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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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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僧人先吃了一惊,以为是突然一阵夜风吹熄了灯火,正想重新点上。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叹息,那声音若有若无,阴森森凄恻恻。那僧人正点火的手不由一颤,那火烛又熄灭了。那僧人一咬牙,猛然转过身来,却是空无一人。那僧人脸色有些发白,转眼四周,并无其他异象,只疑自己刚才有些耳岔,微一吸气,又转身去点灯,正引燃了火石,突然耳边又听到一声叹息,清清楚楚。那僧人骇得气息一窒,当即手一松,火石掉落在地上,又熄灭了。那僧人强自镇定站立片刻,慢慢转身,身后仍然是空无一人,那僧人呆立半晌,面色发灰,眼中神情骇然之极,嘴张了一张,终于强行忍住不惊叫出声,胸口起伏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在殿中隐隐回响。那僧人呆立片刻,努力镇定下来,又转头看向放在那长排灯架上准备要换的一壶灯油,眼中有一股毅然,面色片刻间转沉着,沉稳的伸手去拿那壶灯油,想继续换下去。突听得咯咯一声轻笑,那人心中大骇,拿壶的手一个不稳,那壶被碰落到架下,眼睁睁的就要掉在地上,那僧人大惊,终于低呼了一声,扑了过去想护住那壶,却见一只凝脂白玉般的小手将那壶轻巧的接在手中,那僧人惊谔怔然半晌,才意识到一个眼珠漆黑灵动的宫装少女站在面前。呆立半晌,眼光一低,见了少女地上的影子,顿时呼了一口大气出来,不再害怕,心中更是暗骂自己胆小,这佛门圣地如何会有鬼魂妖魔作祟。当下叹了口气,合什说道:“小施主,你实在是吓着小僧了!”说完自行拣起地上的火石,把灯架上的灯火一一点上。
见那僧人眉清目秀,年及弱冠的样子,江萱心中很不服气,说道:“小和尚,你自己年龄那么小,居然叫我小施主。哼,你一定比我大吗?至少也要叫声施主姐姐吧!”
那少年僧人不理会江萱,直到把所有火烛都点好了,才回过头来,说道:“这么晚了,小施主你怎么会在这里游荡。你,你是?”有些疑惑。
江萱眼珠一转,说道:“我当然,就是今日来寺中的。。。。宫女了!嘿嘿,今日不该我当值,我又好久没有出过宫了,就想一个人出来逛逛。”又有些好奇的说:“你的胆量还真不小啊!”
少年僧人一惊,正在换的灯油洒了一些出来,却听江萱继续说道:“我刚才那样吓你,你都没有惊叫!这样的胆量还真是难得!”
少年僧人松了口气,口中淡淡说道:“小施主如此恶作剧实在是很能吓唬人,不过,这佛门净地,想来那些污秽的东西也进不来,小僧这才能保持镇定。”
江萱侧头微皱眉,“怎么和尚的胆子就是要大些么!我却是有些不信!”见那僧人不理会她的话,江萱又问:“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换灯油呢?寺里都是这么晚才换灯油的么?”
那少年僧人转过头来,凝神看了江萱片刻,说道:“明日二皇子和公主要进香,这些灯油自然需得换过!”顿了一顿,又说:“我在寺中的一项专职就是清换灯火。”
江萱哦了一声,转眼见到灯架旁有一只常青叶编织的蝈蝈,颜色青翠娇绿,惟妙惟肖!江萱当即眼睛一亮,将那蝈蝈拿在手中,左看右看,惊喜道:“这是你编的么?真是漂亮!”
那少年僧人见江萱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是我随意编的,你如喜欢就拿去好了!”
江萱闻言自然高兴,笑道:“太好了,我真是喜欢呢!”又说:“可惜我没有带东西出来,否则也送你一份礼物。”
那少年僧人闻言笑道:“不就一个小玩意么,难道还要你用礼物交换不成。”又见江萱实在是兴高采烈,少年的玩乐心思也起,说道:“其实我还会编蜻蜓呢,那蜻蜓用抽细的藤条编好,翅膀还可以颤动,再绘了颜料,就如真的一般。”
江萱闻言大喜,说道:“真的么,那你编一个给我好不好!”
那少年微笑点头,“好啊,不过。编那东西须得花些时间,不如明日。。。。”突然眼中有些黯然,叹口气道:“也罢,如我明日,还在的话!定然将那蜻蜓编好了给你!”
江萱奇怪:“为什么你明日就不在了?你明日要出门么?”想想又说:“你明日只怕是不能出这山门呢,山门不是让禁军们封了么,要等二皇子和公主离开了才重新放人出入的。”
那少年眼裣一垂,口中淡淡说道:“是啊,我都忘了!我明日定然是在这寺院中的,恩,那明日午时过后,想来进香仪式也完了,我就在塔林那里等你罢!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蜻蜓,红色,黄色?”
江萱高兴的轻拍手道:“好啊,你可不要骗我。我一定会去的,恩,我喜欢红色,绿,还有蓝色。。。除了黄色,其实我都是喜欢的。”又得寸进尺,说道:“你能不能多编几个给我,各种颜色的都好!”
那少年僧人看着江萱,微笑点头,又轻叹口气,说道:“好啊,那我就多做几个好了!但愿不会让你失望!”眼见子时已近,那少年僧人拿了那灯油壶,对江萱说道:“等会巡查的护院就要过来,我也得回房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不要到处乱逛了。这寺中此时的戒备毕竟不比往日,要是惹出什么麻烦来,只怕是对你不利!”
江萱眼珠一转,说道:“好啊,可我,我迷路了!”
那少年僧人淡淡一笑,拿了放在殿脚的一盏小风灯,说道:“我送你回去!”
两人轻步小声的出了大雄宝殿,在空旷幽暗的寺中穿行,一路向后院而去。边走边小声闲聊,说些这寺院的典故。。。。。。那少年口才甚好,又颇博学,讲得及为生动,江萱也听得大为有趣。终于走近有侍卫把守的院落附近,江萱说道:“我这就自己悄悄回去罢,你不用再送我了!”
那少年僧人也明白自己不能太靠近那院落,点头小声说道:“好,那就明日再见罢!”说完见江萱并不离开,少年僧人微微一笑,单手作个佛礼,转身慢慢离去。
江萱见那少年僧人离去,并不径直回自己的院落,眼见时辰才过子时,只想还在外间游荡一会。又悄悄逛到寺院后山,却见后山凿石凌空而建的一座小殿隐隐透出灯火。江萱远远看去,见那小殿建在后山一块陡峭凌空的山壁之间,古树斜枝,草木青苔盖掩之下,整个殿身应是顺地势凿石而成,灰石翘檐,在冷月夜色之下,犹显得粗旷雄奇。
见了这样的景致,江萱自然是好奇的,又想自己是深夜孤身探奇,心中更感有趣,当下施展身行就掠了过去,踏树飞岩,半柱香功夫不到,就来到近前,刚想径直掠了进去,突见那殿前的悬锁窄小的凌空石道隐蔽处似乎有人影一闪,江萱一惊,忙收敛身行,悄无声息落在那石道上空附壁而生的一颗枝藤盘斜的老树上,凝神倾听动静。
果然,片刻就有几条人影来回穿梭了一遍,然后只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道:“禀都统,四下里并没有动静,应该是飞鸟掠过。”
只听另一人口中唔了一声,说道:“仔细戒备!”
几人低低的应了声是,立即又分散到暗处隐蔽起来。
江萱心中大吃一惊,听刚才那都统的声音,应该就是此次随同而来的锦衣卫都统穆深。原来这穆深就是数月前在咸阳郊外的客栈中为江萱鼓掌称赞的灰衣人,江萱进宫后才知道他的身份。江萱心中惊疑,怎么这些锦衣卫不在寺院里把守,却在这里伏下暗哨,而且连穆深都亲自出动为哨,那殿中的情形定然是关系重大,难道二哥哥居然在那殿中。江萱好奇心更大,思忖片刻,眼光四下一转,顺手一枝枯枝弹出,击在远处一个大树的鸟窝上,只听见扑腾几下展翅声,鸟窝掉下树来,更惊起窝中的一捧凌乱羽毛,在夜色中随风乱扬。立时就见几条人影向那边扑去,江萱趁机一掠而过,心中正高兴引开了那些锦衣卫,突然面前人影一晃,兵刃寒光闪起,耳边有人低声喝道:“来者何人?”正是穆深的声音。
江萱一怔,避开迎面而来兵刃,眼光四下一转,发现已被锦衣卫围在当中。江萱心中立时大悔,早知道就直接从山顶掠过去,也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了,这下没得玩了。当即心中一转念,答道:“是我!”
穆深眼光犀利,这一问一答间,月色下已看清江萱的面貌,吃了一惊,立即将手中兵刃一转,低头执刃为礼,说道:“参见公主!”
江萱微微点头,面色有些不自然,双手负后,故做镇定,咳嗽两声,说道:“唔,这个,我,我。。。是突然有些事想找二哥哥,他。。。是在这里吗?”
穆深并不发问,听江萱问话,口中立即答了声:“是!”然后侧身往旁一站,竟是让江萱过去。
江萱心中奇怪,看来二哥哥果然是在那殿中了,却不知在干什么,这么晚的时辰,又这样的戒备森严。心中疑惑,见众人让开,迟疑片刻就轻声快步向那石殿走去。身后的锦衣卫见她离开,又立即散开身行,隐蔽在暗处。
江萱来到那殿门口,果然就见到博政的数名亲随守在那窄小入门通道处。那些侍从见江萱穿了一身宫女服饰施施然走近,虽然心中奇怪,脸上都没有露出丝毫诧异,知道这个公主精灵古怪,花样百出,谁也不多问,齐身行礼。江萱摆手示意免礼,正想径直进门。却见博政平日外出的贴身侍从青篱上前一步,小声说道:“禀公主,二殿下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江萱皱眉,“二哥哥说过连我也不能进吗?”
第 75 章
那青篱不答,却立在通道处并不退开,江萱面色一变,哼了一声,正想发作。却听到里处传来话语:“让她进来!”正是博政的声音。
青篱头一低,应声是!这才退开。江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跨过门栏,穿过通道,走进那殿的小院,只见院中有两名身形魁梧,衣着朴素的中年和尚手执禅杖站立在院门两侧。见江萱进来,两人只单手执个佛礼,微一低头算是见礼,却一言不发。
江萱心中奇怪,推门进殿,先顾眼四周一圈,见这殿中四壁的石槽中排满了大红的火烛,将整个殿照得灯火辉煌,亮堂一片。那殿内呈宝盖形,殿顶雕凿成一巨大的莲花状,殿中空荡,只有一张灰白石台,并没有供奉任何菩萨神像,四壁凿了高低大小不一许多石格,格中安放了一些各样材质的器皿。殿右手的石窗处则安放了一个巨大似铁非铁的东西,伸出窗外直对苍穹。那东西长圆如滚木,状似青铜大炮,幽幽青光流转。
博政站在殿正中,一名须发皆白,相貌清瘦的长眉老僧穿了一身已经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衣坐在靠石壁右手里处蒲垫上,双手执了佛珠,低眉垂目,宝相庄严。
见江萱进来,那僧人也不起身行礼,纹丝不动,仍只手拨佛珠,不作一声。
博政合什垂目说道:“大师,这是舍妹,安平。”语音恭敬,神色肃穆。
江萱大奇,心道,二哥哥平日在臣民前一向冷傲威严,今日居然对这么个不起眼的和尚如此恭敬,实在是难得少见。正奇怪,见博政眼光看过来,威严中还有丝训诫的意味。江萱心念一转,也学了博政刚才的态度,合什说道:“江。。。。”正想说江萱见过大师,又见博政凝神看她,一怔之下,只得含糊说了句:“安平见过大师!”
那老僧这才睁开双目,看向江萱,目光柔和,仔细打量。半晌才说道:“不错,不错,就是这孩子了!”对江萱招手说道:“好孩子,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江萱心中奇怪,看向博政,却见博政点头示意。江萱迟疑片刻,走近前去,跪了那老僧面前,疑惑的看着那老僧。
那老僧凝神看了江萱片刻,将手轻抚在江萱额上,口中念念有词。半晌,才说道:“好孩子,我为你做了一道平安法。只愿你日后能够化险为夷,遇难呈祥。”手执念珠垂目片刻,又轻叹道:“唉,佛法道术虽说渡人教化法力无边,却也只是空中楼阁,虚无缥缈。我这道平安法,也不过是祈神保佑,寄愿于上苍罢了。至于灵与不灵,却要看各人的造化。”微一思忖,从颈中取下一根银白的链条,链条下方坠了一颗漆黑无光的拇指大椭圆黑石,非石非玉,不知是什么材质。那老僧将这链子递给江萱,说道:“孩子,这链子就送于你罢!今后就一直带着,不要摘下来,更万万不可遗失了。”
江萱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博政。
博政却吃了一惊,说道:“大师,这如何使得!”
老僧微微一笑,说道:“今时今日,这样的东西于我已是无甚用处,不如给了这孩儿!”
博政微一沉吟,垂首低眉说道:“如此多谢大师了!”又看向江萱,说道:“萱儿,既然大师送给你,就收下吧!”
江萱哦了一声,伸手接过那链子,戴在脖子上,口中说道:“谢谢大师!”心中却想,这链条不知是什么东西,听二哥哥的口气,这自然是很重要珍贵的,不过给我有什么用!恩,做公主就是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就送礼物。
老僧见江萱戴了那链子,微微点头,终于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石台前,取过台上的签页,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用一小牛皮纸套封了。再取过台上一个红木匣,将那牛皮封放在匣中。
江萱眼尖,那老僧打开匣子瞬间,江萱已伸脖子看清楚那木匣里装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居然好象就是自己送给大哥哥的那个发箍。江萱心中奇怪之极,却见那老僧转过身来,将那木匣交给博政,说道:“今夜子时的星象你也看见了,这些你拿回去交给你伯父罢!告诉你伯父,佛家虽是讲究一切随缘就法,但此次如能早做准备却是上策,虽我们不能强求,却也无须消极应对。”
博政闻言,将身上的黑色大氅一掀,跪了下来,拜倒在地,口中说道:“是,多谢大师指点!晚辈告退!”磕了个头,双手接过那木匣,才站起身来。又看了江萱一眼,江萱忙也跪下对那老僧一拜,才站起身来,随了博政走出大殿,心中却是奇怪之极,想问博政,却见博政神情肃穆,也只好一言不发,闷声不响的离开那石殿。一行人刚走出通道,背后轰隆声响,那石殿厚重的石门已经关上。
众人沿着山间曲折的羊肠索道慢慢离开后山,山间隐伏的锦衣卫见众人出来,这才撤了暗哨随侍在周围一路回了法华寺的后院。
博政送了江萱回院落,院中的当值侍从见江萱一身宫女服饰从外面进来,个个惊得张大了嘴,面色灰白。好在博政并没有降罪,只训斥那些侍从几句就让江萱早些休息。
江萱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直拉了博政进屋,命人扶了床上的青蕊出去,屏退所有侍从,问道:“二哥哥,那个和尚是什么人?还有那个链子为什么要给我?”
博政看了江萱一眼,知道她不问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沉吟片刻,说道:“那名大师法号正衍,他不光是佛门的高僧,也是我朝的天监司。今夜就是大伯父命我前来向大师请教一些天朝运道。”
江萱怀疑:“只因为是天监司,你就如此的恭敬?”
博政说道:“正衍大师。。。与先皇有结拜之仪,情同手足兄弟,是以我们在他面前却是晚辈,自然需得恭敬有礼。”
江萱皱眉,“那条链子呢?又有什么典故?”
博政走近江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萱儿,那链子是太宗皇传下来的,对我们所练的内功很有益处,你千万要记得平日决不可取下来,更不能弄失了。”
江萱奇道:“是么?”取出挂在颈中的链坠,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二哥哥不如你拿去戴,你不是离八重的功力还差了点么,戴了这个是不是进展要快些!”
博政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对你平日的气血翻腾症状很有效,你现在的功力正是紧要关头,所以大师才送了这链子给你。我拿来却是用处不大。”
江萱哦了一声,眼光又瞟向博政随手放在身边案几上的那红木匣。
博政见状顺手将那匣子收在袖中,笑道:“不要打这匣子的主意,这可是给大伯父的。连我也不能拆开看。”
江萱只得作罢。
第二日一早,江萱就被宫人唤醒了,说道二皇子吩咐了,今日要进香需得早起准备。江萱气恼万分,她一向并不喜欢这些烧香拜佛的名堂,可既然来了,也只得把过场走完。强压了性子由得宫人们为自己梳妆打扮,发丝高挽如云,戴了九翅招展的凝丝金凤冠,展翅上缀满蓝绿宝石,那凤头昂首在额头正上方,凤口叼了一颗纯正娇艳的红宝石,鲜艳欲滴的垂在眉心。
内穿了暗红曲裾拖尾长裙,云纹金绣,丝绳缨络,飘带环佩。外罩了长袭及地数尺的黑红绣金云祥轻罗衣,尽显高贵沉稳之象,与江萱平日的性情气质大不相符。
江萱在两旁宫人的小心搀扶下,宏伟厚重的古寺钟声中,缓慢稳重的走过大红软毡铺就的石阶走进大雄宝殿,与博政并排站在一起。听完了那寺中几名高僧的诵经,再在满殿红衣高僧的佛号诵声中接过法华寺主持手中的红香,执香拜了那大殿正中的佛像,将那香插在香案上。
博政转向那主持,正想说话,突然双眉一扬,重哼一声,单掌一扬,一股劲风而过,殿内香烛尽灭。
江萱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问话,却见面前那主持嘴边流出一丝白沫,身子软倒下去。江萱更是吃惊,身后左右纷纷传来声响,转眼四周,见大殿中其余僧众侍从已尽数倒地,人事不知。殿中侍卫功力稍高者也站立不稳坐倒在地,手脚酸软,眼中满是惊疑,神情焦急不安。
江萱大惊,正想询问,突然觉得头脑有一丝昏晕,险些站立不稳。旁边博政一把扶住江萱,掌心一股内力传来,江萱才觉得头晕的感觉好点。却见博政单手撑了在那香案上,眉头紧皱,额头渗出汗珠。
江萱慌忙问道:“二哥哥,怎么啦!这是怎么回事?”
博政深呼口气,才低声说道:“这灯油里有毒!”刚说得一句,已听得身后传来声响,有利器袭来。博政将江萱一把拉过,转身避开袭来的利器。却见是十数名黑衣蒙面人,手执兵刃将博政和江萱围了在当中。
殿中尚有意识的几名侍卫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起身,却是手脚无力,徒然无功,不但是起不了身,口中连话都喊不出,眼睁的看着一帮刺客围攻博政和江萱。
第 76 章
博政牵了江萱的手,将江萱掩在身后,森冷目光一一扫过那帮黑衣人,缓声说道:“夙愿酥情果然是厉害!想不到中原还有人跟西域镜花教勾结。”
只见一名黑衣人嘿嘿笑了一声,声音干涩苍老,说道:“二皇子果然有些见识,知道这是西域镜花教的夙愿酥情。嘿嘿,二皇子功力更是不凡,居然还能支撑到这个时候。有人告诉老夫二皇子只怕是武功盖世,绝不可轻视时,老夫还不相信,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才知道果然不假。嘿嘿,想不到皇家子弟居然也能练就如此厉害的一身功夫,实在是难得。可惜,可惜!”
江萱闻言又惊又怒,刚想发作,被博政伸手一把揽在怀里,顺便掩了她口,退后一步靠在佛像前的案架处。博政沉声问道:“你们意欲何为?
那名黑衣人又说道:“殿下又何必明知故问,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还可得个痛快!”
博政沉声道:“什么东西?”
那黑衣人冷笑道:“我们要的自然你要从这法华寺带回去的那东西!”又阴恻恻的说:“殿下不用想拖延时间,此时这寺里众人都中了这厉害无比的毒香。殿下的禁卫却在山下没有宣招不得进入。你们此时绝对是呼救无门,还是交出的好,那才能保了全尸!”
博政背靠了案架,单手抚胸,眉头深皱,脸色煞白,额头明显有大滴汗珠,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这区区毒烟就可以奈何我么!哼,我自小服食奇草异药,早就百毒不浸。你们今日却是打错了算盘。”口气虽是凌厉,话语中隐隐中气不续却是难以掩饰。
江萱听得奇怪,二哥哥手心传功过来沉稳浑厚,应该没有大碍啊,怎么现在他好象是中毒很深的样子呢!
那黑衣人阴森森一笑,说道:“殿下不用故弄玄虚,你虽是百毒不浸,不过这洛因草却是你的克星,这点我们自然是早就探听清楚了的。嘿嘿,此次的夙愿酥情,更是专门为殿下配制的!殿下又怎能克制!”说完,手中长剑一横,厉声道:“殿下如还是不肯交出来,就休怪老夫手辣了!”
只见博政眉头微皱,叹口气,说道:“罢了,那金丹给你们就是。”
那黑衣人眼中精光大盛,冷森森说道:“我们要的不是金丹,是天门之匙!不要再废话,快交出来。否则,嘿嘿!公主殿下可是漂亮的很啊!毁了容就不好了!”
江萱更是奇怪,天门之匙,不就是那漠北双妖说的可以打开天门的东西么!怎么会在二哥哥这里?
却见博政眼中寒光一闪,慢慢站直了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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