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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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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萱微微一怔,听得容汉升这样轻柔的话语,只觉得心又跳得有些乱了。却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赶紧定了定神,看向容汉升,眼中有些疑惑。
容汉升凝神看着江萱,轻声说道:“萱姑娘,我,我每次走过你以前住的院子,想到你已经不住在里面了,心里就好生难过。我也不知你几时才能再回青龙堂住,就在你住的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只盼哪日你能回来看到这永不榭落的满树桃花。”面上现了一丝苦笑,叹息道:“可惜这么久都没能见你回来!”
江萱听得这样的话语,不由啊的一声低声惊呼,满树桃花永不榭落,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奇树么,看着容汉升,眼中满是惊奇,说道:“升哥,当真有这样的树么?你只是逗我开心吧!”
容汉升柔声道:“当然是真的,你知道我从不骗你的!”
江萱怔了片刻,突然间只觉得心花怒放,面上笑厣如花,满眼的欢喜看了容汉升,惊喜道:“是啊,升哥你从没骗过我。你说是真的就一定是了。”拍手欢呼道:“好啊,我现在。。。。。。”正想说现在就跟你一起去青龙堂,转眼见站不远处等候自己的曾国明一行人,暗忖今日是不行的了,否则定会传到二哥哥耳里去,那就有些不妙了。改口说道:“可惜现在天色太晚,我需得回去了。恩,只要,只要我一得空闲就马上回青龙堂探你。”
与青龙堂一行人道了别,江萱才随了曾国明一干官差离去。回荆洲府衙的路上,见江萱步伐轻快,一路上都是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欢喜。先前的黑衣蒙面男子看得好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故意懒洋洋的说道:“那个什么容掌堂可真是骗女孩子的高手啊!”
江萱闻言一怔,这才意识到这个讨厌的家伙还在近前,立时向他怒目而视,说道:“你说什么?”
那人见江萱发怒,更是好笑,说道:“哦,我说错了!应该是现在的女孩真是好哄啊!”
江萱大怒,一步跨到那人面前,喝道:“你说谁好哄了!”秀眉高挑,怒目圆瞪。
那人又一声轻笑,说道:“哦,我又说错了!”微侧了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同伴,笑道:“左迁,原来是如今的女孩真是善变啊!”瞟了江萱一眼,笑道:“刚才还是一副笑呤呤甜蜜蜜的样子,立马就能变了母老虎状。”那同伴看了江萱一眼,见江萱红涨了脸,满面怒气的样子甚为可爱。也顾不得曾国明使劲递的眼色,实在忍俊不住,哈哈一笑,说道:“大人说的是,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女孩儿自然也不例外。”
曾国明心中一声哀叹,这两人惹大麻烦了,既然知道这女孩的凶悍还去惹她,不是自讨苦吃么!赶紧上前一步想劝解,却哪里来得及。只见江萱果然是勃然大怒,单掌一扬,飞身上前就要赏那人一记耳光。
那人早就留神应对,知道江萱多半要发难。见她飞身一跃,不及眨眼间人已欺到面前,面上更是一阵寒风迎面拂来,饶是他早有所料,心下也不禁骇然,这女孩的武功竟然厉害到如斯地步,江湖传言果然是不假,不愧为天下第一魔女。眼见江萱纤纤玉掌就要狠狠掴在自己脸上。当下不及思索,立即左手单指一弹,以指做剑,一股凌厉指力直逼江萱额间大穴,同时左脚一抬迅猛踢向江萱腰间大穴,再右手一转快速拔剑在手,剑花一闪,直刺向江萱喉间。三招连环使出犹如行云流水,无半分空隙。招式凶狠,功力强劲,去势连贯密集令人无喘息之机。曾国明等官差看得既佩服又心惊,这人功力深厚,招式老练,自己是远远不敌。不过,江萱只用了一小招要扇他耳光,他却是三招齐出,招招都是致人于死地的杀招。也太凶狠了些!那人心中也是叫了一声惭愧,要是有同门在场,今日真要无地自容了。只是面前的对手是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魔头,武功比自己高了数倍都不止,自己如此发招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看这魔头刚才的武功身法,自己这样的招式再如何凶猛也伤不她一根发毛。如此凶险形势下,又哪里敢大意半分。
第 157 章
江萱的侍从不由皱了眉头,互看了一眼,上前一步想接下那人的攻势。却见场中形势已是一变,江萱随手变招,那人已被江萱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两名侍从又悄然退开。
见那人的拼命三招来得凶猛,江萱轻哼一声,右掌回转一切,身行一转,轻易避开那人全力攻击的三招,右掌又一翻转,去势不变,仍是向那人脸上掴去。那人背心已是骇得出了身冷汗,好在趁江萱招式回转间长剑得以拔在手中,当下剑花连挽,剑光闪闪,精妙招式连绵刺出,只想逼得江萱再回转手去。江萱眼中满是嘲弄,单手化解对方招式,随手一招就逼得那人连连后退无法招架。如此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过了数招。周围的人都看得心驰神往,惊叹不已,更来不及及插手劝解。那人的形势固然是极为不妙,江萱心中也微微有些诧异,暗忖虽然我现在不过是用了三成的功力,但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这人居然能接了我这几招,可算是很难得了。看来这人定然是江湖上成名高手,却不知是谁!
那人好不容易接了江萱几招,心中暗暗叫苦,这魔头实在是名不虚传。一招以命拼命的招式使出,眼见江萱出招微一轻缓,赶紧大声说道:“夏秋品的案子!”
江萱一怔,“什么?”这才想起,这人今夜行踪可疑,很可能跟夏秋品一案有关。住手不再攻击,冷冷看了那人。
那人赶紧跳开一步,终于大大的出了口气,喘息两声,定了定神,才看向江萱,微微点头,说:“魔。。。。。。”刚想说魔煞仙子果然是名不虚传,却见江萱面色一沉,喝道:“不要说废话,我只想听夏秋品的案子。”冷冷看着他,眼中一股寒气。
那人心中一凛,立即住口,心念又一转,笑道:“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是紧迫了些,可如果博姑娘愿意听在下几句话,查那案子自然是轻而易举。”
江萱狠狠的瞪着那人,“什么话?”
那人转眼看看周围一干人等,咳嗽一声,说道:“现在说只怕是不方便罢!”
江萱心念一转,这类朝堂政务确实不便外传,微笑点头,说道:“这里说不方便,那就去牢里说罢!”命自己的侍从:“拿下他!”两名侍从应声是,立即上前捉拿。
那人吃了一惊,长剑一横,逼退那两名侍从。叫道:“喂,小魔女,你不讲道理,非明是仗势欺人,公报私仇嘛!”
江萱笑呤呤道:“我向来是不讲道理的,便是仗势欺人,公报私仇了,你又能怎样?”
那人大大摇头,一面忙于应付那两名攻得甚紧的侍从,一面说道:“难怪圣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嘿嘿,圣人的话果然是不错的!”抽空见江萱又面有怒色,口中哈哈一笑,身行连变,退开几步,吐了口气,笑道:“今日连番跟高手大战,实在是惊险刺激,难得难得!”
见江萱瞪圆了眼直盯着他,目光不善。马上正色说道:“博姑娘,在下黎衍,是江陵郡新任郡守。今日正是为你手上的案子而来!博姑娘息怒,请听我一言。”
江萱微微一怔,这人居然是朝廷命官。皱眉喝叫自己的侍从住手。
一旁的官差听得这人竟然是江陵郡的郡守,不由大为惊奇,想不到一名六品文官居然身负如此武功,实在让人诧异。一众官差纷纷上前跟那黎衍见礼。黎衍的同伴也取了蒙面的黑巾,原来却是江陵郡的捕头,左迁。这人与曾国明早就熟悉,当下又是一阵寒暄。那黎衍却并不取下面巾,与众人见礼后,才避开众人。示意江萱到一旁僻静处,有些疑惑的看了江萱片刻,若有所思点点头,才低声说道:“博姑娘,我接任江陵郡守一职后也明白此案关系重大,是以一直在仔细查找相关线索。两日前,我无意中从一本旧档文中发现那夏秋品写的一首藏头诗,推敲之下,怀疑那院中藏有重要物证,这才连夜前来查找。”迟疑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递给江萱,近前在她耳边说道:“这应就是那案子的真帐簿!”
江萱惊讶,居然还有真的帐簿,将信将疑,随手接过,翻看几下,却见内容有些古怪,眼中疑色更重,说道:“这是真帐簿?”
黎衍笑道:“这是用密文写的,跟普通的帐册很有些不同。明日我再详细解说给你听!”见江萱眼中疑色不减,眉毛一挑,说道:“放心,我绝不会骗你。此案也可算是关系我的官位前途,我又岂敢把这事当了儿戏。唔,现下夜也深了,只能明日再详谈这事。”眼见荆洲府衙门已到,与曾国明等人道声别,不待江萱发话,即带了那左迁迅速离去。
第二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江萱面带微笑走进咸熙阁,心情很是愉快。想到既然真的帐册拿到手了,那令人头疼棘手的亏空案可能短时内就会被查个清楚,顿时觉得心头一阵轻松。漫不经心的批阅了几份公文,眼见已过了午时,还没见那黎衍前来晋见。江萱心中不免就有些着急,终于忍耐不住,命道:“即刻传江陵郡守来见!”
过得一会,有内侍回来禀报,说道:“小姐,那江陵郡守黎衍受了风寒,重病卧床,无法前来拜见小姐。请小姐恕罪!”
江萱奇道,病了!随即面色一沉,啪的一声将手中正在审阅的公文重重掷了案几上,喝道:“胡说,他昨夜里还活蹦乱跳精神得很,怎么会突然重病不起。分明是在玩花样!”站了起来,在殿中踱了几步,面有怒色,喝道:“再去传,他就算要病死了,也把他抬了来!”那内侍赶紧应是退了出去。
过得不一会,那内侍又回转来,愁眉苦脸,小心回道:“禀小姐,据驿站医官说,那黎大人得了天花,病情严重。是以,奴才,奴才不敢传他入宫。”
江萱大奇,天花?怔了片刻,不由哈一声笑,心头的怒火转了满心好奇,心道这个黎衍还真会玩花样,难道以为这样装腔拿势我就会低了声气去求他不成。哼,当真是不知死活!他既然如此装模做样,我就去瞧瞧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嘿嘿,主动寻机会让我消遣,我可是高兴得很。
荆洲府驿站的一间院落,满池鲜绿的荷花池边,黎衍一身色泽浅淡的蓝衫,头戴轻薄的白纱斗笠,懒洋洋的斜倚在岸边一棵枝繁叶茂的碧槐树上,手执青翠如玉的细长竹竿正在悠闲的钓鱼。虽才是初夏,午后的阳光已是炽热耀眼,湿热的水气随风扑面而来,暖熏袭人。
黎衍惬意自得,半合了眼微微打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驿站一名仆从气喘吁吁的来禀道:“大人,不好了!宫里一位什么小姐带人气势汹汹的一路闯了进来。。。。。。”话未说完,就听得有人冷冷说道:“原来得了天花这等重病还能坚持钓鱼娱乐,黎大人这份闲看生死的沉稳让人好生佩服啊!”那讥讽的话语带了一丝娇嫩,很显然是个女孩的声音。
黎衍轻叹口气,放了手中的鱼杆,慢吞吞的站起身来。示意那仆从退到别处,才上前对江萱欠身一礼,说道:“多谢博姑娘赞誉,黎衍愧不敢当。”
江萱不理会驿站差役的阻拦,带人一路径直闯了进来。来到黎衍下榻的院落。只见院中放置了两只硕大的香鼎,满院清烟缭绕,香气浓郁奇异,直让人有些气闷。又放眼看去,见那跑在前面通风报信的仆从面色惊慌的向正在池边钓鱼的一名蓝衫人回报,当即明白这人就是黎衍。哼,他回报得了天花,病势沉重,原来却是在这里悠然自得的闻香钓鱼。强压了心中怒气,冷笑说道:“听说黎大人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博萱念在黎大人昨日襄助之功特来探视。”
黎衍看着江萱,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说道:“劳动姑娘亲来探视,黎衍真是受宠若惊。昨日之事乃是举手之劳,姑娘无须记挂在心。”
江萱微微点头,唇角含笑,说道:“要记挂的,当然要记挂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嘿嘿,博萱向来恩怨分明,又怎能知恩不报。”笑呤呤的拖长了声音说道:“是以,博萱今日特意请了宫中御医来为大人诊治。”眯眼打量黎衍片刻,说道:“刚才听黎大人说话,语音低哑,中气不继,看来确实是重病在身。”转头看向侍立一旁,面上阴晴不定,神情揣揣不安的御医,沉声说道:“还不为黎大人仔细诊治!”
那御医心中直敲鼓,见江萱目光森然看了自己,只得硬了头皮上前装模作样为黎衍号了脉,皱眉说道:“博姑娘,依下官所见,这黎大人。。。。。。”很是迟疑了片刻,终于心一横,说道:“黎大人确实是身患天花,病势沉重。现下一般药物已无法见效,需得采用非常手段救治,否则不但是黎大人性命不保,只怕还会传下疫症,祸及临近百姓!”
江萱大吃一惊,说道:“果真如此严重么!唔,立即实施救治,刻不容缓!”唇边笑意更深,看了一眼那黎衍,又问那御医道:“这非常手段如何一个非常法?”
御医说:“依下官的心得,治疗如此严重的天花症状,只能采用一种方式,就是以毒攻毒。下官用特殊药物饲养了一些黄蜂,此蜂的针毒对天花最为有效,只要黎大人全身让黄蜂覆盖叮个半柱香功夫,体内的天花血毒就会被化解了。”
院中众人一听都有些不寒而栗,这法子实在有些阴毒。
只听啪啪几声掌声,黎衍抚掌大笑,“哈哈,厉害,果然是厉害。小丫头,你还真是够狠呢!这么恶毒的招式也想得出来,亏你还个小女孩儿!啧啧,这怎么了得,如此凶狠,哪有人敢娶你!”
第 158 章
江萱面上一红,气恼万分,一步跳到黎衍面前,眼冒凶光,喝道:“放肆,小丫头也是你喊的。”恶狠狠的看着黎衍,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既然说本姑娘凶狠,今日就让你知道我如何一个凶狠法!”转头对御医喝道,“还不动手为黎大人治疗!”
御医愁眉苦脸,战战兢兢应声是,犹豫片刻,取过药瓶正要召唤黄蜂。
黎衍吓了一跳,这丫头居然来真的,这胆子未免太大了,实在够野蛮。见江萱一副怒目圆瞪,秀眉高挑的凶狠样,只觉得有趣又好笑。故意咳嗽一声,眼中有些慌乱,似被江萱吓了一跳,赶紧退开几步,离江萱远点,才叹口气,说道:“且慢且慢。事到如今,黎衍只好实话实说了。唔,这个,我这天花的病症其实是假的。博姑娘的良方黎衍就不便采纳了!见谅见谅!”
江萱冷笑,“原来你是装病!”
黎衍终于忍不住满腹笑意,轻笑一声,摇头晃脑说道:“惭愧惭愧,黎衍见今日荷塘景色甚好,就想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才称病推脱事务,还望博姑娘恕罪。”
江萱冷笑,“原来如此!”面色骤然一沉,喝道:“黎衍,你谎称病重不奉宣召该当何罪!”
众人见江萱发怒,心头都是一跳,看向黎衍,心道,这人居然当了小姐面还敢直言不讳说自己是装病,这不是找死么。
黎衍却是不慌不忙,眼中笑意更浓,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奉上司宣召是为不敬,该当查办。不奉圣上宣召是为抗旨,该当死罪!这些黎衍当然是清楚得很。”负手侧看江萱,笑道:“敢问姑娘,你是我上司呢,还是。。。。。。。啧啧,博姑娘,矫诏传宣可也是死罪呢!”
江萱一怔,面上顿时有些不自然,冷哼一声道:“我,哼,我是奉了三皇爷谕令才能传诏官员晋见。”看着黎衍,眼中有丝讥诮,说道:“怎么,黎大人准备告我一个假传圣旨的罪名么!我倒很想见识见识呢!”
黎衍不理会江萱的讥讽,转身负手慢吞吞走回树下,懒洋洋的又傍树而坐,重拾了那鱼杆在手,一边挂饵甩钩,一边漫不经心说道:“那种捏造罪名,诬告他人的小人行径,黎衍是绝对不会做的。博姑娘大可放心!”又说道:“虽然我现在告假中,不过,既然博姑娘亲自前来,黎衍也不敢再偷闲,不如就在此为姑娘详细讲解那帐册如何!”
江萱本想借机好好戏弄这人一番,没想到他口风又转到公务上去了,不由眉头一蹙,微一沉吟,想到还是正事重要,就先放这人一马,正事做完再跟他算帐。当下微微点头,命人取过那帐册,见黎衍毫无起身的意思,哼了一声,强压了怒火,上前也坐了那树下。
见江萱坐近前来,黎衍也收敛了眼中的嬉笑,面色一正,取过帐册对江萱说道:“这夏秋品在周易玄学方面造诣很高,郡府书房中这方面书籍尤为多。恰好我对此也很有兴趣,随意翻阅中发现一纸奇怪的文书,仔细琢磨之下,发现那文书竟然是用周易五行僻语编制的行文方式。。。。。。”当下指了帐册对江萱逐一讲解起来,在三皇爷的调教下,江萱对周易五行也有涉猎,此时自然是一点即通。
西天的云霞渐渐染上嫣红,江萱翻过帐册最后一页,心中极为满意,抬首看向黎衍,两人相视一笑。江萱站起身来,手中的帐册随手一抛,扔给侍立在不远处的侍从,又迎着晚霞双手高扬,伸展了一下双臂,满面的欢喜,大大呼了口气,开心说道:“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过几天清闲日子了。”心中即高兴又得意,心道,这事也不用着急报给二哥哥,我就慢慢拖着,总得到了最后期限才交差,省得二哥哥又找借口加政务给我,哈哈!笑容满面的看着黎衍,又说道:“此案能如此顺利查实,黎大人当居首功。你放心,我定会向二殿下如实上报,为你请功!”看着黎衍,眼底有丝狡黠。心想,你出言不逊,故意调笑我这事当然也会向二哥哥“如实上报”的,嘿嘿!
黎衍自然不知道江萱心头有着这样的恶念,见江萱笑厣如花,他心中也满是欢喜,笑道:“多谢多谢!请功倒罢了,只要你不再气恼我就好。”
江萱打哈哈,说道:“不气恼,我当然不会气恼的。”心中想到,但是二哥哥会不会气恼我就不保证了!
想到这黎衍很可能的下场,心中更是暗暗得意。近处传来哗啦的水响声,在黄昏掩映下的幽静庭院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动听。江萱寻声看去,只见满池金色霞光的池塘中翻跳起一条肥大的红鲤鱼,那鱼嘴中还带了一条青色的麻线,银勾辉芒在鱼唇中隐隐可见。
江萱一看大为高兴,忙抢先一步抓了那渔杆在手,欢声笑道,“我来拉杆我来拉杆,哈哈!想不到居然有鱼儿自己闯到勾上来。呵呵,这鱼笨死了!”双手抓了那渔杆呼的一声胡乱提了起来,那鱼顺了渔杆上扬的方向径直向两人飞了过来。江萱哈哈大笑,双手一把抓向迎面而来的大鱼,没料到那鱼身很是滑腻,江萱竟然没能抓住。眼见那鱼拼命乱摆,在半空中乱跳,江萱手忙脚乱,双手急换,始终抓不稳那鱼在手。黎衍忙出手相助,两人嘻嘻哈哈的抓了半天,才终于一人抓头一人抓尾将那鱼抓了个牢实。两人互相瞪了片刻,看看满手滑腻的鱼腥,又看看对方满襟的水渍,不由都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开心,江萱不免就想到,这人虽然嘴坏了点,其实还满有趣的,算了,这次就放他一马,不向二哥哥告状了。转眼见黎衍白纱下若隐若现的面目。江萱心念一转,故意大叫一声,手一松动,那鱼拿捏不住,向黎衍面上直飞而去,黎衍卒不及防,白纱斗笠被那鱼撞翻在地,那鱼掉在斗笠中扑通乱跳。
江萱哈哈大笑,指了黎衍正想笑话他,定神一看,却不由一怔,诧异道:“是你!”原来这黎衍就是那日在玉茗居吃白食还陷害江萱的蓝衫少年。
黎衍面上有些尴尬,苦笑道,“不错,是我!”咳嗽一声做掩饰,说道:“唔,这个,这个,博姑娘,你听我说,”还没来得及解释,却见江萱已是满眼怒气,跟着眼前人影晃动,耳边风声掠过。黎衍心中苦叹,凝身不动,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声响,面上骤然一阵热辣辣的疼痛,脸上已挨了一记耳光。
这下变故,众人都所料不及,眼见黎衍面上五根指印清晰立现,半边脸立时肿起老高。众人低低惊呼一声,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只想小姐的性情实在是难以捉摸,太也刁蛮。刚才还好好的和黎大人有说有笑,这会就能马上大发脾气,众目睽睽下这样打朝廷官员的耳光也太让人难堪。
江萱一击得手,也有些诧异,这家伙居然丝毫不躲闪,硬生生的挨了自己一耳光,可有些奇怪了。即便知道躲不了,这本能的反应也该是有的,况且他武功还不低,起码也该招架一下吧!难道是怕了我的武功,这才不敢跟我动手。不过这家伙如此硬气,也不象是怕事的人啊。侧头打量黎衍片刻,见他脸上的五指印已有些转青,心下不免有丝不安,好象出手重了些,恩,虽然这家伙是不对,但他毕竟刚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这样让他难堪好象是有些过分。
黎衍看着江萱,神情古怪,眨了眨眼,才指了江萱叫道:“小丫头,你。。。你真是不讲道理,果然就打了我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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