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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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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微微摇头,叹息道:“顽皮些无妨,却是不要顽皮得不知利害,闯下弥天大祸就好。”
江萱微微一怔:“什么弥天大祸?”心道,目前为止,我闯的最大的祸就是累了三叔重伤,这样的事我日后自然是不会再干了。其他我还能闯什么祸?我现在被看管得这么紧,即便想闯祸也没这个机会啊。
灰衣人并不回答,只轻叹口气,转头的看了那水晶台面上几枚跳动不一的红绿光点,神情有些恍惚。
江萱小心道:“皇爷爷,你怎么拉?”
灰衣人微微一震,回过神来。看了那台面一眼,眉头微蹙,说道:“有人来了。”
江萱一怔,“什么人?”
灰衣人微微一笑,说道:“能找到这里的自然不会有旁人。恩,这人在向我发信号,却是他没有密匙,下不来。”
江萱一惊,“是二叔,啊,二叔回来了。”
灰衣人微微点头,说道:“不错,是你二皇叔。看来他找我有急事。”在那台面上的机关点了几下,说道:“我放他下来了。”
江萱立时惊慌起来,“糟了,糟了,这下被二叔抓了个正着。”满面惊慌,到处转眼打量,只想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藏起来。
灰衣人微笑摇头,手下一按,江萱右手旁的白壁无声裂开,露出一个夹墙。
江萱大喜,忙说了声谢谢皇爷爷,赶紧就钻到那夹墙里。
才藏好片刻。只听得脚步声响起,二皇爷匆匆来到密室,口中说道:“皇叔,我们查看了其余五地,只怕是情形有变。皇叔在中枢可有发现?”
灰衣人微微摇头,向二皇爷打个眼色。
二皇爷一怔,心念一转,说道:“皇叔,你有没见到萱儿?”
灰衣人微笑:“萱儿?你怎么会问我?”
二皇爷笑道:“我的密匙没了,敢在我寝宫里偷东西的,除了萱儿不会有别人。恩,我来之前宫中到处都找不到这丫头,想来是来了皇叔这里。”
灰衣人一声轻笑,说道:“你们失了东西便会怀疑那丫头么?哈哈,小丫头即便再调皮也逃不过你们的视线。”双手一拍,说道:“萱儿,出来吧。”
江萱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表示反对,眼前一亮,夹墙已被打开。江萱只得从藏身处出来,哭丧着脸对灰衣人说:“皇爷爷,你干嘛出卖我。”
灰衣人笑道:“我们家的长辈从不包庇做错事的孩子。”
江萱气结,赶紧跪在二皇爷面前,双手托了那钢针呈给二皇爷,怯生生的说道:“二叔,求你别生气,萱儿只是。。。。。。只是想来看看皇爷爷。”
二皇爷看着江萱皱眉不语。
见二皇爷面色严肃,江萱忐忑不安,眼中有些惊惶,转眼看向灰衣人,只盼他能为自己求情。
灰衣人眼中满是笑意,对江萱眨眨眼,示意她不要担心。灰衣人对二皇爷笑道:“小丫头偷密匙是不对,却是你就看在她也是想来探视我的份上就从轻发落罢。”
二皇爷微微一笑,对江萱说道:“既然皇叔替你求情,这次就饶了你。” 接过钢针,又说道:“你先回赤阳殿候着,我还有事要吩咐你。”
江萱应是,又对灰衣人磕了个头,说道:“皇爷爷,萱儿以后再来看您。”
告退后,回身一看,前方的白壁已经无声滑开。江萱走进地道口,双手摸黑在光滑的石壁上连撑几下,刚跃出地道口。只听得轻微喀嚓声响,那寒玉台又移了过来,将地道口遮掩得严严实实。
过得一会,二皇爷从密室出来。
江萱立马乖巧的近前问道:“二叔,你还有什么吩咐?”
二皇爷微笑,说道:“萱儿,你终于肯改口叫我二叔了!”
江萱面上微微一红,低声道:“二叔,萱儿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尊长,不会再任性了。”
二皇爷微笑点头,牵过江萱的手,轻轻一托,将江萱托上寒玉台。
江萱双腿悬空坐在寒玉台上,寒玉台冰凉刺骨,丝丝寒气直透人心房。江萱皱眉,嘟了嘴说:“二叔,为什么京都皇城和这里都有这么个冰凉凉的台子。这台子坐着真不舒服,我不喜欢。”
二皇爷不理会江萱的抱怨,只凝神看着江萱,眼中满是怜爱,半晌,双手轻握了江萱的小手,轻叹口气,说道:“萱儿,你这个年纪,倘或在寻常百姓家,正是该开开心心玩乐的时日。可惜,你。。。。。。唉,事到如今,只有苦了你了。”
江萱有些迷惑,说道:“二叔你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苦的?恩,你是说我嫌读书功课苦么?”摇摇头说:“二叔,你放心,虽然萱儿不太喜欢那些功课,也还是会认真完成的。萱儿不会将功课视做苦差了。”
二皇爷叹息道:“好孩子,二叔知道你会让我们放心的。”
江萱点点头,眼中有些疑惑。心道,二叔今日有些奇怪,为什么说这些话语。迟疑道:“二叔,你今日是有新功课要交给萱儿么?”
二皇爷摇头,默然片刻,上前轻抚了江萱肩头,凝神看着江萱,眼中有丝奇异的光彩,低沉了声音说道:“萱儿,你是我们最锺爱的孩儿。”
江萱说:“二叔,萱儿知道啊,你们最宠爱萱儿了。”口中说话,与二皇爷的目光一碰,脑中立时觉得有些恍惚,头脑昏沉起来,微闭了双眼,却怎么也避不开二皇爷那令人沉迷的目光,耳边迷迷糊糊听得二皇爷温和低沉的话语:“萱儿,日后要好好听你父皇的话,做个乖乖的小公主。”
江萱心头越来越迷糊,口中含混不清的答道:“是,二叔,萱儿。。。。。。会听话的。”话语渐渐低微,头脑沉重,只想一头睡去。
正昏昏欲睡之际,却听得碰的一声大响,殿门被人骤然打开,如银月光直射了进来,映照在江萱面上。江萱一惊,立时清醒过来。眼中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看二皇爷,又转眼看向殿门处。微微一怔,赶紧跳下寒玉台,行礼道:“皇上!”
二皇爷轻叹口气,面上有丝苦笑,说道:“大哥,你还是赶回来了。”
大皇爷面色冷峻走进殿来,扫了两人一眼,对江萱说道:“萱儿,去把殿门关上。”
江萱哦了一声,走过去掩上殿门。
大皇爷皱眉看了二皇爷,目中精光跳动,缓缓说道:“二弟,我记得你答应过我。”
二皇爷默然不语,片刻,跪了在地,说道:“大哥,依如今的情势,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答应你。”
大皇爷看着二皇爷,目光渐渐威严,沉声说道:“朕不仅是你大哥,朕还是一国之君,一族之长。这件事,由不得你反对。”威严道:“把雷蛟丹给我。”
二皇爷摇头,目光坚定看着大皇爷,说道:“大哥,即便你要治我重罪,我也不能答应你。”转头看了一眼一脸迷惑的江萱,轻叹一声,低声说道:“大哥,萱儿已经肯叫我二叔了,她方才肯接受我们,难道你想让她就此失去你么!”
大皇爷微微一怔,看向江萱,心底无声叹息,眼中有些黯然。
二皇爷轻叹道:“大哥,其实你也明白,这事由我来做最是稳妥。倘若你执意不肯,那就只能等三弟回来,我们按宗法决断。”
大皇爷眉头一抬,哼了一声,面上有些怒气。片刻,神情才轻缓下来,轻叹口气,说道:“二弟,你舍不得大哥,大哥又何尝舍得下你们。罢了,这事我们再从长计议罢。”伸手去扶二皇爷。
听得大皇爷如此说,二皇爷面上神情一松,说道:“大哥,你肯放弃了么?”
大皇爷微笑,握了二皇爷的手,轻声道:“二弟,对不起!”
二皇爷心中一惊,还不及转念,大皇爷骤然发力,猛地扣住二皇爷腕间命门。
二皇爷大惊失色,只来得低叫一声:“大哥!”
大皇爷神情严峻,运指如风,迅速点在二皇爷几处大穴上。二皇爷心中叹息一声,缓缓软倒在地。
江萱在一旁不明所以,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二位皇爷争执不下,见大皇爷突然出手制住二皇爷,江萱吓了一跳,惊呼道:“二叔!”本能抢上一步,却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了二皇爷晕倒在地。江萱惊讶莫名,看着大皇爷,呆呆的说道:“皇上!你,”
大皇爷在二皇爷身上摸索几下,从他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揭盖瞧了一眼,面上有了丝淡淡的笑意。将那瓷瓶封好,收在袖中。这才看向满面惊讶不安的江萱,大皇爷温言道:“萱儿,别担心。父皇只是想跟你单独说会话。”
江萱怔怔的道:“哦!”心中隐隐不安,惊疑道:“皇上,你们是在为萱儿争执么?”
大皇爷微笑不答,携江萱在殿中软榻坐下,凝神看了江萱,目不转睛,满目慈爱。
江萱心底泛上一丝莫名的恐惧,不敢看大皇爷的眼睛,低了头,低声道:“皇上!”
大皇爷轻握了江萱的手,温言道:“叫父皇,萱儿!”
江萱迟疑片刻,低低的叫了声:“父皇!”
大皇爷手一紧,将江萱揽在怀中,单手抚了江萱的头,说道:“萱儿!我终于能听到你叫父皇了。”话语中竟然带了一丝哽咽,抱住江萱紧紧不放,好似一松手怀中的宝贝女儿便会消失无踪一般。
江萱埋头在大皇爷怀里,怔怔不语,心头有些茫然。
半晌,大皇爷才平复了心境,面上又转了一惯的平静,放开江萱,对江萱温言道:“萱儿,父皇匆匆赶了回来,还不及去见你母后。呆会你告诉她,父皇留了封书信在书房的密室里。”
江萱哦了一声,心中一惊,抬头看向大皇爷,眼中有些惊疑,低声问道:“皇。。。。。。父皇,是要萱儿告诉母后吗?”
大皇爷大拇指轻按在江萱后颈大穴上,柔声说道:“萱儿,不要难过,更不可让你母后伤心。”
刹那间,江萱只觉得满心惊恐,双眼瞪得大大的,骇然叫道:“父皇,”才叫得两个字,只觉得头脑一重,意识沉了下去,口中最后喃喃道:“父皇。。。。。。不要!”身子软倒在大皇爷膝上,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似乎听到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第 37 章
眼前红光一闪,耳边犹如巨雷炸响,大地颤抖,惊马高嘶,血肉草木乱飞,四周都是慌乱的尖叫和哭喊声。宽大的车撵被剧烈的气浪掀到半空,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车厢翻转的刹那被抛了出来,坠下一旁的深渊。轰隆震响,那车撵又重重摔落在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在半空爆裂,火花碎片乱飞,那车撵已被炸得粉碎。四周惊乱更大,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着:“公主。。。。。。公主。。。。。。。。”
昏昏沉沉中,眼睁睁看着那个幼弱的身子犹如纸鹞般轻飘飘的向那无底深渊直坠了下去。江萱大为焦急,呼吸急促,额头大颗汗珠浮现,猛然看清那个下坠女孩苍白的面容,立时惊得满身冷汗,双目圆瞪,犹如看到世上最为恐怖的情形,啊的一声惊声尖叫,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
殿中的侍从齐上前围了床边,慌忙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江萱双手捂面,气息粗重,片刻,才定下神来,转眼看看窗幔,显然已是天光大亮,长长呼了口气,挥手让侍从退下,声音虚弱的说道:“没什么,我做了个噩梦。”
笙香取了雪白的帕子为江萱轻轻抹去额头的冷汗,说道:“公主,要不要喝点压惊汤。”
江萱摇摇头,怔然片刻,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笙香回道:“是大殿下将公主抱回寝宫的。”
江萱奇怪:“大哥哥抱我回来!”心中迷惑,我记得我是在赤阳殿和皇上说话啊,想到大皇爷,心中悚然一惊,问道:“皇上呢!”
笙香一怔,摇摇头,说道:“大殿下说,您醒了就让您速去苍穹宫。”话未说完,江萱已跳下床,身行一展,在寝宫侍从的惊呼声中,风一般向苍穹宫奔去。
片刻工夫就来到苍穹宫近前,不及理会宫门处侍卫的行礼,冲进院子,径直奔向赤阳殿。站在殿前的侍卫见江萱冲了进来,立时上前阻拦。江萱怒道:“退开!”身行一顿,这才留意到院中侍从的腰间都系了根白绸带。江萱心头一紧,看向拦在殿门的侍卫,厉声道:“皇上呢!”
侍卫低头向殿中一侧眼,眼中有丝惊惶,低声说道:“殿下稍候,奴才立即进去通报。”话语才落,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博泽走了出来,手一挥,侍从们立时无声退下。
江萱满面惊疑,说道:“大哥哥!”眼光一低,落在博泽腰间系的白绸带上,顿时大脑如被重击,脑中一阵昏晕,脚下一软,踉跄一步,抓了博择的手,才稳住身行,颤声道:“大哥哥,皇上呢?”
博泽轻叹口气,神情黯然,微微摇头,转眼看向殿中。
江萱抓了博泽的手不住发抖,紧张的手心满是汗水,胆战心惊的顺了博泽的眼光看向殿中。殿内背对殿门跪了几人,均是白带系腰,默然低头,殿内光线昏暗,亮白的日光那几人身后投下深重的影子。大殿阴影深处,赫然停放了一口漆黑大棺,那棺椁正面金色的皇家图腾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如此的耀眼。江萱心头一震,失手松开博泽,怔怔的看着那口黑棺,眼泪无声滑过面颊。在殿门口失神呆立一会,才缓步走进殿中,泪眼迷朦,失魂落魄的越过跪在殿中的众人,慢慢走到那黑棺前,呆呆不语。
正心中伤痛难言,却听得身旁有人低声道:“萱儿!”那声音温和淳厚,很是熟悉。江萱一呆,慢慢回转身来,只见大皇爷满面慈爱的看着自己,那眼中更隐隐有些担忧。江萱满眼泪水立时夺眶而出,猛地扑到大皇爷怀中,叫道:“爹爹!”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大皇爷搂住江萱,手在江萱背心轻拍,温言道:“萱儿,好孩子,别哭。父皇在这里呢!”
江萱哭道:“爹爹,爹爹,萱儿怕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呜。。。。。。”悲喜交集,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大皇爷轻声叹息,轻手为江萱抹去面上的泪水,温言安慰江萱。
殿中其余众人见了这一幕,不由相视一笑,面上都有欣慰之色。
江萱痛痛快快的哭了好一会,终于止了哭声,一面抹眼泪,一面抽泣着说道:“父皇,萱儿刚才好怕,父皇不要丢下萱儿。”
大皇爷眼底有丝黯然,无声叹息,微微点头,低沉了声音对江萱说道:“萱儿,皇爷爷去了!孩子,给皇爷爷磕头。”
江萱一怔,看了那棺木,惊道:“皇爷爷!”转眼见殿中面棺而跪的几人,这才察觉原来两位皇叔和二哥哥都在这里。又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那棺木,怔然片刻,伏首咚咚有声的磕了几头。
磕完头,江萱抬起头来,看向大皇爷,眼中有些惊疑,迟疑道:“父皇,皇爷爷怎会。。。。。。?”
大皇爷轻叹口气,说道:“皇叔被幽禁在地牢,一直靠了内力支撑生机,如今已是功力散尽了。”
江萱迟疑道:“父皇,皇爷爷是因为萱儿才散尽功力的吗?”
大皇爷默然不语,良久,微微点头,说道:“萱儿,皇叔已帮你化解了体内的瘴性,你不必再担心会凶性大发而走火入魔了。”
江萱一怔,下意识运气一转,只觉得体内气转随意流畅,先前那种气血隐隐翻腾的症状全无,内力更是充沛强劲,显然功力大增。惊喜得片刻,随即心中一阵黯然,眼中泪花闪动,又磕了个头,很是难过道:“皇爷爷,都是萱儿不好,才让你。。。。。。。”对大皇爷哽咽道:“父皇,其实萱儿宁愿走火入魔后在地牢跟皇爷爷做伴,也不愿皇爷爷为萱儿送命。为什么。。。。。。要这样!”
大皇爷叹息道:“萱儿,你不要太自责。皇叔苦撑了数十年,已经精力耗尽。他如此做,一来是为了你。二来也是不想再撑下去。”长叹一声,说道:“皇叔受了数十年的煎熬,如今也算是解脱了。”扶棺跪下,黯然神伤。
众人听得,也是无声叹息,心中伤痛。默然片刻,二皇爷说道:“大哥,事已至此,不如就遵从了皇叔遗命。即便我们无法向先皇交代,也须得了却皇叔最后的心愿。”
大皇爷默然不语,片刻,微微点头,引领众人向棺木拜了几拜,站起身来。两位皇爷和皇子上前亲自抬起黑棺,大皇爷携了江萱跟随在后。众人缓步来到苍穹宫后院空旷的练功场。此时场中已架起一个柴堆,众人将黑棺放置在柴堆中心,默默看了那棺木,神情伤痛,眼底更有不舍之情,大皇爷终于一声叹息,将手中火把扔了出去,砰的一声轻响,柴堆腾起一股火焰,火势扩展迅猛,烧得柴禾噼啪作响,熊熊大火转瞬间便将那黑棺舔卷吞没。
从苍穹宫出来,博泽送了江萱回寝宫。两人都心情沉重,神情黯然,一路无话。到得宁恒宫,博泽正要离去,江萱却拉了博泽的手不放。博泽微微一怔,江萱扑到博泽怀里,紧紧抱住博泽,哀求道:“大哥哥,我不要你走。陪陪萱儿好么!”
博泽轻叹口气,携江萱进寝殿,坐了软榻上,命人奉上茶来,亲自端杯喂江萱喝下,温言道:“萱儿,现在好点了么!”
江萱点点头,灰白的面上有了些微血色,低声道:“皇爷爷,真的就这么去了么。他。。。。。。他昨日还和萱儿说话呢。”仰头看了博泽,眼中泪光闪动,眼底更有一丝恐惧,说道:“大哥哥,萱儿好怕,好怕突然有一天你们就丢下萱儿走了。”
博泽心地无声叹息,微微摇头,温言安慰江萱道:“萱儿,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怎么舍得下丢下你呢!” 面上微笑,摸摸江萱的头发,说道:“别说大哥哥舍不下你,便是父皇和皇叔们,没有你在身边调皮捣蛋,他们也会觉得不习惯呢。”
江萱破涕一笑,心中的伤痛消减了许多,抹着眼泪嘟嘴说道:“大哥哥,你是在责怪萱儿太顽皮了吗?”很有些不满的皱了鼻头,看着博泽,有些气恼的说道:“我现在已经很乖顺了,你还责怪我。哼,你说我顽皮,那就等你那些妃子进宫来,我好好的皮给你看。”
博泽微微一怔,随即眉毛一挑,故做失色道:“萱儿,你这可是在威胁大哥哥么。啧啧,如此这宫里还不给你闹翻天。唉,看来我日后是不得安生了。”
江萱得意道:“你知道就好,哼,” 眼珠骨碌一转,挽了博泽的胳膊,小心翼翼说道:“大哥哥,你就不要成亲了嘛。这样宫里才能有些安静日子呢,萱儿也不会老惹事被皇爷们处罚了。”
博泽眉头微微一蹙,目光一低,默然片刻,抬眼微笑道:“唔,你不是嫌宫里太闷了么,这样热闹岂不是正如了你的意。”拍拍江萱的手,站起身来,说道:“公主殿下,你明日还要上早课呢,早点休息吧。”
见博泽要走,江萱赶紧转移话题,拉住博泽撒娇道:“大哥哥,萱儿还有要紧话没说呢!”将博泽按坐下来,不让他走。
博泽无奈,笑道:“你的话从来都是要紧的,唔,还想说什么?大哥哥听着就是。”
江萱却有些迟疑,想了片刻,试探问道:“大哥哥,苍穹宫的地下密室跟青苑大牢的地道是相连的么?”
见博泽微微点头,江萱马上又问,“那为什么我前次见到皇爷爷住的密室跟这次的大不相同?”
博泽眉毛一挑,看着江萱眼中的黠色,不由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因为苍穹宫有两条密道。”
江萱诧异,“两条密道!”
博泽说道:“平日里侍奉皇叔祖的侍从使用的密道只通向一间普通的起居室,而另一条密道却只有我们才知道,这条密道才能通向你昨日看到的密室。”看了江萱,深邃的目光中带有一丝笑意,说道:“萱儿,大哥哥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也罢,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沉吟片刻,说道:“我族本是。。。。。。”才说了半句,却停下话来,转口说道:“萱儿,记得我朝立国之初,中原有仕子做词说:怎忍看上国衣冠,尽沦于夷狄妖魔。”苦笑道:“我族自取得这江山以来,历代子弟呕心沥血、勤政治理,百年来,天朝非但是史上幅员最为辽阔的皇朝,也真正可称得上天下大治、国势昌隆。纵观中原纪史,我朝的政治清明,国力强盛,又岂是中原历朝可相提并论的。可惜,即便我们做得再好,在这些中原人的眼里,我们始终是如同妖魔般的异族,他们更无一日不在处心积虑的盘算任何才能将我们赶了出去。”轻叹口气,凝神看了江萱,眼底有丝淡淡的忧色,问道:“萱儿,倘或有一日,你发现你亲近的人并非是你。。。。。。并非是世人的族类,你会如何?”
…………………………………本周不更新了!!
第 38 章
江萱听得发怔,心底有些不太明白,迟疑片刻,说道:“大哥哥,我知道中原人愤恨你们夺了他们的江山,可是,天朝毕竟立国过百年,这族群仇视也早化解了,况且现今的天朝民族众多,相处和睦,朝规律法的施行也无族群之别。朝廷现在还担忧这个是不是有些过虑了。” 疑惑道:“大哥哥,是又发现民间有人暗地谋反么?”
博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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