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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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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萱心头恍然,难怪连宁一冲和漠北双妖也没能探明天门的真正位置所在。现在想来他们当初即便是按图索骥找到了大概方位,却是也只能在皇陵外围打转,是以也无法确认天门是否真的存在。
  
  过得半会,一艘造型朴素的高桅大船从迷雾中驶出来,高桅长杆上金龙黄旗招展,皇陵护军整齐立在船头。
  将博政等人迎上船后,大皇爷的一名亲近侍从向两人禀道:“殿下,皇爷们前几日操劳太重,这些时日每日早晚都需得闭观修养,因此特命奴才前来迎接两位殿下。”
  江萱听得,心头关切,忙向那侍从询问皇爷们的情况,听得侍从回报皇爷们这两日精神已比前些日子大好了,相信再修养两日便可复元云云。江萱心中才算安稳下来。
  这段日子,从雪域接连传来的密报中,博政也向江萱透露了些许皇爷们的动向。因天门骤发异象,为给博泽他们争取拆除七星武器的时间,皇爷们与族中长老一道为稳定雪域运转耗费了大量功力,再加上突闻博泽身死的噩耗,心力交瘁下终于不支,幸得族中长老行功护持才能支撑到异象平复,现今须得每日长时间闭观修养才能慢慢复元。至于为何稳定雪域运转须得耗费大量功力,博政却没做更多解释,只说到了雪域江萱便会明白一切。江萱虽然心头疑惑很重,却是因博泽的事一直昏昏噩噩,也没心思多问。
  半柱香工夫,行船穿过迷雾,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风景秀丽的湖心岛出现在眼前,远远看去岛上奇礁兀立,绿树成荫,花木树荫下,隐隐可见白石筑就的庭台楼阁掩映起间,一派世外仙境的景象。
  在一个月牙形港湾泊了船,踏着柔软的银沙走上岸堤,穿过树木石礁布置而成的奇门八卦机关阵,终于来到外间谣传神秘森严的皇陵内围。
  在一圈白石筑就的屋宇房舍环卫下,一座气势巍峨、庄严肃穆的巨大纯白色圆形陵寝屹立在四面长排石阶垒砌的高台上。
  江萱站在甬道尽头,眼望了那陵寝,屏住呼吸,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方才神情凝重的缓步走近,在汉白玉铺就的宽大石阶下跪拜下去,叩行大礼。
  礼毕,抬头看了上方那壮观瑰丽的白色陵墓,满眼敬畏之色,低声问身旁的博政道:“二哥哥,因为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白石所建,所以才将这里称为雪域么?”
  博政神情肃穆看了那陵寝,片刻,微微摇头,沉声道:“这是皇陵,萱儿,是皇家历代子弟的最后归宿之地。” 
  江萱一怔,诧异道:“雪域不就是皇陵么?”
  博政不答,目光凝重,从环绕着陵寝前的一排墓碑上缓缓看过,说道:“这里不仅安放了太祖的梓棺、太宗、高宗以及历代皇家子弟的棺椁都安放在这里。”眼中一黯,哽咽道:“还有大哥!”
  江萱心头一酸,眼底立时溢满了泪水,赶紧深吸口气,低了眼裣,半晌,才低低的问道:“二哥哥,我们什么时候为大哥安放棺椁。”
  博政默然片刻,叹息道:“现在!”
  江萱吃了一惊,“现在?!”
  博政点点头,面色凝重,“大哥的棺椁需得尽快安放,否则,恩,我们一路上行程太长,对大哥遗体保存不利,只有陵寝中的特殊材质才能维持大哥的遗容不变,是以我们需得尽快将大哥的棺椁安放到陵寝中,越快越好。”
  江萱蹙眉,有些疑惑,“需要这么急么?”
  博政点头,面上是不容置疑,“必须如此。到得皇陵即行安放,这也是皇族历来的族规之一。”拉起江萱,“走,我们现在就去拜见大长老。”
  江萱又是一怔,“大长老?”蹙眉道:“谁是大长老?先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随侍在两人身边的护陵卫军总领听得博政的话语,忙上前说道:“二殿下,大长老还在闭观中,奴才无法开启皇陵,安放大大殿下棺椁之事只能等皇上明日出关后才能定夺。”
  博政一怔,诧异道:“大长老也在闭观?”皱了眉头,“其余长老呢?”
  那总领回道:“回二殿下,奴才也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只知道是前些日子有突发状况,长老们和三位皇爷为克制异情,都耗尽心力。而大长老在皇上到达皇陵前就一直闭关修养,到今日也还未出关。”
  博政心头一沉,“大长老如今情况如何?”
  那总领面有忧色,迟疑片刻,说道:“守护大长老的侍从回报,大长老这几日精神已见大为好转,明日或许可以出关。”
  听得这话,博政面上忧色稍减,沉吟片刻,吩咐道:“将大皇子的灵柩暂时安放在静穆堂,晚上有我守灵便行了,不必再安排其他人守侯。”面色沉重,说道:“我想和大哥单独呆一晚。”
  那总领应是,退下自行安排去了。
  江萱说道:“二哥哥,今晚由我来为大哥哥守灵吧。你昨日守了整夜,今日该休息才是。”
  博政微微摇头,“萱儿,明日事务繁多,你就早些休息。今夜还是由我来守。”
  “可是二哥哥,”江萱焦急道:“我也想,也想最后一晚留在大哥哥身边。”话语哽咽,满面伤痛。
  博政轻叹口气,温言道:“萱儿,二哥哥知道你的心意,却是今日情形特殊,你第一次来这里,没拜见族中长老之前,还不能在静穆堂出入。”正色道:“这是族规,不能违抗的。”
  江萱听得只能作罢。
  
  这些时日太过伤痛,一直睡不安稳,半夜时分,江萱从梦中惊醒,心中对博泽的思念难抑,依床发了会怔,想到明日大哥哥的灵柩就要安放进皇陵,日后只怕是再也不得相见,念及至此,再也顾不得其他,悄然起身,吩咐侍从不得声张,只说要独自在外散会步,在侍从惊疑不安的眼神中,执意独自步出房门,就着昏暗的月色,估量着大致方向,向静穆堂走去。
  因日间刻意记了道路,在这迷宫般的庭院中倒还没走错路,方才走到静穆堂近处,悄然隐身在一株树后,见博政的亲随及一队侍卫严密的守侯在外。江萱皱了眉头,暗忖找个什么方法悄悄溜进去,如此即便是被博政训斥,却不会受太大的处罚。
  正脑中转着念头,却听得鞋声橐橐从身后传来,江萱忙回头打眼看去,只见数人提着灯笼向静穆堂走来。
  那行人来到静穆堂外,经门外的侍从通报后,房门打开,博政走了出来。
  来人向博政行礼后,其中一人禀道:“二殿下,大长老听闻大殿下噩耗,要亲自前来祭奠。”
  博政一怔,“大长老已经出关了?”
  那人答道:“是,”说道:“大长老今日闻报大殿下灵柩运到,才得知大殿下已经。。。。。。”话语一滞,方才转口道:“这才强行出关。”上前一步,在博政耳边低声说道:“却是大长老行功未全,只怕有些精神不稳,”迟疑道:“大长老说,为防殿下受惊,还请殿下先行回避。”
  博政若有所思,微微点头,返身回屋,在博泽灵前再拜了一拜,方才起身出门,带了自己的侍从离去。
  江萱躲在树后听得诧异,这大长老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要来祭奠大哥哥,却要二哥哥先行回避,真是古怪。心头虽然惊疑,却见博政带人离去,侍卫换岗之时,正是好时机,立时趁人不备,潜到静穆堂边侧,轻手撬开窗棂,悄无声息的越窗而进。
  
 
                  
第 106 章
  白烛影摇,素帷低垂。灵柩前明灯长燃,摇曳不定,满室哀思幽静。
  江萱为博泽添了两支香烛,方才走到垂地挽幔后,跪倒在博泽的棺椁旁,抚棺低声道:“大哥哥,萱儿又来看你了。你一个在这里是不是很寂寞,萱儿陪着你好不好。。。。。。”轻言细语叙说脉脉思念之情。
  屋外夜风强劲,如诉如泣,呼啸着卷过屋宇,窗棂吱咯作响。江萱正神情伤痛倚了博泽的棺椁低语,一丝奇异的声响突然传进耳中。江萱心头一凛,摒住心跳,俯身紧靠了棺椁凝神仔细倾听,果不其然,一丝沉重的喘息声从棺椁中传出,清清楚楚,绝对不是耳岔幻觉。
  江萱这一惊非同小可,蓦地站起身来,退后两步,惊疑不定的看了博泽的棺椁,喃喃道:“大哥哥!”面上阴晴不定,转念片刻,一咬牙,上前双手按了那棺椁,正要运功强行揭开棺盖。
  正在此时,却听得门外脚步声纷响,一行人跨上阶廊直向这房门而来。江萱一惊,立即矮身躲在棺椁后,屏住了呼吸,凝神倾听动静。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一人步履沉重的走了进来。
  江萱微微探头瞄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头去。厚厚的挽幔后,烛火跳跃中,一个高大的影子时明时暗的在素白的挽幔上照映出来。
  半晌,只听得那人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缓重,江萱听在耳里犹如一枚重锤击在心上,心顿时不由自主的咚的一跳,呼吸差点马上粗重起来,居然有无法屏息自己气息心跳的迹象。
  江萱心头一震,这人的功力之高当真是匪夷所思,无形之中竟然也能让人心神震动。心头惊骇,赶紧又调整心神平息静气,龟缩在棺椁后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那人叹息道:“好孩子,当年我不想让你留在这里吃苦,也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必能担负起全族的重任,这才放了你去到尘世中,却不想,竟然累了你如此年轻就。。。。。。”低沉的话语中有着一丝哽咽,满是伤心哀痛之情。
  那人伤痛自责片刻,蹒跚的走过灵案,缓缓伸手去掀那厚厚的挽幔。
  听得那人的沉重的脚步声近挽幔处,江萱心头一凛,抬眼小心看去,见挽幔间隙处,一只肌肤苍白得无半分血色,五指却是光滑莹润泛着幽幽光泽的手捏在幔边,眼见那五指一紧,就要掀开挽幔。江萱只觉得一种莫名恐惧隐隐萦绕心头,一颗心紧张得似要跳出来一般,手心立时满是冷汗。
  正在此时,却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一人快步走了进来,叫道:“大长老!”
  听得这声音,江萱差点啊的一声低呼出声,赶紧掩了自己的嘴,这人果然就是大长老,怎么这人的手看起来这么妖异。咦,听这来人声音怎么这么象父皇,难道父皇也出关了。赶紧抬眼看去,挽幔上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江萱顿时松了口气,心头的莫名恐惧骤然减少许多,悄悄探出脑袋向外看去,凝神静气倾听挽幔外的动静
  只见那抓在挽幔上的手一顿,随即松了开去。
  那人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强压了怒气,说道:“你不是明日才能出关么,怎么也赶来了?”
  挽幔外,大皇爷扶了那大长老的手坐了蒲团上,说道:“听得大长老连夜强行出关,孩儿心头挂念,赶着出来探望大长老。”话语中满是关切道:“大长老节哀,您行功未满,身子还未复元,请您万勿太过伤痛。。。。。。”正劝慰那大长老,话还未说话,只听得大长老一声怒喝,打断大皇爷话语,喝道:“闭嘴!我怎能不伤痛,泽儿才这般年轻就送了性命。我如何能不伤痛!”话语激动,悲痛道:“到如今你还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他,他可是你的儿子!”怒道:“你竟然眼睁睁的看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去送死,你的心什么时候便得如此冷酷了!”
  大皇爷黯然道:“大长老,泽儿的死,孩儿也很痛心。这孩子沉稳睿智,行事周全,孩儿本对他寄予重望。却不想事发紧急,孩儿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让两个孩子去冒险一试了。”
  听得这话,那大长老气息之声更重,显然是怒气勃发,怒道:“你无可奈何!!哼,什么事发紧急,事情当真紧急到如此程度了么,非得要两个孩子去冒这样的风险。幸得政儿还无恙,否则你有何面目再面对族人子弟。”
  大皇爷跪了那人身前,低头道:“大长老息怒,容孩儿详禀。”
  大长老怒气难抑,蓦地站起身来,砰的一声,挥手打翻了灵案上一个香炉,喝道:“详禀,现在你还禀什么?哼,倘若不是泽儿的灵柩运来,我竟还不知道你居然瞒着我干了这么多事!” 双手颤抖着直指大皇爷,怒道:“你,你非但是让泽儿死于非命,竟然还火化了清都。”掩面哽咽道:“清都,清都!!”抬眼狠狠看了大皇爷,怒道:“你竟然让清都尸骨无存,你,”啪的一声,抬手重重打了大皇爷一记耳光,怒喝道:“逆子!”
  大皇爷被大长老一耳光打得唇边沁出了一缕血丝,听得大长老怒骂,既不分辩也不敢伸手去抹掉唇边血痕,只俯首叩地,不作一声。
  半晌,大长老怒气稍抑,喘了粗气,恨声说道:“你说,你为什么趁我闭关,竟然擅做主张毁了中枢制控室,你,你不知道那是我们与故土保持联系的关键所在么?”
  大皇爷默然片刻,低声道:“孩儿知道!”
  大长老怒道:“知道你还这么做,你究竟想干什么!”狠狠看了大皇爷,目光凌厉,“难道你竟被这世间的荣华所诱惑,真想留下来做千秋万代的帝皇不成!”
  大皇爷仍是默然片刻,微微摇头,沉声道:“孩儿虽不是迷恋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却是,”抬起头来,目光炯然有神,毅然道:“却是也不打算回去了!”
  大长老一惊,喝道:“你说什么?”咬牙狠声道:“好!你当真是做此打算!好,我族果然是出了个你这样的逆子!”抬掌微微上扬,掌心通火,怒目而视看了跪在面前的大皇爷,满眼愤怒难过,眼底却有丝迟疑。
  大皇爷面色虽然有些惨白,神色却是镇定,沉声说道:“大长老闭关期间,七星突发异象。当时情况紧急,为避免七星再受他们制控随机引发,孩儿最后痛下决心,毁了中枢制控室。。。。。。”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件逐一禀告了一番。
  大长老听完,面色越发的阴沉,抬高的手掌却慢慢放了下去。房中静默半晌,大长老长叹口气,方才缓声说道:“这样你就贸然毁了制导室,还命泽儿他们去强行拆除七星。你有没想过,这样的异象很可能只是他们的一时失误或者什么意外造成,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自然就能渡过危机。”满面严厉,厉声说道:“你如此做,非但是害了泽儿身遭不测,甚至可能还会害了全族百年的希望化为乌有。”
  大皇爷默然一会,微微摇头,说道:“那绝不是什么意外,孩儿不能因爱子之心而至天下万民而不顾。倘或当时不痛下决心,只怕今日天下众生已是不保。况且,即便是意外,我们也承受不起再多的意外了。与其受制于人,终日为这七星惶恐焦虑,不若趁此机会永绝后患。”
  大长老怔然半晌,深深叹了口气,“永绝后患!好个永绝后患。你知道既然毁了制导室就必然要以什么样的代价来维系天门的存在。”凝神看了大皇爷,目光犀利,沉声道:“你当真是想清楚了!”
  大皇爷目光平静,神色淡然:“孩儿与两位皇弟仔细商讨过,想得很清楚。这制导室一毁,我们体内异状便能逐年消逝,如此即便我族再也无法回归故土,却是可让我们族中子弟不再承受这百年传承的苦痛。”眼望了大长老,眼中是淡淡的微笑,低声道:“孩儿不孝,让父皇在雪域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孩儿只想此后长伴在父皇身旁,尽心侍奉。”
  大长老心头一震,叹息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
  江萱躲在棺椁后怔怔的听着房中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头脑越来越糊涂,却听得大皇爷口中叫了声父皇,当即脑中轰然一声,这是什么意思,父皇的父皇,那不是先皇么,先皇怎么可能在这里,他不是早就驾崩了么。
  
 
                  
第 107 章
  正心中惊疑,却听得大皇爷一声惊呼,“父皇。”
  江萱诧异,大长老怎么了,听父皇的声音很是焦急呢。江萱手脚并用,沿棺椁小心爬到挽幔处,从地上轻轻拈起素幔的一角,伏地抬眼向外看去。
  只见大长老背靠了灵案,身子簌簌颤抖,喉间发出嗬嗬声响,犹如猛兽低吼,听在人耳里悚然心悸。
  大皇爷慌忙起身上前,握了大长老的手脉,紧张万分的为大长老行功调气。
  江萱略为明白,先前听那侍卫说大长老行功未满,看来大长老是气血紊乱了。目光顺着灵案瞧上去,只见大长老那紧紧按压在灵案上的左手整个手背已成赤青之色。手背经脉血管突游跳动不定,清晰可见,色泽怪异,犹如一块上好的青玉上布满了游动的血虫。那紧抓了灵案的五指指甲尖锐,整个指尖却是呈紫红色,颜色深艳刺目。如此模样狰狞恐怖的怪手简直不象是人类所有的。
  江萱看得心惊胆战,张口结舌,怔然间目光本能向上看去,只见那大长老蓦得转过头来,一张眉心睁着血色红光的妖异脸孔逼到眼前。江萱啊的一声骇然惊叫还未出口,只见一只青红交加的怪手倏忽而至,雷霆般重重击在江萱胸口。
  噗的一声,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江萱头一软,整个身子直直的向后飞了出去,失去意识的瞬间,只听得大皇爷一声惊呼,“父皇,那是萱儿。”
  
  江萱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气闷无比,一股腥气直逼上喉间。江萱猛的坐起身,哇的一声,口中喷出大口黑红的液体。
  守在旁边的博政忙扶住江萱,紧张道:“萱儿!”一旁一名身裹宽袍,白布掩面的人手捧一碗汤药走上前来,放了一旁的案几上。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两指搭在江萱手脉上,片刻,眉宇间的忧色舒展开来,声音低沉道:“好了,毒血已经逼出来了。只要调养几日便可复元。”
  博政松了口气,转眼看向那人,“谢谢长老。”
  那人微微点点头,神色和蔼的看了江萱,也不多言,片刻,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转身缓步走离去。
  江萱神志犹自有些模糊,怔怔的看了那人走出门去,才又茫然的转眼看了博政。
  博政温言道:“萱儿,你受了重伤,是大皇伯抱你回房的。” 
  江萱怔怔道:“父皇!”心头一悸,抓了博政的胳膊,惊叫道:“父皇没事吧,我看见,看见一个妖怪抓住了父皇。”
  博政叹息,微微摇头道:“萱儿,你不用担心,大皇伯当然没事。”温言道:“萱儿,先把药喝了,那些事,二哥哥以后再告诉你。”扶了江萱,端起汤药,慢慢喂了江萱服下。
  江萱喝了几口药,只觉得全身一阵清爽,怔怔的看了博政片刻,突然回过神来,猛然想起一件更为重要的事,一把推开嘴边的药碗,望着博政道:“大哥哥呢,大哥哥是不是活转来了。”
  博政心中叹息,微微摇头,声音低沉道:“萱儿,大哥已经死了!”
  江萱怔了片刻,焦急道:“可是二哥哥,我分明听到大哥哥的棺椁里有喘息声,是真的,二哥哥,我绝不是耳岔。”紧抓了博政的胳膊,叫道:“二哥哥,我们快去打开大哥哥的棺椁。”就要跳起身来。
  “萱儿!”博政按住江萱,凝神看着她,沉声道:“大哥心脉尽断,现在不可能活过来。”
  江萱焦急道:“可我昨夜真的听到,”话未说话,被博政打断,“萱儿,大哥的棺椁已经安放在陵寝里了。”
  江萱一呆,坐回了床上:“大哥哥的棺椁已经安放好了。” 
  博政微微点头,“你昏迷了两日,大哥的棺椁昨日就安放进陵寝了。”
  江萱心头一酸,“大哥哥已经被安放进陵寝,我再也见不到大哥哥了。”
  博政也是心头沉重,口中安慰江萱道:“萱儿,你别难过,大哥的棺椁能早日安放进陵寝是好事。如此大哥的身体机能便能保持不便,大哥也才有机会。。。。。。”
  话未说完,一丝尖锐的嘶鸣传入耳中,若隐若无,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一般,博政面色一变,“雪域出事了!”不及与江萱多话,身行一展,飞速奔出门去。
  江萱一惊,叫道:“二哥哥,等等我。”跳下床,赤着脚飞跑了紧跟在博政身后。
  博政一路飞奔到陵寝,运功在巨大的高台基座下方使劲扳动一个机关,大声喝道:“开门!快开门!”
  江萱飞奔到博政身旁,急切的问道:“二哥哥,出什么事了?”诧异道:“你是想打开陵寝吗?咦,雪域难道在陵寝里。”
  听得地底隐隐传来的嘶鸣声持续不断,博政神色焦急,“我也不清楚,这声音是雪域的告警声,只怕是父皇他们出事了。”
  江萱大吃一惊,“父皇他们在陵寝里么?”
  博政点头,紧张道:“三位皇爷自送了大哥的棺椁进陵寝后就没出来,大皇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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