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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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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逸乐眼中一亮,看了江萱,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炽热,点头说道:“姑娘你这话可算是问对人了,倘或是外间那些所谓的名医,对你这病也是措手无策的。却是碰到了老夫,老夫虽不能完全助你恢复记忆,但帮你从记忆中寻找蛛丝马迹还是有办法的。”说到此处,面上却现了难色,说道:“却是这法子就有些凶险,姑娘当真愿意一试。嘿嘿,老夫说在前头,是担心倘或出了意外,就会被这位黎少侠一剑杀了。”
  黎衍面上微微一变,说道:“既然有凶险,那就。。。。。。”正要拒绝,却听得江萱问道:“你先说是什么法子?”
  叶逸乐道:“这法子就是失魂引!”见黎衍与江萱面色诧异,显然是没有听说过。面色有些得意,说道:“这是老夫独有的一种治疗失心疯或失忆症的一种医术。这便是用针灸和迷魂大法来迷失患者的心智,通过施术者的引导,一步步回想失去的记忆。。。。。。”解说完后,迟疑片刻,又说道:“不过,这法子有个风险,那便是在施术过程中倘或有任何差错,患者就有可能脑部经脉断绝而亡,或是就此长睡不醒。”皱眉看了江萱,说道:“小姑娘,我也实话告诉你,从脉象上看,你的经脉损伤极其严重,这施术的风险便又增加了几分。老夫是怕万一施术失败,这位黎少侠和你家人事后找老夫的麻烦,这才将丑话说在前头。”将江萱有些迟疑,又游说道:“不过,小姑娘,倘或你确实想知道真相,这却是最好的办法。还是值得一试的。”
  江萱听得叶逸乐说完,沉吟片刻,说道:“这么说来你这法子与迷心术倒有些相象,不过,却是要复杂得多。”若有所思道:“迷心术要求掌握施用之人必须有深厚的内力,否则会反受其害,你这法子却只是一门医术,与武功修为关系不大。”
  叶逸乐微微一怔,有些诧异道:“小姑娘原来也知道迷心术!不错,听家师说这法子原是脱胎于迷心术,却比迷心术更有奇效。迷心术不过是用来迷人心智,我这法门却是在受术者迷失心智下,利用针灸之术来修复经脉气血运转。。。。。。”
  听得叶逸乐解说完,江萱微一沉吟,说道:“好,我愿意一试。”
  黎衍一惊,“萱!”一把将江萱拉到屋中角落处,惊讶焦急,说道:“这如何能行,我不会让你去冒这样的风险。”
  江萱神情坚定,单手拳头紧握,毅然道:“黎衍,我想过了,即便再大的风险,我也要冒险一试,我一定要知道这真相。”站起身来,拉了黎衍手,睁了一双秋水明眸看了黎衍,目光清澄,说道:“黎衍,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也知道,倘若我有什么意外,非但是你性命不保,只怕还会连累你的族人。”
  黎衍打断江萱的话语,焦急道:“我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我只是担心你。”顿足道:“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我便是活着又有什么滋味。”
  江萱微微摇头,神情自若,含笑看着黎衍,眼中满是信赖,片刻,眨眨眼,上前一步,在他耳边用虫蚁般的声音说道:“我也知道这老家伙不怀好心,他这么卖力也是想知道天门的秘密罢了,多半也不会顾我的死活。却是你放心,我对迷心术很有研究,他的道行还不足以让我完全迷心失魂。你在一旁看着,倘或我真是情形不对,只要灌注内力在我腕间血脉上扎一针,我就醒来了。如此,我决不会有什么意外。”缓缓松了黎衍的手,凝神看着黎衍,斩钉截铁的说:“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再拦我。”
  黎衍无法,只得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萱淡淡一笑,转头对叶逸乐正色说道:“叶前辈,请你施术吧!”
  
  ………………弟弟妹妹们七夕快乐!!!
 
                  
第 68 章
  江萱依言躺了房中的床上,全身放松,双眼微合。
  叶逸乐先取出一粒沉睡丹。这丹药经黎衍验明无疑后,才给江萱服下。江萱努力放松心神,迫使自己入睡,片刻之后,便如药效发作一般,慢慢沉睡。见江萱已经险入昏睡。叶逸乐面色凝重,取出药箱中的针袋在床沿摊开,手拈银针,双手起落交错,如风卷叶般迅速在江萱头部、肩头、臂膀、手腕等处扎满银针。
  
  昏昏沉沉中,有个奇怪的话语在引导自己回到幼时的家中。。。。。。幼时的情形在脑中忽隐忽现,遥远飘渺。。。。。。恍惚中听得有人问起看见了什么,江萱含混不清,呓语般答道:“我看见娘了,她在院子里照看我们玩耍。哦,还有尹昕,她编了个花环给,那花环,好漂亮。。。。。。”脑海深处有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现在你走到后院,对,推开门,大树下站了一人,他是你师傅么?来自哪里?。。。。。。”
  江萱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努力回想,口中跟着那人的话语重复呓语道:“树下站了一人,他,啊,”昏睡中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头在枕上左右侧动,面上泛了青白之色,额头骤然出现大滴汗珠,口中喃喃道:“不知道,我,我没见到他,树下。。。。。。树下有人么?我怎么看不见。”面上由青转红,额头面上全是冷,神情痛苦之极,唇边已隐隐浸出血丝。
  黎衍一看不好,立即手拈银针,贯注内力在江萱腕间血脉一扎。
  江萱手腕一痉挛,啊的一声,猛的睁开眼来。
  黎衍吐了口气,忙伏身近前,焦急道:“萱,你怎样?没事罢?”
  江萱失神的看了头顶床幔片刻,才转过头来,看向满面焦急担心的黎衍,面上露出一抹淡笑,微微摇头,对黎衍低声道:“我没事。” 
  黎衍扶了江萱起来,为她拭净面上的冷汗,口中心有余悸道:“看来这法子确实凶险,以后决不可再试了。”
  江萱不答,看向一旁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懊恼气愤的叶逸乐,说道:“前辈施术当是成功罢?可得到什么线索?”
  叶逸乐冷哼一声,恨恨道:“本是成功,可惜紧要关头被这小子打断了,哪有什么线索可得。”
  黎衍眉头一抬,面上已满是怒色,正想怒斥他不顾江萱死活,强行逼问。
  江萱微微摇头阻止黎衍,皱眉道:“这次施术一丝半点的记忆也没能唤醒么?”
  叶逸乐冷笑一声,冷冷道:“凭老夫的能耐,既然能成功为你施术又怎会没有一点收获,虽然紧要的线索没得,那些寻常的记忆还是帮你回想起了的。”
  江萱一喜,忙问道:“都是些什么记忆,有没有,恩,有没有关于我家人的,他们是谁?”
  叶逸乐阴沉着脸,自行收拾了桌上的药箱,站起身来,冷冷道:“老夫还有病人,没工夫给你们扯这些家常。”目光阴冷,扫了黎衍一眼,说道:“具体的你自己问这小子罢。”
  背起药箱就要扬长而去。
  江萱好不容易得了点希望,哪肯就此放这叶逸乐离去,忙快走几步,拦在门前,说道:“叶前辈,即便今次收获不大,下次施术能有更多进展么?”
  叶逸乐看了江萱一眼,见江萱满眼希冀,心头一转念,沉吟片刻,说道:“小姑娘,看在你病情复杂,情形也算可怜。老夫就破次例,在荆洲多盘桓些时日,抽机会为你再诊断几次。唔,今日你刚施了术,这时间间隔不能太短,你需得调养些时日,七日后,我在云来客栈等你。”话语顿了顿,又说道:“当然,这诊金还是要带足了来才行。”又冷冷扫了黎衍一眼,说道:“记得下次不要带碍手碍脚的人来,否则老夫心情一坏,也没心思再为你施术。”说完衣袖一挥,面色倨傲的走了。
  
  叶逸乐刚离开院落,江萱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黎衍道:“黎衍,刚才情形到底如何,我究竟想起了些什么?”
  黎衍不答,反问道:“尹昕是谁?”
  江萱一怔,说道:“是我表姐。”疑惑道:“我提到尹昕了吗?”
  黎衍点头说道:“你回想起的应该是你小时侯在家中玩耍的情形。。。。。。”将江萱适才迷糊中所应答的话语详细说了一遍。
  江萱皱了眉头,思索道:“你这一说,我现在也隐隐记得好象是有那么一回事。”思索半晌,面上有些茫然疑惑,说道:“为什么我就只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黎衍有些好笑,说道:“以你当时那个年纪,能有什么紧要的事?!或许在你脑海中那些与伙伴玩耍之类的便是很重要的事了。可能那尹昕编的花环很漂亮,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便深留在你的记忆里了。”
  听了黎衍这一番解说,江萱低头不语,默默思索,暗忖,如此说来,我虽是有失忆症,却是那些不记得的事与皇家并无关系,是我多疑了,心头一阵欢喜,却是欢喜过后还是有些茫然,怔了半晌,面上终于释然,微微点头,说道:“黎衍,你的话也很有道理,或许就是如此了。”心头彻底松了口气,笑道:“黎衍,你请的大夫确实了得。或许我再应诊几次便能找到我师傅的线索了。恩,还有我到底是如何失忆的,这也很奇怪?”
  黎衍皱眉,说道:“萱,我认为你不能再去找叶逸乐诊治了。现在你也应当明白,宫中御医早已诊断出你有失忆症,并为你进行了很好的治疗调理。御医的治疗手法或许是保守了些,却是他们的医术并不比民间的名医差,他们瞒了你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还是应当遵循他们的诊治疗程才是。”凝神看了江萱,面上很担心道:“况且叶逸乐心术不正,手法极端,你若继续找他治疗,只怕会有难以预料的隐患。”微微摇头道:“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另起枝节了。”
  江萱不以为意,说道:“他心术不正又如何,有你在一旁看着,他还能玩什么花样不成。倘或情形有异,你便象适才那般唤醒我便是。”见黎衍面色焦急,又侧头想想,说道:“不过,叶逸乐说了不能再带你去。那可是有些棘手,我又不能带我那些侍从去。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黎衍大急,怒道:“什么法子也别想,我劝你死了这心罢。哼,你若再去找那个老家伙诊治,我便拼着一死将这事捅到你哥哥那里去。”
  江萱微微一怔,眨眨眼,说道:“黎衍,你这又是何必。你也知道,这事如果捅到我哥哥那里,那就闹大了,不知要连累多少人呢。你不会做这种牵连无辜的事吧!”
  黎衍气急败坏道:“既然你都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我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即便牵连了些人,总比你丢了性命,连累更多的人好。”
  见黎衍如此败坏气急,江萱忙转移话题,说道:“黎衍,别激动嘛。好,我们不谈这事。唔,柳姐姐定然是等得急了,我们还是快去大厅看歌舞吧。嘻嘻,我看那些歌舞还是蛮有趣的,我以前都没见过。”一手拉起黎衍的手,一手展开手中折扇遮了大半张脸,眼珠骨碌碌一转,向门外探头探脑的张望一下,见附近无人出入,当即兴冲冲道:“我们快些出去,时间拖久了,柳姐姐会怀疑的。”
  黎衍哭笑不得,又舍不得甩开江萱的手,只得被她一路拉了向大堂跑去,脚下跟得甚紧,口中却是不情不愿的故意叫道:“喂,你想害死我呀,我不能被你那些侍从看到的。慢一点,慢一点,一个女孩儿家兴冲冲的去看艳舞,象什么话!。。。。。。”
  片刻工夫,两人跑大厅近前,两人依了约定,江萱仍从回廊密道进到大厅自己的桌位处。黎衍则从后院悄悄溜出醉花坊。
  垂地薄纱帘帐后,柳如眉媚声消魂,正假意与伏桌沉睡的笙香调笑。听得背后叩门声轻响,柳如眉暗地松了口气,起身打开暗门,让了江萱进来,笑道:“小妹妹可来了,奴家在这周旋得好累。”酥手轻轻拍胸,夸张的吁了气,手中丝绢轻拈,作势抹了一下额头面上的汗水。娇声道:“妈妈差人来问了好几次,都被我挡了帘外没让进来。小姐再不回来,奴家可就要露馅了。”媚眼如波,在江萱面上一绕,吃吃笑道:“小妹妹可与李公子商讨好了。”
  江萱面上微微一红,知道这柳如眉话中调侃的意思,心中暗骂黎衍胡说八道,却也不能否认,只得说道:“今日真是烦劳姐姐了,多谢姐姐仗义襄助。。。。。。。”说了几句客气话。才与柳如眉一起将解药给伏倒在桌上的侍从一一喂下。
  半柱香功夫不到,只听得恩咛、哎哟数声,几名侍从纷纷醒转,茫然看了周遭片刻,见柳如眉仍是眉梢浅笑,纤手轻握细瓷酒盏,正与江萱一面低声说笑一面饶有兴趣的观看歌舞。
  见笙香疑惑的眼光看过来,江萱笑道:“你们总算是醒了,恩,这酒劲是挺大,幸好我只沾了一点就丢开了,否则也象你们一般,一杯就醉了。”
  笙香满面惊疑,颤声道:“小。。。。。。公子,奴才们是喝醉了么?”
  江萱笑道:“是啊,我也没料到你们一杯就喝醉了,否则也不会让你们喝了。恩,你们别担心,有柳姐姐一直陪着我呢,我也不寂寞。这些歌舞也真是有趣,看得我好开心。” 
  几名侍从互相对看几眼,人人面色青白如灰,眼中都是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多问半句。
  
  目送江萱回到大厅后,黎衍回转身,招过一名龟奴,在龟奴带领下又穿过天井,沿着花间小径在醉花坊数间精致的小院中穿行,快步向后院走去。
  一阵悠然的胡琴声从前面院落隐隐传来,黎衍走过中庭,那琴声越发的听得真切,却是一曲塞北回雁。琴声低沉婉转中满是萧杀苍凉之象,让人不由激起心中豪情,遥想起天地苍茫,草原无际的塞外风光。黎衍心中奇怪,不知何人能在这脂粉温柔之地弹奏出如此锵镪豪迈的曲子,却是这曲风中也带了几分玲珑清脆之意,倒也不象是男子所奏,难道醉花坊群芳之中竟然还有技艺如此高超的胡琴高手。
  
  
 
                  
第 69 章
  走近最后一排院落,听得那胡琴声正从自己左手方的一幢精致的雕栏小楼传来,黎衍不由放慢了脚步。
  见黎衍似有驻足倾听之意,那带路的龟奴笑道:“难怪公子对大堂的歌舞不感兴趣,原来公子爱听胡琴。可惜羌奴姑娘还是清倌,平日里是不见客的,今日实是有贵客来,老板娘才让羌奴姑娘出面接待。”
  黎衍微微有些诧异,“弹琴的是醉花坊的姑娘?”
  那龟奴笑道:“这位羌奴姑娘是我们醉花坊新得的一名清倌,刚入楼不久,听说是因为随了他父亲在中原做生意,哪曾想他父亲途中身染重病,在客栈中不仅花光了所有钱财,还欠了店家大笔的食宿钱,最后却落得个不治身亡。这羌奴姑娘又无其他亲人,无奈之下只好卖身青楼葬父。”唠叨完那位女子的悲惨遭遇,又说道:“这位羌奴虽然来自塞外,却是那脸蛋身形比我们中原美女也是不差的。她非但识文断字,性情又豪爽开朗,见过她的人无不夸奖,都说她日后必定是我们醉花坊最大的一棵摇钱树。”满面的谄媚,涎笑着说,“公子倘或有兴趣,小的也可替公子在老板娘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能得老板娘松口,与羌奴姑娘见上一面。”
  黎衍不置可否,听得那曲调声渐渐弱了下去,一曲也将终了,正待加快脚步离去。突然,听得右手边的一间厢房传出一声大喝,“你还狡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回门中报讯,却在妓院逍遥。叫我们如何信你!”
  只听得一人大声辩解道:“大师兄,我在这里是想请人为三师兄看病,并非为了喝花酒。”那人话语焦躁不安,显是强压了怒气。黎衍听得心下明白,暗忖看来说话这人也是来找叶逸乐的,这叶逸乐的性情当真是古怪,竟然是喜欢在青楼这样的场合为人行医诊病。
  只听得另一人冷笑道:“看病看到妓院来了,卫师弟,你这借口找得可不高明。哼,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快说,师傅到底如何了,三师兄又如何变成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
  只听那卫师弟说道:“五师兄,我来这里确实是想请大夫为三师兄看病。我也想早日医好三师兄,才好得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衍听得这声音,心中又有些疑惑,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却不知是谁?心中奇怪,脚下却不停息,堪堪要跨过这道院落。身后的传来的声音虽比先前要刻意压低了许多,但黎衍内力不弱,听力叫寻常人要强得多,是以那话语仍隐约的落在耳里。
  却听得先前那大师兄怒喝道:“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日分明是你神神秘秘游说师傅去昊锡山,现下师傅和同去的师弟们都生死不知,只有你和三师弟出得山来,三师弟又是这般模样。自然是只有你才知发生了什么事!哼,你现下吞吞吐吐不肯明言,定然是心中有鬼。你说,师傅是不是已经被你害死了!”
  黎衍听得昊锡山几字,不由心中一惊,暗忖这昊锡山因有巨震异象,已被朝廷下令封山,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昊锡山地带,竟然还有人冒险进入,这却是为何?想到昊锡山更是渠工临近之地,心中惊疑不定,当即驻了脚,挥手让那龟奴先行离去后,手中折扇轻摇,在这院落中信步闲庭,见无人注意,便慢慢踱步到那厢房前,侧身坐在门前大树下的石桌旁,装了休憩纳凉,实则竖了耳朵偷听那厢房的话语声。
  此时那厢房传出的声音已是及其微弱,断断续续听得那卫师弟又辩解道:“大师兄,因昊锡山有重兵把守,我奉了师傅之命。。。。。。。引开官兵,与官兵周旋,没能随师傅深入山腹。。。。。。后来在山脚发现三师弟时,他已经是这般模样了。。。。。。。”那话语越到后面越是难以听得真切,几乎是低不可闻,黎衍正竖尖了耳朵全神贯注侧身倾听,眼角的余光瞟到几名头戴青纱斗笠的人从对面那先前传出胡琴声的小楼出来。黎衍立即坐直了身子,手摇折扇,目光散漫,神情淡然,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面上是漫不经心,心底却只盼那几人快些离去。
  那几人从楼中出来,正待向大厅方向而去,无意中见到坐了树下悠然纳凉的黎衍。当中一人略一迟疑,折向黎衍这方,来到黎衍近前。目光透过轻薄的面纱看了面色疑惑的黎衍,锐利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谑笑,开口说道:“想不这里见到黎兄,黎兄真是好兴致啊。”
  
  见这人来到近前,黎衍正疑惑这人是否相熟,听了这声音,立时吓了一跳,霍的一下站起身来,面色慌张,结结巴巴道:“二,二公子!”慌张片刻,旋即定下神来,执扇恭敬一礼,说道:“参见公子。”面上仍是有些尴尬,心念一转,说道:“在下应朋友生庆之邀前来祝兴,却是在下实在不热衷那般嘈杂喧闹的场合,便趁隙退到后院清净一下。”眼光故意瞄了对面的小楼一眼,手中折扇轻击,赞叹道:“适才听到这院落中有激扬悦耳的胡琴声传来,在下也颇为喜欢塞外曲乐那激迈苍凉的气势,可惜在中原莺歌燕舞之地却少有能闻。今日骤然听到醉花坊中竟然有人能弹奏这般大气磅礴的胡曲,在下欢喜之下便坐了这里静静欣赏。”
  博政微笑点头,调侃说道:“原来黎兄喜欢的是质朴豪爽的大漠风情,却不喜欢矫揉妩媚的中原柔情。难怪听说黎兄很少在烟花脂粉之地留连。哈哈,我还以为黎兄是被我家小贝管束得紧了,不方便出入这些场所呢!”
  饶有兴味的问黎衍道:“黎兄,小贝与黎兄还相处融洽罢,唔,这么多日不见他,我还真有些惦记,正忖改日宣他来询问一番他在黎兄府上是如何逍遥自在法。”
  听得博政故意调侃,黎衍面色尴尬,苦笑道:“公子的亲近侍从在下如何敢怠慢,公子放心,袁少侠在在下府中如同贵宾,与在下相处愉快,断不至让袁少侠受半分委屈。”
  博政哈哈大笑,说道:“是吗?如此我就放心了。”又说道:“刚好与黎兄相反,我听胡琴不过是一时兴之所至,其实我更爱那些喧腾热闹的脂粉云集之地。”眼光向隐隐有丝竹歌舞声嬉闹声传来的大厅方向瞟了一眼,面上似笑非笑的说道:“唔,听说今日醉花坊排的新曲目很是不错,看来大厅热闹得很,既然黎兄也在此,不若一同前去尽兴玩乐一番。黎兄一向清净惯了,今日也可略作调剂。”
  黎衍心头一跳,赶紧推辞,说道:“二公子,在下还有公务在身,不敢久留,实在无法相陪,还请公子恕罪。”说完恭身一礼,抬脚就想溜。
  博政一把抓住黎衍的手腕,笑道:“黎兄,何必这么着急离开。即便黎兄一向是勤于政务,也没必要在这个时辰还急着赶回衙门办公吧。”俯身近前,在黎衍耳边低声道:“放心,我不会治你个行为不端,违例狎娼之罪的。”见黎衍还要推脱,当即面上微微一沉,不悦道:“我诚心相邀,黎兄竟然不肯赏面么!”
  黎衍哭笑不得,心底暗骂,混蛋小子你行为放纵,流连于在青楼烟花之地,自己不自责反思,却指摘别人违例嫖娼。当真是天理不公啊!唉,今日实在是运道不好,什么人不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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