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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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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狱差看两人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喝令将两人分开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头发散乱,领口撕裂,面上颈中各有几道清晰的抓痕红印。被狱差分别按住还犹自怒视对方,目光凶狠。
江萱皱眉,悄声对雷婷说道:“婷姐姐,那个婉姐姐是我朋友,把她关回牢房就是别再另行处罚了。”
雷婷点点头,正要发话。却见施婉拼命挣脱狱差,又发疯似的向对方扑去,口中高声叫道:“还给我!还给我!”口中大叫,眼中已泛了泪光。
狱差喝道:“施婉!停住!否则休怪我们动刑杖了!”
那女囚见施婉如此一副疯狂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想躲,却被施婉扑倒在地,施婉双手在那女囚身上乱撕乱扯,口中哭叫道,“还给我!在哪里!在哪里!快还给我!”
那女囚吓得惊声尖叫,受逼不过,只得将手举高,说道:“好!好!我还给你!”手用力一扔,只见一道亮光一现,一样物品被抛到半空,又当啷一声落到院中,摔裂开来,跳滚到雷婷脚边。
雷婷皱眉捡了起来,却见是一枚做工精致的同心扣。那同心扣做得比寻常的要大一倍,里面竟然是中空的,被摔裂开后,露出藏在前后扣瓣的两幅小巧的工笔画,画的却是一男一女的头像。
……………………………偶临时出去血拼了两日;不好意思;让妹妹们久等了!!感觉氛围不对啊;出什么事了吗??
第 185 章
雷婷有些诧异,打量那同心扣一眼,说道:“咦,做得真是精巧,这样的东西可不多见。”
江萱随意瞟了一眼,眼光落在那前扣瓣所藏的那幅画上,不由一怔,也是咦了一声。伸手取过雷婷手中的同心扣仔细打量,越看越奇,心中诧异万分。这同心扣表面看是银制的,其实竟然是用罕见的西域珀金所制,制作得极为精致,扣外点翠均匀亮丽,扣环用斐南碎钻镶嵌,晶莹闪亮。整个同心扣看起来既大方亮丽又精致名贵,实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江萱满面惊疑,仔细打量那幅工笔所描之人像,迟疑片刻,又仔细查看那同心扣,果然见背面不起眼处有内廷印记,不由心中大奇,果然是宫里的东西,那这画中人就。。。。。就。。。。。正惊奇诧异。
施婉一把扑了过来,直向江萱手中抓去,喝道:“还给我!”
江萱手一抬,轻轻避了开去。说道:“婉姐姐,你这东西哪来的?”
施婉两眼赤红,恶狠狠道:“你管不着,快还给我!”
江萱微一沉吟,醒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我经常见你颈中戴了一条链子,却从不将坠子示于人前,原来这坠子是个同心扣。”若有所思,“看来这东西真是你的。”
施婉叫道:“当然是我的!那么多废话,快还给我。你不是也眼红,想抢去吧!”看着江萱,眼中满是气愤。
江萱皱眉:“这是谁给你的?”
施婉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又伸手去抢那同心扣。
江萱迟疑片刻,慢慢松开手,将那同心扣还给施婉。施婉一把抓过,用衣袖轻轻抹拭链子上的灰尘,小心查看,神情紧张万分。眼见那同心扣并没有损伤,这才松了口气。瞪了江萱一眼,又慢慢走回那角落呆坐一旁,默然不语。
江萱又跟雷婷闲聊了几句,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见天色也不早了,正准备离去,偶然回头一看,却见施婉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同心扣,面上一滴泪水滑落下来。江萱皱了眉头,踌躇片刻,走了过去,迟疑道:“婉姐姐,你,认识这画上的人么?”
施婉一惊,这才意识到江萱站了身后,忙将手中的同心扣收在衣中放好,抹了面上的泪水,强忍了抽泣,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又想打什么主意?”见江萱神色奇怪,施婉心中一动,面上立时有些惊疑,问道:“你,你认识他么?”见江萱犹豫不答,心中更是肯定,心下一阵狂喜,一下向江萱扑去,口中叫道:“他在哪儿?”却被一旁的狱差架住,拖了开去。施婉一面挣扎一面向江萱大叫道:“告诉我他在哪儿?”泪流满面,嘶声力竭,软倒在地,又挣扎着扑跪在江萱面前,说道:“求求你,萱姑娘,求求你,告诉我,”哽咽道:“告诉我,我爹爹他,他在哪儿?”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在耳边炸响,江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道:“什么?你爹爹!”直愣愣的看着施婉,惊讶万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他是。。。。。。是你爹爹?”
施婉呜咽道:“是,萱姑娘,他是我爹爹。我们失散了整整十五年,我,我到处都找不到他。”看着江萱,哀求道:“萱姑娘,你认识我爹爹对不对?你,你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求你了,萱姑娘!”
江萱脑中一片混乱,心里实在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施婉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怔怔的呆立在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你把那同心扣再给我看看。”
施婉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取出那同心扣交江萱。满眼紧张的看着江萱,生怕江萱有其他异念,一见不对就准备抢了回来。
江萱接过那同心扣打开又仔细打量那画中的男子,越看心中越肯定,又打量那画中女子,只觉得有些面熟,抬眼看看施婉,觉得施婉眉眼间跟这画中女子有些相似。迟疑片刻,问道:“这女子是谁?”
施婉低声说道:“是我娘!”
江萱皱眉思索片刻,突然心下恍然,难怪初次见到施婉就对她很有亲切感,原来如此。怔然看了施婉片刻,轻轻叹息一声,说道:“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很面熟,原来,原来是我见过你娘。”
施婉一怔,满面惊疑,惊呼道:“你见过我娘!不,不可能!”
江萱微微点头,“是你娘的画像,我在。。。。。。在你爹爹那里见过你娘的画像。原来那女子是你娘!”心道,婉姐姐竟然是他的女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真的么?
施婉低声道:“你在我爹爹那里见过我娘的画像!他果然是没有忘记娘,娘说得不错,他不会丢下我们的。他,”泪流满面,问江萱道:“他好么!我爹爹他,他还好么?”
江萱皱眉,还是有些怀疑,“他真是你爹爹!”沉吟片刻,与雷婷耳语几句,命人将施婉带到牢房一间隐秘的问讯室,摒退侍从狱差,才对施婉说道:“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才能确定他是不是你爹爹。”
施婉犹疑半晌,终于将内中情由慢慢道来。。。。。。
施婉说道:“记得那时我们住在京城郊区一间很偏僻的小别院。平日家中只有我跟娘亲和几名粗使仆役,爹爹公务繁忙并不时常在家。可每当他回来总会为我带了玩耍和零吃,陪我做游戏玩乐,那时娘便会拿了画布陪了我们在一旁描画,看着我们嬉闹玩耍。或者是为我们抚琴清唱。。。。。。。”回想往事,幽幽说道:“我记得爹爹的箫吹得很好,每当娘亲抚琴,他总会取出一管紫玉箫为娘亲和声伴奏。。。。。。。”
江萱皱眉想到,他会吹箫么,这可没见他吹过。三叔倒是会吹箫,或许他也会罢!
施婉回忆往事,说到一家人如何的开心幸福,唇角有丝凄凉的笑意,眼泪又慢慢滑落,哽咽道:“却是,我五岁那年,爹爹不知为什么好些时日都没有回家,娘亲和我正担心。家中却突然来了几名陌生人,他们把娘亲带到书房谈了许久。娘亲才面色苍白的慢慢走出书房,回到房间为我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说道这里面上已满是泪水,“当时娘亲她抱了我低声哭泣,把这同心扣挂在我颈中,嘱咐我千万不要遗失了。。。。。然后让家中的一名仆役把我带出了家门。”
江萱越听越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满面疑惑。
施婉抽泣着又说道:“后来从那仆役口中,我才知道一些原由。原来我娘是青楼女子,爹爹的父亲不允许爹爹娶娘。爹爹只好悄悄把娘安置在家外,没想到还是被。。。被知晓了。所以爹爹的父亲就派人带走了娘。”
江萱有些明白了,好奇道:“那后来呢?你没有回去找你爹娘么?”
施婉神情凄凉,泪水不断滑落,说道:“后来那仆役将我直接带出了京城就离我而去,说是让我自生自灭。我当时身无分文,就沿街乞讨回到京中,哪知回去一看,却见我家那间小院已空无一人。。。。。。后来我就在京郊流浪,有一天碰到容夫人,被她收留。”
江萱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心中却更是疑惑,问道:“后来就没得到半分你父母的消息么?”
施婉摇摇头,低声说道:“当时我年岁很小,根本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我才懂得这事是怎么回事,也明白娘亲多半是不在了。我又,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爹爹,更托不到人打听,就再没得他们任何消息。”迟疑片刻,说道:“娘亲当时叮嘱我不要去找爹爹。说如我贸然寻去会给我和爹爹都带来祸事,所以,这些年来我也不敢告诉他人,只得自己悄悄的打听。”
江萱心中叹息,婉姐姐真是可怜。又疑虑重重,这事的疑点太多,可也好象是真的,这可实在让人费解。
施婉说完扑通一声跪在江萱面前,泪流满面哀求道:“萱姑娘,我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爹爹。我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本已是打算放弃了。可现在我身陷大牢,生死难料,如今就只有一个心愿,让我临死前见我爹爹一面,我就是死也瞑目了。”磕头道:“萱姑娘,我求你了!”
江萱忙扶起施婉,说道:“婉姐姐,你快起来!”皱眉道:“这事我可得好生想想,要是弄错了那可有些麻烦。”心道,这事实在怪异,需得查探清楚才好,可不能轻举妄动。
当下把那同心扣又还给施婉,好言安慰她一番,才满心疑虑的离开青苑大牢回了行宫。
想到施婉很可能的真实身份,江萱强忍了直接去问二皇爷的冲动,在宁恒宫来回走动,心情激动又有些烦躁不安,心中思索,先皇不肯承认婉姐姐的母亲倒也罢了,为什么连婉姐姐也不肯认呢,虽说是庶出,却也是皇家的血脉啊,怎舍得让她流落民间自生自灭。这事疑点实在太多,更骇然听闻。正想得头疼,听宫人禀报大殿下来了。江萱心头一喜,忙迎了出去。
博泽前来探视江萱,顺便查看她的政务。与江萱随意闲谈几句便来到偏殿书房,取过江萱批阅的公文查看起来。江萱坐在博泽身边,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公文,突然问道:“大哥哥,二叔会吹箫么?”
博泽正专心审阅文书,听得江萱如此问,有些诧异,放了手中文书,笑道:“小丫头你又没专心做事,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萱说道:“恩,前次我听三叔说他会吹箫,我突然就想知道二叔是不是也会?”
博泽笑道:“就算是这样,你怎么不问父皇偏是问二皇叔?”
江萱:“恩,他们都会吹箫么?”
博泽说道:“我们从小也学些乐技之类,皇爷们自然也都通一些乐器!恩,听老宫人说二皇叔以前可是吹箫的高手呢,连京中一流的乐师也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可惜我从没听他吹过!” 江萱微微点头,原来二皇爷真的会吹箫。
只听博泽又笑道:“父皇可很会弹奏铁铮呢!”
“哦!”江萱大感兴趣,“皇上还会弹铮!这可真想不到。”
博泽笑道:“不错,记得那年我随父皇去大漠,他和大漠几名部落酋长豪饮弹铮,铁铮铖锵之声居然击落整列越空大雁,众人都震惊当场。那日父皇的豪情气概我至今都还记得。。。。。。。”
江萱好不容易将满腹疑问憋了一晚,想到有些细节问题还没有问清楚,第二日一早又去了青苑大牢,详细询问施婉关于他爹爹的印象,包括饮食习惯等等诸多细节性问题。施婉当时年纪尚幼,其实已记不得那么多,不过经江萱旁敲侧击的提醒也说了个大概,江萱听得暗暗点头,心中已很是肯定。至于其他方面,施婉却确实记不得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听施婉说完,江萱沉吟片刻,又问道:“婉姐姐,那日我在青龙堂听你抚琴,你的琴艺是跟你母亲学的么?”
施婉点头,“我的琴艺是从小跟娘学的。后来容夫人见我时时弹奏娘亲和爹爹合奏的那支曲子,很是感触,就请人为我教习,这琴技才没丢下。”
江萱点点头,问道:“他们平日都爱合奏哪些曲子?”心道,恩,倒可以安排乐师在二皇爷面前演奏一番,试试他的反应。
施婉迟疑片刻,轻叹口气,低声说道:“是一曲清平乐,娘亲说这是她和爹爹谱的曲,天下只有他们二人会弹奏。后来娘亲见我年纪虽幼却是对抚琴很有天分,就教了我。”
江萱听得施婉如此说,立时心念一动,说道:“哦,婉姐姐,我很想听听这曲子呢,不如你现在就弹来听听。”
施婉皱眉,“现在么?”见江萱一脸坚持,暗忖不能在这关头拂了江萱的意,轻叹口气,只得应承。
当下江萱立即命人去拿了琴来,带了施婉来到那放风的小院,就让施婉在此弹奏。
施婉满心疑惑,皱眉调了几下音,听得琴声丁冬清脆,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开始全心抚琴,一面抚琴一面想到幼时与父母欢聚的快乐日子忍不住眼泪悄然滑落,滴在琴弦上。
江萱听得那琴声清雅婉转很是动听,却也对那意境不甚明了,见施婉黯然落泪,心中也是叹息,与亲人失散别离多年心中当然是难过的很。抬眼看向行宫方向,暗忖这个时辰二皇爷正应该在前朝理政,以他的听力,若是真的很熟悉在意这曲子,即便只有细微声响也应该可以听辨得出来。
一曲未终,却听得衣袂声动,眼前人影一晃,一人已站了施婉面前。
………………明日不更新;多发一章算是新年礼物!!! 妹妹们; 不对;有人抗议;那就是弟弟妹妹们新年快乐!!!
第 186 章
院中众人正专心听曲,猛然间见院中多了一人,院中的狱差很是诧异,正想上前喝问。却见江萱的侍从都跪了下来。狱差们一怔,这才惊觉那人居然是头戴冕冠,穿了一身明黄云纹绣金龙的衮服。狱差们大惊失色,张口结舌片刻,也慌忙跪了在地。
江萱见了来人,也赶紧行个宫礼,却不出声,只看了施婉一眼,心中骇然,果真如此。
施婉此刻完全沉浸在抚琴之中,满心伤感,眼泪不停滑落,原本缠绵悱恻的琴声中更带了一丝凄婉。终于一曲终了,施婉低头黯然流泪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来。却见面前负手侧立一人,那人满面伤痛之色,静静的听施婉弹完这曲清平乐,才慢慢转过身来,凝神看着施婉,眼中满是怜爱,温言道:“婉儿!”
施婉放了琴,缓缓站起身来,泪流满面,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人,半晌,才猛然扑进那人怀里,放声大哭,叫道:“爹爹!”
二皇爷微一迟疑,缓缓伸出手,将施婉拥住。
施婉放声痛哭一番,从二皇爷怀里抬起头来才察觉院中情形有异,转眼见院中众人除了江萱都跪了在地,江萱负手静立一旁,站得笔直,却也低头垂目不出一声。
施婉心中奇怪,更隐隐有些害怕,颤声问道:“爹爹,你,你怎么进来的?”
二皇爷叹息一声,说道:“婉儿,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轻握了施婉的手说道:“这就随爹爹回家吧,爹爹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施婉心中惊奇,拭去面上的泪水,迟疑道:“这就回家么?”心道,我是犯囚,怎能随意离开大牢。
二皇爷点点头,命江萱的侍从前去将那扇通往行宫的厚重精铜大门打开,然后携了施婉慢慢向行宫而去。
院中狱差跪送二皇爷离去才站起身来,人人面面相觑,心中惊骇万分。顷刻之间,各样传言就从大牢中流传出去,不多时整个荆洲都知道有个公主流落民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以认祖归宗,得回公主身份等等,各类传言荒诞不羁不足一而论。
二皇爷携了施婉在禁宫中慢慢穿行,径直向内宫而去。江萱也默不作声跟随在后。
施婉心中惊疑不定,眼见满目金碧辉煌,巍峨宫殿庭台楼阁,园林花圃玉池水榭,隐隐明白自己当真是进了行宫,满心惊恐,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见一路之上,宫人皆行礼回避,神情极为恭谨。施婉心底隐隐惧意,更惶恐不安,见自己的父亲眉头微蹙,默然不语,似在思虑什么紧要事,便也不敢出口询问。
来到二皇爷的寝宫,保泰宫。二皇爷命江萱在书房候着,自己则带了施婉进正殿,摒退殿中侍从,详细询问施婉事情原由。
江萱候在书房百无聊赖,一面喝茶一面随手取了书案上文本翻阅。见都是些朝廷奏章之类,觉得很是无趣。一名内侍捧了一份公文进来,向江萱行礼后,正要把手中公文锁进书房的密柜。江萱说道:“什么东西?拿给我瞧瞧。”
那侍从微微一怔,随即恭敬的说道:“小姐恕罪,这是监器院的密报,小姐要看需得皇爷允许。奴才不敢擅做主张。”
江萱一听监器院,眼中顿时有了些兴趣,心道,我现在接触了这么多的朝廷政务,偏就没看过监器院的报文,听说这监器院是朝中最为神秘的一个机构,完全独立于朝中其他各部,直接向皇爷负责,连两个哥哥都不能轻易干涉监器院的事务。
当下眼珠一转,说道,“皇爷与人在正殿商议要事,特命我候在这里等这份密报拿了去给他看。”
那内侍恭声应是,说道:“是,奴才这就随小姐去正殿将密报呈给皇爷。”
江萱愕然,这内侍真是够精明谨慎,当下面色一沉,说道:“皇爷说了让我拿去给他。”伸手去拿那公文。
那内侍面色惊惶,退了一步,立即跪下,说道:“小姐恕罪,没有皇爷谕旨,奴才不敢交给小姐。若这公文有何闪失,奴才要掉脑袋的。小姐开恩!”
江萱一怔,不由皱了眉头,心念一转,喝令房中的其他侍从尽数退出,才又看向那跪在面前满面惊惶的内侍,柔声说道:“你别怕,当真是皇爷命我拿去给他的,我并没有骗你。恩,抬起头来。”
那内侍依言抬头,正对上江萱一双剪水明眸。只觉得江萱犹如碧波深潭,深不可测,只让人看得沉了下去。那内侍心头当即有些迷糊,耳边听得江萱轻缓的话语,说道:“放心,把公文给我罢,皇爷不会责怪你的。唔,你累了罢,这就休息一下!”
那内侍听得,口中应是,迷迷糊糊的将手中公文交给江萱,随即身子一软倒地晕睡过去。
江萱大喜,取过正要打开,却见那公文被金漆封得极为严密,如擅自开启必然要被发现。不由大为泄气,正犹豫要不要拆开。却听得脚步声响,有人向书房而来。江萱赶紧把那公文又塞回那内侍手中,唤醒他,说道:“你发什么呆,还不把公文锁到密柜中。”
那内侍神情仍有些呆滞,脑中迷糊,只奇怪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会一直跪在地上发呆。听江萱训斥,才醒悟过来,忙应是,起身正要将公文锁进密柜。只听得吱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二皇爷走了进来。
江萱赶紧行礼,瞟了一眼那犹自有些恍惚的侍从,心念一转,说道:“二皇爷,监器院刚送来密报!”命那侍从道:“还不呈给皇爷。”
那侍从心中一凛,这才有些清醒过来,忙将手中的密报呈给二皇爷。
二皇爷随手接过,挥手让余者退下,才打开那密报浏览。江萱站了一旁,侧头偷偷看向那密报,却是看不真切,只觉得那行文方式与寻常的朝廷公文很有些不同。又见二皇爷从那密报中取出一份地图似的东西来,并不避讳江萱,将图在那案几上铺展开来,凝神细看。
江萱侧眼偷看过去,却见那似乎是渠工地势图,却是在那些群山峻岭之中标了几点红点,其中一点标的正是昊锡飞崖坡所在位置。江萱暗中一数,那图上一共标了七个这样的红点,都是分布在渠工迁移重区。
江萱正暗暗奇怪,却见二皇爷收了那图,连同那密报交给内侍锁进密柜中。见那内侍退了出去,二皇爷才开始询问江萱关于施婉的事,江萱逐一据实答了,然后说道:“因萱儿不能确定这事是否属实,就没敢贸然上报。”想到现在宫里竟然多了位公主,心中既欢喜又有些忐忑不安。欢喜的是二皇爷原来有个女儿,即便先皇不承认婉姐姐,但现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限制也该消了罢。皇家一直子嗣凋零,现下多了位公主,皇爷们应该很高兴的。想到这里就觉得也很开心。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忧,婉姐姐并不喜欢自己,以后会不会起什么事端。
二皇爷询问完,微一沉吟,命江萱先领了施婉下去休息。自己却向稷元宫而去。
施婉耳边听得众人对二皇爷的称呼,早已是惊骇欲绝,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见宫中的一切人和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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