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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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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爷冷哼一声,转头不理。
  皇后马上低声对江萱说:“萱儿,快向你父皇和三皇叔请罪,求他们开恩!”
  江萱面无血色,目光惨然,缓缓摇了摇头,犹自嘴硬,低声说道:“让他们杀了我好了!”皇后闻言,眼泪又流了下来,低声抽泣道:“萱儿,你不要娘了吗?你。。。就忍心丢下娘去吗?萱儿!”
  江萱闻言心中也是一痛,将头埋在皇后怀里,轻声叫了声娘,又埋头不语。
  三皇爷重重哼了一声,厉声喝道:“大嫂,放开她。这孽障事到如今还是没有半分悔意,枉我们平日对她如此宠爱。弑君杀父罪不可恕,绝不能饶!“
  皇后流泪摇头,哭道:“三叔,求你开恩!萱儿她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下这等的错事。她既然叫我做娘亲,又怎会害她父皇!”
  三皇爷冷冷厉声说道:“她即能做下这等目无君父,大违纲常的恶行,又如何会在意你这个娘亲,这样的孽子,不护也罢!” 
  江萱一惊,心中更有一丝疼楚,眼中含泪,想要辩解,嘴唇动了一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三皇爷看在眼里又喝道:“来人,扶皇后娘娘回宫休息!”立时就有侍从上前去拉开皇后,皇后大惊,刚叫得一句“不”,三皇爷食指一弹,指力到处,皇后立即软倒,旁边的侍从马上就将皇后扶进软轿,回坤宁宫了。
  博政一看不好,忙近前跪下说:“父皇息怒。。。”刚说得一句,却听得三皇爷冷冷的说:“我不想听人求情!”博政话语一滞,不敢再说。
  三皇爷指了江萱,喝道:“押下去!”又心念一转,对博政说:“政儿,你亲自押了她去!”冷冷看着博政说:“不许多事!”
  博政心中一凛,垂首应道:“儿臣不敢!”江萱心底一凉,半路逃跑的希望没了。
  三皇爷手一挥,博政无奈,只得带人押了江萱向天牢而去。天牢的监司听得二皇子亲临,连忙率人跪迎在门外。博政叫了众人免礼,沉声说道:“三皇爷旨意,将安平公主暂押天牢。”硬起心肠不看江萱,挥挥手让人将江萱带了下去。过得片刻,博政坐在提刑室内,顺着室内的栅栏看下去,见江萱已是披散头发,身披囚衣,戴了重枷,被人锁进了牢室。博政眉头微皱,站了起来,冷冷环视室内天牢众狱差,吩咐道:“不得难为公主!”这才离去。
  
 
                  
第 63 章
  皇后醒来后,自然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不停的派人到乾清宫去打探。她平日里性情极端的温柔宽厚,但内在骨子里性子却是极倔强,如在平时跟丈夫有所争执,即便丈夫是帝皇之尊,也不会刻意逢迎,反是极尽赌气之能事,不让丈夫踏进自己的寝宫半步,直到气消为止。大皇爷对此也是极为头疼,却也束手无策。两人夫妻情深,自然也不能拿皇帝的身份去压她。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江萱如此无法无天的性格其实是来自皇后的遗传。
  今日情景特殊,想到宝贝女儿身在天牢,皇后终于顾不上跟丈夫赌气,只得把自己当众挨打的这口气先咽了,好不容易听得回报说大皇爷批完折子,准备安寝了。皇后马上前去求见。
  大皇爷早就等着,见皇后进来,微微一笑,问道:“济叶,这么晚还没休息。是为了萱儿的事么?”
  皇后虽然心中气恼,却也只得低了声气,哀求道:“皇上,求您开恩放了萱儿出来罢!你就忍心让萱儿呆在天牢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么!。。。”只是为江萱求情。
  大皇爷很久没有看到爱妻在怒火中烧的情形下还如此低眉顺目的模样,他心中好笑,更想,我如今日放了萱儿出来,只怕你明日就不会理睬我,还是多拖几天,等你气磨平些才好。为了哄老婆,只有先委屈女儿了,况且那丫头是该得些教训。当下,大皇爷面露难色,说道:“济叶,我也不想让萱儿吃苦。可你也知道,三弟性格暴烈,管教皇儿们又最严厉。他既然下了这样的旨意,我也不好就此驳了。况且萱儿此次犯的事也太严重,只怕连二弟都会赞同三弟的处置,如是这样,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强行反对。你莫要心急,让我慢慢劝了三弟,那才妥当。再说了,没有我们三人的旨意,也没人敢对萱儿用刑,她最多就是日子难过点,也受不了什么苦,你不要担心!”
  见皇后神情哀怨,眉宇之间尽是忧色。大皇爷心中爱怜,轻拥了皇后入怀,在皇后耳边轻声说道:“今日可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是趁机让萱儿明白你这个母后对她的一片爱护之心,这才下手重了点。来,让朕亲自帮你敷药!”
  
  江萱身戴重枷,坐在牢室肮脏凌乱的石地上,从牢房铁门的小窗放眼看去,只有远处牢堂的石壁上有一盏如豆油灯,照了周围几寸昏黄光点,余下整个牢层便是一片黑暗。饶是江萱视力好,在黑暗中借少量光线便能视物,此时也看不透远处的几间牢房,只能朦胧看清自己对面的那间空牢室。这天牢建在地下数层,全用大块的花岗石及粗厚精铁钢板围建而成,真正的坚如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江萱四下一打量,仅看这牢中布局守卫便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武功修为想要强行逃出这个天牢那是难如登天了,心中沮丧更是惶恐,寻思,难道三皇爷真的想要处死自己。她早已听博政说过,三位皇爷中,二皇爷性情最温和,三皇爷却是最严厉。两个哥哥其实最怕的是三皇爷,如有什么过错被三皇爷抓到了,必然是一顿重处。江萱当然清楚自己在皇帝的糕点中下药是怎样的大罪,这些日子里,虽然皇爷们在早课期间对她甚为严厉,但平日里却是由得她的性子胡闹,更对她的宠爱有加。这就让她有恃无恐,认为即便是这样的罪行,皇帝最多是打她一顿,断不会砍她的头的。哪想到三皇爷果然是严厉,居然下令将她关入天牢。以江萱的性情,如何会乖乖的引颈就戮,况且她自裁过一次,现在是更加的珍惜生命。如今看这情景,只怕是有被处死的危险,江萱焦急惶恐,又惊又怕,强摄了心神,脑中只是思索如何能逃出去。
  如此过了两日,江萱搅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一个妥当的办法,好在也没见大理寺的官员来提审,江萱心才稍微安定一些。还让江萱极度的气闷的是,这两日内,整层牢房连一句人声都没听到,就连送食物的狱差都只是闷声不响的从铁窗将食物往那里一送,不管江萱问什么说什么,他们都毫不理会。江萱的性子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郁闷,气得发起狂来在牢房中大喊大叫的发泄,见再没人闻声过来,终于借喊叫的掩护,运功一挣将身上的枷锁震裂了,但手脚上的精钢铁链却是始终无法挣脱。江萱心中恼怒,挥了铁链在牢墙上乱砸,只听哗啦丁冬乱响,那牢室石砖壁倒是被砸了些窟窿出来,却露出里面的厚重生铁壁。江萱终于泄气,跌坐在地,直出粗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萱气息稍缓,沮丧无聊之下只得随手抓起地上的石砖碎块往墙上有一块无一块的乱扔,突然墙角石砖破裂处似有微弱亮光一闪,江萱奇怪,上前细细查看摸索,终于发现原来在两块石砖的缝隙深处居然藏有一根指长钢针。那钢针握在手中细腻圆滑,冰凉凝重,质地与江萱接触过的钢质大不相同。江萱心中惊奇,忙小心拿了那针凑到牢房铁窗处就着远处微弱的光线端详,只见那钢针通体银白,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发散出一股幽冷的光芒。这段时日在皇宫,江萱的见识大长,此时一见这钢针,立时心中一凛,知道这样的东西定然是稀有之物,只不知如何会被藏在这牢室的砖缝中,如不是江萱内力深厚砸烂了石壁,也不会偶然发现此物。
  江萱好奇之下,立即又运起内力在牢房中四下仔细探索,只盼再发现点什么。摸索良久,果然在石地里处墙角下发现一块石砖有些微松动,江萱一喜,背对那牢门,小心翼翼掩住窗口视线,正好就用手中的钢针将那砖悄无声息的撬起,却见砖下空无一物,仍然是黑黝的生铁板,江萱微一沉吟,伸手去摸那铁板,果然在铁板上摸到一些痕迹,原来是笔画极其轻浅的一些字迹。
  江萱大喜,正想仔细摸摸上面刻了些什么,突然听到脚步声,江萱立即重新掩饰好地面,只默坐一旁。原来是狱差听见江萱突然没了动静,过来查看。狱差透过铁窗看江萱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手捏了根稻草玩耍,以为她终于闹够了。狱差们也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细微的汗珠,又赶紧离这牢房远远的,虽见江萱挣脱了木枷,也不以为意,不再理会江萱。
  江萱见狱差们离开,又才移动到那处,面向铁门,只背手在那铁板上摸索感触那些字迹。只觉得那铁板刻着:。。。。余自知无幸,危急中将那异针藏于腿肚血肉之中。。。。。皇体质有异。。。。余疑虑日深,这才动了念头。。。。。果然如宁一冲所言,宫中藏有此物。。毕百。。。卓进文绝笔。铁板上字迹极为微浅,想来又年代久远,又经石砖磨损,字痕更有些模糊,其中一些已经完全淡化,江萱反复仔细触摸,还是因为内力深厚,触觉敏锐,也才能读这么断续的几句话。
  
  妹妹们,偶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偶的朋友说我这文严重伤害了他们的武侠情结,有违侠之大义。偶痛定思痛,痛哭流涕的决定痛改前非。今天以后的章节都是绝对的草稿,是为了满足妹妹们的要求才发的,你们将就看看吧,以后这些内容说不定就不会出现在新版里了。
  
  江萱心中大奇,怎么这里的事也能跟宁一冲有所关联,那个宁一冲实在是够古怪,不愧是风老头的弟子。又想,这卓进文的名字也有些熟悉,再哪里听过。仔细一想,猛然想起那日在酒馆中听红菱叙说往事,这卓进文就是十年前因为进宫盗宝被极刑处死的御医。江萱惊讶,好奇之心更重,只是反复想这段文字是什么意思,隐隐明白,这卓进文确实有些急智,也够狠,在要被锁拿的关头居然偷偷将这样一枚钢针藏到了自己的体内,这样即便是天牢搜查再严,也只当他是受伤,而不会怀疑,这才让他将这针带进牢室中,才有机会刻下这样一段字迹。可惜此人明显武功低微,如此硬度的钢针在他手里也只能在铁板上划出这样浅的痕迹,害得自己看不了全文。又思索,皇体质有异,恩,难道是指皇上,皇上武功绝顶,体质异于常人却是没有什么奇怪,只是当时那宫中到底藏了什么,居然让这人冒了抄家灭族的危险去偷盗。毕百。。。毕百又是什么意思?心中念头一转,又仔细去触摸那两字旁边的字痕,心中越来越确定,应该是毕宿殿。毕宿殿中藏了什么东西,让这些人如此的垂涎。江萱好奇心一起,立即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就去毕宿殿探个究竟,无奈身在天牢中,却是心虽向往而无能为力。江萱心中更是烦躁,在牢室中来回踱步,突然又想到,那宁一冲一直在追查天门传说,而朝廷对此却是讳莫如深,难道这卓进文盗宝一案也跟天门传说有关。
  正沉思,突然听到一阵门闩响动,跟着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传来。江萱一惊,忙凑到铁窗前查看。只听铁链纷响,两名狱差押了一名身披重枷的女囚走了过来,来到江萱对面的牢室,将那女囚推了进去。
  光线虽然昏暗晦涩,江萱仍可见那女子面部肤色光华玉润,莹白如雪,实在是个年轻貌美,风姿卓越的女子。那女子在被推进牢室的一瞬间,也转头看了一眼江萱的牢室,透过铁窗,一双秋水凤眸在江萱脸上一转,唇角一展,向江萱微微一笑,媚态横生,摄人心魄。江萱一怔,这个姐姐漂亮得有些奇怪。
  那女子被关进了牢室,见对面居然关了个清纯秀丽的少女,也觉奇怪。这天牢中所押之人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便是犯了重罪的朝廷大员,这样一个小姑娘如何会被关在这里。那女子也凑到铁窗口,向着对面的江萱低笑一声,说道:“小妹妹,你一个人在这里寂不寂寞,啧啧,真是可怜。”语音妖娆软绵,只听得人心中一荡,爱怜丛生。连江萱心中都有些迷惑,这个姐姐的声音真是好听。
  江萱闷了两日,现在终于有人跟自己说话,心中大为欢喜,但口头上仍然是不肯吃亏的,当下微笑说道:“这里虽有些无聊,却也还将就,现下有了姐姐来陪我,更加不会寂寞了!”
  那女子哈哈大笑,说道:“小妹妹有些意思,却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押在这里?”
  江萱自然不会说实话,正想胡乱编个原由。却见狱差从暗处走了过来,对那女子喝道:“天牢之内,不得闲聊!”
  那女子如波眼光在那狱差身上一转,娇滴滴道:“差大哥,奴家不过跟这小妹妹说说话解闷而已,这也不行么!”说完眼光又是一瞟,似怨还嗔。
  那狱差却退后一步,转头看了江萱的牢室一眼,又对那女子冷冷说道:“何本心,你不用想施展媚术来迷惑人。你既然进了这天牢,就得遵守这天牢的规矩,否则休怪大刑伺候。”
  何本心心中一惊,凝神看向那狱差,见那人目光清定,面无表情,居然丝毫未被自己的媚术所影响。心中不由大是惊疑,这天牢中一名小小的狱差竟然有此等功力,难道此次自己真的无法逃出生天了,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心中一凛,退到牢房里处坐下,果然就不再说话。
  江萱却是大为气恼,在暗无天日的牢室里呆了两日,早就郁闷难当,好不容易有人肯跟自己说说话了,如何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不理会那狱差,对着窗口,向那女子说道:“原来是何姐姐,何姐姐又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呢?”
  何本心见江萱如此肆无忌惮,微微有些吃惊,心想,这女孩身在天牢中,还如此大胆嚣张。心念一转,又起身走到窗前,微微一笑,低声答了一句,“我么,自然是被陷害的!”刚说得一句,又有狱差走了过来,狠狠的看着何本心,冷声道:“你如想被掌嘴,就不妨再说一句。”
  江萱一见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点乐趣却要被这个狱差阻止,立时大怒,对那狱差喝道:“闭嘴!”
  那狱差一惊,回头看了看江萱,迟疑片刻,果然就闭嘴退到远方暗处。
  何本心也吃了一惊,看向江萱,眼波一转,娇声说道:“小妹妹,真是好气势啊!”
  江萱微微一笑,故意说道:“哪里哪里,姐姐的气色才是更好呢!”又好奇问道:何姐姐是怎么被陷害的呢?”
  
 
                  
第 64 章
  透过狭小的铁窗,何本心一双妖媚的眸子在江萱脸上绕了几转。牢层光线幽暗,看不仔细江萱的面貌,只觉得对面是个明眸皓齿的少女。何本心心中狐疑,不知江萱是何来历,但见她呵斥狱差,以及狱差的反应态度,暗忖这女孩只怕有些后台,说不定可以利用利用,助我逃出天牢。当下目光一转,眼中哀怨无限,幽幽说道:“还不是那冤家,我一片真心待他。他,他居然设下陷阱,害我被打入天牢。”见江萱瞪大眼睛,不明所以。何本心微微一笑,这才说道:“这话说来就长了。前些日子,我为了炼制新药,就一路向京师方向寻找药引,哪想到在途中居然看到了他。唉,当真是我的劫数!”幽幽叹了口气,倚在铁门之上,眼望了阴沉黑暗的牢顶,目光居然是茫然中带有三分欢喜,口中低声说道:“我何本心自诩见过无数男人,也一向没把任何男人放过心上。哪想那日我一见他之下,立时只想要他随了我身边,陪伴我左右。”
  江萱听明白了,说道:“何姐姐,你是对某个人一见倾心么?姐姐你这么漂亮,想来能让你倾慕的人必然也是俊美的。”
  何本心看了江萱一眼,心想,身在这天牢中,能否重见天日还未可知,现下心情愁闷,找个人说说自己的心中的郁结也是痛快,况且,这小姑娘看起来什么都不懂,连自己的大名都没听说过,用不着顾忌,索性就把自己的心事吐露出来。想到这里,叹道:“不错,他当真是英挺俊朗,我一生中还从没见过如此气质不凡的男子。”遥想那日在客栈初见那人的情景,不由仍是心旌摇荡,幽幽说道:“那日我在一家客栈落脚,半夜里起身想去找药引,哪知转过客栈的其中一院落,见里面有一人负手静立院中观赏月色。我看那人背影挺拔英岸,发丝青柔飘逸,想来应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更说不定就适合做我的药引,那可真是省事了,不用我再跑外面辛苦去找。当下我悄然走了过去,在他身后轻声说道:‘这位公子,为何夜深人静还不安寝,却在这里独自赏月?’那人听到我的话语,转过身来,我当日一见他面目,立时就气为之一滞,心中只想,这天下居然有如此风范气质的少年,我,我。。他转身而对那一刹那的情景,我现在仍然记得清清楚楚。那日月华如水,天淡云清,月色照映在他清俊白皙的面庞上,幽幽光辉,如梦幻影。一双深邃漆黑的的眼里,目光犹如古潭静水,清澈难测,眉宇之间却有淡淡愁郁。一身青衣在月色下越发显得清雅孤傲。我一见之下,胸口犹如被重锤猛击了一下,心跳不已却也有丝丝痛楚。只想他这淡淡的愁郁之色若是为我,我,我便是死了也甘心。他见了我,眼中的诧异只一闪而过,也轻声说道:‘姑娘,既然是夜深人静,你为何在这里?’那声音低沉平缓,听在我耳里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安适。就在那时,我心中便有了决断,定要将他收在我身边,终身不离我左右。于是我浅浅一笑,柔声说道:‘奴家今晚心情烦闷,这才只身出来在夜中散步,不想居然巧遇公子。既然如此有缘,公子可愿和奴家在这月下畅饮几杯,共解烦愁。’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只盼他答应,那样我也就不需用强而大煞风景。他看着我片刻,果然就微微一笑,说道:‘得姑娘相邀,岂能不从!’说完,他手轻轻一拍,立时从暗处悄无声息的出来一人,只听他吩咐道,‘取壶酒来。’那人退了下去,过不片刻,就有丫鬟捧了托盘近前,盘中是一套青色酒具。我当时心中微微一惊,这两名仆从的举止气质实在大异于一般人家。可我转念又一想,即便是如此,也还没有放在我眼里。我的目标只是他,管其他人如何,只要他服下我的意乱情迷,他那些仆从我就尽数杀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江萱听到这里,吃惊道,“你居然想把那人的仆从尽数杀了,这未免太过凶残,那些人又哪里招惹你了,你,你这样实在是滥杀无辜。”
  何本心微微一笑:“小妹妹,我们江湖人物向来行事就这样随心所欲,我不喜那些人,自然就可以杀了他们,这有什么奇怪的。况且我要带了那公子走,如不杀了那些仆从,他们日后向官府或者其他人追索,未免就太麻烦。”冷笑一声说:“小妹妹,姐姐这是在教你。做事自然是要这样干净利落,心狠手辣的,这样才能达成心愿。”
  江萱听了侧头思索片刻,居然微微点头,说道:“何姐姐说的是,其实有时候杀人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问题办法。”又叹口气说:“其实我也是喜欢杀人的,可惜最近被管了很紧,不敢动杀人的念头。”
  何本心倒没想到江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更是好奇,这女孩居然有这样古怪的念头,不知这她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看来被关进天牢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又听江萱问:“后来呢?”
  何本心悠悠一叹,继续说道:“其实我当时发现情景有异就该有所警惕,无奈那时真正是鬼使神差,迷了心窍,又自恃武功,这才害了自己身陷囹圄。”
  江萱一听,问道:“原来那公子竟然是武林高手么?”
  何本心摇头,“他,他看起来却是一介贵公子,丝毫没有会武功的迹象。我并没有见他出手,如当真是他出手制我,那他的武功简直是匪夷所思,难以想象。只怕还是他的手下中有一流高手,再加上那酒中定然是做了手脚,否则我也不至于轻易被擒。”心中却想,我五毒教研制天下药物,若当真是那酒有问题,我又如何会识不破,这事实在是有些怪异。
  见何本心沉思,江萱有些着急,问道:“那你究竟是怎么被关到这里的呢?”
  
  何本心听了问话,这才继续说道:“那丫鬟将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后,就悄然退下。我们二人浅饮了数杯,我仔细查探他口风,终于确定他不是武林人士,自然更没有了顾虑。寻了个机会,衣袖遮掩下,将那颗意乱情迷药丸混入酒中,然后为那公子斟了一杯酒,说道‘这一杯,本心敬公子,多谢公子今夜美酒相陪。’那公子端了那酒杯,却不饮,反而说道:‘其实今夜是姑娘伴我消磨时辰,闲聊解闷。这杯酒应是我敬姑娘才是。’说完就将那杯酒递到我面前。我有些愕然,看向他。他却微微一笑,说道:‘对了,我刚才不巧看到姑娘将一样东西掉到酒壶中了。想来这酒也浑了,不如重新换一壶。’我心微微一沉,不想居然被他看破了,想不到这公子眼光如此的犀利,人也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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