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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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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言口才很好,又颇博学,他在江陵上任,对江陵的民情也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是以说起这江陵的地方风情来那是绘声绘色,生动形象,对地方典故随手拈来,诙谐有趣。边介绍边随口做些评论,片言只语即对各样地方民情干连的政务利害分析得颇为清晰透彻,更条理分明。大皇爷听得微微点头,眼中的森严这才慢慢淡去。
  江萱面上虽然气恼犹存,心底却还是有些担忧,见大皇爷神情已转平和,这才暗暗松口气,知道黎言算是又过了一关。又暗恨,这家伙每次见我都要害我气恼一番,如此油嘴滑舌真是可恶,心念一转,说道:“爹爹,黎言这人最爱胡编乱造,他故事说得好可不见得事情也能做得好。你看他,上次还夸口说他政绩斐然就要升级了,结果非但没升反被降了一级,由此可见他实则是只会夸夸其谈不务实事的。”面上满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道:“爹爹,江陵是迁移重区,他在地方政务如此繁重下还擅离职守,只被降一级实在太轻了,我猜朝廷多半另有重罚。爹爹你说呢!”
  大皇爷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侍立在一旁的锦衣卫都统穆深见状,上前一步,为黎言解围,说道:“黎大人,在下有个问题想请问大人。”
  黎言见这人虽只是一名家仆装扮,却并不怠慢,说道:“管事不必客气,有话请说就是。”
  穆深说道:“适才在大堂上,在下对大人所用来查验尸血的药物很感兴趣,不知大人何处得来这等奇特的药物?大人可有这药物的配方?”心中想道,如此有用的药物我们锦衣卫也未曾见过,也没听说提刑司和刑部有此类药物,却不知他是如何得到的。
  却见黎言沉吟片刻,转眼见其余人都避在远处,才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叫管事失望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能查验尸血的药物,那碗查验药水却是假的,今日在堂上所做不过是用来套取凶犯供词。”
  众人听得都有些诧异,假的!
  只听黎言说道:“不错,我当时怀疑那孙夫人与案情有关,却是并没有任何实证可以指证她,毕竟那团扇只凭诗迷猜测却是无法确认的,这才设计让她主动招认。当那差妇取过孙夫人的指环时就在指环上做了手脚。。。。。。”当下解释一番,听得众人不住点头,心中暗赞,这黎言确实有几分能耐。
  江萱听得也有些佩服,又见黎言面上毫无得色,一副谦虚的模样。知道他是故意在大皇爷面前装稳沉,当下眼珠一转,又故做惊讶状,说道:“哎呀!黎言,你如此做岂不也是属于栽赃陷害。嘿嘿,还是在衙门官堂上当众陷害他人。倘若你猜测有误,那人跟此案并无关联,你这不就是伪造堂证么!哼,你身为朝廷命官却是知法犯法,当堂伪造证物误导百姓陷害他人!”微笑看着黎言,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对大皇爷说道:“爹爹,如此视公堂审案为儿戏,藐视朝廷律令的官员实在该被撤职查办!”
  黎言一怔,面上有些苦色,赶紧在江萱耳边低声说道:“小丫头,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被上面听到你这番言语,我还可能真被查办的。”轻叹口气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官场凶险!这事是可大可小的,大意不得!”悄悄瞄了眉头微蹙的大皇爷一眼,说道:“我这是在你们面前承认做假而已,别人询问,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我只会说这是我机缘巧合下从一世外高人手中所得的一枚奇药,仅此一枚,再无其他。嘿嘿!”有意无意的瞄了穆深一眼,叮嘱江萱说:“小丫头,记着,你这番言语可不要再四下乱说了!”
  江萱笑呤呤道:“迟了,你话既然已经说出口,自然就瞒不住了。嘻嘻,你不知道大内高手中有顺风耳的吗!说不定这话已经传到皇上耳里去了!哈哈,你就等着被重惩罢!”
  黎言哼了一声,很不以为然,说道:“小丫头就会危言耸听,这样无稽的威胁言语亏你也说得出来!哼,再说了,即便是传到皇上耳里,我也不怕。我不过是一名小小的七品官员,皇上哪里有空闲来理会我!我倒是怕你在你大哥面前胡说八道,正所谓远官不如现管,你大哥才是我的顶头上司,他要是想找我麻烦,那我才会有些担心。”面上堆了笑,讨好江萱说:“小丫头,你不会在你大哥面前诽谤我的,是吧!”
  两人这一番斗嘴,听得众人都暗暗好笑,连大皇爷也不禁微笑摇头,心道,这黎言虽然有些轻狂不羁,却是心思灵动,行事细致缜密,也算难得的人才。
  听得黎言终于轻言讨好自己,江萱这才算是解了气,面带微笑,拿了茶果慢悠悠品吃,口中支吾道:“唔,那就要看我心情怎样了!”
  黎言轻轻一拍桌子,衣袖一抬,说道:“要让你开心那还不容易,哈哈,哄女孩子,我最拿手了!。。。。。。。”口中正胡扯,突然听得外面有急促的马蹄声,跟着前院传来一声长嘶,那马竟然是急弛进入了衙门。
  
  ………………………………看了GOODJOB妹妹的长评;真是让我开心。妹妹们喜欢文中的人物就是我写文的最大乐趣了。 我记得GOODJOB妹妹是当时追这文的不多几人之人;如没有这些妹妹的留言鼓励;这文想来不是TJ了就是草草结尾。绝不会写得向如今这般又长又臭。多谢妹妹们能忍受这文的拖沓和不知所云。我本想写到八十万字左右就结束;可现在看来真是尾大不掉;不上一百万字是收不了手了。不过想到自己居然会写篇百万巨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所以我会向目标前进!!!哈哈;妹妹们;耐心看吧。
 
                  
第 193 章
  黎言眉毛微微一扬,难道有什么紧急公文传到,忙起身向大皇爷告罪,正要踏出后院,只见一名衙役已经急冲了进来,面上一片惶急,口中紧张道:“大人!有。。。。有禁军来传旨!”
  黎言一惊,禁军来传旨,不敢迟疑,立即快步向前院而去。
  院中众人也都听得那衙役的惊慌的话语,江萱心中奇怪,怎会有禁军来这江陵郡的衙门传旨,谁的旨意呢!
  大皇爷看了穆深一眼,穆深微微欠身领命,随即身行一动,飘然向前院而去。
  陪坐一旁的段梦绫见了,面上微微一惊,心中有些惊疑,怎么这博家的家仆好象都武艺不凡。想到何本心那么一个来路古怪,擅使毒物的女子也随侍在博泽身边,不由皱了眉头。真不明白这博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黎言快步来到衙门大堂,见一名寻常江湖装扮的人正喝令衙役将马牵过去安置,忙近前见礼。那人听得他就是江陵郡守,当下立即取出一面玉牌,喝道:“二殿下驾临江陵,马上准备接驾!”
  黎言吃了一惊,二殿下驾临!慌忙跪下接了那玉牌在手,略为查看,却见那块寒玉上镂空雕了一个政字,黎言认得清楚,那字样和色泽正与官府所存的密函图样相符。当即心中一凛,说道:“是,臣即刻准备接驾!”
  只见那人面色严峻,说道:“殿下舟车劳顿,感染暑气。立即准备一间清净的静室,让殿下休息!”又说道:“将衙门藏冰尽数放置在静室中给殿下消暑!”
  黎言更是吃惊,口中应是,吩咐一旁衙役马上去准备。
  穆深悄然来到前院隐身在廊柱后,听得那禁军如此吩咐,也是暗暗心惊,见整个衙门已经忙成一团开始做准备。又悄无声息回到后院,见大皇爷起身走到院中一假山池处,即上前在大皇爷耳边低声禀报!
  过得片刻,黎言又快步进来,说道:“小侄有紧急公务需得处理,不能再作陪了,伯父见谅!”面上满是歉意,又说道:“现在衙门一片忙乱,不方便留伯父在此,伯父恕罪,容小侄择日另设酒宴向伯父赔罪。”又低声吩咐随同来的衙役,说道:“速带客人从后门离开,不得耽误!”
  江萱很是疑惑,刚才穆深前来禀报时,江萱本想竖起耳朵偷听,却被大皇爷扫了一眼,只好低头喝茶吃茶果,不敢刻意偷听,只隐隐听得二殿下三字。江萱奇怪,难道二哥哥派人来传旨,却不知是什么事,唔,二哥哥在昊锡巡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荆洲,听皇上说好象就这两日罢。此刻见黎言神情肃穆,完全无半丝平日调侃不羁的神色,显然他口中这件公务是紧急万分了。
  江萱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发问,只得随了大皇爷从衙门后门快步离开。
  见众人离去,黎言不敢迟疑,又忙去查看那院子及静室的准备情况,刚把冰块放置妥当。只听得衙门外传来急促沉重的铁蹄声,中门大开的郡府衙门外已见尘土飞扬,跟着马声嘶啸,众人眼前一晃,数骑已飞奔进院中,马上布衣装扮的骑士齐身一跃,跳下马来,身手矫健,动作整齐。一人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面金光闪闪的大内令牌,喝道:“殿下静养不得有任何人打扰,闲杂人等即刻回避!”手中腰刀一举,厉声道:“如有违者格杀毋论!”
  黎言心中更是惊疑万分,立即喝令闲杂仆役及其余衙役退到衙门公房中回避。
  闲杂人等刚尽数退下,又听得门外传来沉重车马声,黎言忙带了师爷及衙门中数名有品级的官役跪了在地,恭迎二皇子驾临。
  数骑簇拥着一辆四马拉大车径直驶进衙门才停了车驾。那车外观装饰并不如何华丽,却是车身骨架均是用上等材质所造,做工精湛,造型稳重大方,识货之人一望而知是辆很名贵的车辆。驾车之人和随侍在车驾旁的骑士都是寻常江湖人装扮,头上都戴了青纱斗笠,虽看不清相貌,从身行中却可看出个个是精壮汉子。
  黎言此时已是明白二皇子多半是微服巡视却遭遇不寻常的变故,看来是有人受伤要在衙门内施救!心中惊疑,却不知是谁受伤了,难道是二殿下遇刺了!额头微微出汗,要是二皇子在江陵郡辖内遇刺,自己可是难逃重罪。见那车驾进来,忙率众伏首在地,口中朗声说道:“臣,江陵郡守黎言率江陵郡官员恭迎二殿下!”
  侍从上前打开车幔,车中侍女搀扶了一人下来。那人也是头戴面纱斗笠,一身紫色锦衣,衣上隐隐血迹。跟着又一人从马车中出来,那人手执念珠,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低眉合什,宝相庄严,却是一名须发皆白的僧人。
  这行人并不理会黎言等人,只径直向衙门后院走去,快要走过大堂,才听得被搀扶那人压低声音说了句:“都起来吧!”
  黎言心中一凛,这声音听起来嘶哑无力,中气不继,二殿下果然是受了伤。当下口中谢恩,才率同衙门众人站起身来。虽然不敢直接向那方看去,却也悄悄用眼角余光向转过大堂的那行人背影扫去,见其中明显有一名老僧人,心中更是惊奇。恭送二皇子进入后院那处收拾妥当的清净院子,黎言却也不敢松口气,即刻命人将整个院子封了,派人守在那些禁军的外围,自己及衙门官役都留守衙门候命。整个衙门严整以待,一片肃穆安静,不闻半丝杂乱声响,人人都小心翼翼,话语也不敢多说半分。二皇子静养的院子也寂然无声,那些侍立在院中侍从都静立不语,手按兵刃,神情戒备,面有忧色!
  才停息片刻,突然听得那院中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呼。黎言心中一惊,糟糕,刚才梦绫送了博伯父一行出去,从后门返回后未来得及知会她回避,定然是她不知情闯到了二殿下静养的院子。当即身行一动就向那院子掠去,刚掠到院门就见眼前刀光漫漫,两名侍卫执刃将黎言挡在院外,口中低喝道:“大胆,黎郡守!你意欲何为!”
  黎言抬眼向院内张望,神情焦急,说道:“大人恕罪,那女子是下官的外甥女,适才回到衙门,不知殿下驾临,才贸然闯到院中。”口中说话,脚下双足轻点,身子一纵,目光越过围墙看了进去,远远见梦绫已经被一名侍卫横刀架在脖子上,心中更是焦急万分,知道转眼间梦绫就可能送命,当即心念一转,正想硬闯了进去!却听得那院中有个尖锐的声音说道:“放了她走!”
  那侍卫听得才将段梦绫押到院门口,随手一推,段梦绫脚下一踉跄,身子向后倒了出去,黎言忙在门口扶住,向那侍卫道了谢。这才扶了段梦绫来到前院厅堂。
  段梦绫面色苍白,满面惊骇,接过仆役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定了定神,问道:“小舅舅,怎么回事!那院子怎会被别人封了!”
  黎言轻叹口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二殿下驾临,在那院子休息呢!”
  段梦绫更是惊讶,失声道,二殿下!刚一惊呼出声,立时知道不妥,赶紧抬袖掩口。眼中满是惊疑,低声问道:“殿下怎会突然来了这里?”
  黎言摇摇头。
  段梦绫满面惊讶,又有些疑惑,向那院落方向看了一眼,迟疑道:“可是!。。。。”皱了眉头,欲言又止。
  
  大皇爷一行从衙门后门出来,在离衙门近处的一家酒楼拣了僻静的包房坐了,随意叫了酒菜。才吃得几口,大皇爷便带了穆深和两名随身内侍向酒楼后院走去。江萱也没多问,只当大皇爷是去出恭。
  大皇爷来到后院无人处,向随从微一示意,随即足下轻点,纵身一跃,无声无息的越过院墙向衙门后院而去。穆深也施展轻功身法跟随在后。
  两人悄然来到衙门那戒备森严的院落,院中侍从刚要喝问,定神一看却是皇上和锦衣卫都统,都大吃一惊,正要大礼参拜,却见大皇爷摆手阻止。
  穆深沉声喝令院中侍卫,说道:“皇上探视殿下,任何人不得喧哗!”又喝令守在那静室门口的侍从略为退到远处。
  穆深轻轻推开静室的房门,一股清凉之气迎面扑来。大皇爷轻步走了进去,身后房门随即被掩上,转眼屋内,只见窗栏紧合,帘幔低垂,房中很是阴暗,依稀可见上百块晶莹白亮的大冰砖被整齐叠放成台,博政与正衍大师两人坐了那冰砖上,正四掌相对闭目行功。
  听得有人进到房中,正在行功的两人都是微微一惊,博政双眼一睁,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喝问,却是眉头一皱,一丝黑血从嘴角流出。定神见是大皇爷,忙撤掌收功,起身跪下,说道:“大皇伯,儿臣没用!没能够。。。。。。。”话未说完,眉头又是一拧,一股黑血从口中涌出。博政单手撑地,一手抚胸,面上神情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大皇爷见状立时扶了博政坐下,自己也在博政身后盘腿而坐,双掌抵住博政背心,口中轻声说道:“政儿,不要说话!”博政微微点头,又闭目专心行功。
  有大皇爷和正衍大师两人同时相助,行功自然要顺利得多,只见博政眉心逐渐红亮,过得片刻,那红亮发散开来,把博政包围在一层薄薄的红雾之中,房内热度越来越重,冰块开始慢慢消融。过得一柱香时间,红雾才慢慢散去,房中的冰块已是融尽,地面的水渍也挥发消逝,只在光洁的原木地板上流下道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江萱在酒楼吃得一会饭菜,突然心念一转,命其余人候在原地,自己带了两名随身女侍也向酒楼后院而去。来到后院的女恭房,江萱独自锁上房门,趁两名侍从不留意,轻身一纵越过围墙也向那郡府衙门而去。
  来到那衙门后院,见众人都隐隐护卫在一个院落周围,知道那院落有些古怪,立即身行一展就潜了进去。隐在暗处一打量,见院中的禁军侍卫很是熟悉,大都是博政的随员,就知道博政定然是在这院子。心中很是奇怪,二哥哥在这里做什么?当下更小心谨慎,慢慢向主厢房摸去,哪知空隙中一抬眼,却见博政的贴身侍从青篱和绿衣恭身守侯在一间偏房附近。当即心下恍然,二哥哥不在主厢房,心头转念,又向那偏房潜去。却是这院落实在不大,院中侍卫又多,护卫严密。饶是江萱轻功已是天下罕见,还是没潜到那偏房近前就被侍卫发现了。
  院中侍卫见有刺客潜了进来,怕惊动了屋内静养的博政,也不高声喝斥,只执刃就向江萱攻去,哪知还没等手中兵刃递到江萱近前已看清面前的刺客竟然是江萱,惊讶中手忙脚乱的收刃撤招,无声向江萱行礼。
  既然被发现了,江萱就干脆大模大样径直向那偏房走去,院中一干侍从自然是不敢阻拦。哪知还没走到那偏房近前,却是眼前人影一闪,穆深站了面前含笑向江萱行礼。
  江萱皱眉打量他片刻,看了那偏房一眼,说道:“皇上也在这屋里么?”
  穆深点点头,却不答话。
  江萱皱眉,又问:“我能进去么?”
  穆深微微摇头。
  江萱大大叹口气,想不到皇上也在这里,知道今日想偷偷查探二哥哥在干什么的打算是落空了。又很不甘心的向那偏房张望几眼,见穆深既不让开也没通传的意思,只得说:“那。。。。。。好罢!我就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又打发了人去通知那些留守在酒家的侍从,叫他们原地候命,不要慌乱。而后随意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面上假装漫不经心,实则却是在竖了耳朵偷听那房中的动静。却是这距离实在太远,房中说话之人又是刻意压低声音,是以只若有若无的听得只言片语。隐隐听得屋中有三人的声音,其中两人应是大皇爷和博政,另一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此人是谁。
  
  收功完毕,见博政已无大碍,大皇爷和正衍大师才微微相视一笑,合什见礼。
  博政这才禀道:“大皇伯,那禁锢舱突发异向,”话未说完,却听得院中传来江萱的声音。博政迟疑片刻,在大皇爷耳边低声禀告一番,又低声说道:“今次随儿臣同去的监器院匠人已经全部。。。。。。”说到这里,眼中余悸犹存,气息粗重,调息片刻才又说道:“是大师护了儿臣!儿臣才侥幸逃脱!”
  江萱竖了耳朵仔细听,也只听到什么监器院匠人和逃脱几字,江萱心中疑惑,二哥哥也在监管监器院么。
  听完博政禀报,大皇爷眼中满是骇然,看向正衍大师,说道:“大师,怎会如此!”
  正衍大师低眉垂目,手拨念珠,“阿弥佗佛”宣了一声佛号,才低声说道:“如今看来,这发作之势已是远过我们的估计,只怕连中枢之地也是难以镇守了!”
  江萱听得更是迷惑,什么中枢镇守,恩,中枢是指京城么。。。。。。自个胡乱猜测。
  听得正衍大师如此说,大皇爷心中一沉,骇然道:“连皇叔也压制不住了!”骤然想到一事,更是惊骇,说道:“如此说来,泽儿那里岂不是?”
  正衍大师微微点头,说道:“看来是凶险更大!”轻叹口气,一向静如止水的眼中已有了丝忧色,说道:“但愿那孩子能逢凶化吉,全身而退!”
  
 
                  
第 194 章
  大皇爷已是面色大变,立时说道:“大师,劳烦您照看政儿。我这就赶去九道!”
  博政面上也是变色,低声惊呼,说道:“大哥也?”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惊疑。
  大皇爷微微点头,叹息道:“我们原想采取太宗皇所用之法,在发作前再加一道禁制,却没料到。。。。。。”
  正衍大师也是暗暗叹息,看来真是天意难为,微一沉吟,说道:“不如我与你同行。政儿已无大碍,就让他跟萱儿一道回荆洲吧!”
  大皇爷也不迟疑,说道:“多谢大师!”
  江萱竖了耳朵听了半晌也没能听个所以然,正疑惑,却见那房门打开,大皇爷和一名白眉僧人走了出来。
  江萱赶紧上前见礼,心中奇怪,怎么正衍大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京师法华寺么!悄悄看了大皇爷一眼,却不敢多问,怕被大皇爷责问为何独自溜来这里。
  大皇爷却并未责问江萱,只说道:“萱儿,父皇要和大师去勘察渠工地理。政儿昨日行功出岔,伤了内元。你这就陪同他回荆洲休养!”
  江萱应是,抬眼看向屋内,心道,原来二哥哥练功岔气了,可不知伤得重不重,眼中立时满是关切担心。
  
  恭送大皇爷等人离去,绿衣和青篱忙进屋中侍奉博政更衣洗漱,又为江萱换了一身侍从的装束。眼见收拾停当,江萱头戴青纱斗笠,假扮博政的侍从,扶了博政进大车,在江陵郡众官差恭送下离城而去。
  黎言心下本微有些忐忑,二皇子微服来疗伤,这事可不知是祸是福。却不想二皇子来去匆匆,根本没有任何训示就匆忙离去。黎言总算是松了口气,又忙赶去找江萱,却被那酒楼老板告之说那博小姐临时有要事已经回荆洲去了。黎言大为惋惜,心中对这二皇子不免就有些怨恨,如不是他这么临时插一脚,自己不但能在博伯父面前再表现一番挽回好印象,也能与江萱多聚那么一时半会,如此好机会,偏被这二皇子给搅了,实在是可恶可恼得很!
  
  见离江陵城远了,江萱在马车中才取了头上的面纱斗笠,看向一直皱眉不语,面带忧色的博政,问道:“二哥哥,你看起来面色不大好呢,伤得很重么!萱儿现在就替你行功疗伤好不好!”博政微微摇头,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什么妨碍。适才大皇伯和大师已经替我行过功了,你不用担心。”
  江萱哦了一声,又有些奇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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