉峰紧蹙,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多想能抬手抚平他的眉头,却终究只是无奈的启唇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寂寂无声。
事实证明张太医的担忧是多余的,弘历在第二日的早晨便醒了过来,素依正坐在床边拿了手巾去给弘历擦手,猝然间那只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素依惊喜地回眸发现皇帝正定定地望着她,眼眸清澈明亮,无一丝的雾霾,喜不自胜道,“皇上?”
弘历抿唇微微露出一抹浅笑,迟疑了一下方问道,“你昨日吓坏了吧?夜里没有休息好吗?怎么黑眼圈这样重?”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万岁爷醒了,奴才便不再担心了。奴才去请张太医。”说着便欲起身,皇帝却一个用力将她扯入怀中,素依撑住身子,惶恐地望着他,弘历一字一句说道,“你怎么那样傻?生死关头却连性命都不顾的冲向我,你真的不要命了?”
他真是后怕,当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依旧叫他脊背生寒,他若是抵挡不住便真是玉石俱焚,天人永隔了。他以为可以这样每日见到她,也是好的,她心里没有他,她拒绝了他的心意,他也曾想过不顾一切地纳她为妃,可又怕她会恨他,想到她可能会恨他,他就觉得害怕,所以他选择了目空一切,不去在意。有的时候你越是在乎一样东西,那这样东西就会成为你的软肋,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伤到你,如果不想受伤,那你只有装作漠不关心,毫不在乎。
可是现在,她竟然愿意为他去死,如何叫他不去在意?如何叫他隐藏压抑?
“您是一国之君,您不能有事。”素依轻轻说道。
周围的空气渐渐凝结成冰,明显地感到弘历环住她的手臂一松,素依忙站了起来,局促地说道,“奴才去给您端药。”
弘历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在她的心中他就只是一个皇帝吗?
皇帝受伤一事终止了他们的行程,因为伤势过重,并不能启程回宫,只得在金陵停留。弘昼去了金陵府衙,下令封锁了金陵城,那几个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只抓住了那个花神,可那女子极为坚韧,饶是再如何严刑逼供她却半字也未吐露,弘昼无奈,刺杀皇帝这乃是死罪,依了律法判了那女子斩立决。顾谚昭与许震海奉命追查那几个黑衣人的行踪,案子查了两日终是查了出来。
原来这一伙黑衣人乃是民间的邪教组织——白梨门。
那花神也是白梨门的教徒,他们几日前便得到消息知道皇帝微服出巡来了金陵,却一直没查到皇帝的落脚点,本来若是弘历等人能早早离开便不会惹出这么一档子事,可他们因为花神节又停留了几日,便使得白梨门多了时间查出了皇帝的行踪,因此才在花神节这天演了场黑衣人劫持花神的好戏,其实不过是掩人耳目,意在皇帝。
☆、第四十五章 江南烟雨
夜幕漆黑,并无星辰,只一弯细细小小的月牙挂在夜空,像是美人用指甲在肌肤上掐出的一道痕迹,薄薄的淡雾在夜间弥漫开来,那弯细小的月牙也变得若隐若现。
顾谚昭站在玉兰树下,来回踱步,园子里有个可供歇息的石凳,可他此时却是坐立难安。自发生皇上遇刺之事,他的心便一直悬着,这几日白天见面只寥寥说了几句照面的话,却难掩他心底的忧虑。想到那日的情景,他的心又纠了起来。那日他匆匆赶到,看到她扶着皇上去挡那女子的一刀,只觉得心跳仿佛都静止了,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般胆战心惊,她有多勇敢他便有多害怕。他以为他要失去她了,可是上苍对他还是有一丝怜悯的,她活着,毫发未伤,好端端的站在了他面前。
“景寒……”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地呼唤,顾谚昭猛然回头只见素依一身嫩绿的衣衫,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白玉兰花悄然飘落,她的容颜穿过片片花瓣落入他的眼中,他仿佛生了一种错觉,她还是沈素依,还是沈小姐,并不是宫女,他与她都立在街边,那是他们初识。他上前走了两步,几欲伸出手去抱她,可扬了扬手却又僵在了半空中,半响,方略微迟疑地问道,“你……可还好?”
素依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噏动却没有声音。
顾谚昭望着她,她未来之前他已思索了好多话要与她说,可此时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个……”素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到顾谚昭面前。
顾谚昭愣了一下,接过盒子,说道,“是什么?”
“花神节那日偶然得来的一柄紫竹箫。”素依道。
顾谚昭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唇边扬起了笑意,夜空那弯细小的月牙慢慢的有了轮廓,淡雾散去,月光的清辉缓缓地流淌下来,包裹在两个人的身上,如沐仙境。
“夜已深了,早些安歇吧。”
弘昼回头便见杏儿一脸温柔地望着他,他只顾望着不远处的素依与顾谚昭,并未留意到杏儿是几时来的,见她柔情似水地说着话,心里不由得渐渐生出一种愧疚之感,曾几何时,他们也如不远处的两人一样两情相悦,浓情蜜意,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就都变了呢?却道是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细雨微湿,柳枝垂丝,万紫千红的花蕊也笼在一片茫茫烟雨之中,阁楼小园,青石白瓦红墙也被雨季所包裹起来。
江南的雨水似乎总带着些缠绵悱恻的韵味,仿佛情人脸颊的眼泪,魅人动魄。
素依从屋子里出来,望着由天而下的缕缕银丝,忽然生了几分的惆怅,胸口直觉烦闷。廊前植了几盆茉莉,开的正好,洁白的花瓣上沾染了些许的雨珠,更显得晶莹剔透,惹人怜惜。
雨势并不大,丝丝缕缕,细雨无声,愁却生。
素依忽然拎起了裙摆,奋身冲入了雨中,一路小跑出了客栈,又沿着街道跑了许久,直觉得有些喘,这才颓然地放下了裙子,扬面对上灰蒙蒙的天空,雨珠子便碎碎地砸在了脸上,雨势仿佛比刚出门时大了许多,素依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才猛然一惊,她方才只顾着奔跑并未留意到路线,一时就迷了方向,迷茫地立在雨中,呆了许久。
许是因为下雨,街上的人也并不多,林街而立的摆摊小贩,懒懒地躲在房檐下,三三两两的闲闲地聊着,偶有行人走过也都是行色匆匆,鲜少有她这般肆意而行的。
也不知行了多久,她本是急步而行想着如何找到回去的路,走了会子忽然便觉得没趣,她这一生,从来也没有好好的去欣赏过身边的风景,皓月流光,繁星闪烁,花团妖娆,冰雪晶莹,她都一一错过了,只顾着匆忙赶路,可是路的尽头是什么呢?那是她无法想象也不能想象的终结,她从来也没好好感受过这风,这雨,这花,这人,她抿唇一笑,坐在桥头,望着河水上的那泊小舟,那渔人披了蓑衣坐在船头垂钓,好不自在。
恍惚间雨似乎停了,头顶变成了竹青色,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只用余光瞥见一截月白衣衫的衣角,莞尔一笑,并不说话。身后那人也不吱声,似乎无论她在这里坐多久他都会陪着她,一直,永远。
雨势越来越大,阴暗的天际偶尔响起几声轰隆隆的雷声。
素依回到客栈的小园,这才注意到顾谚昭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他明明撑着伞,可却比自己湿的还要厉害,眼波流转,声音也柔了起来,“去换身衣裳吧。”
顾谚昭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你身子弱赶紧去换了衣裳,我让小二煮点姜汤给你送过去,你要记得喝。”
素依的脸颊立时便红了起来,她觉得脸颊发烫只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淋了雨,轻声说:“你也喝一点。”
顾谚昭颔了颔首,素依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走了两步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淋雨了。”
素依脚步一顿,闷闷嗯了声,心中却觉得豁然畅通,疏朗起来。
刚踏进屋子里就见秋若在徘徊不停,秋若见到她紧皱在一起的小脸这才舒展开来,嗔道:“天哪!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淋雨了?快把衣裳换了。”
说完便急忙拉着素依走到屏风后面,又去关上门,素依在屏风后面脱着衣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人都丢了,你还好意思问?”秋若接道。
“人丢了,谁丢了?”素依换好了衣裳,从后面走出来说道。
“还有谁?只你一个便要了大家的命了!”秋若横眉怒目说道。
“我哪里丢了?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素依方才听她说人丢了还有些担心,听她说的人是自己便松了口气。
秋若长叹了口气,“你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刚才吴公公来寻你,你不在,万岁爷发了好大通脾气,所有人都出去找你了,你倒好,优哉游哉到此时方回来。”
素依没想到自己出去竟惹出这样大的乱子,直觉得对不住大家,嗫嚅着问道,“那大家都回来了吗?”
“我也不清楚,你既回来了便收拾一下去见万岁爷吧,我先去通报一声。”秋若说着便出了屋子。
素依拿手巾擦着湿漉漉的秀发,从上到下又从下至上一遍又一遍的捋过,神色却有些恍惚,骤然响起一声闷雷,惊得她将手中的毛巾都滑落到地上,俯身捡了起来便放在了桌子上,拿桃木梳子梳了几下头发,只简单的用支玉兰簪子挽了起来,吸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弘历住的是间极宽敞的屋子,此时那房门正开,素依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便轻轻地走了进去,弘历休息了半个来月,身子已大好,此时正坐在窗前的书案前,垂着面似是在看折子。
素依的步子放的更轻了,生怕惊着他,却不知他早已知道她进了屋子,自她在门前踱步之时他便已发觉了,状似在低头看折子,其实折子上写的是什么他全未看进心里去,满脑子都是急切过后的舒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方才在害怕什么,她突然便没了踪影,他向来冷静自持,可却一下子失了分寸,即刻便下令所有人都出去寻她,若不是因着自己的伤他也要出去寻她了,此时见她平安无事地回来悬着的心方落了下来。
素依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地走至弘历身旁执了那石墨慢慢磨了起来,时光变得缓慢起来,屋子里本就极是安静,此时只听得墨锭碾在那砚台上上发出的沙沙声,她就站在他身边,离的极近,她身上的轻轻淡淡的兰草香便隔着衣衫传入他的鼻息之中,弘历久久地凝注着那只在砚台上旋转不停的葱葱玉指,恍然间一滴水珠自上而下落入砚台中的墨汁上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弘历抬头便看见素依乌黑莹润的秀发只用一支玉兰簪子轻轻挽着,秀发犹自湿润,额前的几缕秀发紧紧地贴在凝脂般的皓雪肌肤上,有水珠自那发尖轻盈而落滴了下来,素依正凝神磨墨,觉察到异常,便对上了弘历的眸子,匆忙又移了开来。
猝然间响起几声叩门声,素依便向门外望去,雪焉端了个盘子走了进来,微微福了身将碗放在桌子上便走了出去,临走竟将门带上了,素依没来由便紧张起来,弘历忽然站了起来,素依忙撂了墨锭去扶他坐在了桌前,弘历说,“把这姜汤喝了。”
“啊?”素依一惊。
“把这姜汤喝了。”弘历又重复道。
素依只道这是他的药却未曾想竟是姜汤,愣了愣便端了起来,连喝了几口才放下,却听弘历又道,“好端端的为何去淋雨?”
素依踟蹰了半响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说道,“屋子里闷的慌,只是信步走走。”
“若是哪里不舒服便去让张太医瞧瞧,这季节虽好湿气却重,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是。”素依道。
“我有些累了,你回去歇着吧。”弘历又道。
“奴才告退。”素依退了几步便转身开门走出了屋子。
弘历淡漠的面容这才有了丝变化,眉峰紧蹙,手抚上了胸口,隐起一阵咳嗽,吴书来见素依走了匆忙便进了屋子,见到弘历面色苍白,忙倒了杯水凑到弘历唇边,弘历就着喝了几口这才压住了不断上涌的咳嗽,吴书来说,“爷可好些了?奴才去叫张太医。”
弘历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吴书来忙去请了张太医,张太医细细瞧了一番说,“主子的伤已经大好了,方才剧烈的咳嗽是因为气息不顺,血气上涌导致,主子一定要保持心态平和,凡事切不可过于忧虑,心情舒畅这伤才好的快。”
弘历淡淡应了声,吴书来却已在心中千回百转,心领神会。
☆、第四十六章 凤凰雅雀
到了晚间,素依正准备安歇却见吴书来走了过来,素依便请他进了屋子又倒上茶水,秋若正在收拾被褥,吴书来瞧了瞧秋若便道,“秋若,你去秦汉那里看看夜里有什么可口的宵夜,让他备着点,主子傍晚吃的极少,待会儿子想必会要吃点心。”
秋若知他是有意让自己离开,也不说什么只轻轻应了声,对素依使了个眼色,素依也是一头雾水,见秋若走了出去,方说道,“公公可是有事?”
“素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到了这时候还不明白?”吴书来叹了口气,说道。
素依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何事,于是便问,“奴才不明白公公的意思。”
“你不明白?我瞧着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就是不愿去明白,这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事你以为有几个姑娘能有那样好的命,怎么你就偏不珍惜?”吴书来摇头晃脑道。
素依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何事,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定定说道,“奴才身份低微不敢奢求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只盼做个岸边鸭雀便心满意足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吴书来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说道。
素依沉默不语,吴书来起身说道,“从明日开始,主子的身子便由你贴身伺候,你搬去雅韵旁边的隔间里住。”
素依还未来得及说话,吴书来却已经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到了第二日的清晨却出了极好的太阳,六月的阳光温煦和暖平白的叫人心情大好。
素依着了件素雅的浅紫衣衫,正从那昨夜被雨打湿的茉莉花上收取好露珠,太阳已经从东边露出了面孔,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把装满露珠的瓷瓶放在屋子里便去了雅韵,弘历已经洗漱完毕,张太医正在给他换药,素依在门口看到弘历**上身的模样脸上蓦地一红,忙转过身去欲离开,吴书来却叫住了她,“素依……”
素依的心骤然一紧,僵硬地转过身子,低头答道,“是。”
吴书来见弘历并未阻拦,细细揣摩了下弘历的神色,便说道,“你进来。”
素依只得走进屋子,吴书来说:“你仔细瞧着张太医是如何换药的,以后这事便交由你来做了。”
素依更觉尴尬,明明不敢去看弘历却又不得不抬头,终是迟疑地抬眸脸颊却仿佛能滴出血一般的红润起来,就连耳垂也是滚烫滚烫的。
弘历望着她羞窘的模样,不由得便眼含笑意,素依定定地瞧着张太医解掉弘历胸口的纱布,露出一块阴暗可怖的伤口来,张太医说道,“爷的身子恢复的很快,伤口已经慢慢结痂了,只要注意调养想必是无大碍了。”
素依缓缓舒了一口气,张太医又解开他手臂的纱布,察看了下伤口,说道,“手臂的伤已无大碍了,爷试试先轻微的用力若无疼痛便是好了。只是这红戌散还是要每日涂抹,可以淡化疤痕。待回了宫每日用香玉膏抹一抹,想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素依看着那条细长的疤痕,脑子里便浮现出当时的情景来,她扶着他,见花神拿匕首去砍他,便上前想去挡住,可他却扬起了手臂,那锋利的匕首便砍在了他手臂上,若不是当时吴书来在后面拉着那花神,还不知道伤口会有多深。
张太医换了好药,素依却还在望着伤口怔怔出神,吴书来唤了几声这才回过神,看到吴书来的眼神,素依忙拿了里衣伺候弘历穿上,弘历突然问道,“早饭可吃了?”
见他望着自己,素依这才答道,“还没有。”
“那一起用吧,吴书来,你去叫小二上菜。”弘历说道。
“是。”吴书来微微俯了俯身便出去了。
偌大的屋子,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素依有些局促地立在那里,弘历笑了笑,说:“你要站着吃饭吗?”
素依这才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早膳极为丰盛,四色点心,三品甜汤,另有开胃小菜五道,素依却吃的味同嚼蜡,弘历倒是胃口极好,吃了许多,好容易到了巳时素依这才得空去了秋若的屋子,秋若却不在,想去秦汉那里寻她却在路上遇上了弘昼,弘昼似是正要出去,看见素依却又止了步子,遥遥地望着她,半响方问道,“你去哪里?”
“我……”素依正欲说话却抬眸间望见杏儿一脸憎恶地走了过来,遂欠了欠身子转身又往回走去。
弘昼也瞧见了杏儿,杏儿见弘昼在望着她,忙奔上前去,柔声道:“我突然想吃桃花酥了,你回来的时候买给我可好?”
弘昼深深地望着她,桃花酥是杏儿极为喜爱的一道点心,每次他出宫总要买给她吃,一道桃花酥承载了多少美好的回忆,抬手摸了摸她的笑脸,道:“好。”
杏儿大喜过望,望着弘昼英挺的背影只觉满心欢喜,转念想到素依,眸子蓦然一转,变得森冷无比。
天色渐明,东方仅余下一抹鱼肚白,惨白的月色早已西落,整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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