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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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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言这才留意到博政这名侍从的嗓音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心中一凛,这样的嗓音天下只有一类人才有,看向博政,眼中有丝疑惑,近前在博政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政兄,你们从塞外来,不是很清楚朝廷律令,要让人知道你用阉人会很麻烦的,还是不要如此张扬的好!”
博政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黎兄提醒,我会当心的。”
送走江萱一行,黎言随口问段梦绫道:“梦绫你说在江陵听过有人与政兄那亲随类似的嗓音?”心中暗忖,难道宫中有人秘访过江陵?
段梦绫不以为意,说道:“就是那日二殿下突然驾临江陵,我听得其中有个侍从的声音很象刚才那名随从呢。”
黎言微微点头,梦绫听得的定然是名内侍的声音,自然是跟博政那名亲随的声音很象了。正释然,脑海却转过一点模糊的念头,放缓了脚步,眉头深皱,口中低声自言自语道:“博政,博泽,政,泽!” 心中猛然想到一事,立时怔立当场,面色大变。
段梦绫仍沉浸在拜见了心上人的母亲的喜悦中,只脚步轻快自顾前行,没留意黎言的反应,半晌,才发觉黎言怔在当地停步不前。段梦绫回转来,伸手在黎言面前晃了几晃,诧异道:“小舅舅,你怎么啦!”
半晌,黎言才醒悟过来,面上阴晴不定,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公务。”
……………………袁公子;哈哈;好久没见你露面了;亲一个;乖!!我希望你一脚把我踢到广州找你骗吃骗喝;我也免了机票钱!!
………………………
回到宫中,听得侍从回报大殿下还没回宫。江萱也不歇息,急冲冲便出宫直奔荆洲府。
博泽正召集荆洲府官员布置事务,侍从急步进来,面色有些惶急,说道:“公子,小姐。。。。。。”话未落地,江萱已从院外冲进屋来,满面的气恼,口中大声说道:“大哥哥,你当真要娶段姐姐么?!”
满屋官役一听这话都是一怔,面有诧异之色,博大人要娶亲了么?宋志文心中暗暗好笑,我们这位大人平日里不动声色,原来还是没能抵住红颜诱惑,哈哈,看来我们荆洲府要准备喜事了。
博泽眉头一蹙,说道:“萱儿,我在处理公务。”
江萱满面怒气,转眼屋中众人,喝道:“你们都退下!”
屋中众官役更是诧异,心道大人这个妹子可实在刁蛮得很,都看向博泽,听他示下。博泽微一示意,众人才起身告退,次序井然的退了出去。
见屋中再无他人,江萱又气愤愤问道:“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娶段姐姐?”
博泽随手端茶轻啜一口,放了茶盅,才说道:“她很适合做我的妻子。”
江萱满面红涨,怒道:“我不高兴你娶段姐姐!”
博泽眉头一抬,看了江萱一眼,随手取过一份公文打开批阅,口中淡淡说道:“父皇已经允了,这不是你是否高兴的问题。”
江萱怔然片刻,一跺脚,怒道:“那我就去找皇上让他收回圣谕。”转身就欲出门。
博泽手中公文一合,起身喝道:“萱儿,不得胡闹!”
江萱站住脚,转身看了博泽,面上既伤心又气愤,跺脚说道:“我不是胡闹。我,我就是不高兴你娶段姐姐!”话语中已是隐隐带了哭音。转过身去不看博泽,却是胸口起伏剧烈,气息急促。
博泽凝神看着江萱,眼中的痛楚终是难以掩饰,只得转过头去,静立良久,才又回转过身,轻叹口气,来到江萱身边,双手轻扶了江萱肩头,将江萱揽过身来,让江萱埋头在自己怀里,轻声说道:“萱儿,你当真是很不喜欢段梦绫么。那就告诉大哥哥,我娶谁你才会开心?”
江萱一怔,突然面上有些绯红,低头嘟囔道:“我,我不知道,我,我谁也不喜欢。”抬头看了博泽,漆黑明亮的眼眸中隐隐泪花闪动,轻声道:“大哥哥,你定要成亲么?!”
博泽唇边有丝苦笑,说道:“萱儿,大哥哥终是要成亲的。”微微摇头,叹息道:“这由不得我选择。”轻抚了江萱柔软黑亮的秀发,低声说道:“也由不得你选择。”轻叹口气,说道:“你应当明白,无论是婚配还是将来如何,对我们而言,已是生来注定,半点也由不得我们。”
江萱埋首在博泽怀中默然不语,只觉得心中酸楚难言,说不出的难过,良久,才低声说道:“大哥哥,我明白。你是皇子,只能娶五族的女孩的为正妻。可是,可是,那不是要25岁才能大婚么,干嘛现在就要选侧妃!”抬头看了博泽,眼中满是哀求,说道:“大哥哥,你可不可以现在不成亲?”
博泽心头一痛,绕在江萱秀发间的手指一颤,几丝如墨的青丝断在指中。低头凝神看了江萱,心中痛楚更重,手腕一紧,将江萱紧紧搂在怀中,半晌,才调匀了气息,终于硬了心肠,缓缓放开江萱,面上强带了丝笑意,说道:“傻丫头,你是我的妹妹。即便哥哥成了亲也不会忽视我们的小公主的,萱儿你放心好了。”
江萱终于忍不住,两行清泪缓缓淌下面颊,低头默然流泪片刻,才低声说道:“大哥哥,我明白。你是萱儿的哥哥,会永远疼爱萱儿的。”
博泽无声叹息,轻手为江萱抹去面上的泪水,柔声道:“萱儿,你明白大哥哥的心意就好。你不用担心,只要。。。。。只要再无变故,我和小政子都会留在你身边陪了你,决不会抛下你一人的。”
江萱默然半会,微微点头,眼中伤心难过之色却终是难以消减,博泽心中叹气,也不再多说,只命人好生护送江萱回宫。
送走江萱,博泽也没了处理公务的心思,随手将手边的公文一推,起身回到后院。吩咐侍从取了酒来,坐了槐树下浅斟独饮。
宋志文急冲冲来到后院,远远见博泽坐了树下自斟自饮,本想快步上前一把拽了博泽就走,却被一旁的侍从用眼神阻止。宋志文微微一怔,轻步来到博泽身后,悄然侧眼看去,只见博泽手握青玉杯轻啜美酒,目光看了远处,神情淡然,眼中却有一丝萧瑟之意。宋志文暗暗奇怪,博大人不是要成亲了么,怎么看起来却是并不喜悦,没有半点做准新郎的欢喜样。静立片刻,见博泽自顾饮酒沉思,并不理会自己,心中着急下也顾不了许多,开口说道:“大人,公主殿下驾到,请大人速去接驾。”
博泽恍若未闻,又轻啜了一杯酒,才放了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另有要事,你带人接驾吧。”
宋志文愕然,说道:“你,你又不接驾!!这次又准备用什么借口,还装病么!”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说大人,这种藐视公主,目无主上的事可一不再。上次让你好运躲过去了,这次还有这么好运?!”又有些奇怪,说道:“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躲公主,你不是怕被点为驸马吧。”
博泽眉头一皱,说道:“退下!”
宋志文心中一凛,博大人今日怎么了,好象怒气很重,这可少见得很。不敢再多说,恭身应是,退了下去。
过不多会,只听得院外嘈杂声起,一名亲随急步近前,向博泽禀道:“禀公子,公主已经闯过衙门,直向后院来了。”话语刚落,只听得院门处有人大声喝道:“放肆,竟然敢阻拦公主,还不让开!”
第 29 章
院门外,宋志文面色惶恐,小心翼翼说道:“公主殿下,下官绝不敢欺瞒公主,我家大人确实不在。”口中说话,一面向守卫的护院打眼色,心中更是焦急,博大人请的这些护院怎地如此大胆,连公主也敢阻拦。唉,公主要进后院让她进就是,如此阻拦岂不是正说明我们荆洲府有欺瞒之嫌,分明是欲盖弥彰,难道大人还在院中喝酒,半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这可也太匪夷所思了,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施婉毫不理会宋志文,冷冷说道:“本宫要进这衙门后院休息片刻,我看谁敢拦我!”厉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再有人存意阻拦就格杀无论。”随侍禁军齐声应是,刷的一声响,抽了兵刃在手。院内侍卫听得,面上都有些微微变色。
博泽对院外的吵闹仍是不为所动,只漫不经心的自顾喝酒。一旁的亲随见博泽没有示下,向身后一打手势,侍卫首领会意,快步来到院门处,低声吩咐一干侍卫强行阻拦。
眼见冲突即起,博泽又替自己斟了一杯,举杯轻啜一口,才开口说道:“放她进来!”
施婉在众多随从簇拥下气势汹汹的闯进后院,院中回避不及的侍卫仆从都跪了在地迎接。施婉面寒如霜,眼都不扫那些护院仆从一眼,冷冷转眼四周,见不远处树荫下,一名身穿知府官服的人在石桌边直背而坐。
施婉心下大怒,满面怒色中更带了杀气。这人非但不跪下迎驾,还敢对自己的到来置若罔闻,如此目无主上,大胆放肆,实是罪可当诛。
施婉的侍从看到不远处那名直背而坐饮酒自乐的官员,也不由都皱了眉头,这人听了宣号竟敢不理不睬,可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
众人拥了施婉径直来到那人身后,见那人仍是漫不经心的自顾饮酒,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反应。施婉的一名内侍面有怒色,喝道:“何人如此大胆,公主驾到,还不快跪下迎驾。”
宋志文看得有些瞠目,这家伙怎么还公然在后院喝酒,听得公主来了也不起身接驾,这胆子也太大了些。心下惊奇诧异,今日大人的言行实在有些奇怪,他究竟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以至行为如此失常。眼见不好,忙假装诧异,上前说道:“大人,原来你回来了。”又对施婉赔笑道:“殿下息怒,我家大人近日患了耳疾,有些听不太真切。”赶紧来到博泽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不要命了,还不快接驾!”
博泽也不回转身,举杯浅饮一口,这才缓声问道:“不知公主前来何事?”
见这知府在他人提点下还是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施婉怒不可抑,指了那知府喝道:“放肆,胆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无礼。来人,拿下!”
施婉的侍卫齐声应是,兵刃一扬,上前就要捉拿那知府。还没触及到那知府身前,却见面前人影跃动,几名跪伏在地的护院跃身而起拦在那些侍卫面前。
施婉及众随从微微一怔,随即又惊又怒,这干护院竟然敢阻拦禁军,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荆洲府从上至下简直就是一群大逆不道的亡命之徒。施婉的一名近身内侍见连这知府的护院都不把自己的主子放在眼里,更是气得双手发抖,只指了那几名护院,尖声怒喝道:“反了反了!一帮大胆的奴才竟敢在公主面前逞凶!”厉声喝道:“将这帮反贼都。。。。。。”话未说完,见那帮护院目光冷冷的看着自己,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寒气,今日的情形着实有些古怪,这才凝神看向那些护院,更是心中一凛,这几名护院看起来怎得如此眼熟,心中惊疑不定,那指在半空的手凝滞不动,面上更满是惊疑之色,在也喝骂不出半句话来。
施婉见那内侍突然神情古怪,只道那内侍是被那些护院威吓住了。她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细想,当即几大步上前,颇有气势的从侧面逼近那知府,冷冷喝道:“好你个荆洲知府,竟然敢在本宫面前纵奴行凶。本宫今日就先革了你的官职,再治你不敬重罪。”喝道:“将这人的官帽摘了。”
博泽轻叹口气,放了手中的酒杯,自己双手取下头上的官帽端放了桌上,又站起身来,解开官服露出一身青衣便装。
见这人自动解衣摘帽,施婉心中冷笑,你们博家的人即便再能耐,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今日也不敢违背我的旨意。想到这博萱的兄长就要匍匐在自己脚下请罪求饶,心里只觉得痛快。
却见那知府将脱下的官服随手扔给一旁的侍从,缓缓转过身来。
施婉心头正暗自得意,唇边更带了丝阴冷的狠笑,见那知府慢慢转过身来,正想扬手就给那人一巴掌。哪知猛然一见这知府的相貌,顿时一怔,那手顿在半空挥不下去,张口结舌,面上惊骇之极。一干侍从见了这转身而对的知府,也是吓得呆立在地,做声不得。
片刻,一干侍从反应过来,慌忙跪了在地,战战兢兢齐声参拜道:“参见殿下!奴才无礼冒犯,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施婉打个惊颤,这才醒悟,忙跪下行礼,心中惊骇难言,只骇得发抖,颤声道:“参见。。。。。。大皇兄。我,小妹不知。。。。。。不知大皇兄在此,出言无礼,大皇兄恕罪!”
宋志文呆站了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见公主都下跪请罪了,终于明白过来,忙也跪了在地。心中惊骇万分,我们这位大人竟然是皇子!难怪,难怪!天哪,我还跟他称兄道弟,更时常当了他面取笑讥讽,这如何了得。想到自己这些时日的种种不尊不敬的行径,额头立时出现细密的汗珠。更搜肠刮肚的寻思这些时日的话语中有没有对他父母尊长不敬的话语,心中暗暗叫苦,这主儿虽然不记仇,却是有些话语倘或不经意间涉及到他的尊长,那就是祸及满门的大罪了,天哪,我应该没胡言乱语的说过什么罢!
博泽眉头微蹙看了施婉,目光威严,缓声说道:“公主并未获得授印参与朝政,难道不知如此随意处置朝廷官员是有违宫例的么?”
施婉跪了在地不敢起身,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得博泽训责,也不敢答话。心头更觉得一阵发寒,这荆洲知府,博萱的大哥竟然就是大皇兄,那博家二公子博政岂不就是。。。。。。天啊,定然就是了。那,那博萱又到底是什么人?她跟两位皇子怎会如此亲密。想到那日博家两兄弟与博萱的种种亲密无间的神情,只觉得一颗心如沉深渊,头脑一阵发昏,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软倒在地。
博泽皱眉看了眼前惊恐万状的施婉,心中暗暗叹息,这位婉公主只怕会辜负二皇叔的一片苦心。转眼跪伏在地众人,说道:“你们也是无心之过,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松口气,谢恩后恭恭敬敬退到一旁,那几名欲动手拿人的侍卫更是暗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博泽又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杯酒,举杯浅饮一口,才说道:“公主今日兴师动众前来来荆洲府,不知有何要事?”
施婉回转过神来,赶紧低眉敛目,怯怯的近前,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婉儿今日前来,是想询问。。。。。。是想为青龙堂掌堂求情,求大皇兄开恩,赦免容汉升。”
博泽眉头微蹙 ,面色冷峻,说道:“公主见谅,恕我不能答应。荆洲府将容汉升没籍治罪乃是遵从朝廷律令,此等官衙事务,公主就不必过问了。”
施婉大急,又跪了在地,哀求道:“大皇兄,容汉升曾有大恩于我,求大皇兄网开一面,饶了升哥!”掩面哭泣道:“若不是青龙堂给了婉儿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婉儿也不能活到今日,更不能认祖归宗重回父皇膝下。求大皇兄看在升哥这些年悉心照顾婉儿的份上,开恩饶了他!”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又低声道:“婉儿回宫后定会向父皇复命,大皇兄不必顾虑。”
听她拿二皇爷来压自己,博泽更是暗暗摇头,说道:“公主,这容汉升不仅是罪臣之子,还勾结逆贼意图谋夺皇家密宝,即便你向二皇叔求情,二皇叔也不会赦免他。”见施婉还想求情,举杯一饮而尽,说道:“我还有要事,就不留公主了。”吩咐侍从道:“送公主回宫。”
施婉无奈,也不敢再多说,只得满面哀怨告退离去。
见公主离去了,宋志文迟疑片刻,来到博泽近前,跪拜在地,说道:“参见殿下,罪臣不知殿下身份,屡次出言不逊冒犯殿下,犯下不尊不敬之罪,请殿下治罪。”
博泽剑眉一挑,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提醒我不知者无罪么?”
宋志文苦笑,心中哀叹,这小子身为皇子时常被我取笑却毫无恼色,我还当他是年少之人意气为先,自然比那些寻常的朝廷官员多了几分豪爽大度,却没料到他是不动声色以图秋后算帐。天哪,这家伙太深沉了,这下跟头栽大了,定要被他好好戏弄一番。偷眼见博泽面色虽然平和,那眼中却是森冷无半分笑意,心中惶恐更重,想到很可能的“凄惨”下场,额头不免就有些微冷汗,心中一转念,说道:“殿下,微臣有眼无珠,更大胆放肆,时常忘了尊卑上下,最爱跟上司抬杠,好在微臣的上司不过是名五品知府,即便跟他顶对,也算不上大不敬之罪,微臣这才养成了这等坏毛病。微臣在知府上司面前虽然有些狂妄放肆,如在殿下面前却不敢再有半点不恭不敬之举。”
博泽终于失笑,说道:“你这家伙确实会狡辩,在这等情形下也能诡辩自如,说出这番道理来。也罢,既然你都说了冲撞一名五品知府也算不上什么不敬,我当然不能再由此治你的罪。起来吧!即便你以前有些不敬犯上的言行,我也饶了你!”又笑道:“宋大师爷,我二人也算合作愉快,你若还想在我这个上司手下做事,待我卸任后你就调到我身边任职如何?”
宋志文大喜过望,忙又跪下谢恩,只恍如身在梦中,这好运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一介品阶低微的师爷转眼间就成了朝中重臣。
听得博泽又吩咐道:“我未卸任前,暂时不要声张此事,我不想过多人知晓我的身份。”
第 30 章
江萱被博泽派人半押半送谴回宫中,满心的难过,低头无精打采的穿过御花园,慢慢向皇后的寝宫走去。
只听得一阵莺声燕语,数名妃嫔笑厣如花谈笑着在众多侍从簇拥下向这方而来,身后还跟了一大帮手捧各样精美器皿的宫人。
见江萱神情郁闷,一名妃嫔近前讨好,笑道:“可巧小姐也来了,正好帮着一起参详参详。”亲手取了件黄龙金花汝玉瓷盘呈到江萱面前,笑道:“小姐你看,这件瓷器烧得如何?臣妾看来倒还精致。”将那瓷盘微微侧转,阳光下更显得瓷质细腻,花色鲜艳。那妃嫔讨好道:“这瓷质倒也罢了,这花样却是别致精巧,给大殿下做婚庆用很是适合。”
江萱心情不好,本不欲理睬那妃嫔,此刻听得这话,却是微微一怔,走近前去,扫了一眼面前一干宫人所捧的器皿,皱眉问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那妃嫔笑道:“小姐原来还不知道,这些瓷器都是官窑新近烧制的,专门为大殿下成亲所用,今日专程送到宫里来请皇后娘娘审定。”
江萱皱眉不语,怔怔的看着那些器皿,阳光下,只觉得那些器皿的光泽格外的刺眼,心中怒气骤然上涌,手猛地狠狠一掀,稀里哗啦一阵清脆声响,近前的两盘器皿尽数被掀落在地摔得碎裂开来。
众人一声低呼,看了江萱,很是诧异。端盘的宫人吓得赶紧跪下,面色煞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不明白哪里冲撞江萱了。其余宫人更是吓得赶紧退避到一旁,只怕被江萱莫名找麻烦。
江萱呼吸粗重,重重哼了一声,也不理会那帮吓得面色惊惶的宫人,怒色满面就要径直离去,只想来个眼不见不烦。
却听得一声怒喝:“站住!”江萱住脚,侧头一看,曹贵人面色阴黑走上前来,指了江萱喝道:“博萱,平日你狂妄无礼,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今日是为大殿下查验婚庆器具,莫说宫人不敢有所差池,连我们这些授品的妃嫔也不敢怠慢。你不过是名被押在宫里的罪奴,竟然敢如此放肆,公然摔毁婚庆贡品。你好大的胆子!”走近江萱,目光阴冷,在江萱耳边低声冷冷道:“博萱,今日可是你自己找死。哼,犯下如此重罪,即便皇后娘娘再宠你,也不能公然袒护你。更何况,你此次得罪的还是大殿下。”冷笑着对江萱说道:“你说皇后是宠自己的儿子多些呢还是宠你多些?”哈哈一笑,走到一边,离开江萱一段距离,才指了江萱,喝令自己的侍从道:“将这目无王法的奴才拿下,押到宁寿宫请皇后娘娘发落。”
一干妃嫔更是诧异,这曹妃也太不识趣了,现在还不明白这小魔女是惹不得的么。小魔女犯了重例自有皇后皇爷管教,又关你曹妃什么事,平白去自找没趣。眼见江萱神情不对,只怕她发作起来殃及鱼池,一干妃嫔互看几眼,赶紧又退开了些,只在一旁看热闹。
江萱心中怒气正无处发,见这曹妃竟然来挑衅,哪里还按捺得住性子,见曹妃的侍从上前来押自己,当下瘴气大发,随手抓过站立一旁宫人手捧的器皿就向那些侍从脚下狠狠砸去,一阵霹雳哗啦乱响,那些侍从被砸得双脚乱跳,抱头左右躲闪,哪里近得了江萱的身前。只听得哐啷破碎之声响个不停,眼见一件件珍贵的器皿被摔碎在地,众人看得心痛不已更心惊肉跳,也无人敢上前劝阻。
曹贵人一旁冷冷看着,也不喝令自己的侍从退开,唇边冷笑更重,心道,好,砸得好,我今日就看你能砸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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