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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蛊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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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凉有些猜测,却不敢证实,若是她想的是对的,那么龙牙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龙牙站起身将白玉器皿放到顷凉手里道:“无论你心里在疑惑什么,不要担心,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顷凉抬起眸子来,看向龙牙的眼睛,他的眼睛深邃如墨,映照出她的脸庞来,毫无一丝躲闪。
  顷凉收回目光道:“你这么能言会道,骗我这样的女子,不是轻而易举。”
  这世界上的谎话那么多,谁能分的清清楚楚。
  却在下一瞬间,顷凉蓦然松了心。龙牙将她拢在怀里,将宽厚的手掌放在了她的头上,顷凉的耳朵靠在他的心口上,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
  龙牙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笑道:“总有一天,你会真切的明白,我这颗心,就是为你而跳动的。”
  美丽的话不可信,可美丽的话太甜,他说,甜的东西可以让人心情好起来。
  嗯,是这样的,顷凉的心情,已经乐起来了。她嘴角微微扬起,伸出双手环住龙牙的腰,真的,好踏实。
  而一旁的火酒正在不住的跳跃追逐那些乱跑的蜈蚣。
  咦,踩死一只,咦,又踩死一只。咦,踩死两只。
  火酒不断地眯着眼睛在踩蜈蚣,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无视身边两个正在恩恩爱爱的龙牙与顷凉。
  而山洞外面,雨已停。
  那离开的领头黑衣人,现在正飞身穿过被雨水打湿的枝干,最终在一处茂盛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而那大树下方,此时,站着两个人影,那人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其中一人影披着黑色的风衣,挂着黑色的帽子。另一个是一个女孩,同样穿着黑色的衣衫,却是短打,她的脖颈和手腕脚腕处皆都挂着银饰,不像是中原的装扮。女孩约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张娃娃脸上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在这黑夜里,亮如星辰。
  “嗨,他来了!”女孩看见那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到来,扯了扯身边的黑衣人,一脸兴奋道。
  而头戴面具的领头黑衣人看见这两人后,落在地面上,接着立即跪了下来道:“属下失职。”
  “江吟鹤身手我都要忌惮几分,不怪你们。”黑衣人沉着嗓子道。
  “属下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身拥绝世功力的模样,这才对他下了手,不曾想,他只动了动身影,我们的暗卫,就全部死于他的手里。”黑衣头领有些懊恼道。
  “他的手段,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常,他的人更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玩世不恭,他的心思缜密,他的手段狠辣,包括,他体内那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心蛊,足以让他在整个武林呼风唤雨。”黑衣人突有些感慨起来。
  “既然您知道他手段如此厉害,为何?”为何还要我们去杀他,黑衣头领没有说完,却指明了这个意思。
  “我现在只需要知道鬼美人是不是在那个女子身上。”黑衣人道,话音刚落,他朝黑衣头领,深深鞠了个躬,他弯着腰接着道:“那些弟兄的死,我向您向他们说声对不起,他们的命,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白白丢掉的。”
  黑衣头领惊讶了下,反应过来后道了一句:“属下受不起。”
  黑衣人听后没有回答他的话,那黑衣人转了个身,握着小女孩的手向前走去。
  小女孩却转过头来看着黑衣头领,笑嘻嘻道:“阿哥没有生你的气哦,你赶紧回去睡觉吧。”然后转过头去,走到黑衣人前面,伸出两只手臂道:“阿哥,抱抱。”
  黑衣人听到后将那小女孩提了起来,然后拢在怀里,宽大的黑风衣瞬间将小女孩遮挡住,他轻轻道了一句:“睡吧。我们待会就到家了。”
  那带着龙头面具的人看着那二人的身影隐在夜色里,才将将反应过来,他活下来了。
  

☆、育蛊之村(一)

  是日,黄昏。夕阳耀着水色的波纹挂在天空上,地面上一片橙色的的光亮熠熠生辉。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跳跃出来,奔腾着爪子就往前面的一个村落跑去,它觉得,有村子就有人,有人就有吃的,有吃的,自然就有烤鸡,于是火酒又增加了奔跑的速度。
  顷凉看了看远处还在奔跑的狐狸,又收回视线打量了下眼前的土地里的一块石碑。
  那石碑歪歪斜斜的竖在泥土地上,已有不少枯草覆盖,模模糊糊似能看见三个字“黑鸦村。”
  龙牙走上前来看了看道:“这个村子过后,再行一座山,就到了饕餮庄了。”
  顷凉不解道:“你不是说,饕餮庄附近没有百姓居住?这村落如何在这?”
  龙牙看了看四周道:“恐惧的心理在生存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顷凉有些不解,龙牙看她疑惑的样子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你看这方圆百里的土地已经硕果累累,说明村落附近能种植许多农物,若是每年都能收获颇丰,这些底层人穷苦人家为了吃上饭自然就留了下来。而饕餮庄的恶名又使得一些人离开这片地方,也就没有竞争力,我猜这里的人应该都是富足的。当然,也许也有可能因为其它什么事情使得他们不得不留了下来。”龙牙说完最后一句话又打量了下石碑。
  顷凉自是心里了然,若是村子里的人真是因为能吃上饭就留下来,自是和和美美过日子,这个村子的界碑自然不会无人打理,这么荒凉的任由枯草盖住,一个村子的标志都如此荒凉,村子自然不能用富足而论。
  龙牙看她蹙眉深思,伸手揽过她的肩道:“想不到,出蝶谷了这么些时日,我们家姑娘已经变得聪明了。”
  顷凉瞪了他一眼:“我本来就不笨。”说完挣脱龙牙就往村落走去,龙牙甩着扇子,豪放的大笑一声,迈起步伐跟了上去。
  他们家的顷凉姑娘,性格变了不少。
  “哪里来的狐狸!当家的,当家的!赶紧把它给我赶出去!哎呦!这该死的!它叼了咱家的母鸡!赶紧给我去追呀!那母鸡可是能下蛋的!赶紧出来!”一个农妇装扮的人在看见一只狐狸跳入院子里时,刹那间喊了起来。
  而听了农妇的话,一个壮汉立刻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了把锄头横眉怒目的高声喊道:“偷鸡的贼在哪?”
  “那边那边,朝村口去了!”农妇指了指往村口的路,那里绝尘而去一个火红色的影子。
  那壮汉看到立刻提着锄头就追了出来。
  而顷凉和龙牙这边刚入村子口,就看到火酒叼了一只鸡,朝他们奔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庄稼汉。
  火酒最后跑到顷凉身边,蹲了下来,它嘴里的母鸡“咯咯”叫着,全身似乎还在发着抖。
  顷凉蹲了下来,看着火酒严厉了声道:“把这只母鸡给我放下来!”
  火酒眯着眼睛看了有些愠怒的顷凉一眼,瞬间张开了嘴巴,那母鸡瞬间“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土地上。那母鸡一落地,立即“咯咯”叫着往回跑了。
  接着火酒不屑的昂着头走到龙牙身边,偎了偎龙牙。
  龙牙垂眸看了看火酒一脸傲娇的样子,蹲下身来,扯了扯它的耳朵取笑道:“狡猾狐狸,偷东西。”
  火酒瞪了瞪它的小眼睛,爷这么高冷,怎么可能偷东西。
  它只不过有点饿,嗯,只是有点儿,它只是追只母鸡逗逗玩,嗯,就是这样。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狐狸是你们的?”那壮汉赶了上来,急急冲着二人问道。
  “我们二人赶路到此,天色近黑,想借贵地歇个脚。不知贵地可有客宿的地方?”龙牙走上前,回道。
  那壮汉听后似乎很苦恼的抓了抓头道:“外地人啊,这个我得带你们去找村长,他若让你们住下,你们便住下,他若不让,你们就走。”那壮汉说着也不计较狐狸了,带着顷凉与龙牙进了村。
  因是要近夜色,家家户户都忙着生火做饭,倒是无几个人注意村子来了外客,那壮汉此时带着二人进村也无人搅扰。
  村长的家在村子最后面,几人走了好长时间,才到了那个独立的院落。
  “村长!村长!开门!有人要借宿!”那壮汉拍门喊道。
  “来了……。来了。”一声极其苍老的声音起,不一会儿那门就打了开来。
  入了视线的是个头发稀疏花白的老人,似乎已近杖朝之年,老人有些矮小,拄着一个拐杖,颤巍巍的站着。
  那老人还未说话,突然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小女孩从屋内跳了出来,扑闪着大眼睛蹦到了几人身边问道:“爷爷,这是谁来了?”
  “村长,这是两位外客,过路来到此处,想要借住一宿。”壮汉高声解释道。
  老人仔细听了听后,开了口道:“那进来吧。”
  顷凉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冲她咧嘴笑了笑道:“姐姐好。”顷凉霎时间觉得这女孩好可爱,不觉得扬起嘴角,笑笑道:“你也好。”
  小女孩听了后似乎很开心,又蹦哒到老人身边:“爷爷,我扶您进屋。”
  “乖,乖。”老人夸了女孩一声,又转头对壮汉道:“大牛,你先回去吧,这两位客人今日留宿在这。”
  那壮汉听后,就转身回自己家去了。
  老人将顷凉与龙牙引进屋子里,然后吩咐了小女孩去倒茶水。
  顷凉本已坐下去,可这时却起了身道:“让她引我去吧,她太小,免得烫了她。”
  “无碍无碍。”老人摆了摆手道,嗓子沉着道:“农家小孩,这么大什么都会了,让她去。你是客,不能麻烦。”
  小女孩听后笑了笑踏出主屋向厨房走去,顷凉踌躇一会,还是跟了上去,火酒看着顷凉出了门也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待在了龙牙身边。
  “你们是要去饕餮庄吗?那地方可去不得啊?每每从这里过去的人,都是回不来的。”老人开门见山的说了一句话。
  龙牙看了老人一眼,甩开了扇子道:“村长家里只有您一个大人,您上了年纪行动如此不便,养育一个孩子定是辛苦。”
  老人见龙牙没有回他的话,垂下满是褶皱的眼睛回道:“全靠村里人接济,我这孙女也是个懂事的,我这个做爷爷的省了心,苦了孩子。”
  龙牙又转回话题道:“村长说去过饕餮庄的人都回不来,这是在告诫?”
  那老人叹息了一声。
  龙牙接着问:“莫非村长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老人沉了下呼吸缓缓道了一句:“唉,那饕餮庄养了个怪物。”
  

☆、育蛊之村(二)

  “哦?怪物?”龙牙缓了晃着扇子的手,看着老人道:“不知这怪物是何种厉害手段?竟然能让诸多来往侠士丧了命。”
  那老人却止住话题沧桑总结一句道:“只是提醒你们啊,别去饕餮庄了,回吧。”
  “爷爷,茶水来了。”这时,小女孩端着茶水踏步走了进来,顷凉跟在她后面,唯恐女孩不小心摔着。
  龙牙一时间想笑,看着顷凉道:“莫不是你八九岁还不会端茶水。这看她年纪尚小,觉得她也不会。”
  顷凉呆了呆,似是自语似是回答他道:“应该是笨手笨脚一次,烫了阿婆,那以后,看到茶水,心里总有些忐忑。”她似乎在回忆,烫的那个人好像又不是阿婆,那么,是小阿爹吗?
  老人微微呵笑起来道:“不能因为错了一次,就一直害怕。”
  顷凉看了那老人一眼,又看了看小女孩一眼,微微笑了下:“也是。”
  龙牙听了顷凉的话后有意无意的将思绪引到背部上,他们家这姑娘的记忆也不是完全失了去啊。
  他的背部,曾背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许久,这到了后来,那痕迹才淡化了一些,不那么骇人。
  想到这,龙牙转了视线看着如今眉眼长开的女子,笑意更深。
  顷凉察觉到龙牙的视线,看了他一眼,龙牙立即转了视线正襟危坐起来,接着又摇了摇他的扇子。
  那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修好了,也许是什么手下修的吧,他在暗处做什么,吩咐什么人做什么事,她都不知道。顷凉想着,又乍然想起龙牙的笑,心里毛了毛,这人,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她与他比,一个天上城府深,一个地下什么都不觉。
  用了饭后,村长老人就给他们安排了住房,两间房邻着,只隔一面墙,龙牙放了心,他可不想她一不小心又出什么问题。如今看在眼皮子底下,最好不过。那村长老人最后让二人称呼他为李伯,告诉他们小女孩叫,绮玲。
  李伯又寒暄了几句,就拄着拐杖走了。
  绮玲送走爷爷后却又折身返了回来,看着顷凉道:“姐姐,玲儿能不能跟你睡?”说着还眨了眨大眼睛。
  顷凉一瞬间有些紧张,儿时都是自己单独睡,后来火酒出现,偶尔陪着她,但是有人陪着睡从来没有,龙素告诉她的是,她要适应一个人生活。现在,这还是一个这样的小孩子要和她一起睡,顷凉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龙牙看了看小女孩一眼,接着冲着火酒道:“火酒,来我房里睡。”
  火酒瞅了顷凉一眼,迈着四只爪子接着跟了龙牙进了房门。
  顷凉看着龙牙关上房门,心里更紧张。
  “好不好?”绮玲一脸期待的看着顷凉,接着伸出了小手握住了顷凉的手掌。
  顷凉感觉到手心里的触感,紧张感松了些,柔了语气道:“好。”
  一夜无眠,顷凉连转移身子都不敢,怀里的小人却一夜调换了百种姿势睡得香甜。直至天色都要微亮时,顷凉才沉沉睡了过去。
  顷凉睡熟后,绮玲却悠悠睁开了眼睛,她转过头仔细的端详着顷凉,歪着脑袋想了想些什么,似乎有些疑惑,接着她笑了笑,又抱着顷凉睡了。
  翌日,又是大雨。
  顷凉起身时,绮玲早已不见踪影,她收拾一番后,走到龙牙居住的客房敲了几下。
  却无人应,顷凉顿时推开房门,里面干干净净,空无一人。而床铺样子,也不像是睡过一夜。
  顷凉喊了几声:“李伯!绮玲!你们在吗?”
  一样无人应她。
  顷凉心里突然有些微慌乱,脚步一急,冒着雨水就出了门。接着她打量着四周,这黑鸦村里全是院落,家家的房屋都像是独立建造,想使用轻功也不能,只能步走。
  顷凉想找人问问,结果踏步进一家见一家没人,黑鸦村全村里的人,竟然,都不见了。
  那么,龙牙呢?火酒呢?出来这么久,顷凉第一次心慌的发疼。
  她不停的在村子里跑着,捕捉一切可能,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第一次感觉,有些心情比死亡可怕,那就是害怕已有的陪伴,失去。
  “顷凉姑娘这是去哪儿?”突然一道细碎的声音起,因雨声太大,顷凉一时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她停住了找寻的脚步,极其戒备的甩了甩已经湿透的长发,强睁着眼睛看向四周。
  “好久不见。”突然一个身影从一家农院走了出来,他的后面还有一个女子为他执着一把伞。
  顷凉看了那人一眼,心下一沉,来人竟然是,白羽。
  白羽顺了下刘海,看了看淋在大雨中的女子,啧啧两声道:“可怜了一个美人,怎得这幅狼狈模样了。”
  顷凉没有回答他,迈步就要接着走。
  “顷凉姑娘等等。”白羽抬了抬声音叫住了她。
  顷凉挑着眉清冷了嗓音道:“怎么,白羽大人还要与我动手?”
  白羽二指顺了一下刘海,嗔道:“哪能呢,我可舍不得。”
  顷凉不想与白羽再交谈下去,她知道她必须离饮雪殿的人越远越好。
  “顷凉姑娘说到寒舍尝尝茶水,到现在也没去,白羽甚是遗憾。不知,姑娘如今可得空?”白羽看着顷凉,有些重了语气道。
  顷凉想到那日她回到石屋阿婆就被带走了,心里突然有了些情绪。她以最快的速度移步到白羽面前,想对白羽动手。
  白羽眨眼间后退一步,连带身后的长琴都随他一起移动,他的头顶依旧有伞而立,身上未沾染半分雨水。
  顷凉冷笑一声,轻松跃起,身影转移,小腿横扫间,长琴手里的伞已被打翻,落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白羽瞬间被大雨冲刷了脸庞,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刘海纠结在了一块,蹙了蹙眉头。
  长琴刚要与顷凉动手,顷凉已经不愿等她反应,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踹翻在了地上,长琴瞬间滑落地面很远。
  白羽低低骂了句:“废物。”接着走上前来,欲接着与顷凉动手。
  “废物不止她一个。”突然一道声音起,穿透雨声落在二人耳里,那声音像是混合了冰块的最低温度,重重的拍打在热乎乎的皮肤上,让人瞬间接受不了,只能倒吸凉气。
  

☆、吟鹤白殇

  雨迹突然渐小,原本模糊的视线也逐渐明朗起来。
  而听到那声音后,白羽一拳成礼,单膝跪在了泥水里。
  看到白羽如此行礼,顷凉就知道那声音主人定是来头不小。而这来头,自然是饮雪殿的主子。想到这,顷凉抬眼望了望声音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色的方形轿子,轿帘正中央有着一朵极其大的黑色的雪花暗纹,雪花本是白色,饮雪殿上下的人也都是白色装扮,这黑色的暗纹雪花轿子,有些怪异。且轿子也极其大,应该可以容纳十余人。却只有四人抬着,那四人的装扮,顷凉自是见过。
  雪花纹绣的白衣,饮雪殿的人。
  “听闻姑娘会养蛊?”那声音从轿中又起,没有一丝感情气息。
  顷凉无暇顾及那位主子,她心里只想着龙牙与火酒的去处,于是冷冷地回他一句道:“让开!挡我者,死。”接着顷凉迈着步子,走近轿子,却丝毫未停脚步,就要与这黑色的轿子擦肩而过。
  突然冰冷的气息穿透轿帘而出,一把环绕住了顷凉的肩膀,顷凉正要反击间,脚步却已经离开地面,从轿子的侧窗摔进了轿子里。
  顷凉惊骇轿内主人的实力,入了轿以后,立即翻身起来,狠了眸子,看向那人,这一看,顷凉有些许惊呆。
  面前之人一身黑色长衫衣装,衣衫各处全部都是黑色的雪花暗纹,那人端坐在轿椅上,顷凉刚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充满强烈的冷意,令观者心脏骤紧。
  而顷凉唯一惊奇的是,那人虽是年轻的面庞,却有一头长长的银发,长及他的脚踝还多,那头银发在他一身黑色衣衫的对比下,耀了顷凉满眼。
  此时,他看也未看顷凉一眼,再次开口道:“听闻姑娘会养蛊?”
  顷凉第一次见到气场如此强大的人,这人的感觉比折扇那阎王的气息又冷极十分,顷凉一时无言。折扇即使如此冷然,却是念及保护她,而她面前这个人,她觉得她只要稍稍惹怒了他,他都能一瞬间捏死她。
  顷凉突然有了惧意,她知道眼前之人,定是白殇,她突然觉得刚刚自己的话无疑在找死。
  那人见顷凉不回答他的话,似乎微微不耐烦起来,他加了些音量冷道:“不听话的奴才,会死的极快,你知道吗。”
  顷凉突然想到了龙牙,她盯着眼前之人道:“白殇殿下,我要去找人,若是有任何事,请容我解决自己的事情以后再回来与你商量。”顷凉在赌,她赌白殇找她这么久,一定要她做什么事情,而以白殇的实力又没有逼她做这件事,说明这件事情必须她自己愿意才行,如此她在赌白殇不会现在杀她。
  白殇听见顷凉的话,冷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眼前女子一身黑色束装已经被雨水淋的通透,长发也已经纠结在肩膀额头各处,面容上还在不住的往下滴着水珠,女子的娇小的脸蛋圆润如明珠,眼神娇媚却又不失冷意。
  看了顷凉一眼后,白殇转回了视线道:“你认为,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他说的不冷不淡。
  顷凉握紧了手心回道:“就凭你一直在找我。”
  “找死。”白殇冷冷吐出两个字,扬起黑袖一挥间,顷凉的身体已经离了轿子,穿过黑色的较帘,飞身摔落在雨中,重重趴在了冰硬的泥水土地上。身上的白玉器皿也一瞬间摔了出去,滚落很远。
  这时雨水,突然,停了。
  “哟,这东西可不少人找呢。”一只纤纤玉手将那白色器皿捡了起来。
  那是个女子,执着一只玫红色骨伞,穿着一身玫色纱衣,长发柳眉,化着妖艳的魅妆,盈盈而来,魅铃也是妖娆,却不及这眼前女子的十分之一,眼前这女子的身姿玲珑,一抬一步间都妖冶艳丽,魅惑入骨。
  那女子走到顷凉身边,纤指挑起嘴角已有血色的顷凉的脸庞:“这可是个美人儿,殿主您可真能下去手。”
  白殇看了那妖娆女子一眼,又看了看依旧跪着的白羽一眼,冷冷道:“带走。”他话音刚刚落,却在下一瞬间蹙了眉。
  那原本趴在雨水里的顷凉已经被人眨眼间拢入怀里,而妖娆女子的手指还停留在上一个动作中。
  龙牙看了看怀里的女子,笑了笑道:“要不要吃颗枣?”
  顷凉窝在龙牙的怀里,努力勾了勾嘴角道:“我没事。”
  龙牙抱着顷凉转身:“我回去给你洗个脸,再吃枣。”
  顷凉正要开口,龙牙看了看她嘴角洇染的血迹,再次柔了笑意道:“没事,那飞蛊先让别人照顾几天,我回头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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