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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蛊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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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远蛊谣
作者:沈弥生
内容介绍:
她是江湖遗孤,却因故人复仇踏入江湖
她不知世事,却因蛊女身份掀起门派争斗
她步步惊心后为步步为营,她揭开身世之谜,才发现所有恩恩怨怨的江湖风云不过一场错综复杂的爱情。
数年前,她为孤女,他为养子。他命在旦夕,她出手相救。而后,辗转记忆,她不记得他,他记住了她。
数年后,她因蛊女身份深陷险境,他为武林至尊,找到她,救她,护她,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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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他遇她,她还是个开心大笑豁露牙齿的小女孩,她笑的明媚,喜欢磕枣儿。喜欢追着蝶谷内的所有小虫子。
而当时她遇他,他是个阴郁的小公子,他一脸不爱搭理人,她各种逗他笑,并送他枣儿对他道:“你伤口若是疼了,就吃颗枣。我啊心情不好就吃枣,枣可甜了,甜的东西能让你心情好起来的。”她笑起来,牙齿漏风。
他突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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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对他依赖。
他玩笑似的对她说:“你不怕我是骗你?”
她绷紧身子说:“你若骗我,我便杀了你。”
他说:“如若我有一天骗你了,你就杀了我吧。”
她说:“我出了蝶谷后,一直是你在身边,也许是习惯,也许是依赖,我只能跟着你去了解世事,你千万不要。。。。。。。。”
“别怕。”他在她背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刹那间松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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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江湖上,出了一道蚩尤令,蚩尤令多为统领江湖门派而下,他却为了她的安危,以尊主之姿发下蚩尤令,此令是。
她为他所护,谁若伤了她,他必屠杀之。
她一人性命,如此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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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铺十里红妆娶她,他在她耳边对她说:“这余生,你都不要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说,我一直在。
她就笑了起来,笑意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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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门传闻
云狼镇此刻正是烈日当头,虽是炎热的天气,镇上的集市却是来往络绎,吆喝不断。
到了正午十分,各种摊位饭香萦绕,引人垂涎不已。
这时,一个身着华丽衣衫,约十几岁的少年从云狼镇街头急急跑过来,脚步“踏踏踏”扬起路面灰尘,他的额头已经汗水涔涔,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不少。
云狼镇是各路门派聚集之地,大多都是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侠客,对云狼镇熟悉的不少,不熟的也不少。一时间,皆都侧目看着那街市上疾跑的少年。
有家玉石铺的男掌柜走到门外来,看见那少年,似是认识他的开口道:“洛少爷,你家师父回来了?”
那少年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答着:“家师说书要开始了,在落云楼,这就开场,我得去帮忙!”说完,就只听见尾音了,身影已经不见。
玉石铺子门旁面食摊上有人听后向掌柜问道:“那少年衣着不凡,却对一个说书的如此慎重,莫非这说书人有不寻常的来历?”江湖上行走的多了,也就有许多人习惯性猜测,不寻常的待遇许是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玉石铺的掌柜笑了笑答道:“也无非什么不寻常,故事说得好罢,来往门派下山都是做做任务,处理事情,倒也无趣。就听他说说各种故事。那人年轻时候走的多,见闻广,却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双眼瞎了,后来在云狼镇靠说书谋生。那洛家少爷,是个喜爱听故事的,就拜了师。也因此,洛家的落云楼这个大酒楼有了他说书的一席地。”
面食摊的几人一听,倒也来了兴趣:“那我们也就去听听故事。”
落云楼坐落在云狼镇的街市中央,来往门派的人甚多,又有不急着赶路天热歇脚的,都纷纷踏脚而入,不时间,落云楼宾客满座,就连二楼走廊栏杆上,都趴满了人,那些人门派不一,衣着不一,背剑抗刀的,倒是让人眼花缭乱,忍俊不禁了。
“话说二十年前。”未见其人,却不知道哪里冒出这么一句话,语声铿锵有力,一时使得落云楼鸦雀无声。
“嘚锒”的三弦声起,众人视线全都落向了楼下宾客中央座位上的一个老人身上。
那老人双目绑着两指宽的白布,怀里抱着一只老旧的三弦。老人身旁站着那疾跑的少年,少年已经换了身衣服,恭敬的将茶给老人奉上,老人喝了口茶,清了清嗓,这就正式开始了他的说书。
“话说二十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墨龙山庄,惨遭灭门,那场面的尸骨残骸,血流满地,直令鬼神也哀泣啊。”说到这,老人又伸手拨了下清朗的三弦,又接着开口道:“那一天,雪下的铺天盖地,墨家庄主夫人墨妍夫人刚刚诞下一名千金,……。”
“阿婆?”落云楼的一角有人轻轻开口道,众人皆都入迷的听那故事,倒无人注意那角落。
开口的人是个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玉色衣衫,未绾发髻。她的下巴微微有些圆润,本是明亮的眼睛,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顷凉看着对面的人问道,那人却似失了神。
“阿婆?”顷凉又清喊了声,嗓音清冷却悦耳。
顷凉叫对面之人阿婆,那人却是约莫三十岁的年纪,面容清丽,端庄婉约的样子。
“嗯。”龙素回过神来,对着顷凉笑了笑和蔼道:“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了?”
“不,没事。阿婆听得入神了。”顷凉淡淡笑了笑。
龙素伸手轻轻拍了拍顷凉的肩膀,开口说道:“这次出来的太久了,待会我们就回蝶谷。”
顷凉点了下头,然后不再开口,专心听那说书人的故事。
龙素也转头看向那说书人,听着听着,眸色就沉了下去。
那说书人似乎已把墨门惨案讲完,结语的声音浮在落云楼各处:“墨龙山庄的庄主曾经也是一方豪杰,墨门遭此变故也实在令人叹惋。”
“墨家那位夫人,听说是苗疆人,会养蛊。”人群中突兀传出了这么一句话,令落云楼立刻话题炸开来。
中原人皆都谈蛊色变,那邪毒的东西,可以令人悄无声息死去,且面容扭曲,听到就令人汗毛倒数,觉得可怖之至。
“那就不怪,中原人娶什么不明不白的邪人为妻,可惜了那墨门子弟。”
“蛊这东西,咱们中原不是还没有,咱们各大门派清净正义,那巫邪倒是可恨。”
“那墨家夫人没听说有养过蛊啊,也不能这么妄下评论。逝者已矣,诸位留点口德。”
……。
“各位。”那说书人又开口喊了声,落云楼又寂静了下来。“墨妍夫人是养过蛊,此蛊,为远古传说里的,鬼美人。”
鬼美人是一种蝶,传说,这种蝶左翼为美人颠倒众人,右翼为骷髅诡异离奇,振翅之间,欣喜与恐惧交替重现。
是以传说中万年凤蝶为引,至毒至邪的毒物喂养,养成蛊单个可食人肉,成对入双人之骨可成牵绊,又因其奇特美丽,故而名曰相思蛊,象征爱情凄美却伴有随时因对方死亡的痛苦,当真欣喜与恐惧交替重现,蚀骨蚀心。
也有小部分传言,相思蛊能救人,却寥寥不闻,因世人知之甚少。
人群再也压不住的议论声起。
“不可能,那种蝴蝶,这世间不可能存在,这只是个传说。”
“世上还没人见过,这说书的在撒谎罢。”
“老子走了五湖四海,什么奇珍异兽没见过,这小蝶儿根本不可能有!老头你谋口饭也不必这么吓唬大伙儿吧。”
“若是有人会养这种蛊,到处食人肉的东西,咱们还有活处吗!”
“诸位也是侠客,被区区蝶儿吓得闻风丧胆,也不怕拂了自家门派脸面。”
“就是,没有的东西大家还议论个什么。”
……。
顷凉听了这么久,面色平静,眼眸却起了波澜:“阿婆,这食人的蝶儿您听过吗?”
龙素面色有点苍白,却也镇定答道:“阿凉莫要听说书人胡说,他就说个故事,岂可信,阿婆对蛊术颇有探究,也没听说过什么远古蛊术。咱们听听就过。这也不早了,赶路吧,天黑前就会到家了。”
顷凉觉得龙素有些不寻常,却又不在意,任它真假,也与她无多少关系。
遂起身,二人也就抬脚欲往落云楼外走。突然有极其嘈杂震耳的声音从外面街市传来。
落云楼的宾客听到声响,也不议论了,神态各异的往外奔去。
已是傍晚,原本的炽热的阳光,已褪去不少温度,晚霞火红着昏黄,云狼镇的街市被大片橘黄色笼罩着。
那是马,白色的马,因黄昏染了一层橘色,它们并了两排缓慢前行,而马上是衣着统一的白衣华服的人。
马过之处,地上留下一片又一片泥土凝固的深色痕迹。
那是人头,带血的人头,每匹马上的人手里都拎着一颗头颅,不住滴答的血液,在这个昏黄潮湿,人群拥挤,汗水肆虐的傍晚,腥味四起,压抑不已。
那些头颅的切断面,是如此整齐,令观者心惊胆寒。
顷凉闻到那股腥味,胃里瞬间翻江倒海,转身踏步离去。
龙素也立刻跟了上去。
顷凉离去时隐隐约约听到围观者的议论的字眼,“饮雪殿的人”“邪教”“屠杀”“飞羽门”之类。
顷凉心里蓦地恍惚了一下。
而那群骑马的白衣人,纷纷下马,踏步入了落云楼。
翌日,蝶谷深处。
日光正热辣的照耀,谷内的绿叶彩花皆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芒,流光溢彩的生长着。
一只鸣婵觉察到有人穿过草丛的动静,瞬间从它的那棵树干飞跃到繁密的草丛内,不见。
“大哥,大哥,你确定那女娃儿还活着?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有人住啊?”一个身穿麻布衣料的大汉边用手中的大刀挥断杂乱生长的绿草边粗着嗓子道。那麻布质地虽粗糙,上面却用极好的刺绣工艺,绣出了一个红色的蛇印花绣。
“本大哥,不确定。”说话之人身着一身月牙丝绸的衣装,衣装的对襟和领口袖口,也纹上了红色的蛇印花绣。
虽是顶好的衣装,穿在他的身上,倒是让人感觉随随意意,毫无优雅可言。
“啊?那大哥,咱们还往里面进个什么劲,你看,我这胳膊上都是被这些劳什给咬出了血道子。”龙虎一脸埋怨的伸出胳膊道。
“啪!”龙牙一铁骨扇子打在那大汉的背上:“我说龙虎,咱们是出来干什么的?”
“找人。”龙虎虽被拍了一扇,却似不痛不痒,一脸若无其事的回答龙牙。
“收到的线索说这人在哪?”龙牙摇了摇扇子道。
“在这里。”龙虎指了指脚底。
“那不就行了。继续前进,咱们得把这谷翻个遍!”
“可是大哥,你的衣服……。”
就这几句边走边聊的空当,龙虎没有砍杀那些荆棘,龙牙月白色的衣衫的长袖口与鞋上几公分的衣尾,已被刮破,狼藉一片。
那些衣服长条零零散散的垂着,本是贵气的衣装,此时却如同乞丐服。
龙虎面色呆呆:“……。”
龙牙咳嗽两下:“咳咳,本公子觉得这模样甚好,甚好。”
龙虎不解道:“出门时,幺爷不让你穿这衣服,你非得穿……。”
“啪!”又是一扇拍了过去:“这么多话,你怎么不去说书!”
“可幺爷说,深山丛林多是野物,你穿这根……”
“啪啪啪!”连续三扇下去:“幺爷幺爷,幺爷那百岁的小个子老头怎么能懂现下时兴的衣服!”龙牙胡乱回道。
龙虎看了看龙牙褴缕的衣衫,硬硬说了句:“待会没衣服换。”
龙牙咬了牙,再次抬起了扇子,可待他目光瞥到自己那摇摇摆摆破破烂烂的袖子时,立即收回了手:“赶紧开路,找不找人了!”
他话音刚落,一股杀气就直奔他而来。
好强!龙牙心下暗惊,急急避了过去一招,待他站定后,龙虎已经举了刀和那人纠缠一起。
“喂!你什么人?我二人与你无冤无仇吧!”龙牙皱眉对着那黑影道。
黑影立即闪退几步,不在动手,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是一个女子,黑色的束装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段,巴掌大的脸蛋圆润如明珠,如墨的长发未挽一丝,直直垂落,明丽的眼睛带着些娇媚之色,冷如寒冰,却是傲人气质。
龙牙一瞬间呆住。
少年不知倾城颜,后遇汝家倾国色。
“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吓到了?傻了?大哥!”龙虎看到龙牙如此,大步走到龙牙面前,使劲的摇晃着他的身体,龙牙那一身的破烂布条也跟跳舞似的抖啊抖的。
龙牙顿时回过神来,推了龙虎一把。然后右手一扬一把打开铁骨扇子,左手虚抚了一把头顶,摇摇扇子且摇头晃脑就往顷凉身边走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
龙虎摇头,他在这边装腔作势,似乎忘了一件事,他的衣服褴缕如碎纸,随着他这些动作与话语,那些碎布条还在摇摇晃晃。
只是龙牙后面的话还未说完,顷凉几根银针就拿了出来,冷道:“不识抬举。”语音刚落,银针已直直竖在扇骨之上。
龙牙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铁骨扇子,又看了看顷凉,叹道:“回头得让幺爷再给做一尺扇子了。”
顷凉不管他言论:“擅闯蝶谷者死。”说完就要动手。
龙虎立刻举起了大刀。龙牙瞥了他一眼:“给我收好!”然后他又看向顷凉:“敢问姑娘,这蝶谷是否是你建造的?”
“非。”
“既然不是姑娘建造的,我二人进来看一看景色,为何要把命给你呢?”
“这是我居住的地方。”
“你在此居住,别人就不能来此居住?姑娘霸道了,那此地本不属于姑娘不是?再说,姑娘,你几句话不问就对我们要杀要剐的,我们到底是好人坏人你还不知道对吧?这样要是误杀了我这等善良的人,姑娘你良心可安?这样不好不好,女子,应该温柔些。你戾气太重。”
“你不像好人。”
龙牙:“……”
龙虎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大哥,大哥,你不说来找人吗?这人住在这里,何不问一问她?”
龙牙这才惊觉自己忘了重要的事,于是想要开口,却听对面的女子狐疑问道:“你们,是来这找什么人?”
龙虎抢口道:“是个女娃,年纪差不多跟你这么大,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她,也应该居住在这里,你见过吗?”
顷凉听到后,面容微变。
龙牙在龙虎说完年纪差不多跟你这么大一句话后,就反应了过来。
蝶谷只居住两人,这女子应是,应是他们要找的人!
顷凉听阿婆说过,凡是来找她的人必定都不是善类,这二人莫名其妙闯入蝶谷,她本就不悦,此刻她顿时有了要将二人杀了的念头。
而龙牙却是极其兴奋的模样,双目泛光的看向顷凉,不过,眨眼间,他却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起了变化。
顷凉和龙虎也感觉到了,于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有东西正在极其快速的从高高的草丛里朝这个方向奔来。
“簌簌”“咚!”声音响起,一个火红色的东西从草丛弹跳了出来,不过却一脚没稳,重重摔在了草地上。
龙牙与龙虎皆后退一步。
顷凉却眨眼间转移到那不明物体前,将它抱了起来,二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红色的狐狸,狐狸前面的一只爪子还受了伤。
“火酒,怎么了?”顷凉看到狐狸摔在地上的那瞬间心下就一跳,此刻她的面色已经刷白。
狐狸虚弱的依偎在她怀里,抬头看向顷凉居住的方向。
“阿婆。”顷凉喃喃一句,立刻抱着狐狸飞跃到树干上消失不见。
龙牙甩了甩他那零散的扇子,然后冲着顷凉离去的方向道:“龙虎,跟上去!”
☆、白羽来访
燥热的感觉突然在这草木繁盛的谷内缓慢升起,夹杂着一些戾气,瞬间压紧了空气。
一个黑影抱着一只火红的狐狸,不住的跳跃在谷内的各种树木上,且迅疾掠过。
蝶谷,石屋。
谷内屋子里的石桌前,正端坐着一个身着雪白色衣装的男人,那白色的衣服上是雪花的暗纹,一尘不染的衣着下,显出些秀气之色。他的刘海长长一缕飘在额头前,使得眉眼刹增媚色。
他的身旁,立着两个女子,皆是同样的雪色衣装。
“长琴,那女娃儿还没来吗?”男子开口道,音色却是极其尖细。
长琴端正回道:“属下去看看。”
男子脸色突然微变,他摆了摆手:“不必,她来了。”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黑影闪现在门前。
“顷凉姑娘好身手。”他抚了下刘海道,并笑了笑。
顷凉只是扫了他们几人一眼,就问道:“我阿婆呢?”
“她很好,只不过被我的手下请回饮雪殿喝点清茶,你们皆是贵客,饮雪殿自不会怠慢。”白羽依旧笑吟吟。
顷凉却横看竖看都觉得眼前之人透露着一股阴险之色:“我小阿爹,不会不通知我就派人过来,也不会不让我和阿婆一并去做客,你们,不是饮雪殿的人。”她话音落后,极其戒备的看着几人。
白羽抿唇接着笑道:“顷凉姑娘大概还不知道,饮雪殿已经换了人,现在的殿主是我们大公子白殇殿下。至于,先殿主花珏殿主,已经被废。”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顷凉却瞬间觉得五雷轰顶,脑袋蹭蹭蹭全部空白开来。
殿主,换了?她那一直飘逸如仙的小阿爹,被废了?怎么可能?他一直,一直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可是,他若不被废,怎会让他人欺辱她到蝶谷?
顷凉感觉周身都布满凉意,语调竟夹杂了一丝颤抖:“白殇是谁?我小阿爹在哪里?”她想问,他安然无恙吗?
白羽摇了摇头:“我为何要告诉你?”
“呵,那你们为何过来。”顷凉瞬间冷了语气,没有目的的搅扰她们,她不信,只为了告诉她殿主换了,她不信,她与那江湖上的邪教,从无易主瓜葛。
“只是请顷凉姑娘喝杯清茶。”他抬眼凝视她道。
这姑娘,倒是美极。
“好。”顷凉利索点头,不再开口多问。
“顷凉姑娘爽快。”
“你不能跟他走!”一道震耳的声音乍然起,龙牙的身影已到顷凉面前,后面还跟着面不改色的龙虎。
白羽打量了下来人,伸出两指再次顺了下刘海:“九黎庄。我饮雪殿自问与九黎庄的各位,远仇近恨都没有,为何二位要阻扰本公子做事呢。”
顷凉在听到九黎庄几个字后,原本冷色的面容,瞬间复杂起来。
阿婆说过,等到今冬寒梅开大雪到来时,便带她去九黎庄住段时日,龙素说九黎庄有她故交,值得信任,她当时听到虽然脸上无太多表情,心里还是极其心悦的,外面的世界对她而言,终于不是听说了。那么眼前二人,是九黎庄的人?是龙素去信来的吗?上次龙素在酒楼面容不寻常,是因为事先察觉到什么了吧。
顷凉眼底闪过一抹忧色,龙素,花珏如此守护着她,可这些年来,她为他们做了什么?
龙牙甩了甩他那零散的铁骨扇子,连带着他那碎纸似得长袖也一并招摇起来:“我喜欢这姑娘,她自然不能跟你走。”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顷凉顿时觉得某人厚颜无耻,连带着那火酒狐狸都一脸佩服,大哥,你这是猥琐的大胆。
“哦?”白羽笑了笑:“本公子也看上这位姑娘了,可如何是好。”
龙牙顿时跳了起来:“那我肯定要带走她。”
白羽阴沉下笑意,:“你好像没听到,这姑娘已经要跟我走了。”
龙牙接着甩扇子:“那我也要带走她。”
白羽厉色道:“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长琴与长棋立即出手,龙虎立即接了上去,迎招相对。
“看来要本公子亲自动手了!”白羽话语间,已经动身,以扫风之势伸腿向龙牙而来。
龙牙反转了扇子,甩落在白羽脚尖,堪堪接了下来:“饮雪殿的白羽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请一个姑娘,动用你这么大的棋子,不觉得大材小用!”
白羽接着伸腿一再快速向龙牙面向踹去,招招狠辣,却还是笑道:“九黎庄的庄主都亲自来了,白羽自觉比不上庄主的名号。”
龙牙,九黎庄庄主,即位仅数日,江湖上还未风闻,饮雪殿消息却如此迅速!
龙牙调笑道:“白羽公子对本庄主这么上心,是不是看上了本庄主?”说完,还冲白羽眨了眨眼。
顷凉抱着火酒闪在角落里,思忖着以龙素的蛊术与功力在饮雪殿应该不会有何危险,况且,她觉得饮雪殿的目标应该是她,不然,这白羽不会白跑一趟来客气请她,她得保护好自己,才能想办法去救龙素,也许九黎庄的人,可以是朋友?顷凉眼眸波澜深沉,她并不知这世上许多事,连她自己的来历,她都不清楚。
那么,现在,是时候了。
白羽斜了嘴角,抬手握拳直直对着龙牙胸口,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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