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宫红颜误-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远走高飞,可是你却放弃了,顾谚昭!是你,是你亲手把她送到皇兄的身边,是你亲手推开了她。”
顾谚昭仿佛一具躯壳,由他提着,目光呆滞,眼神空洞,望着他的眼神弘昼忽然心生不耐烦,骤然便甩开了他,顾谚昭无力地摊倒在地上,兴雨霈霈,天地苍茫,条条银丝将天地连成了一片,顾谚昭微眯着眼望着萧索黯淡的天空,这场暴风雨,何时才到尽头呢?
如果这只是黄粱一梦,那该有多好?
一夕风雨至,世事两茫茫。
晦暗不明的天空仿佛没有尽头,雨水不停地飘落,敲击在青石的砖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顾谚昭直勾勾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衣衫早已湿透,脸上也全是雨水,就连那双清澈的眸子此时也是迷蒙一片,到底渗入鬓角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他早已分不清了。
六月时节,暴雨倾盆,他泡在雨中,却如坠冰窖,整个人似乎都没了温度,只觉得四肢百骸,连着呼吸都是沉痛的。心仿佛被人生生掏走了一块,鲜血淋漓,痛不可遏,似痛却又甚痛,痛不欲生也不过如此。他此生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失去了她,此生已然了无生趣,真叫人觉得可笑!他顾谚昭自恃文武双全,卓越非凡却还是挡不住这荡荡天恩,悠悠皇家,他该恨吗?恨谁?是这不公的命运?还是皇帝?亦或是他自己?他是该恨他自己的,她不愿他冒险,他便真的舍她在宫里举步维艰,小心翼翼地行走,但凡他能坚持一下,也许便不是这般结局了。
天际忽然出现了素依的面容,她低头浅笑,她莞尔一笑,她羞赧一笑,她轻轻蹙眉,她微微咬唇,她默默垂泪,她温柔地唤他:“景寒……”她笑颜如花地望着他,顾谚昭扬了扬手臂想去抚摸她,她却突然变了脸色,目光哀戚,声音冰冷:“我恨你……我恨你……”
顾谚昭心痛难忍,低吼道:“不……”
素依却又恍然消失,天空又变成阴暗的一片,只有冰凉的雨水簌簌而落,他依旧扬着手臂却只是虚空,良久,呢喃道:“素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水未歇,整个世界仿佛笼在一片迷雾之中,叫人望不清,摸不透,恍惚间,唯有声声低唤,如泣如诉,如叹如伤,如梦又如呓……
“张太医,他怎么样了?”嵇璜立在床榻一旁,紧张地盯着床上闭目昏迷,脸颊潮红的顾谚昭,又急忙向替他诊脉的张太医问道。
张太医细细瞧了一番,方说道,“想是方才淋了雨,发了些烧,得了温病。并无大碍,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带了些药丸,你待会儿用温水喂他服下,若是到正午这烧还不退,你再来寻我。”说完便用手掩住嘴唇打了个哈欠,他好梦正酣却被吵醒免不得有些不耐烦。
嵇璜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方卸下了些。他本来是在屋里临摹王羲之的书法,等到了夜里顾谚昭还未回来,心中疑惑便出去走了走,没成想却看到他浑身湿透地躺在雨中,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他便去请了张太医来瞧,可心底却是谜团重重。他这场病,实在来得蹊跷。他出去了这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嘴角的淤青又是怎么弄的?
☆、第四十九章 黯然神伤
谁道相思苦滋味,谁言恨事本天成。心坚何惧无情雨,魂断岂堪憔悴风。梦里月圆香雾绕,云端花好紫烟轻。无缘今世成相许,或待重逢任死生。
春日里的雨来的急,去的也快,第二日一早太阳便隔着薄雾疏疏落落地照落下来。
园子里的茉莉,庭中的白玉兰花依稀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只不知是清晨的露珠还是夜间未凝的雨水。
雅园的小厨房,秦汉等几个人正忙碌地准备着早膳。
秋若轻轻地走了进来,进了厨房倒不似平时与秦汉说话取闹,只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闷闷地喝着茶。
彭朋使了个眼色,秦汉放下手上的活,坐到秋若身旁问道:“怎么了?大清早的,为何愁眉苦脸的?”
秋若抬眸凝望着他,却迟迟没有说话,秦汉无端地便升起些不安来,又问,“出什么事了?”
“素依她……她……”秋若吞吞吐吐犹豫了半响,只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汉的心一点一点的悬了起来,紧紧地纠在了一起,只听秋若说了句,“她昨儿……”话未说完便见吴书来走了进来。忙起身迎了他,吴书来懒洋洋地扫了眼小厨房的陈设说:“今儿的早膳多备一副碗筷。”
秦汉颔首应承,吴书来转身走出了屋子,末了又回头说道,“今后主子的膳食一律备着两人份,还有秋若,素依姑娘喜欢吃什么想必你最清楚,你与秦汉说说。”
秋若回道:“是。”
吴书来方满意的走了。
秋若抬首瞧了瞧秦汉,只见他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吴书来离去的方向。秋若叹了口气,“我也是今儿清晨才知道,素依昨儿自去给主子换药便再没有回她自己的屋子。自从吴公公叫素依搬去了雅韵的隔间我便觉得不妥,却没曾想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汉呆滞片刻回过头来,对着秋若笑了笑,说:“这样也好,总好过做一个宫女整日里伺候别人。”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颤抖,他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秋若却笑不出来,轻声说道:“素依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子,她也不稀罕被人伺候,她想要的只是安安静静地出宫做一个平凡的女子。”
秦汉垂了垂眼眸,他又何尝不知,她在御膳房待了一年与他朝夕相处,她是怎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可是命运弄人,她这一生只怕再也出不了皇宫这个牢笼了。
“可怜顾公子昨夜淋了一夜的雨,现在还没醒呢。”秋若低低嗟叹了一声。
秦汉怔怔出神忽又恍然大悟,昨日种种,如过眼云烟,她拒绝了和亲王却原来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素依,你推得掉王爷的爱慕,却抵不了皇上的垂青,这难道就是命运吗?心中明明有了一个人,又怎么委屈自己与另一个人在一起呢?那该是怎样的痛苦与无奈?
巳时将过,秋若方见到了素依,她着了件水蓝的衣衫,静静地立在小池塘边,似是在观赏池中的锦鲤,可秋若瞧了她半响却未见她移动,秋若迟疑了一下便走了上去。
走到素依的身旁时素依犹似毫不可知,秋若唤了声:“素依……”
素依彼时方抬眸望着秋若,眼神却是黯淡迷茫,仿佛神游天际般神态也有些恍惚,秋若以为她没听见正欲唤她,却听她说:“他可好?”
秋若反应过来明白她话中所指,犹豫了下说,“不是很好,听说夜里淋了雨正烧着,我辰时去瞧了瞧,人昏睡着并未醒来。”
素依又垂眸望着水中的锦鲤,因为她低着头秋若并未瞧见她的神色,只恍然间看见几颗晶莹的水珠自她脸上落下,滴入池塘中。
秋若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思索半天却不知该说怎样的话来安慰她,良久只听传来一阵细细的声音,“麻烦你照顾着他,我……我不方便去见他……”
“我会的,你别太担心,他会没事的。”秋若说道。
素依轻轻抿了抿唇,却没有任何笑意,秋若望着她只觉得心疼,她那样简单的渴望如今却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往后这漫漫人生路难道真的要在紫禁城里度过吗?
杏儿从屋子里出来走了几步忽而发现了立在不远处的素依与秋若,身子一僵脚步生生的便顿住了,转身便欲回屋,可素依却已瞧见了她,唤了出来,“杏儿……”
杏儿闻声只好尴尬地回身,素依向她走了过来,柔声说:“见到我为什么要躲?”
杏儿脸色冷凝,双唇紧抿,素依以为她是知晓了自己与皇帝之事,心中一滞愣了愣便抬手拉住了她的手,勉强笑着问:“我做的桃花酥味道可好?比起一品堂的又如何?”
杏儿缓缓抬头说:“我没有吃,怎会知道味道如何?”
素依怔怔地望着她,眸子里尽是困惑,杏儿慢慢抽出了手,淡淡说道,“日子过了那样久,我早已不喜欢吃桃花酥了。”
素依的手依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身子僵硬地杵在那里,杏儿又道:“更何况我也不敢劳烦未来的娘娘为我做点心。”说完冷冷地瞧了素依一眼便转身回了屋子。
秋若立在素依身侧,默默叹了口气,替素依无奈,更替素依不值,以素依现在的身份何苦委曲求全这样待她?
素依呆呆地望着杏儿离去的背影,轻轻地握住了手掌,良久,唇边却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吧?连杏儿也是……
杏儿一步步向屋子走去,每走一步却都觉得举步维艰,她最好的姐妹,就在她的身后望着她,她对自己这样好,即使自己对她冷言冷语,挖苦讽刺她却还是想着自己,可是自己却亲手将她推入了悬崖深渊,亲手断送了她的幸福!崔杏儿,你真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终于走进了屋内,匆忙就将房门阖上,眼泪早已夺眶而出,身子无力地顺着房门滑落在地上,肩膀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从也没有觉得白天的时光会这么短暂,素依坐在园中的石凳上望着渐渐高悬的月亮,莫名地便生了一丝惧怕。昨夜的情景如一个噩梦紧紧地缠绕着她,轰鸣的雷声,黑暗的雨夜,纷乱的气息,那是一个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突然一阵婉约的箫声响起,素依一怔,紧张不安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可取而代之的却是失落与悲伤。箫声轻淡,却带着沉沉的哀伤,愁思密布,呜咽不止,撩拨着脆弱的心房,直叫人忍不住落泪,素依望着箫声传来的方向,只觉心痛难忍,从未听他吹过如此凄婉的箫声,他……该是如何的心痛?
蓦然间身上一暖,素依回过神才发现弘历立在她面前,取了披风搭在她身上,素依一惊忙退了几步,惶恐不安地望着他,随意搭在身上的披风也随着她的走动落在了地上,弘历愣了愣,心中有些酸楚,以那样的方式得到了她却无法消除她的戒心,收回了手,温声说道,“怎么了?”
素依摇了摇头,垂首不语。
弘历走到她身前弯身拾起了那披风又披在了她肩上,说:“虽说已经到了六月,可毕竟是夜里风凉,你身子弱,还是披着吧。”
素依温顺地由他将披风放好,弘历轻轻执起了她的手,忽然蹙了蹙眉,“怎么你的手这样凉?”
“许是因为夜里风大这有些凉,不碍事的。”素依低声说。
弘历用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说,“回屋吧。”
明显的感觉她的身子一颤,弘历缓缓将她揽入了怀中,拥住她,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是一国之君无法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可是我答应你,绝不会委屈了你。”
素依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他说着那样温柔的字眼,眼泪忽然便流了下来,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男子对自己这样说过,可她与那人却终究成了陌路,今生今世,她还能期待什么?
☆、第五十章 暗海浮沉
第二日,阳光和煦。
素依只跟秋若在园子里坐着并不知道雅韵里的每个人却已是惴惴不安,提心吊胆。
弘历面色冷凝地坐在桌前,张太医与许震海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六月初的时节两个人却是汗如雨下。
弘历极力地稳住自己的心绪却终是难以承受,他自诩为一个明君,自出宫南巡以来与民同乐,待人宽厚,却会被人下药,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人竟然就是和亲王的侧福晋崔杏儿!他堂堂大清朝的皇帝,一国之君,九五之尊竟会被人下了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素依在,而换作旁的人……想到素依,阴沉的脸色慢慢浮上一抹温柔的神色,他对她早已动了心思,可她却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他从也没想过要强迫她做任何事,可那个时候,自己却以身体需要为由麻痹自己,明明知道她不愿意却还是勉强了她。
也许以他的自制力他本可以什么都不做的,本可以将她推出去,可他没有,自从遇刺那日她扑到他面前替他去挡那一剑开始他就知道他再无法对她视若无睹了,他是大清朝的天子,喜欢一个人,想要一个人,又何至于那样强忍着?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颤颤巍巍地以头伏地,等了良久终于等来一句话:“都起来吧!”
两个人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又听弘历冷声说:“此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两个人急忙应道:“是。”
弘历挥了挥手,几人慌慌忙忙地俯身离去,弘历唤道,“吴书来!”
吴书来忙从门外走了进来,张太医与许震海长吁了口气,出了屋子,弘历示意吴书来靠近,在他耳旁嘱咐了几句,吴书来颔首应承正准备退出去又听弘历问:“素依呢?”声音却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吴书来心中终于放松了下来,恭声说:“秋若陪姑娘在园子里坐着呢。”
“我去瞧瞧。”弘历说着便走出屋子。
园子本就布局雅致,茂林修竹,树木葱郁,池清鱼跃,花草明艳,此时却空落落的,显得极是幽静。
在一片翠绿的竹林间隐约可见一抹素水蓝的身影,弘历抿唇勾起一笑意向其间走去,近了才发现她正坐在石凳上怔怔出神,秋若却不知哪里去了?倏然便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后,伸手抚上她的肩头,她吓了一跳,惊地站起来便匆匆退了几步,见到是他才收起那份惊慌,可依旧是怯生生地望着他,弘历的心猝然便被她的眼神刺痛了,她用那样胆怯的眼神望着他,仿佛他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那样的眼神,疏离而又冷漠,他僵硬地收回了手,笑了笑,问道,“在想什么?”
素依轻轻地咬着唇,摇了摇头,弘历走到她身边伸手拥住了她明显地感到她的身子瑟缩,心中一窒,温和地说,“宫里太后传了话来,她知道了我遇刺一事催促着咱们回宫。苗疆最近也不太平,宫里诸事繁忙,此次南巡只怕就此终止了。”
素依却是心境难平,一颗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头微微地俯在他胸前,睫毛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终于……要回宫了……
耳边又传来他醇厚地声音:“恐怕过两日咱们便要启程回宫了,这两天你多出去逛逛,想买些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去,我会让人跟着你,若是不喜欢一个人也可以让秋若陪着你。”
素依低低的嗯了声,手轻轻地抚在他胸口处,轻声问道:“伤怎么样了?”
“可以承受旅途颠簸吗?刚开始好转,现在可以动身吗?万一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弘历望着她,见她眼神关切,声音也颇为担忧不由得一笑,说:“我问过张太医了,只要路上注意一些便没有什么。”
素依点了点头,“嗯”
“其实我也不愿回宫,回了紫禁城只怕便不能与你朝夕相对了,只是我是皇帝,有自己的责任,不能任性而为。”
“我明白。”
“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在宫里闷的话我还是可以带你出来逛逛的,远的不能去,在京城里四处逛一逛还是可以的。”弘历又说。
素依眼眸低垂,心中一片茫然,他是一个皇帝,有那么多的后宫嫔妃,她该如何自处呢?还有顾谚昭,回宫以后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想到他,心中又是一阵纠痛,她负了他,哪里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琴尚在御,然却新声代故人……
“王爷,万岁爷念着你们兄弟情分不愿难为侧福晋,可侧福晋此事做的确实有些出格了。万岁爷说了若是王爷不会管教自己的女人那宫里多的是教人规矩的地方,万岁爷倒是不介意替王爷多费心。”吴书来淡淡说道。
弘昼却已是脸色煞白,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杏儿她……她竟然……
“话奴才已经带到了,奴才告退。”吴书来拱手说道。
弘昼却仍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未回过神来,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放在桌子上的手却是颤抖不停。
夕阳西斜,落日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
弘昼依然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屋里的窗子开着,有温暖的橙黄色从窗外透过来,他正对着那片血红的残阳出神。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杏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弘昼脊背挺直的坐在椅子上也没在意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面给自己倒水一面说,“我方才上街的时候看到一把折扇挺精致的,就买回来了,你打开看看觉得如何?”
弘昼却是纹丝不动,置若罔闻,杏儿心中疑惑便搁下了杯子走到他面前,见他盯着外面的落日出神便又唤道:“五爷?”
弘昼依旧未动,杏儿索性挡在他面前,俯身又叫道:“王爷?”
弘昼彼时方收回了目光缓缓地对上她的眼睛,杏儿心中咯噔一下,他的目光冷的如冰一般没有丝毫温度,射在她身上竟叫她觉得毛骨悚然,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般,杏儿直被他盯的心中忐忑不安,吸了口气,柔声问道,“怎么了?”
弘昼缓缓站了起来,凌厉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杏儿不由得害怕起来,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她只得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在窗棂上,已是退无可退,杏儿慌乱地抓住他的胳膊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弘昼骤然甩开了她的手臂,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怒瞪着她,扬起手臂便打了她一个耳光,杏儿猝不及防几乎摔倒,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杏儿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却见他的目光如能噬人,闪烁着熊熊火焰,逼视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崔杏儿!我真是没想到你竟是如何的荒唐可笑,如此的狠心,她是你最好的姐妹,你怎会如此待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杏儿呆住了,怔怔地望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难道你心中不清楚?素依她究竟做了什么惹得你如此对她?你竟胆大妄为到给皇帝下药,你有几颗脑袋够掉?”弘昼怒吼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杏儿喃喃道。
“只怕不只是我,就连皇上也知道是你做的,你自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吗?那你也太小瞧皇上了!”
杏儿呆呆地望着他,良久悲苦凄婉地一笑,“是,是我做的,是我给皇上下了药,可是那又如何?沈素依她想从我身边抢走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你抢走,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弘昼怒道:“她从来也不曾想过与我在一起,因为你是她最好的姐妹,她甚至多次要求我善待与你,可你明知她心中有了别人却还是狠心地将她推向皇上身边,你可知你这么做是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是从来没想过与你在一起,可是你呢?你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她,多少次睡梦中呼唤着她的名字?你知道躺在你身边的我是有多痛吗?你不知道,你又怎会知道,因为你的眼里只有她!你还记得你最初去御膳房是因为我吗?你还记得我们悄悄在暮园相会吗?你还记得你曾说过的誓言吗?应该都忘了吧……是,我明明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是顾谚昭,我明明知道她对你无意,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看见你望着她的眼神,那眼神让我害怕,我生怕有一天你会把她带进和亲王府,所以我要她做皇帝的女人,如果她做了皇帝的女人,你还敢对她心存幻想吗?你不敢,因为那个人是皇帝。因为那样她就会是你的皇嫂。”
弘昼极力地在抑制着自己的怒气,可是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还是叫他无法忍耐,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那力气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雪白的皓腕上通红一片,杏儿痛地蹙起了眉头,却毫不畏惧地瞪着他,他看着她,眼里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他从未想过,事情演变成如此模样竟然是因为他,因为他的自作多情,因为他爱她,所以她便受到了如此伤害,杏儿可恨,但他又何尝不可恨呢?明知道她心里没有他,却还是想着她,却还是忍不住去看着她,如果不是他让杏儿觉察到了危险,那她便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弘昼忽然笑了,笑容凄然又饱含哀痛,他猛然甩开了她,杏儿重心不稳猝然便瘫倒在地,弘昼悲悯地望着她,终是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
☆、第五十一章 物是人非
虽是六月间,可是却已经有了夏日的气息,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只着了薄薄的衣衫行了几步额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秋若拿绢帕抹了抹额间的汗珠,见素依一副失神的模样,又转身瞧了眼身后亦步亦趋的顾谚昭见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素依,心中不由得轻轻一叹,皇帝让顾谚昭随行保护素依,他大概是不知道顾谚昭与素依之间的情愫,此情此景于他们二人来说只怕是一种伤害吧,心上人两两相望却脉脉不得语,该是一种怎样的无奈?秋若抬头瞧见前面的一间茶舍便对素依说:“这日头越来越烈了,咱们先在茶馆坐一坐吧。”
素依点头应允,秋若便携了素依就近进了一间茶馆,顾谚昭也紧随而入,小二沏好茶水三人却是静悄悄地坐着,一句话也无,秋若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