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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蛊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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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牙甩了甩袖子,从袖袋里摸出几只红枣,对着洛老爷道:“不知洛老爷可喜欢吃枣儿?本公子早饭还没吃,这会有些许饥饿,能否容我先吃二枣裹腹,这会又饿又看各位这么大阵势,本公子有些心慌。”说完,他嘴角斜斜勾起一个角度,笑了笑,随后往嘴里放了一颗红枣。
龙虎:“大哥,我也饿。”
……。
火酒一脸鄙夷的看向龙虎,吃货。
洛家老爷大方一挥:“先生风趣,不过不知道待会您还能不能风趣起来。”话音还没落完,同时而起的惊慌声就响了起来:“有虫!”
“是蛇!”
这时,落云楼厅院的花坛里,走廊内,与廊檐下,都缓缓爬出不足一指长的细长的红色小蛇,那些红色的东西密密麻麻汇集在一起,令人惊呕。
顷凉木然开口道:“她拿走了吞蛊。那蛊待会要吃掉那些红色的小蛇,若是吃不饱会转到人身上的。”
龙牙道:“上次那个女子,拿走了你养的蛊?她是帮你还是帮洛家老爷的?”
顷凉淡声道:“不知。她应该谁都不会帮吧,她倒是想我死很久了。但是,把蛊这样光明正大的放出来吃东西,对我不是什么好事,那蛊,毕竟是我的。如若待会有人因吞蛊受伤,众怒会更旺,对我们更是不利。”
“我没见你身上带了什么大蛊之类的,怎能吃完这些?”龙牙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公子身上带了多少秘密。”顷凉淡声回道。
龙牙笑意满满道:“你想知道,我全部说给你听。”
顷凉看了他一眼:“先保命吧。”
顷凉刚刚说完,那洛家老爷就嗤笑一声:“不过是喂养的食物,也敢放出来,雕虫小技!”随后起掌如风,朝龙牙他们这个方向飞身而来。
龙牙即刻伸出扇子接住洛老爷的掌风:“洛老爷好身手,不过这些食物是不是我们放出来,洛老爷心知肚明,还有老爷你这么急不可耐的要除掉我们,该不会是做贼心虚?”
“胡说八道!”洛老爷连连几招劈了过来,都被龙牙化解,洛老爷退后站定,不由心惊,这少年,好强的实力,他之前竟没探出来。
龙牙稳稳站立,笑说道:“前儿个,龙牙晚饭食多腹胀,只得溜达溜达消食,我这脚下一溜达,就转悠到了一家宅子里,哦,好像是走到了洛家宅子,洛老爷的家宅当真宏大锦丽,洛家不愧是江湖第一商贾。”龙牙不住赞叹道。
洛老爷听到此,脸色微变对着众人道:“这几人害了你们的孩子,你们还不赶紧为你们的子女报仇,杀了他们!”
洛老爷简直一呼百应,那些百姓早就被仇恨冲昏头脑,一个个愤恨不已,现在各自都张牙舞爪的朝龙牙他们扑过来。
大雨倾盆,天色再次暗了暗。
那些红色的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只余少数几只,剩下蛇头与狰狞的血迹,只不过不一会儿就被大雨冲刷掉了。
此时突然有一个镇民倒了下去,扭曲着身子,面容纠结在一起,极其痛苦的模样煞是吓人。
一名女子把玩着红色的铃铛隐在暗处,嘴角微扬,暗自说了一句:“顷凉啊顷凉,我可没动手为难你。只不过你自己养的虫子出来害了人,这下,是福是祸,都不要怪我哦。”她自语着说完后,伸手盖上一只器皿,然后飞身离去,瞬间不见。
众镇民立刻愤嚷起来。
“这些凶手又害人了!”
“不要以为你们可以用蛊杀人,我们就会怕了你们!”
“我们家家户户都是平安过日子的,你们怎么这么残忍,残害我们的孩子!”一名农妇哭喊道。
“把他们捉起来,用火烧死!”
“捉起来!捉起来!”
“用火烧他们!用火烧死他们!”
众镇民虽是惊骇,却更是怒火旺盛,一个个举起手里的铁棒,呼喊起来。
有人顶了黑锅,还能接着培养心蛊,要怪就该怪他们自己太过张扬,与他们几个太过聪明,云狼镇各个镇民也都修习武术防身,虽各个不算武功高强,但一时半会,还是能钳制住龙牙几人的,洛老爷隐在众人后面,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龙牙看到此番景象,微微扬起嘴角,对着顷凉道:“我相信以你的功力出这落云楼轻而易举,你先走,我来挡一会儿。”
顷凉听后,顿了一会,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向自己居住的房间冲去,火酒迅速跟上主人的脚步。
“唉?大哥,姑娘去了她的客房!”龙虎大声道。
龙牙有点惊心:“拦住她!她定是要去把那房间少年带走!”
龙虎觉得龙牙说的话欠妥当,但也还是追了过去,不过为时已晚。
那间客房,已被埋伏在那里的管事的人和大批仆人围的水泄不通。
龙虎大吼一声,抡着大刀就冲了上去。
现下纵然顷凉武功再好,也不由得皱眉,她不想伤这些安稳生活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
等龙牙把这些镇民三两个打趴在地回转身子去客房找他们二人时,客房已经无人,连同洛老爷与那些仆人,都已无踪迹。
火酒从屋顶跳了下来,被打湿的毛发耷拉全身,它快速跑到龙牙身边,哼唧一声。
龙牙看着只余凌乱水渍的酒楼,怒意蹭蹭,周身如裹了万年寒冰,他突然变脸咬牙切齿阴测测道:“流沙,墨顷凉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我废了你,不仅废了你!我废了不死门!”
本来躲藏在暗处的一个黑衣人,讪讪一笑,无奈的摸了下鼻尖,接着飞身出来:“门主。”
龙牙抽出快散架的扇子,往流沙身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滚去打探!”
“门主,您无理,属下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流沙辩解道。
龙牙又一扇子下去,缓了语气,平静道:“你还有理?”
流沙看着龙牙面无表情的样子,听着他冷的不能再冷的语调,立刻缩了缩脖子,俊朗的神情认真起来:“门主下的命令甚是正确,我这就去打探一二,门主保护的人就是我不死门要保护的人!”说完,流沙一个优雅的转身,跃上酒楼最顶,消失在大雨里。
龙牙抱着火酒,喃喃道:“墨顷凉。”火酒眯着狭长的眼睛凑上龙牙,这呆子咋了?
龙牙看到火酒凑来的大脸,突然大惊,立即捂住鼻子,一扇子举开火酒:“你不薰木香,这味道可,真受不了。”
火酒翻翻白眼,反正爷现在是你照顾了,敢嫌弃爷,爷熏不死你。
☆、暗牢之变
“啪嗒”一名仆人将铁链扣上的声音响彻昏暗潮湿的地牢。
龙虎坐立在地牢里的蒲草上盘上双腿不发一话,面色微显不悦。
洛家少爷已经迷糊醒来,转着眼睛打量着这荒坟似的地牢,他一直不知道,洛家还建有地牢。
顷凉倚在地牢的铁栏上,静心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我就不明白了,”龙虎看着一脸平静的顷凉愤愤开了口,粗着嗓子道:“刚刚明明可以走掉的,你为何故意引我救你们!那群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何故意束手就擒!”
顷凉淡静回道:“你明知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她重复了这一句。
龙虎听后嘴巴微张,呆了几瞬,而后转过头去,不再开口。
“有人过来了。”顷凉瞬间退后几步远离铁栏道。
龙虎与洛染立刻警觉起来,看向来人的方向。
这时,洛家老爷领着一位洛家宅院的郎中走了进来,洛老爷看着受伤的洛染道:“染儿,爹给你请了郎中,先出去再说。”
“我不回去!”“你不能带走他!”洛染与龙虎的声音同时而起。
“胡闹!你什么都不知道!爹是为你好!来人,把少爷带回洛宅!”洛老爷瞬间发了火。
洛染哼了一声:“我从不知道害人还有什么好的借口。”
洛老爷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郎中小心翼翼地走到洛染身边,蹲下身去,就要给他看病。
“别碰我!让我死了好。有这样的爹我没脸活着!”洛染瞪着洛老爷的眼睛大声道。
“啪!啪!”两声,洛染的左右脸皆都肿胀起来,似乎觉得两巴掌不解气,洛老爷又抬起手,再次掀了洛染一巴掌:“混账东西!爹为了你什么都搭进去了,你还在这边要死要活!”
洛染好像被打懵了,一时间什么动静也没有。
洛老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折身而去:“你想在这呆着就在这呆着好了!”他就不信,锦衣玉食的他过两天能不乖乖回去。
看着洛老爷身影走远,洛染好像才反应过来,竟呜咽着哭了起来。
龙虎瞬间看不下去,也有想抽洛染一巴掌的冲动:“哭劳什子哭,跟个娘们似的!不就挨了几巴掌,大哥我挨刀时也没哼唧一声!哭哭哭,再哭我给你一刀!”龙虎皱着眉说完,一脸不屑的盯着洛染。
洛染止住哭声,极其小心的挪动屁股远离了龙虎,躲到顷凉这边。
顷凉看着二人,失声笑了笑,可只一瞬,顷凉脸色就凌厉起来:“赶紧起来!”
龙虎瞬间站立起来!洛染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龙虎转瞬移动到洛染身边,将他提了起来。
“喂喂喂!你这样提着我,我会窒息的!会勒死我的!”洛染不满的看着魁梧的龙虎不住呼叫。
龙虎不管手里张牙舞爪的洛染,只是看着顷凉小声问道:“姑娘发现什么了?”
“有蛊,来了。”顷凉回道。
龙虎和洛染都不了解蛊,但是下意识都觉得恐怖,龙虎额头冒出了冷汗,洛染瞬间没动静了,像具死尸似的呆在龙虎手里。
“小心!”顷凉喊了声,然后四周的蒲草里就有了动静,窸窸窣窣的鼓了起来,那是蜘蛛,黑色的蜘蛛,它们缓缓爬到铁栏上,一只只开始在铁栏上织着网。
龙虎将洛染放下,看了看四周:“我来解决它们!”
“不可,不要动!这些东西正准备捕食吃的,暂时不会伤人,你要是主动惹它们,它们会把目标转到你身上的。”顷凉制止他道。
“顷凉可喜欢我送你的礼物?看看它们,多可爱。”这时,有一女子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身红色的铃铛在这地牢里显得灰暗不已。
“魅铃,你到底想做什么?”顷凉开口道。
“顷凉一直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有人想要洛少爷身上的心蛊,而我,也想要。”魅铃笑回道,接着她走到铁栏边看着那些黑色的蜘蛛道:“顷凉难道不是也想要心蛊才救他的吗?”
洛染虽听的云里雾里,却还是听明白一点了,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这些人都想要!他瞬间瞪大眼睛,躲开顷凉和龙虎:“你们,也不是好人!”
顷凉边盯着那些蜘蛛边道:“你从食髓蛊出来时,就知道有人在培养心蛊,然后步步逼我和这洛少爷在一起,是想让我来取心蛊,是不是。”
“没错,”魅铃点头道:“心蛊,除了你我还不知道谁能把它完整无损的取出来,云狼镇食髓蛊洛家早就开始养了,我一直在观察它们的动静,只是,刚好,你们来了。白殇要的东西,我都要想办法毁了它!”
“为何要伤人命?”洛染全身颤抖,瑟瑟开了口,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魅铃看也未看他一眼:“人命?因为你一个人,他们才死去的,你不知道吗?洛老爷把你保护的这么好,所以只有你最幼稚最傻。”
“你在说什么!”洛染吼道,他活了这么多年,却在这瞬间觉得自己愚蠢无比,他向前冲了一步,欲透过铁栏抓住魅铃。
魅铃扬起嘴角,看着他靠近那些蜘蛛,心里愉悦无比。
那些蜘蛛被洛染的靠近激怒,各个欲跳起来咬上他。
顷凉取出微蛊,欲牵扯住黑蜘蛛,可洛染已经冲了上去,他迅速用手抓掉一片蛛网,然后伸出铁栏冲向魅铃,他没看到,手里已漆黑一片。
蛛网有毒。
可未等他够到魅铃,几只蜘蛛迅速爬到他的脖子上啃咬起来。感觉到被撕咬的疼痛,他的面容扭曲起来,用手将黑蜘蛛狠狠地拔掉,他的脖子上顿时红色一片,连带一些血肉都翻了出来。
顷凉迅速取出一只彩色的瓶子,扔给龙虎道:“把洛少爷心口放点血,把这个放到他心口上!”
龙虎接到瓶子后从铁栏边拖过快要昏厥的洛染,扒开他的衣服,小心用匕首划开洛染心口表面一点,然后将彩色瓶子里的东西放了上去,不一会儿,洛染的心口就出现了一片阴影,不停的在游动。
“蜢蜘?”顷凉皱了眉,这个才是蜢蜘,那么上次龙牙体内的是什么?虽是疑惑,却不再多想,她立即取出一只极小的瓶子,里面蹦哒出一只金色的蜥蜴,那蜥蜴看见黑蜘蛛似乎兴奋无比,跟着黑蜘蛛一只只过去,开始狂吃。
魅铃看着那金色的小东西,蹙了眉:“顷凉,你应该住手帮我才是,你不恨白殇吗?”
“白殇是白殇,洛家少爷是无辜的。”顷凉冷道。
“他无辜!”魅铃音调提高许多:“洛老爷为了他一个人的命,残害那么多孩子!他怎么就无辜了!”
“那些孩子是你杀的。并不是他,他什么都不知道。”顷凉依旧平静答道。
魅铃冷哼一声:“这蛊你是取还是不取?”
“她不取。”一道声音起,龙牙就抱着火红色的狐狸走了进来。
魅铃看着他,狠了眉眼,然后扫视了一下龙牙身后。
龙牙耸肩道:“你是问洛家仆人吗,不好意思,他们被我的手下打昏了,都绑在一块了,估计得昏到明天早上,而且一个也没跑。”
龙牙话音刚落,一个黑影闪了进来,站立在龙牙身后。
魅铃退后一步,看了那黑影一眼:“不死门,流沙。”
这边刚说完,金色的蜥蜴已把黑蜘蛛吃完,洛染因心蛊护主,所中的毒也散了不少。
魅铃再次扫视他们一圈:“此事和几位都无关系,为何阻拦我,还有,”她转过头看向顷凉:“我对你很失望。枉费殿主那么疼爱你。”
顷凉看向魅铃:“小阿爹,也一定不希望你滥杀无辜。”
魅铃痴痴笑了起来:“你了解他吗?”
顷凉一时间无言,她一只所了解的花珏,温润如玉,但是他在最高处,她从不知他在高处的模样。
龙牙对着流沙点了头,流沙持剑就向着魅铃而来,魅铃一时思绪恍惚,又因流沙剑术之快,一时躲闪不及,心口上立刻殷红一片。
流沙欲把剑再深入一分。顷凉立刻开了口:“住手!别伤她。”
流沙看了看龙牙,龙牙摆了摆手:“你离去吧。”
流沙收了剑,迅速踏步离开地牢。
魅铃脸色苍白一片:“我这么想杀了你,你为何不让他杀了我。”
顷凉看着她道:“小阿爹,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他也不想让你知道。魅铃闷闷说了一句,后一句却咽在了心里。
“你走吧。”顷凉突然笑了笑,对着她道。
魅铃看了她一眼,捂住心口踉跄离去了。
“我真不想留着她的命。”龙牙看着魅铃离去的背影道。
顷凉看了龙牙一眼开口道:“她没有想杀我,她若想杀我,拿走吞蛊那夜她就会动手了,她不过一心一意只为小阿爹。虽然,她杀了那么多人,的确算不上好人。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话我自是信的。”顷凉说完后收起金色的小蜥蜴,走到洛染身边。
洛染还没醒转,脖子上的咬痕夹带碎肉,依然触目惊心。
龙牙抱着火酒,抚摸了下它的身子,静静地对着顷凉开了口:“我在来的路上收到消息,洛家老爷出事了。”
顷凉心下一跳,他不是刚刚才离去不久。
☆、洛宅旧事
是滂沱大雨的夜,狂风席卷着树叶而来,那些白日里还是绿意盎然的叶子,现在大片大片铺落在泥土地上。
“洛老爷当真觉得饮雪殿好糊弄?”一名身着雪色衣装的男子立在一处林子内,看着趴在脚下快一动也动不了的人厉色道。
他的身后站立着一名女子,为他执着一把油纸伞。
洛老爷趴在泥泞的土地上,匍匐着向男子靠近:“心蛊没培育出来,是老夫的错,但请白羽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那小儿。”倾盆的雨水不住的垂打在洛老爷身上,他的面容上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晕染一片,他的眼睛肿胀着,明明处在大雨里,还在努力的睁开眼睛望向眼前之人。
“洛老爷是蛊者,当知精蛊是由好的心蛊喂养出来,你既然没培养出来心蛊,我只能动你的儿子了。听说,你当年为了给你儿子保命,也是下了不少心血培养那只心蛊,如今那心蛊养育这么多年,对我们来说,最是有利。”白羽笑意深深,又伸出二指顺了下额前的刘海。
洛老爷从雨水混杂的泥土地里艰难的爬起,摇晃着站立起来,而后又双腿噗通一跪,对着白衣男子开口道:“求白羽大人开恩,放小儿一马!”
“啪嗒!”一声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长琴一只手给白羽执着雨伞,另一只脚狠狠地将洛老爷踹落在地上,地面上泥水雨水瞬间四溅而起。
洛老爷瞬间趴在地上,满身泥泞裹身,他闷哼了一声,好似没了气息。
白羽俯视着他道:“没有利益交换了,洛老爷,你还有什么给我交换你儿子的命?”
雨水落地突而有声,地上的人手指动了动,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羽看着已经湿润不少的白色靴子,摇了摇头道:“可惜了我的一双靴子,长琴,我们走。”白羽刚刚抬步,地上的人再次抓紧了他的衣角。
洛老爷声如细蚊道:“求,白羽大人,开恩,放过,小儿吧。”他还在不住的乞求。
白羽看了脏了的衣角,眉头皱紧:“长琴,你没看到本公子的衣服被人弄脏了吗?!”
长琴听后瞬间抬起脚来,将洛老爷狠狠地踢开,洛老爷一下子落在几尺开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雨落在他的身上,不住的冲刷着。
而白衣男子与那女子早已踏步离去。
雨依旧在下,黑夜里的林子终是寂静了。
洛老爷看着漆黑又不断坠落雨滴的天空,嘴角微勾,喃喃自语道:“诗榕,诗榕。”
数年前,洛家宅院。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生了个小子!”洛宅奶娘抱着一个胖娃娃送到洛齐手里。
洛齐手足无措的将孩子接了过来,拘谨着笑意:“这是我儿子,我的儿子。我洛家的儿子,哈哈哈哈。”
“洛齐,洛齐,”有一声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洛齐听后立刻进了房门,大步走到床榻前,将怀里的孩子小心放到女子身边,开口道:“诗榕,你看,是儿子,我们有儿子了!”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笑意满满,用手轻轻拢过孩子道:“是啊,我们的,他长得可真像你,老爷你说叫他什么好呢?”
“染翰成章,染吧,夫人,唤他洛染可好?”洛齐笑说道。
“自然好。”女子偎着洛齐温柔应道。
记忆闪现,是洛宅昏暗的阁楼。
一名大夫从床榻边起身道:“老爷,夫人,恕老夫才疏学浅,医术不精,实在不知怎么为贵公子续命,贵公子五脏六腑皆有衰竭之象,怕是活不足一年,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对不住了,洛老爷,老夫这就告辞,告辞!”
一名身着华丽衣衫的女子立刻拉住大夫的胳膊道:“大夫,不可能,染儿出生时,可是健健康康的,你再给看看,再给看看!”
郎中摆了摆手:“此乃奇症,老夫无能为力,夫人请另请高明,也许少爷还会多续些活日。”郎中说完,便急匆匆出了门去。
女子立刻看着洛齐道:“老爷,染儿怎会这样,这郎中怎么说,他活不足一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不一直好好的吗?”女子不停地重复着,希望有谁给她一点希望的回话。
洛齐拍了拍女子的肩膀,亦是满目愁容:“这是命,诗榕,或许我们与他的缘分就到这。”
女子摇了摇头,大声道:“缘尽,命吗,不,我不认这命!我的儿子来到这世上,我怎么能让他死去。洛齐,洛齐,你会育蛊,我听你说过有心蛊能续命,你试试,你试试。”
洛齐摇头道:“那是以命换命之法,不可以尝试,何况,我并不会养那种护人心脉的蛊。”
女子魂不守舍道:“一定有人会的,苗疆,墨龙山庄,还是逍遥门?他们一定有人会的!”
“诗榕!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没有人会这种救人的方法!”
“你胡说八道!”一向温柔的女子突然暴躁起来,夺门而出。而后的三天三夜,女子都把自己关在阁楼书房内,不吃不喝,第三天时,洛齐发现她不见了,连带着一起不见的,还有他们的儿子,洛染。
记忆的片段寥寥无几,洛齐的脑海浮现最后那段。
墨门,墨龙山庄。
“开门啊,墨庄主求您开门!让我见见诗榕!”洛齐趴在墨龙山庄的大门前,狠狠地拍着门喊道。
“隆”的一声起,大门终于打开,洛齐满目希望的看着面前一身黑衣华服的墨沙问道:“墨庄主,诗榕呢?我寻了几日,听说她来了您这里?”
墨沙挥了挥手,墨妍就抱着一个孩子出来了,她看了墨沙一眼,接着走到洛齐身边对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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