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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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镯。那宫人对三人微微一礼,开口说道:“两位公子,这飞鼠是两位公子所抓么?”
三人有些诧异,黎言彬彬有礼点头应答:“不错!这飞鼠正是我二人所抓。不知公公所问何意?”
那内侍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公子,公主殿下很喜欢这对飞鼠。特命奴才前来,请两位公子割爱。”三人一听,都有些愕然。博政和江萱都皱了眉头。
却见那内侍又双手呈上手中托盘,说道:“这对翡翠镯是皇上所赐,内刻有公主的名讳,更是公主心头喜好。公主说冒昧让两位公子割爱,心中很是不安,特将这对镯子赐给两位公子。”内侍面带微笑,话说得客气。那言下之意却是显然,这对飞鼠公主看中了,你两人岂敢不识相,还不乖乖将飞鼠献出来。
附近的人见了这变故,听得那内侍的话,对博政黎言两人却是不免嫉妒眼红。公主表面上是用饰品交换飞鼠,其实这用意已很明显,分明就是点中两人为驸马人选了。否则公主也不必用自己心爱的首饰做赏赐。更有人暗暗好笑,这黎言不是说自己心有所属,对驸马的尊荣不稀罕么!这下看他如何自处,是抵不过富贵的诱惑还是毅然拒绝?哈哈,谁让他刚才大出风头来着,当真是活该!!
三人愕然片刻,江萱首先就跳了起来,正要大叫一声不行。猛然想起不能公然露了行藏,不管施婉是否认出自己了,这样的情形下,都不能跟施婉起冲突。否则施婉回头告自己一状,那就是证据确凿,怎么狡辩都没用。自己要受罚不说,还会连累二哥哥。心念一转,抱了两只飞鼠上前一步,笑呤呤的对那内侍说道:“既然。。。。。。唔,公主喜爱这飞鼠那是我们的荣幸,当然就献给公主了。公公不用客气!偌,这就把飞鼠拿去罢!”
听得江萱如此说,博政眉毛一扬,扫了江萱一眼。知道江萱必然有古怪,却也不阻止。
黎言听得江萱如此说,还道江萱不想连累博家,只得退让。眉头一皱,心念急转,只想该如何应对。
听得江萱的声音,那内侍眼中有些疑惑,见江萱笑呤呤的将飞鼠递到面前,却有些迟疑,不敢伸手去接。
江萱唇边笑意更深,干脆手中套绳轻轻一松,暗中牵带,两只飞鼠嗖的一下迎面向那内侍扑去。
那内侍一惊吓,啊的一声低呼,手中托盘不稳,连盘带镯子失手摔落在地,只听砰然两声脆声响,跟着众人眼前绿珠飞溅,那两只镯子竟然与那木盘碰撞在一摔了个粉碎。众人齐声惊呼,诧异不已。那内侍更是只呆呆的看着那堆碎粒,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这草地甚为柔软,即便东西掉下也不会有大损伤。却是博政和黎言反应都很快,见那木盘掉落,两人立时在心里转过同样的心思,不动声色弹指如飞,将那两只镯子击向木盘,再加上江萱也早打了如此算盘,结果那对价值连城的翡翠镯连镯带盘被三道暗劲击得粉碎。
江萱唇边是忍不住的笑意,嘴里立即夸张的哎哟一声大叫,说道:“哎呀,啊!公主的镯子摔碎了呢!这可怎么好!”手中套绳一拉,将两只犹自想乱窜的飞鼠拉到自己怀里,手抚那两只尖细的脑袋,叹息道:“金儿银儿,你们怎么这么顽皮,竟然敢摔坏公主心爱的镯子。那可是大逆不道,罪可当诛的。你们,你们,唉!”口中叹气,小手握了两只鼠儿这对鼠儿
纤细的脖子,骤然一扬,将两鼠提在半空中,十指慢慢收紧,竟然是作势要将两只鼠儿捏死。
一旁些许宾客又是一声低呼,都暗叫可惜。却见江萱眼珠一转,停下手来,又将两只鼠小心的抱在怀里。长叹了口气,对那面上已是有些土色的内侍说道:“公公息怒,我见这两只鼠儿竟然敢毁了公主心爱的镯子,一怒之下,本想将这两只鼠儿处死谢罪。却是突然想到,公主殿下一向有宽厚仁善的美名,当不会为这些个身外之物就滥杀生灵,我若贸然诛杀这两只鼠儿,必然有损公主殿下心地仁厚的美名,更会坏了公主的功德。念及此处,这才没敢下杀手。”
众人听得江萱这番话,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这女孩是不会捏死这两只可爱的生灵了。又听她如此辩解,都暗暗称赞,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即便公主再气恼,也不能发作降罪。
那内侍此刻当然已完全听出了江萱的声音,不由额头现了细微的汗珠,虽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与面前这位是有些不对,却是面前这位主儿又哪里是自己能招惹的。听得江萱如此说,哪里敢表示有异议,忙说道:“是,小姐说的是,公主殿下生性宽厚仁慈,一向有好生之德,当然不会为此杀生的。”
江萱微笑点头,“唔,公主虽是宽厚,却是这两只鼠儿如此凶蛮暴戾,还没被献到公主身前就敢摔了公主的饰物,不仅是大为不敬,更是不吉之兆。只怕这对畜生不但会冲撞公主,还会祸乱后宫,如惹得皇爷们大怒,岂不是要连累公主。”
那内侍知道这主儿是决不会将鼠儿献给自己的主子了,却也不敢有半丝不满,口中又忙应是,说道:“是,是。如此暴戾不驯的畜。。。。不,这对鼠儿是野了些,确实是不便献给公主的。”
江萱又笑道:“不过,既然公主喜欢,我们做臣下的又岂敢不顺了公主的心意。恩,这样罢,你回禀公主,就说我将这对鼠儿调教好了,再挑个黄道吉日贡献给公主,那样才稳妥些,还请公主耐心等待些时日。”心中想道,我只要把今日敷衍过去了,回宫后哪里还用理会你。
那内侍又忙点头应是,说道:“是,小姐考虑得真是周到,奴才这就去回禀公主!”见江萱没有别的吩咐了,这才行礼退下,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道,今日实在是运气不好,我怎么招惹到这主儿了。咦,她不是被押在宫里么,怎么也能来这里。
一旁的众人听得有些愕然,这小女孩如此就把公主的谕令给顶回去了,实在是厉害!却是她这番话说得也算合情合理,公主自持身份,表面上自然不能跟这小女孩计较。不过,为了这两只鼠明显的跟公主结下梁子,这可是有些不明智。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子弟,这么不明事理!
黎言听得更是暗暗好笑,小魔女居然也能一本正经的讲出这么大一堆冠冕堂皇的话语来,把那内侍听得晕头转向,如此不但是搪塞了公主,还让人无话可说,发作不得。高,实在是高,小魔女的本事果然是大得很哪,难怪以前能在朝堂身居高位。看来三皇爷也不是平白就宠她的!
一场风波就此消于无形,黎言才松了口气。江萱博政却只当刚才无事发生一般,又逗弄起那两只可爱的鼠儿。冷眼见博政戴了面具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神情,却是微微低头与江萱轻言软语的言笑,显见两人的亲密之情。黎言看得即羡慕又嫉妒,心念一转,当下插话对博政说道:“政兄,刚才追逐了大半日,也累了,不如去喝点东西解乏。”不由分说拉了博政就向场外休息处走去。
黎言自行主张,拉了博政来到休息处取了酒水,喝得几口润了润喉。眼角余光在附近扫视,见那戴面具的公主坐在不远处的青藤软椅中。立时眼中一亮,故意与博政闲扯不动声色的引领博政来到施婉近旁,才假做碰巧招呼施婉,见施婉眼底隐隐恼怒之色,知道她是气恨没得到飞鼠,当即故意低声诉苦道:“唉,施姑娘,你不知道。我们今日差点就冲撞了公主,真是好险!”
施婉微微一怔,有些诧异道:“黎公子这话怎讲?”
黎言说:“我们今日抓了那两只飞鼠,本打算是贡献给公主的。却没料到那对鼠太暴戾,竟然把公主心爱的饰物给毁了,如此不祥之物,我们又怎敢再献给公主。只好自己先留着调教一段时日再说了!”
施婉听了,心下这才舒服了点。微微点头,原来这几人还是忌惮我的。
见施婉神情明显转善,黎言趁机拉了博政对施婉介绍。说道:“施姑娘,来来来,我替你引见今日表现最是出类拔萃的少年俊杰,博家二公子,博政。”
第 13 章
施婉早就在注意这紫衣青铜面具人,见他今日大展风采,自然对他很是感兴趣一直在猜疑他的身份。又见这两人毫不犹豫的将两鼠送给江萱,施婉心中嫉恨难当,气怒之下才谴人直接去讨要两只飞鼠,本想一来试试那紫衣人的身份,二来也是想这两人多半不敢违了公主的身份,只得把飞鼠献上。哪知江萱玩了那手,害自己不但是没能如愿,被当众扫了脸面不说,还陪上一对珍贵的饰物。听完那内侍回来禀告,施婉正怒火中烧,无处发作。此刻强忍了心中怒气,听得黎言介绍,不由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博家二公子,他果然就是那个可恶的荆洲知府的弟弟。
博政没料到黎言如此热心,见施婉看向自己,只得口中含糊的见礼。好在青铜面具下,博政的话音听起来很是沉闷,与平日大不相同,施婉本与博政往来不多,这时自然也没能听出来。
施婉仍是斜倚软椅,也不起身,玉手轻执果茶浅尝一口,才眼光扫视了博政一番,轻言软语的询问博政,口中对博政大为赞赏,话语虽然轻柔,却也傲气凌人,摆足了公主的气势。
博政自然不想多话,随口应答两句就想离开,黎言却是不肯放走博政,忙找了话题东说西扯的绊留住博政。同时在施婉面前大肆吹捧博政,只把博政夸得天上有人间无。为突出博政不惜贬低自己,只差就直说博政当是驸马的不二人选了。虽然对博政并不了解,却是施婉面前胡乱吹嘘,那谎话说得直如真的一般。只听黎言说道:“施姑娘,政兄不仅是英俊洒脱在世家中子弟中享有盛名,更是文才斐然,武艺超群,可谓我朝最为年轻有为的少年英豪了。黎言虽然自负却也只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这博家又是塞外大族,与皇家关系密切。政兄日后定然是前程似锦,仕途顺利,位及人臣指日可待。”见施婉眼光目光闪烁,对博政即关注,眼中似又有不同意味。博政却是目光淡然,显得很有些漫不经心。黎言一不做二不休,手中折扇一收,又左右看看,略做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政兄今日在游会中风采出众,出类拔萃,想来定然会被公主青眼有加,如政兄这般的人才还不能被选中为驸马。那公主可算是有眼无珠,错过一段好姻缘了。”见施婉眼中一亮,若有所思。黎言暗暗得意,倘若博政被选中赐婚,那就消了自己心头大患。
面具下,博政眉头一抬,唇边不由带了丝笑意,这黎言如此胡言乱扯原来却是这样的居心。他是怕自己被挑上了么,这才故意将我推了出来当挡箭牌。博政虽然聪明,却也没想到黎言的真正用心不仅是将博政推出转移视线,解了自己被选中之忧,更是想趁此正大光明的除了这个最具威胁的情敌。
博政的性情自然也是促狭,当下心念一转,故意说道:“多谢黎兄的推崇,可惜博政无功名在身,这驸马之位只怕是不会落在我这白衣身上了。”话语中很有些悻悻然的意味。
黎言一怔,这博政竟然没有功名。很有些怀疑的打量博政片刻,试探道:“政兄是在说笑吧,令兄是朝廷最年轻的知府,才气过人。正所谓将门无虎子,令兄如此才华卓越,政兄自然也不差。怎会没有功名在身?”瞟了施婉一眼,暗忖这博政如此厉害,多半也看出了这女子就是公主,难道他也是想娶萱,所在才在公主面前这么说,故意推脱。想到此处,心中更是紧张,目光炯炯盯了博政,只想听他如何解说。
博政轻叹口气,说道:“我家世代经商,教导子弟一直以策略算术,强身练武为先。是以我花在文史上的精力并不多,所学太浅,自然无法应对科考。说来惭愧,我见大哥一举考得功名,成为我家少有的为官之人,也心中羡慕,曾去试过参考,却是实在与科考无缘,屡考屡败,连个秀才也没能考中,终于心灰意冷只得放弃。”摇头叹气,很是愧疚遗憾。
黎言愕然,这可真是想不到,博政没有功名,那是很难被选为驸马了。脑中转念片刻,为了自己的今后的幸福,现今也顾不得许多了。说道:“功名只是小是一桩,这离秋闱也不远了,以政兄的家世,直接进入秋闱也是正常。唔,相信以政兄的才情,必然能在今年的秋闱高中及第的。”见施婉唇边微笑,看了博政微微点头。黎言心中大喜,看来有戏。手中折扇掩了唇边,压低声音在博政耳边说道:“你放心,秋闱取中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有办法。”
博政眉头一蹙,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也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原来黎兄还有如此门路,倒真是让我吃惊了。”正想进一步套问黎言如何走这门路,却听得一声暗号,抬头见江萱抱了两鼠连蹦带跳的向博政使眼色。博政来不及询问黎言,向两人说声告辞就离开。
黎言一见,忙也向施婉告辞,跟了上去。
江萱将博政拉到僻静处,见黎言跟了上来,当下狠狠瞪着黎言,凶霸霸的说道:“我有话要私下里跟二哥哥说,你不许偷听。”
黎言气结,你们都说了半天私下话,现在还有话要说,兄妹间哪来那么多私下话。心中虽然气恼,却也只得自行去找人闲话,离两人远些,免去偷听之嫌。
避开众人,见也无人注意,江萱才对博政说道:“二哥哥,我觉得有些不对。”
博政诧异,“有什么不对?”微一转眼,见自己的侍卫已经全部在宾客之间穿插游走。那些侍卫虽然也脸戴面具,如寻常宾客装扮。却是在衣间不显眼处有特殊标识,江萱与博政能一眼认出。
江萱低声说道:“是我悄悄调动侍卫进场的。”假做不经意的手抚怀中的金毛飞鼠,说道:“我放金儿和银儿在草场上吃果子时发现了这个。”悄悄塞了东西在博政手中。
博政一打眼,微微一惊,洛因草籽。江萱又笑嘻嘻道:“看来是有人无意中落下的。恩,我还发现金儿银儿对那些果酒饮汁特别感兴趣。嘻嘻,只怕那些饮食里也下了特别的料。” 江萱前次中毒后,皇爷们就抽空很有针对性的让江萱学了些毒物草药的识别之法,是以江萱能认识这平日里在中原根本难见踪影的特殊药草。
见博政也说这是洛因草,江萱知道自己所料无误,很是得意的说:“洛因草汁虽无色无味,混在酒水中却是会挥发出一种很特殊的气味,人类虽然闻不出来,某些动物却很对此却很敏感。我的金儿银儿原来就是被这个引来的。二哥哥,我说得对不对?”
博政微笑夸奖,“不错,说得很对”。
江萱更是得意,又说道:“负责查验的膳食官既然没有验出酒水有异,那就是说人单是喝这些酒水,药性并不会发作,只有用特殊的引子才会引发毒性,而潜伏的药性是有时效的。所以呢,我认为,要让我们这些宾客都同时中毒的最好机会就是在宴会上最后一道大菜烤全羊之时。想来那时木炭已经是被人做了手脚,而碳烟正是引发毒性的最好法子。嘻嘻,二哥哥,我说得对不对?”
博政皱眉思索,微微点头。
江萱又笑嘻嘻说道:“所以我已经吩咐侍卫们悄悄将碳房里的木炭都换了。还命人将各出口看住了,到上大餐时借故溜走的人就多半有问题。。。。。。。”很是得意的说了一番自己的布置,又哈哈笑道:“哈哈,那些人见我们喝酒吃羊肉却无事,不知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啊,二哥哥,我布置得好不好!”一副兴高采烈,欢喜雀跃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临危对敌的严肃。
博政啼笑皆非,这丫头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口中称赞道:“聪明,分析得透切准确,布置得滴水不漏。小丫头很有长进啊!也不是只会一昧的胡闹了!”
江萱笑嘻嘻的趁机套话,说道:“二哥哥,既然我办得好,是不是该有些奖励。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最近朝廷在对付什么人啊?好象挺神秘的。”
博政扫了江萱一眼,说道:“小丫头好奇心不要那么重,这事干系到监器院。你也知道连我和大哥也不能随意干涉监器院的事,你就不要过问那么多了。唔,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江萱瘪瘪嘴,很是不满。哼,还是要瞒了我不让我知道。什么事那么神秘?看来这天门传说实在不空穴来风,必然有重大内幕,而且还跟皇家有莫大干联。可惜这段时日都没机会偷那钢针去探苍穹宫的密道,否则一定能查出些什么来。
见江萱瘪嘴气恼,博政也不理会,暗自思索,对方此次怎会如此大张旗鼓的下手,难道出了什么变故?皱眉思忖片刻,打暗号传来自己的侍从,密令禁军加强防卫。
卫旌站了不远处,看着那手抱金银飞鼠,低声密谈的两人,心中嫉恨难言。听得黎言对他人解说那是博家二公子,转头悻悻的说道:“黎兄,想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先前竟然没有听说过这博氏家族。不知这博家有何来历?”
黎言沉吟片刻,说道:“我对这博家也所知不多,只听说是塞外大族,行商世家。”
卫旌有些怀疑,“一个行商世家子弟,也能被邀参加今日的盛会。”眼光不由看向一旁的佟无嵇,说道:“佟兄弟对朝中情况所知最为详细,消息一向灵通。想来对这博家的来历也是清楚。”
这卫旌平日里就飞扬跋扈,喜欢仗势欺人。这人虽然口碑有些不好,但确实也天资颇高,文武俱佳,在世家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众人对他的评价可算是毁誉参半。佟无嵇本也对那紫衣青铜面具人很是怀疑,他素来跟博政熟悉,此时已隐隐猜出博政的身份。但他对这卫旌平日的作为一向有些看不惯,此时见他询问,心中念头一转,笑道:“这博家确实是塞外大族,行商世家。本来一向在塞外及四海之地行商,跟朝中接触不多。却是近年来博氏一族有意向中原发展,这才跟朝廷中人有了些往来。他们族中先祖在本朝入主中原前曾与太祖皇交往密切,是以当今皇爷们也颇看重这博家。”见那卫旌眼中还有些迟疑,又轻描淡写的说道:“哦,现今从南诏调任而来的荆洲知府,就是博家的长子,听说是还博家唯一一名在朝中为官的子弟。”
卫旌一听,果然立时眼中有了怒意。卫旌心道,原来这人就是先前的南诏知府,哼,我远房表哥艾仲垣就是死在他手里,这口气我都还没能出,这博家的人竟然又招惹到我头上,害我今日颜面大失。心中暗忖,虽说这博家祖上跟皇族有交情,现今朝廷也不过给了他家长子一个知府的头衔,想来也不是太看重这博家。毕竟不过是个行商世家,我也用不着顾忌,有机会定要这博家的人好看。
第 14 章
黄昏渐近,天边泛起金色。日间的炎热淡了下来,阳光已变得柔和,原野吹来的风带了丝丝清凉。草场绿荫随风摇曳翻起阵阵绿浪,落在人眼里更是惬意舒爽。
宫人们已在附近垒好数个炭堆,涂了厚厚调料的小全羊整齐放置在烤架上,案几上摆放了椒盐碗,小银刀等精致的餐具料品。
三伏天吃烤全羊还是需要点勇气的,却是这道菜是沿袭塞外民族的传统大菜,也是朝廷贵族阶层在比较隆重的宴会场合下必上的一道菜。虽然今日气候时节都不对,但此道菜不仅意义不同寻常,也确实是美味,是以众人对此道菜都还很是喜爱。听得宫人招呼入席,众人都纷纷围了烤架前,自行动手开始烤起羊肉来。
博政携了江萱坐在一出口附近的烤架旁,这位置正好可将场内的总体情形看个清楚。果然众人酒酣耳热之时,侍卫前来悄声禀告,已将数名可疑人物抓获,正在讯问。。。。。。
见众人都有些酒意了,已是发难的好时机。施婉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扫了临席而坐的江萱一眼,心中冷笑,今日你既然来搅局,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手中团扇轻摇,故作漫不经心的侧头与自己身旁的一名女宾客耳语了几句。
那女宾客听得施婉的话语微微一怔,也瞄了江萱一眼,眼中有些鄙夷之色。转头看向坐了自己一旁低头喝闷酒,神情很是郁闷伤感的范蓉。一口气哪里还忍得住,当即站起身来,向江萱那处走去。这女宾跟范蓉是手帕交,知道范蓉对黎言心中爱慕,却不想黎言今日竟然当众表明自己心有所属,这自然是对范蓉一个沉重的打击。自从江萱兄妹现身后,见黎言处处讨好逢迎江萱,更为她干冒大险去捉那飞鼠,众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范蓉伤心难过不已,面上早没了笑容,只一杯杯的自己喝闷酒。那女宾看得气闷,心中早为范蓉不平。此刻听了施婉的话语,心中更是不愤,当即决定要为好友出头。
那女宾走到江萱处,面带冷笑看了江萱片刻,高声说道:“今日真是有幸,想不到这样的场合能见到久闻大名的博姑娘。听说博姑娘一直受三皇爷宠爱,被留在宫中长住,怎么今日能出来参与聚会?”此话一出,四周都静了下来,众人的眼光纷纷看向江萱,眼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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