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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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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中的长剑。
那人一手扶了穿身而过的长剑,满面痛苦之色,一手艰难的向那圆环抓去,口中嗬嗬断断续续叫道:“还。。。。。。还,给我!。。。。。。”眼中的光亮慢慢淡了下去,终于手一垂,双手扶了身上的长剑缓缓倒在地上。
江萱呆怔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博政一把抓过江萱手中的圆环收在袖中。江萱啊的一声,这才回过神来,诧异的看向博政,见博政微微摇头示意。江萱怔然片刻,忙俯身下去,查看那人的伤势,着急道:“你,你怎么样!哎哟,你可别死,我没想杀你的。”见那人眼神已在涣散,手握了那长剑犹豫着要不要拔出来。
一名侍从近前,正要俯身探那人的脉搏,却听得几声大吼从大厅方向传来,“三师弟!”“三师兄!”
众人眼前一花,几条人影掠过大厅,直向那人倒地处扑来。那侍从一迟疑,还没握到那人的手腕,来人已冲到跟前,那侍从见来人似是这人的相熟,便顺势侧身让到一旁。
只见一褐衣大汉直扑到那人身边,悲声大叫道:“三师弟!”伸手一探那三师弟的脉搏,心头一沉,看向蹲了一旁,单手轻握长剑、面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江萱,怒喝道:“是你杀了我师弟?”
江萱啊了一声,忙丢开手中的长剑,跳起身来,满面歉意道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他。”
那大汉跳将起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向江萱前襟抓去,满面悲愤,口中怒喝道:“不是故意的,你杀了人说声不是故意的就了了么!”
见这人对江萱使粗,黎衍与众侍从齐声喝道:“住手!”招式一展,齐向江萱护去。
那大汉身旁之人见众人动手,也纷纷取出兵刃,向出手的侍从攻去。夜色清辉下,只见剑光闪闪,人影翻腾,一场恶斗在醉花坊前院展开。那几人均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此刻伤痛亲人惨死,悲痛之下出手,招式凶狠霸道,不留一分余地。江萱与博政的侍从武功也是不弱,此刻虽有所顾虑守多攻少,不能下杀手,但也与那几人斗了个旗鼓相当,精彩纷呈。
原本站了大厅中看热闹的众人,见出了人命官司,当下立即做猢狲散,怕事者马上从后门悄悄溜了。只有那几名军官自持地方官衙不能拿办他们,此刻见眼前打斗精彩,难得一见,也不急于开溜,反镇定自若的留在厅中观看喝彩。眼见大好一个前院被这些打架生事的人闹得飞沙走石,凳倒盆翻,老鸨眼中直喷火,面色阴沉的看了前院众人的打斗,气得只咬牙,肚中只是大骂衙门官差这帮饭桶,不想他们来时,他们却时常出来碍眼,临到关键时刻就迟迟不见人影。
见那大汉气势汹汹的向江萱抓去,黎衍一步抢到江萱身侧,身形一转,手中折扇一圈,倒柄击向那人手肘。同时左手向后一抓,想将江萱拉到自己左侧护住,却不想抓了空,耳边听得一声冷哼,百忙中眼角余光一瞥,却见江萱已被博政拽到一旁。
那大汉见黎衍这招以扇做剑,来势凶猛,迫不得已不能再抓向江萱,只得回招自救,当即手腕一沉,变抓为拳,挡向黎衍的招式。两人拳来扇挡,顷刻间便拆了数招。
黎衍身为江湖新秀的代表人物,武功修为远胜眼前这大汉,虽然守多攻少,数十招下来,那大汉已是左支右绌,招架困难。黎衍抽个时机,一招避退那大汉,手中折扇随手一倒转一圈收回,跳了开去,依江湖规矩,拱手说道:“原来是嵩山派的师兄。在下点苍黎衍,见过各位师兄。今日之事,实是误会,各位师兄请暂且住手听我一言。”听得黎衍的话语,那几人瞟眼一看那大汉已然停手,当即也撤招跳了开去,来到那大汉身旁。
那大汉面沉如水看了黎衍,依江湖规矩还了一礼,说道:“原来是点苍派的少年高手黎少侠。久闻少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黎衍微笑道:“惭愧,惭愧。小弟有官职在身,甚少在江湖走动,微薄之名不足挂耳。得师兄夸奖,实是愧不敢当。”口中说惭愧,眼中还是有丝得意,向江萱那方瞟了一眼,使个眼色,那意思是说小魔女你在江湖中是鼎鼎大名,我黎衍可也不是无名之辈,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江萱哪还不明白黎衍的得意,本能想损黎衍几句,却见眼下的场合肃穆凝重,显然不太合适斗嘴,只得撇撇嘴,由得他得意。
见眼前几人都比较年轻,黎衍又问道:“不知诸位师兄高姓大名,为嵩山哪位尊长的门下。”
那大汉说道:“在下佑南峰。”
黎衍微微一惊,“原来是佑师兄。佑师兄是贵派冷掌门的得意高足,嵩山首席大弟子,在下闻名已久,想不到今日在荆洲会见。”眼中有些惊疑,暗忖,听这佑南峰最得嵩山掌门冷战的信任,一向随侍在他身边,难道嵩山掌门也来了荆洲,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猛然想到适才在后院偷听到的话语,心中一凛,试探道:“令师也到荆洲了么?却不知下榻在何处。黎衍身为荆洲地主,当执晚辈之礼前去拜会。”
佑南峰眼中一暗,默然片刻,说道:“家师不在荆洲,多谢黎少侠问候。”话语一转,面色阴黑,指了江萱说道:“黎少侠,你这位同伴杀了我师弟,却该当如何交代?!”
见佑南峰如此神情,黎衍心头明白,在后院中争执的人果然是他们,心中奇怪,这嵩山派鬼鬼祟祟的潜进被朝廷封了的昊锡山做甚?如此看来,这嵩山派掌门冷战竟然是下落不明了。听得佑南峰质问,黎衍说道:“左师兄误会了,令师弟并非是这位公子所杀,当时他行为疯狂,在这里挥剑乱砍,还差点伤了他人,后来失手将剑掉落在地,我这位朋友好心拾起长剑还给他,没料到他神智不清之下竟然自己扑剑而亡。。。。。。。”将适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见佑南峰眼中犹有疑色,又看了这院中人一圈,说道:“此事这里人都看得清楚,你若不信,自可询问他人。”
醉花坊中人及那几名留下观战的军官站在厅内,因当时场面混乱,光线昏暗下,也没留意江萱后来俯身拾了什么,只看到那疯子突然发疯般扑到剑上,被长剑贯身而亡。此刻听得黎衍的话语,那几名军官倒也是爽直之人,当下纷纷说道:“不错,虽然军爷跟那兔儿爷有些过节,却也不用冤枉他杀人。这人确实是自己扑到剑上的,怨不得那小子。”
听得众人众口一词,想到三师弟确实神智不清,行为疯癫,暗忖这些的话语或许说的确是实情。佑南峰只得神情黯然,狠狠扫了江萱一眼,俯身抱起三师弟,便待离去。
第 72 章
博政皱了眉头,对身旁一名侍从耳语几句。那侍从低声应是,身行一展,快速离开醉花坊而去。
众人见事情应是完结了,也正准备各自散去。
却听得大厅方向又传来呼喊声,“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可在?!”一人从大厅后门疾步前来,见到嵩山派一行人,立时面上神情一松,口中说道:“大师兄,我已求得叶前辈为。。。。。。”话未说完,目光落到佑南峰抱在手中的尸身上,面上一怔,随即眼中满是惊骇,一步跨上前,扑到尸身面前,惊呼道:“三师兄!三师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了佑南峰,骇然道:“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见了这人,佑南峰骤然满面怒火,恨恨道:“怎么回事,倘或不是你游说师傅去什么,哼,搞了这许多事出来。三师弟怎会送命,师傅又怎会,”话语一滞,喝道:“卫师弟,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见得这人冲出来,黎衍心头恍然,原来是他,难怪当时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眼见这样的情景下却也不方便上前招呼。
原来这卫师弟便是当日在万寿园游园会中大出风头,拔得头彩的左尉大将军之子,现任右军都督副将的卫旌。
卫旌眼中含泪,低头凝神看了佑南峰抱在手中的三师兄尸身,神情悲痛,说道:“大师兄,我也是奉师傅之命行事。我更没想到会落得如此结果。”哽咽道:“是,是谁杀了三师兄?”
佑南峰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脸不答。另一名嵩山弟子将刚才的事大概说了几句,卫旌听完,抚尸悲痛自责道:“三师兄,是我没照顾好你。。。。。。。”话语哽咽,手下快速在那三师弟的身上一摸,在那袖袋中却摸了个空,立时面上一沉,身子一直,抬起头来,目光阴鸷扫了左近正欲离去的众人一圈,喝道:“站住!”
众人一怔,都回身看了卫旌,有些诧异。
一直气急败坏守在厅中的辛四娘见这场打斗终于宣告结束,生怕江萱他们跑了,自己的赔偿落空,却又见适才这些人武艺高强,不敢强行索要,正心中焦急。听得那人如此说,那是正合心意,当下忙跳了出来,叉腰拦在大门处,泼了嗓子跳脚喝道:“都给老娘站住,要想走,也得先陪了银子。”
见博政示意,一名侍从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辛四娘,沉声道:“这些银两该够了罢!”
辛四娘万没料到这些人如此爽快,说赔便赔。怔然片刻,才回过神来,口中说道,“我这醉花坊的东西可不便宜,那些桌椅器具都是花大钱买的。”劈手抓过那几张银票一瞧,立时眼都瞪圆了,心中大喜,这雌儿果然是个善财童子,我还在懊悔今日请了个瘟神进来,原来却是迎来个小财神。眉开眼笑的连声说:“谢谢大爷,大爷出手真是大方豪爽。”又满面谄媚的对江萱说道:“醉花坊的大门永远为公子您打开,只要公子高兴,只管在醉花坊逍遥,别说砸了个大厅,便是将这醉花坊拆了都成。。。。。。”喋喋不休只是奉承江萱。
江萱悄悄瞄了眼博政,心道,今日真是倒霉,才来一次就被二哥哥抓住了,以后哪还有机会再来。为在博政面前表现一番,为黎衍脱罪,当下撇撇嘴说:“我以后才会来了呢。哼,我今日不过是路过,却莫名其妙被你们拉进来看歌舞,一点也不好看,还被人围攻。这么个乱糟糟的地方,我才不会再来了呢!”拉了博政的手说,“二哥哥,我们走吧。”转身正要离去。
却听得卫旌大喝道:“谁都不许走!”
众人听得诧异,都住脚看向卫旌,不知他是何用意。
卫旌面色阴冷,目光如刀看了四周人等,缓缓说道:“各位见谅,我放在三师兄身上的一样重要事物失落了,这事物没找到之前,恕卫某不能让各位离开此地。”
众人听得这话都大为奇怪,面上都有气愤不屑之色,那几名军官纷纷破口大骂:“你的东西失了,便不许我们离开,真是岂有此理。你当军爷是什么人,会看中你的破玩意。哼,军爷要留便留,要走便走,凭你也留得住,你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他奶奶的,竟然怀疑军爷做贼,小子你说话小心些,惹恼了军爷,一把把你脑袋揪下来。。。。。。。”
卫旌一声冷笑,骤然将自己腰间佩剑凌空一抛,随之身形如猛虎腾空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抓了佩剑,唰的一声响,一道寒光出鞘带着凌厉的剑势向大厅门口处那座神女迎宾石像斩去。只听喀嚓一声响,一阵灰白粉末腾起,那石像却是毫无动静。
那几名军官初见这剑势都吃了一惊,却见这石像毫无破损,正想喝叫:“小子玩什么杂耍。”却又听得喀嚓一声响,那石像竟然从中剖裂成两半,当中裂开处光滑整齐便如细细切割一般。那几名军官心头一震,这小子居然如此厉害,只怕我们几人联手也在他手下走不了几招。虽然心中惊骇,其中一人却是性子暴躁,跳脚喝骂道:“小子,你恐吓你大爷。。。。。。”话未说完,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那同伴低声道:“不急,看看这小子怎么说。”那人当即闭嘴,悻悻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黎衍也看得心下暗暗叫好,想不到这卫旌平日里养尊处优,竟然也能练就如此一身功力,难怪被誉为冷战最为得意的弟子。
佑南峰见卫旌如此招摇霸道,不由皱了眉头,说道:“卫师弟,你的东西怎会给了三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事物,怎会放在他身上。”
卫旌向自己另外几名师兄使个眼色,那几名师兄会意,当下四散开来站了这厅中院落各处,手执兵刃将众人看住。这几名师兄虽然因掌门无故失踪之事跟卫旌也有些不合,却是这样的情形下,见卫旌神情严肃,自然是先帮自己人。
见众人已被自己的师兄弟看住,卫旌这才对佑南峰低声说道:“大师兄,这本是我家传之物,却是今日一早我放在床头被三师兄看见了,就非要拿了放在袖袋里,我一夺走他便大发癫狂,我无奈之下只得给小心放了他袖袋里。”佑南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辛四娘听得江萱说不再来了,心头正失落,突然见了这一出,也吓了一跳,见到被劈成两半的那尊大理石雕像,心头着实肉痛,却是知道卫旌的身份,不敢得罪,颤声道:“卫公子,您,您别发火。是失了什么东西?我们这就找,这就找。”
卫旌沉着脸道:“是支式样特殊的银环,环上镶了几粒水晶,辛四娘,烦你带人找仔细点,一定要找到。”
辛四娘忙答道:“是,是,卫公子,你放宽心,只要是在我醉花坊失的,定然能找到。”喝骂自己一干手下道:“还不快多点些灯为公子找银环。”却见大厅灯火昏暗,地上杂乱不堪,心头暗暗发愁,也不知是否在这里失的,如何找得到。
醉花坊一名护院当时正站了厅门边侧,依稀见到那失手杀死疯子的少年从地上拣了个银色的东西。当下对辛四娘低声说道:“四娘,那银环可能被那公子拣去了。小的刚才看见。。。。。。”辛四娘听完,啊的一声,抬头两眼直看了江萱,眼中有些狐疑,又转头看看卫旌,却不敢明说,只向卫旌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卫旌隐隐约约听得那护院的话语,见辛四娘看向自己,心头立时明白过来,当即上前几步,来到江萱等人近前,目光阴沉缓缓扫视众人一遍,这才看见黎衍也在,略为有些诧异,向黎衍微微一礼,说道:“原来黎兄也在这里。”转眼目光阴冷看江萱,说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黎衍还了礼,说道:“卫兄,久违了。”斜扇指了江萱,说道:“这位博兄弟是在下的朋友。”
卫旌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看向江萱的目光更加的冷冽,说道:“原来是博公子。不知这位博公子与荆洲府前任博知府是何称呼?”
黎衍瞥了博政一眼,见博政悠然自得站了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微一迟疑,说道:“博公子正是博大人的幼弟。”
卫旌眉毛一扬,面上的神情更是阴鸷,冷森森道:“原来如此。”皮笑肉不笑的向江萱一拱手,说道:“博公子,幸会幸会。”
江萱瞄了黎衍一眼,也草草拱手还了一礼,却不说话。
卫旌也不多理会江萱,冷冷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各位,那银环是家母遗物,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各位拿去并无用处。倘或哪位无意中看见,一时好奇取了去,还请归还,在下定当酬谢。否则。。。。。。哼,那就休怪在下无礼了。”深深看了江萱,说道:“倘或博公子看见了,还请明示,卫旌感激不尽,日后定当登门拜谢。”
江萱摇头,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银环?卫公子,你确定是失落在这里了吗?”轻轻叹口气,说道:“唉,今日的场面如此混乱,这里光线又暗,我们怎会留意什么银环之类的呢。”她声音娇嫩清脆,话语又清晰伶俐,众人听在耳里只觉得清新悦耳,又真诚可信,让人不由暗暗点头,心道这少年公子看起来如此清纯应当不会说假话,贪图别人的东西罢。那先前怀疑江萱的醉花坊护院也几怀疑自己是看花眼了,如此纯真自然的少年怎会说慌抵赖。
听得这少年姓博,卫旌心中恨意大起,先入为主,任眼前这人如何狡辩也不会相信,况且此物干系重大,听得对方否认,当即目光炯炯转眼看向黎衍,见黎衍也是摇头否认,当即上前一步,在黎衍耳边低声道:“相信黎兄身为荆洲府台,当不会包庇恶意偷盗之人。这些人既然是黎兄的朋友,还请黎兄劝他们将东西交出来的好,否则这事闹大了,未免对黎兄声名有损。”
听得卫旌出言恐吓,黎衍心头冷笑,这卫旌只道我怕事情宣扬开去会被人参个薄帏不修的罪名,他却是没料到,这里还有个主儿是绝不会让这事宣扬出去的。却是江萱拾到那银环时,他也在一旁看得清楚,后来见银环被博政拿去收好,心头也是奇怪,知道此事蹊跷,想到这事牵涉到神秘封山的昊锡,更明白内中必然大有文章,虽然心头好奇,却也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猜疑探询的,只能将好奇压了心底,装了不知。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卫兄,你我也算熟识了,我黎某会贪图别人的东西么!”微笑着看了博政等人一眼,说道:“我这些朋友更不是眼浅的人,卫兄大可放心。想来卫兄所说的银环失落在他处,卫兄不若到别处去找找。”
见黎衍明显对那几人是相护之意,卫旌冷冷一笑,说道:“黎兄的人品我当然是相信的,却是他人我卫某既然素不相识,那就不好说了。”
扫了博政等人一眼,目光落在江萱身上,冷笑道:“既然是黎兄的朋友,卫某也不便强留,耽误了各位。这样罢,各位倘若让我等搜个清楚,确信那银环当真不在各位身上,我卫旌非但就此让各位离开,还定当改日在玉茗居设宴向诸位陪罪。”说完拱手一礼,神色倨傲,冷森森道:“各位意下如何!”
第 73 章
众人一听都是心下大怒,博政和江萱的侍卫心道,这卫旌太也狂妄放肆,竟然敢打主意收众人的身,且不说这里还有两位主子,便是寻常人等也不能忍受他如此侮辱。
先前那沉不气的军官再也忍耐不住,叫骂起来,“龟孙子竟然敢打主意收你爷爷的身,他奶奶的,王八蛋。。。。。。”
听得卫旌竟然打主意要搜众人的身,黎衍面色一变,心道这卫旌太也骄横霸道,仗了自己是军中将领,连自己也不放在眼里。心头更是一凛,看来那银环实是非同寻常,否则这卫旌再如何蛮横也会给自己三分颜面,当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自己翻脸起冲突。却是这等情形下,任对方再如何凶蛮也不可能让他得逞,眉头一皱,正要出言喝斥。
却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一队人马威风凛凛的闯了进来,却是荆洲府的衙差终于到了。
听得醉花坊来人报案,有人闹事,现场受伤者众多云云,那报案之人知道这些衙差对风月场所的小打小闹行为一向是爱理不理,因此故意将事态说得严重了些。职守的捕头,正是随黎衍从江陵调任到荆洲的左迁。左迁听得报案,职责所在,立即点了衙役前去醉花坊。哪知半路上碰到一起小火灾,左迁便忙了指挥百姓救火。。。。。。待安排妥当,见火势已控制后,又才带人继续向醉花坊进发。这就耽误了些时辰,以至现在才赶到。
左迁带了一队衙役冲进醉花坊,夜色昏暗下,见前院中影影绰绰站了数人,手执兵刃蠢蠢欲动,打斗一触即发的情形。左迁立即手中腰牌一举,嘴里大声喝令道:“官差巡场,都站了原地,不得妄动!”一努嘴,身后的一队官差立即手执兵刃将前院中众人围了起来,其余官差则几大步越过前院众人冲进大厅,旋即,大厅内传来声音,“头,已经没人了,看来是散了。”口中啧啧感慨道:“啧啧,这厅被砸的。今日醉花坊损失大了!”
老鸨辛四娘气急败坏,肚中大骂,一帮没用的废物,拖拉到这个时候才来,自然是什么都散了。狠狠一把推开挡了面前的官差,几步扭到左迁面前,粉面含霜,手中丝帕一甩,唇边似笑非笑,讥讽道:“官爷你们来得好及时,那帮混帐在奴家这里打砸够了,后来听得官爷们要来,哪里还敢逗留,自然是一哄而散了。”鼻子里冷哼一声,显然很是不满。
左迁被那喷香的丝帕几扫到鼻子上,只觉得一股浓冽的香味的扑鼻而来,不由连打几个啊欠,揉揉鼻子,才打哈哈道:“这个,兄弟们在路上处理了点紧急事,就耽搁了些时辰。啊欠,喂,我说这位大婶,你那个帕子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老左我最闻不得那些个脂粉味。”
见这捕头即是新面孔,又表现得如此漫不经心,辛四娘终于忍耐不住,杏眼圆瞪,柳眉一竖,叉腰娇声喝道:“就耽搁了些时辰,说得好轻巧,官爷你知不知道就耽搁这么会时辰已经出人命官司了。”
左迁这才吃了一惊,“出人命官司了!”目光一转,落到被佑南峰抱在手中的尸身上。几大步跨步近前,扫了一眼,皱眉道:“凶犯是谁?有没拿到凶犯?”
一旁的卫旌向江萱一指,恨声道:“凶犯在此,那少年就是凶犯!快拿了他!”
左迁抬眼一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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