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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蛊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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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美人蝶翼有些微大,距离近的几人皆将左翼右翼的看得一清二楚,几人心下皆想所闻,左翼为美人颠倒众生,右翼为骷髅诡异离奇,振翅之间,欣喜与恐惧交替重现。那些金色的纹路在那黑色的翅膀上妖娆镌刻,看得久了,会深深沉溺进去。
那鬼美人出来后绕着龙牙不停地飞着,龙牙抬起疲惫的眼睛看了它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庄主!不好了!石室棺木起了大火!”突然有弟子跑来禀报。
肖翎听后立即大惊失色道:“萝儿!”接着他踏步就要去石室,他,只有萝儿一个亲人了啊。
“她死了。她早就该离开这个人世,你苦囚了她肉身多年而已。”突然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皆都望向声音来源,那人站立远处的屋檐顶,只能模糊看出个黑色的人影,接着那黑影身后又走出来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你用大火烧了黑鸦村的坟场,我和阿哥烧了你们的石室,我们扯平了。”绮玲高声冲着肖翎喊道。
接着绮玲双手似乎做了一些动作,嘴里叨念者什么,那黑色的鬼美人凤蝶就立即离开龙牙向那屋檐而去。
“鬼美人,还有黑鸦村的骸骨,我们带走了,再见!”绮玲拉住那黑色人影的手,冲着底下的众人开口道,然后她回望了下龙牙怀里的顷凉,突然想到那夜女子的体温,眼睛蒙了一层雾咕哝句道:“顷凉姐姐,再见。”
肖翎看着石室方向已经浓烟滚滚,眼睛里满满地不可置信。
如何深究计中计。
肖翎一时间复杂了心境,呆呆的坐了下来,他苦苦谋划的心血,自以为是的探查,唯一的亲人,全部成为了他人的嫁衣,他,满盘皆输。
“哈哈哈!爹啊爹!你可曾看见!可曾看见了报应!你屠杀别人满门!可曾想过,有一日,你葬身蛇腹,你妻死于因果瘟疫,你女儿葬身火海,如今你的儿子,我!我如何自处!”肖翎大笑起来。
他一直努力,做一个自己以为的好儿子,好哥哥,努力掌管饕餮庄邪的地位,到头来,这么多年,一场空谈,片迹不留。他早就不知对错,他的心,已经随着那瘟疫里死去的人,扭曲,他眼中的人命,就像父亲屠杀逍遥门,屠杀黑鸦村以前的人,一样毫无价值。
而他也毫无价值,这么些年从没被人需要过。
这么多年,没人告诉过他,一旦失去这些所谓的指望,他余生,又该何去何从。
“哈哈哈,鬼美人,鬼美人。”肖翎再次大笑起来,他看着龙牙,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体内的鬼美人就是逍遥门当年失去的那一只?你又知不知道,当年瘟疫里那邪物,就是你体内的这一只!我费劲心机,想看看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魔力,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人,最怕的是,心空了。
龙牙早已无暇顾及肖翎在说些什么疯话,他一心只在顷凉身上。幺爷走了过来蹲了下来,准备给顷凉料理伤口,幺爷边动了动那铁链边道:“这昏迷了也好,至少取铁链时疼痛减少。”说着幺爷又看了龙牙一眼,龙牙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在了那铁链上,面色阴沉。
幺爷叹了叹气,最后喊着龙虎动了手,龙虎小心砍断铁链连接处,最后只剩两小截还在顷凉的锁骨内,幺爷小心翼翼的将那铁链慢慢抽取出,龙牙握紧了双手,别了别视线,竟不忍再看。
若她醒来后,有了知觉后,该是多疼啊。
幺爷最后将那夹杂血肉的铁链彻底取出来时,龙牙立即抱着顷凉起身就要离去。
“大哥!你去哪儿?这怎么办?”龙虎看着龙牙背影喊道。
龙牙冷冷说了句道:“烧了!”说完就抱着顷凉走出了饕餮庄。
未几,他的身后,高墙倾塌,火光漫天。
------题外话------
这是第一卷最后一章,马上第二卷就要开了,第二卷满满的感情路,而且是很长很长很长的文字。喜欢言情的女子们,请入坑啦。
☆、逍遥之往
是夜,有风雨袭来,裹着一些冷气。
而此刻。
龙牙抱着顷凉立在了了一家药材铺子的门前,敲了敲门。未几,铺子门打开,有一个文弱俊秀的男子出现在龙牙面前,那人看着龙牙立即微微俯首道:“门主。”
龙牙“嗯”了一声然后看着怀里的女子开口道:“浮尘,要用最好的药,要以最快的时间将她救治好,我不想她多一分痛苦。”
浮尘听着打量了下龙牙怀里昏睡的女子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龙牙看着他点头了以后,迈步进了铺子里,然后向后院走去。
“门主。”浮尘刚刚掩好门,就突然开了口,略微踌躇后才道:“我刚刚看您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鬼美人出问题了?”
“不该多嘴的事,不要问。”龙牙静静地开了口。
“可是,那可是,您护命的东西。当初……。”
龙牙打断浮尘的话道:“就算以我命,换她命,又如何?”
浮尘听后不再言语,随着他进了铺子后院。
而夜空下,雨水依旧不停的坠落着。
龙牙刚刚迈入了一间屋子,却突然转了身对着浮尘道:“你站在门外,告诉我怎么做,我来。”
浮尘点头就立在了门外,没有多说什么,龙牙曾经不知受过多少伤,早已经能好好的处理各种大小伤口。
龙牙将顷凉放到床榻上后,等了一会儿,浮尘就快速的把所有需要用的药物都送在了门外,然后一一介绍各个瓶罐里的药物用处后,又告诉了龙牙包扎更细致的方法,龙牙听后开门取走那些瓶瓶罐罐后,就快速合上了门。
龙牙将那些药物搁置一旁后,又走回床榻边将顷凉轻轻地半扶起来,接着将她拢入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帮顷凉脱去外衣,最后脱到只剩满是血迹的里衣时,微微蹙了眉后,还是更加小心的帮她解了里衣绑带,绑带散开后,因她的肩头血迹还在外流,里衣没有粘连血肉,瞬间滑落一半,露出了白色的臂膀与狰狞的伤口。
龙牙看到后眉头立即拧成一块,那本来娇小雪白的脖颈附近,已经,血色殷红,微微有血洞露骨,简直触目惊心。
接着龙牙将顷凉放躺回去,取药,敷药,包扎一气呵成后,又给她裹紧了被子。最后龙牙看了看还在昏迷的顷凉,对着门外的浮尘正了音调道:“饕餮庄软骨散的解药务必拿回来,至于肖翎,通知龙虎,把他丢到不死门喂尸蛊,还有鬼美人的下落,好好打探,连九黎庄与饮雪殿都敢动心思的人,怕是来者不善。我和顷凉姑娘暂时歇在此处,各处有什么消息,来这边禀报即可。”
浮尘听后在门外俯首道:“属下领命。不过,门主,您失去了心蛊,您的身体,需不需要我再给您看看?毕竟,谁也不敢……。”
龙牙眼睛依旧没离开顷凉就开口打断道:“不用,等幺爷过来,让他来找我。”
浮尘点了点头道:“是”。他如何没听过,那女子之于他的意义,否则也不会亲自去蝶谷接她,护她这一路了吧。接着浮尘迈了脚步,然后转身离开了。
此时床榻上的昏睡的顷凉的面容虽无一丝血色,却是极其安宁的模样。龙牙盯着顷凉昏睡的容颜盯了许久,目光说不出的平静。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红枣,将它放在了顷凉的手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微微一笑。
雨水缓缓而落,屋外凉意,屋内却突然升起了暖意,龙牙思绪渐渐游离起来。
数十年前,深夜,逍遥门内一片厮杀的声音震耳欲聋,逍遥门后门却立着一个黑衣老人。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把我放开!我要回去!”一名约摸五六岁的小男娃被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提在手里,正手脚并用的扑腾挣扎着。
那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一直将那个小男娃带到了一个身着黑衣有些矮小的老人面前,才松了手道:“把他带走。”说完又返身进了逍遥门的庄子内。
黑衣老人点了点头,将男娃拢入臂膀内,然后冷着脸色道:“龙牙少爷,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龙牙不管那黑衣老人的话,立即撒起脚丫子就要跟上那白衣人的脚步,向逍遥门而去,黑衣老人眨眼间转移到小龙牙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他的双肩,目光发亮道:“不能回去了,你爹你娘,都死了。你必须得好好活着,才能为他们报仇!”
“幺爷,幺爷,我就去看看,我就看一眼,我想见爹和娘!幺爷。求求你让我进去!你让我进去!我要爹和娘!娘中了好多枝箭!一定很疼!她疼的!我要进去!”小龙牙说到后来,竟有了些哭腔。
幺爷看了看眼前哀求的男娃,又想到庄子内断骨遍地的尸体,还是摇了摇头,一把将小龙牙抱入怀里,起身向外走去。
“我不要!我不要走!我要爹和娘!”小龙牙脸上此时已经是满满地泪痕,他不住的用小手拍打幺爷的背部,抓着幺爷的肩膀想挣脱出去。
幺爷将小龙牙拽回怀里,大声道:“他们死了!他们不仅是你爹娘!还是逍遥门各个弟子的门主!他们不可能再出来!”
小龙牙瞬间泪水滴落,砸在黑夜里的土地上,一只手还在不住的想往后抓住什么,他不再挣扎,虚弱着声音道:“幺爷,死了,死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幺爷看了看无一丝星空的黑夜道:“他们会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的。”
小龙牙终于收回两个小手窝在了幺爷怀里,闷声开口道:“娘再也不会给龙牙做桂花糕了是不是,爹再也不会教龙牙功夫了是不是,是不是,一句话都不跟龙牙说了。”
幺爷拍了拍龙牙,听着他似自言自语的声音安慰道:“睡吧,睡一觉,什么都像做梦一样,你开始了新的生活,还活了下去。”
龙牙听着幺爷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实在好困好累啊。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娘读诗书的声音,有爹伟岸的背影,他欣喜的跑了过去,索求拥抱,爹娘却全部瞬间变成了枯骨。
他苦着脸醒了过来,额头大汗淋漓,白了小脸,他此刻依旧窝在幺爷怀里,却已经和幺爷处在了一个破庙内。
☆、最初最初
小龙牙从幺爷怀里挣脱下来,然后打量了下这破破烂烂的庙宇,又看了看那个落满灰尘断了一只臂膀的佛像,跪坐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佛像,却什么话都没说。
幺爷看了他一眼,尽量提起笑意道:“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找些吃的来。”说着就起了身。
小龙牙没有回答幺爷的话,而是眼底圏着一团阴郁色,看着佛像有些出神。
“这天又要下雨了。”突然有一个女子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进来开口道,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而那白衣男子小龙牙自是认得,他正是夜里救小龙牙的那个人。
那白衣男子走到小龙牙面前,看他正在看佛像,抬出好看的手掌抚摸了下他的头柔道:“看出什么来了?”
小龙牙看着他的眼睛答问道:“您说,佛祖会不会保佑好人?好人死后是不是都去快乐的地方了?”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小龙牙的问话,而是又揉了揉他的头,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酒壶,走到摇摇欲坠门旁倚靠着
庙门就喝起酒来。
小龙牙愣愣的看着白衣男子的一举一动,那动作极其优雅,小龙牙感觉白衣男子像是落入凡间仙人,于是走上前问道:“你从哪儿来?”他说着还扯了扯那人雪花纹绣的长袖。
“从你不喜欢的地方来。”白衣男子嘴角挂着笑意道,接着将手里的酒壶递给小龙牙道:“要不要喝一口?”
小龙牙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说:“我不渴,我饿。”
白衣男子不自觉笑了笑。
“来,饿了吧。”那抱着襁褓的女子见势走了过来,递给了小龙牙一只肉包子。
小龙牙却没有接。
“来,拿着,热着呢。”女子看龙牙不接,又道。
小龙牙吞咽了口口水,还是没有接。
幺爷尽量再提起些笑意道:“这是龙素姑姑,是墨龙山庄的人,你不要怕。”
小龙牙一听是墨龙山庄的人立即亮了眸色,拿过包子咬了一口又含糊说了句道:“墨沙大人好吗,我能去见见他吗?”他一直敬仰墨龙山庄的墨沙庄主,听爹爹说他曾为了皇城,上过战场,打败敌人后,后来又急流勇退,立了墨龙山庄,专门训练侠义之士,帮助过不少人,爹爹还说,墨沙是大侠。而能称为侠,必是礼德忠信,有大作为,受江湖人士尊重的人。
龙素听了小龙牙一句“墨沙大人”,又看了眼怀里的婴孩,眼眸腾起一抹雾色,有些哽咽道:“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墨龙山庄了。”
小龙牙听后一口包子都没来得及咽下去,立即问道:“姑姑,为什么这么说?”
龙素看着他疑惑澄清的眼神,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龙牙还鼓着的脸庞道:“没有为什么,世间人心争斗而已,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因龙素蹲下来,小龙牙刚好能看到襁褓里的孩子。那婴孩刚好睡醒睁大了眼睛,扑闪扑闪着望着他,小龙牙低头看了龙素怀里的婴孩一眼,盯着那粉嘟嘟的面容道:“她可真好看。”小龙牙说着忍不住拿着油乎乎的小手轻轻的触了那婴孩一下,又快速的收回了手咬了口包子道:“就是太小了。她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龙素一时间愣住,反应过来后蹙了眉道:“她啊,还没有名字。”
“墨顷凉。”那白衣男子突然缓了语气接口抛了三个字。
小龙牙立即激动道:“墨,顷凉。姓墨啊,她是不是墨龙山庄的人。”
幺爷将小龙牙唤回身边道:“龙牙少爷,墨龙山庄和逍遥门一样,不会再立于江湖了,那婴孩,是墨沙大侠与墨妍夫人的女儿。”
白衣男子听了墨妍夫人几个字,原本淡然的眼神,划过一抹忧色。
小龙牙突然就懂了,逍遥门没了,他的爹娘走了,那女婴和他一样,没了爹娘,没了家。
这是龙牙第一次见到顷凉。
“嘭嘭嘭”突然有敲门声起,打断了龙牙的思绪,龙牙回过神来,看了看燃烧一半蜡烛,静静开了口道:“龙虎,解药放在门外,你们就先跟着浮尘各自休息。”
“老大,顷凉姑娘怎么样了?她这狐狸要不要放进去?”龙虎尽量低了声音粗声道。
龙牙看了床榻上的顷凉一眼,然后道:“无碍,让它在门外守着。”
“那老大,我们就先回去了!”龙虎说着,外面还出现了依稀江吟小声嘟囔要进来的声音,后来被幺爷和浮尘压了下去,将他们各自带走了。
外面,终于静了。龙牙想了想外面还在下雨,打开房门,捡起了解药,火酒看到门打开了立即蹿了进来,直立起身子将前爪放到床榻上,用鼻子不停地闻着顷凉身上的气息。
龙牙走上前来,将解药给顷凉喂下后,然后抱起了火酒开口道:“我们一起等她醒来。”然后像是察觉到什么,又开了口道:“说吧。”
“门主,饮雪殿有动作了。”浮尘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白殇似乎很在意鬼美人的下落,已经集齐所有势力去查探那个不明身份的黑衣男子,我们是不是趁他们注意力不在这边,将困在饮雪殿的龙素与花珏救出来。”
“花珏为何被困,查清楚了吗?”龙牙接着开口道。
“具体还未查探清楚,不过倒是有另一则消息,多年前的魔教柳昌之女柳思,并未死,柳思的事情可能与花珏有关系。”浮尘说道,顿了一会又道:“还有,一则消息,有不明身份的人去了苗疆。”
龙牙听后道:“去查探清楚柳思所有的情况,至于苗疆那些动作,让幺爷去查。”
浮尘在门外点了头就要退下,转过身又转了回来道:“您身体,明日还是让我和幺爷瞧一番吧。”说完,就缓缓踏步走了。
后半夜时,雨水渐小。
一名身穿蓝衣的男子越过药铺的屋檐,飞速的跃到了院内。接着他又快速靠近了顷凉所在的那间房门,抬手叩了门。
龙牙听到屋门响,将火酒放了下来,接着走近屋门将门打开,然后就看到了一身煞意的折扇。
“她怎么样了?”折扇依旧是冰冷的语气,依旧面目狰狞。
☆、九黎养子
龙牙避了身子,让了门路等折扇进去,接着回答道:“已经好多了。只是需要多休几日。”
折扇站在门外远远看了那床榻上的人一眼后,接着转了身子沙哑着嗓子开口道:“鬼美人我去找,你尽量看着她。”说着迈步就要离去。
“师父……。”突然有虚弱的声音起,龙牙迅速返身到了床榻边,一脸欣喜的将顷凉扶起道:“醒了就好。”
折扇听着顷凉叫他,在门外踌躇两步,还是停了要离开的脚步返身进了屋子。
顷凉抬眸看了龙牙一眼道:“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接着顷凉看向折扇,垂头开口道:“师父,对不起,我把您送的鬼美人也丢了。”
折扇看了顷凉那略微不自然的眼神与动作道:“这世道没你想的简单,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小人行径的构陷,好好提点心思。若是你自己没心思,我们就算各个有通天本领,也救不活你。”说完这句话,折扇又再次转了身去。
顷凉看了折扇的背影道:“师父,我能问问,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吗?”
折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开口,却还是沙哑着答道:“你父亲是,墨龙山庄的墨门门主,乃是一代大侠。你的母亲是苗疆女子,后来因缘与你父亲相识,留在了中原,改苗姓,随了夫家姓,取名墨妍。”折扇也讶异自己会跟她讲这么多,若是以他对别人,怕是一句话都不多说。
顷凉听后心里虽有涟漪,还是紧紧压了下去。墨龙山庄是她的残损的家,那么她就背了数十年到现在的所有传说,而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被尘世遗忘的一个存在。却不曾料想如今一到江湖,牵扯出了自己与许多人的命运。
“那么,师父,鬼美人到底是?”顷凉又道,她这段时间疑惑太多,忍不住问了出来。
折扇转过身看了顷凉一眼,接着沙哑着嗓子说道:“鬼美人,上古传说中的凤蝶,上有蚩尤先人育养,后来流传下来,一直不所闻,后来有蚩尤蛊者在苗疆一个深谷发现,育养成蛊,成就食人飞蛊。因其嗜血,才被蚩尤后人封印。”
顷凉与龙牙听到这立即全神贯注起来。
“而蛊可成心蛊,鬼美人又是上古蛊物,以此护体,可修炼绝世武功。凤蝶若成一对,也可做相思蛊,圈住爱人,相爱想连。墨妍曾是苗疆名震一时的无极蛊者,且是蚩尤后人,为防有人将飞蛊用于其它邪教用途,以此将鬼美人封印在了自己体内。我与你父母相识,因为,当时是我要杀了墨沙。”折扇说到这里不再开口。
顷凉听着折扇说到这里后就止住了话语,接着期待问道:“为何?”
折扇开口回道:“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想知道的事情,我等你好了慢慢再讲给你听。”折扇说着,难得脸上露出一丝挂念的表情。许是时间久了,难得说以前。
世事推移,人是物非。接着折扇就走出了屋门,只一会就消失在夜雨里。
顷凉转了思绪,闭了闭眸子,接着又睁开来看向龙牙道:“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
“没有。你很好。”龙牙回道。
“师父说的对,我该长点心思。”
“长心思可以,可不要变凶了。”
顷凉听后笑了笑道:“我凶了,难道还能吃人?还是你怕?”
龙牙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起来,心里霎时间放松了道:“我带你去九黎庄如何?”
“好。”顷凉乖乖的应着。
龙牙抬起左手轻轻扯了扯顷凉的脸庞道:“倒没变凶,变更乖了。”
顷凉眯着眼睛道:“关心则乱,总觉得让你也受了不少胆战心惊的苦。”
“哪有……。”龙牙还欲再说什么,突然不自然的抬手抚摸上了左胸口,那里刹那间有红色蔓延开来。
顷凉刹那间瞪大了眼睛道:“你受伤了?!”顷凉话音刚刚落下去,龙牙的身影就突然移到门前,越上雨夜中的屋檐,消失在顷凉的视线里。
顷凉抬了抬手,想跃下床榻,却是因为伤口,全身还是酥麻,依旧无力,她尽力动了动要起身下榻的手,隐约觉得手里有些什么,于是尝试着轻轻展开了手,她看到她的手心里,正静静地躺着一颗红色的枣子。
顷凉愣怔的看着那红枣好久好久,刹那间脑海里电光火石,她的回忆久远的漫上脑海,她眼眸突然亮了起来,用尽所有力气握住了那颗小小的红枣,刹那间泪水决堤,她竟然忘了他,那么久,那么久。
她一直以为,龙牙本是玩闹的性子,可她不知道他所做的所有,甚至所有举动,全部是因为她。
她,也曾听闻过他的故事。
数十年前,九黎庄。
江云与江夫人正在院子内乐呵呵的教小江吟走路,突然听到管家过来禀报。
“庄主,饮雪殿花珏来拜访,还带了一个小孩子过来。”管家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江云听后立即将小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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