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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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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还有后着。恩,马上派人暗中查探,如有人趁机在商家大量采购米粮,找出幕后之人一网打尽,如此定然可得到艾仲垣勾结豪强强占百姓良田的罪证。”
宋志文心中一凛,心道,不错,那艾仲垣既然处心积虑算计大人,定然会用这招来断大人的退路。大人实在是思虑周全,心下佩服,说道:“是,大人!”面上仍有忧色,又说道:“大人,即便如此,只怕我们所征集的粮草还是有所不足。”
博泽皱眉在屋中踱了几步,终于叹息一声,说道:“如此,只能开库粮补足了!”
宋志文一惊,忙劝阻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无朝廷谕令擅开库粮,其罪非小啊!如被人趁机参一本,大人定要受重处。大人三思!我认为,多征商家余粮还要妥当些!”
博泽微微一笑,“我们做得隐秘些,就几天周转时日问题不大!恩,这个。。。这个,熊承秣这人最是爱惜名声,如大军过境却导致民怨,这位大将军定会认为是地方官府没能做好善后,必然降罪地方。唔,这个人还是不要惹的好!”
宋志文微微一怔,“大人认识熊大将军?”
博泽微笑:“听朝中同僚谈过这位将军,对他的性情略有所知。”
商议停当,宋志文自行带了人去办理。过了大半个时辰,见他回转来,满面笑容,说道:“大人,段小姐来了!”笑呤呤的看着博泽,那笑容颇多意味!见博泽皱眉,宋志文笑道:“大人,晚了!我已经告诉段小姐你在府中,请她在前院稍候。”
博泽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还真会自作主张!征粮的事办好了么,逗留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很喜欢看笑话么!哼!!”心中叹气,这个段梦绫三天两头找借口来南诏府闲逛不说,还经常借题发挥奚落自己。她又神通广大,在南诏府如宋志文之流的帮凶帮衬下,自己想躲都躲不开,实在令人头疼。
宋志文笑道:“大人息怒,段小姐带来一个好消息,我当然不好推说你不在。人家帮了这样的大忙,你自然需要应酬一下的,总不能让段小姐又找到借口说大人你不知感恩图报,枉读圣贤书,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得吧!!啧啧,属下这可是为了大人您的声名着想啊,大人哪,最难消受美人恩哪!哈哈!”
博泽哼了一声,放了手中文书,站起身来向前厅而去,边走边口中说道:“多谢诸位如此为下官着想,哼,我这声名在你们的“忠心”维护下已被段家小姐编排为这天下伪善之最,欺世盗名之首恶。如此声名,不维护也罢!”又问道:“好,你们每次害我都有好说辞!今次又是为了何事?”心知宋志文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他既然还逗留在这里必然有原由。
宋志文笑道:“属下去开查库粮途中巧遇段小姐。嘿嘿,原来段小姐又来南诏府探视博。。。。。。”见博泽眉头一抬,故意改口说,“嘿嘿,这个,这个,来探视大伙。唔,段小姐对我南诏府众人实在牵挂得很,我等深为感动,更身感荣幸焉。”
博泽失笑,骂道:“废话连篇,少嚼舌,说重点!”
第 149 章
宋志文哈哈大笑:“是,是!属下废话太多,大人莫怪!唔,段小姐听说大人要动用库粮,深为大人担忧。当然,大人英明神武,清明廉洁,身受百姓爱戴,被我南诏府百姓誉为青天在世。段小姐如此担忧实是怕我南诏府百姓就此失去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父母官。”见博泽侧目看他,目光不善,忙才说道:“段小姐立时想到她在南诏近郊的外舅家不久前在四乡收购了数千石糙米和云豆,正巧今日准备运送到外地售卖。段小姐担心。。。这个,这个就大义凛然的立时与属下快马去了她外舅家,将那些正外运的糙米和云豆拦了回来。说服她外舅将那些糙米和云豆以双倍的市价以物换物换了临庄所有农户手中的余粮。。。。。”笑道:“再加上我们从市集和富户筹集的粮草,已然足够了!”
博泽想不到事情居然有如此变故,心中也是高兴。微笑点头,赞许道:“办得好!如此确实应多谢段小姐才是!”
宋志文哈哈一笑,“大人,这次我确实是没有骗你罢!”见已行近前院,又嘿嘿一声,说道:“我还要接着办理征粮事务,就不耽误大人与段小姐叙话了。哈哈,属下告退!”草草一礼,大笑离去。留了博泽一人苦笑摇头!
博泽刚踏进前院,就听得一声娇笑,跟着眼前青影晃动,数枚暗器迎面打来,博泽微微一侧身,随手抓了一枚那暗器在手。其余暗器都打落在地上,到处乱滚,更有些破裂开来,汁水果肉撒了一地,一阵果香在院中飘散开来。原来那些暗器却是这边南城有名的果子,鹅黄李。
段梦绫哈哈一笑,一手抓了几颗黄灿清香的李子,一手提了红裙边角从李树上一跃而下,笑道:“泽,你的反应总是这么快,难怪小舅舅说你定然是习过武艺。”看着博泽,眼中笑意盈然,面上却有些着恼,微嗔道:“你就不肯故意让我打中一次么!哼,不知道有匪君子,善戏谑兮么!真是枉读圣贤之书,呆气十足。”巧笑轻颦,浅嗔薄怒,那模样神情极是动人。
博泽微微一笑,说道:“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梦绫姑娘以美果相赠,一番善意,博泽又怎能故作姿态被击伤,让姑娘担上恶名。如此欺瞒行径,更有负君子之名。”
段梦绫叹气,“算我没说过。我知道说不过你的!博大人。”口中叹气,面上却满是欢欣之色更带了一丝谑笑,又说道:“我还以为你又要找什么借口不见我呢,想不到今日你到是爽快得很。”睨眼看了博泽,说道:“怎么,不嫌我扰了你的清闲么!”
博泽心中苦笑,面上却是诚恳,说道:“梦绫姑娘说笑了!姑娘屡次造访南诏府,是我南诏府的荣幸。这府衙上下官役差仆对姑娘的造访都衷心欢迎,博泽又怎会拦姑娘的大驾,更不敢推脱不见。”又表示感谢,说道:“今日得姑娘仗义相助,解我大难,博泽感激不尽。”
段梦绫唇角一扬,笑得十分的狡黠,说道:“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博泽淡淡一笑,说道:“他日姑娘如有急难,博泽必定不会置身事外,当尽心竭力为姑娘解难。”
段梦绫唇角含笑,负手在院中缓步绕走,若有所思。片刻,才说道:“他日之事过于遥远难测。你如真想感谢我,不如,”看着博泽,笑意盈然,眼底却有一丝疑惑,说道:“不如你为梦绫引见一位朋友。如此就算是还了梦绫的人情,博公子意下如何?”
博泽眉头微微一蹙,“姑娘想结交什么朋友,需得博泽引见?”
段梦绫侧头看着博泽,微笑道:“我刚听说你有位朋友凌空飞渡取了架在山中的铁索为大军造浮桥。如此宛如仙家般的人物梦绫很想见上一见,不知公子可让梦绫如愿。”
博泽笑道:“我这个朋友行踪难测,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我也是不知他去向的。今日午间却是正巧他来探我就顺便为我解了难题,现下早已飘然远去踪迹杳然了。唉,梦绫姑娘实是来晚了一步。”
段梦绫打量博泽片刻,眼中满是探究之色,说道:“是吗?真是可惜。梦绫对这些世外高人一向推崇,可惜今日失之交臂,缘悭一面。”又上下打量博泽片刻,嫣然一笑,两眼直盯了博泽,说道:“其实那位高人凌空取索之时我也刚巧到达岸边,见你们事务繁忙也没近前打扰。”凝神看着博泽,又说道:“我看那人的身形倒是跟博公子你象得很哪!你说是不是呢?知府大人!”
博泽淡然一笑,说道:“这天下与博泽身形相似之人车以载量,姑娘有此感觉也不为奇。”
见博泽淡定自若神情毫无异状,段梦绫娥眉微微一蹙,心道,看来是我多想了,虽然小舅舅认为他必然是文武全才,但他毕竟只是一名地方官员,如何能有那般惊世骇俗的武功,那人应该不是他。心念又一转,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换一个办法还我人情罢。恩,就算你答应为我做一件事,日后我若开口你必然要为我做到!”
博泽眉头微微一抬,缓缓说道:“姑娘恕罪,博泽不能答应。”
段梦绫一怔,有些诧异,说道:“为什么?不过应我一个姑娘家的承诺,有何为难之处?”眼珠一转,忍不住掩唇一笑,说道:“你怕我逼你娶我么?”见博泽皱眉不语,心中不由有些酸楚,冷笑道:“你放心,梦绫不是不知廉耻之人,绝不会如此强人所难。”叹息一声,说道:“今日之事梦绫不过是举手之劳,博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梦绫也不过是说些玩笑话罢了,原没想过索要回报,大人更不必担心。”口中冷冷说话,心头越来越难过,转身对自己的丫鬟说道:“铃儿,我们走吧!天色也不早了,省得留在这里让人为难。”话语说得强硬,眼眶却有些泛红,眼中更有些黯然。
见段梦绫如此神情,博泽心中也有些自责,段小姐毕竟是好心前来解人急难,自己却是如此不尽人情,未免有些薄情寡意。轻叹一声,说道:“梦绫姑娘误会了。博泽不敢应承姑娘并非为他,只因博泽幼承庭训,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关系家族荣辱兴衰,除了族中至亲,博泽绝不敢答应任何人未知所请。”负手微微欠身赔礼,说道:“博泽情非得已,请姑娘不要见怪!”
段梦绫听得博泽这番解释,顿时心下释然,神色一松,面上又有了笑意,心道,大多世家子弟都秉承家训循规蹈矩,泽更是其中典范,简直是呆得可爱!
送走段梦绫。宋志文等官役前来汇报事务:大军已顺利过江,非但没有耽误行程,还提前了大半个时辰。而粮草也已征集完毕交割军中。博泽听完回报,微笑点头,赞赏了下属几句,又命人找工匠上山将铁索重新架上以便利百姓。。。。。。见众人都已告退,宋志文才近前回道:“大人,正如大人所料,今日果然有人在各米粮商家大量收购余粮,府衙差役秘密跟踪已找到对方巢穴将其一网打尽,现正在审讯取证。看来至少勾结豪强欺压百姓谋取暴利这条罪状,那艾仲垣是逃不过了。”又笑道:“这可真是巧了,如不是艾仲垣自己招认,我们只怕已把这案子当了一般豪强与佃农的纠纷来办,却不想这里面还有如此黑幕。难怪那豪户如此大胆,原来是有地方官在背后撑腰的缘故。这艾仲垣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看了博泽一眼,面上有一丝忧虑,说道:“从目前的证词来看,这些人倒是当真不知艾仲垣蓄意陷害大人一事,他们只说是艾仲垣吩咐借大军过境趁机积囤粮草以谋取巨利。如是这样,那艾仲垣也最多是被撤职查办,篡改军情的罪名就沾不上边了。”话语略顿,劝道:“大人,报给刑部和布政司大人的公文是否要酌情改动一下。否则,上面质询下来不好应对。”心中叹息,虽然犯下如此重罪,这艾仲垣也算死有余辜,但既然难以拿到其他实证,就治他一个勾结豪强以权牟利的罪名也足够了,何必非要如此坚持,做此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唉,大人平日处事也灵活机动,怎么这次就如此执拗,非要治那艾仲垣死罪。他毕竟有那样的背景,如激怒他亲朋至交,较起真来,只怕会两败俱伤,却是不值得。
博泽眉头微微一皱,面色一沉,说道:“他设计陷害我,我并不在意。却是他身为朝廷六品官员,身兼地方与大军接洽重任,不但是不尽心尽责,反心存恶念,因私废公,不惜延误军情来达到个人目的,如此恶行,绝不能容忍。”哼了一声,神情冷峻,肃然道:“军机大事关系江山社稷,万不能坏在一帮败吏手上,如此罪行必须典明正刑,告示天下,以诫百官!”
宋志文微微一怔,不由心下佩服,博大人实是怀了一颗忠君爱国之诚心,明知此事凶险难测,却为惩奸官,不顾自身利益得失,大义凛然,不畏权贵。如此胸襟气魄实在让人心折!
处理完公务,博泽回到后院书房,正审阅从各地归集来表章。黄杨快步前来,禀道:“公子,缅西传来消息,那容汉升一行被西军拘押,军方还要按朝廷军禁将其正法。跟踪而去的锦衣卫不便暴露身份,见情况紧急就以南诏府的名义拦下,现正跟军方交涉,要求交由地方处理。”
博泽眉头一皱,以南诏府的名义拦下,如此一来,必然要惹怒熊承秣了。问道:“怎么回事?”
黄杨禀道:“大军演练,封锁了缅西出境的一些道路,那容汉升却闯越大军禁道,被西军拿个正着。”
博泽皱眉,“常进呢?”
黄杨:“常进今次没有跟随在他身边。”又说道:“西军查验他们货物,发现了违禁物品,即刻下令按军禁处置。”
博泽问道:“是什么违禁品?”
黄杨迟疑片刻,说道:“那容汉升果然是在做那样的生意!”
博泽面色一沉,将手中的公文往桌上一掷,站了起来,怒道:“自作孽不可活!”
黄杨又说道:“据锦衣卫回报,这人做事很谨慎,他此次化名陈胤,对外报的是荆洲白虎堂的名号。”
博泽面色阴沉,在屋中踱了几步,才说道:“再派人拿了公函去,就说这些人有其他案子在身,需得地方审讯确实才能治罪。”皱眉沉吟片刻,又说道:“给个机会让容汉升逃脱,其余人等取证确实后再交由军方处决。”
第 150 章
云滇府布政司段嵩看着手中的公文,心中暗暗叹气,这个博泽看他平日里处事也算稳重周全,怎么这次就这么冲动。虽说这艾仲垣设计陷害上司其心可诛,其罪难饶。可仅凭片面之词,毫无实证就将朝廷六品官员下狱定死罪,这件事如何盖得过去,更何况那人还有那样的背景,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脚嘛,如此有理也变得无理了,陷自身于被动。唉,年轻人始终是血气方刚了些,沉不住气。心中更不免深有悔意,心道,我故意将与大军接洽的事务交由南诏府来办,一则是大军会在理宁过境,二则是这样的事务不免细杂烦琐,需得小心谨慎。而军方与地方难免有所磕碰,那些将官更是不好应付。想来如此既锻炼他理政能力也算是挫挫他的锐气。没料到会出艾仲垣这档子事,更没想到这小子一怒之下也不思虑后果,直接就将艾仲垣拿下了大狱,还上书要求定这艾仲垣死罪。这就弄复杂了,一个应对不好,这小子只怕是轻者被弹颏丢官,重者,唉,这后果实在是难说。想到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可能就此毁了,自己心目中的最佳女婿人选泡汤了,心中不免悔恨交加更忧心忡忡,只在盘算这事该如何处理才好,怎能即不惊动那艾仲垣背后之人又能保了博泽周全。正心中思量,府役前来禀报,“大人,司马大将军熊承秣到访。段嵩又惊又喜,熊承秣已经到昆城了!也有些心惊,如此快就离营前来走访,却不知为何事。当即站起身来,也不更换官服,一身寻常便衣装束就迎了出去。
还没迎到大门,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身黑色轻甲,外罩锦衣的司马大将军熊承秣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见段嵩还是一身轻便装束迎出来,熊承秣笑道:“段老弟,西京一别已是三年,本以为你如今身居高位,坐镇一方,添了不少威严端肃之象。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悠闲洒脱,啧啧,在官衙中也身着便衣,看来你这个地方诸侯做得很是清闲舒心啊!真是让为兄羡慕!”
段嵩笑道:“古人听闻良朋执友到访,赤足倒屐而迎。小弟听闻大将军到访,当然不及更衣换靴,匆匆前来迎接,失礼之处,相信介之兄是不会介意的。”两人相视大笑。
将熊承秣迎进大厅,就坐奉茶后,熊承秣说道:“段老弟,为兄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探望老弟。二则却是为了一桩公事。”
段嵩心道,来了,就知道这家伙找地方麻烦的德行改不了,唉,可别是南诏府又出了什么差错才好,再把这个家伙惹到了,只怕我这老友的面子也保不了那小子。
果然就听到熊承秣说道:“段老弟,我知道你对地方一向管束甚严,你治下各级地方官役行事也颇让人赞赏。我军行进这些日子,你们地方接洽大多也还算妥当。前几日虽然出了些异状,好在也临时解决,没有影响大军行程,我看你段老弟面子上也没追究。不过,前日接到一份军报却是让本将军生气,那南诏府也太岂有此理了,居然公然阻碍我军行使军法。强词将一批擅闯军机重地的要犯带走。哼,真是放肆之至。”手重重一拍身边的茶几,厉声道:“既然如此,本将军只好新帐老帐一起算了。”
段嵩心一紧,果然是南诏府出了状况。
只见熊承秣唤过一名亲卫,说道:“把事情原委禀告段大人。”
那亲卫应声是,上前向段嵩禀告了二件事,一是南诏府没有及时征集渡船,情急之下建了浮桥,大军才能及时渡江。二是阻碍军方行刑,借口讯问口供纵容人犯逃脱。
段嵩听得心中苦笑,渡江的事其实他已经知晓,本想好在那事影响不大,凭他的面子,说几句好话也能应付过去。没想到这个愣头青居然去阻拦军方施刑,这不是火上添油么,地方插手到如此地步,熊承秣不发火才怪。
当下沉吟片刻,说道:“大将军息怒,下官初闻此事也是心中大怒,当即就想将这知府查办,不过转念一想,这南诏知府上任时日虽然不长,却是一向处事得体,谨慎周全,更是政绩斐然。正是如此,我才指派南诏府专事负责大军接洽事务。却也没料到会出如此多的意外之事,小弟仔细一想,认为其中必有缘故,是以已经召了那南诏知府前来问话。唔,熊大哥来的正好,按行程来算,那南诏知府今日就会到达昆城。熊大哥不妨亲自讯问一番,也算帮我指点一下后辈。唉,那南诏知府甚是年少,可算我朝少年新贵的翘楚。少年气盛,难免犯错,能得熊大哥这样朝中元老重臣的教诲却是他的福气。”心想,让熊承秣亲自痛骂一通,消消火气。我再从旁说几句好话,或许这事就压下去了。唉,年轻人,多挨点骂也好,省的太不知天高地厚。
熊承秣一听,心中痛骂,果然是老狐狸,我们多年老友也这样塞搪我。哼,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其目的无非就是护短,要我放那知府一马。哼,你跟我打太极,我接招就是。当下微微一笑,说道:“段老弟,你的下属自当你亲自训导,为兄怎能妄加训责。即便军方与地方有所摩擦也该当按朝规处理,我如横加责骂地方官员,未免显得我军方太霸道了些,定会被那帮御史官员参一本。唔,老弟你这不是在害为兄落个不是么。”
段嵩也是心中暗骂,满朝都知道你熊承秣的霸道了,现在却说这样的托词,分明是不想罢休。心下叹息,看来这家伙是不想轻易放过那小子了,否则老朋友面前也不用这样打官腔。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瞒介之兄,这个南诏知府我颇为看重,他也算少年有为,是我朝不可多得的人才。介之兄能否看在。。。。。。”
熊承秣眉头一皱,打断段嵩话语,说道:“段老弟,我们多年老友,我自然不会让你难做。这南诏知府既然是你的下属,我今日前来就是看在老朋友面上先知会你一声,明日我就将此事上报朝廷,相信朝中自有决议。也不用老弟为难!”又哼了一声,面色有些森严,说道:“延误军机已是重罪,想不到这知府居然还敢横加干涉军务。哼,如此行径若不重惩,日后我大军行动岂不要处处守制于地方。”厉声道:“这等先例绝不能开!”
见熊承秣态度如此明确,知道是难以劝转了。段嵩心中叹息,这小子实在是闯大祸了,这可怎么收拾!正又急又恼,却听得府役来禀道:“大人,南诏知府博泽求见!”
熊承秣一旁听得,眉毛一扬,面上满是冷笑,说道:“哼,南诏知府,来得正好!本将军正想看看是何等人物行事如此大胆妄为!”
段嵩却是心中暗喜,心道,确实来得正好,这博泽才华横溢又气质非凡,言谈举止让人折服。熊承秣虽然桀骜却也是识才之人,见了博泽,说不定会起爱才之心,就此放他一马也不定。当下故意咳嗽一声,面色一整,严肃道:“叫他进来!”
博泽缓步进入大厅,先给段嵩见礼,说道:“下官博泽拜见段大人!”又看向原本大马金刀坐了椅中,面色不善的司马大将军熊承秣。
段嵩说道:“这位就是司马大将军熊承秣,熊大将军!博大人还不给大将军见礼!”看了熊承秣一眼,却见他端了茶盅的手顿在半空中,两眼直盯了博泽,面色有些古怪。段嵩心中奇怪,这人怎么了!
博泽微微一笑,躬身一拜,说道:“南诏知府博泽拜见大将军!”
熊承秣啊了一声,这才醒悟过来,手陡然一动,茶盅晃动,眼见茶盖就要翻转掉落在地。身后的亲兵上前半步,眼明手快的接了那茶盖双手呈给大将军。熊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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