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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长安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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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再去喝一回花酒了。”
“喝花酒?你跟我两个人去?”
“对。”
公仪凝看了看洛长熙的腰间,唔……
洛长熙今日带了佩刀。
公仪凝挺直了腰杆,当先朝花月四院的方向而去,这一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小人得志的嘴脸。之前那些恩恩怨怨也就算了,若前一晚在染香楼里闹事的真是苏五娘,她非要让苏五娘吃点苦头不可!
20。试探
花月四院竟然有些冷清。
此时天色已有些暗了,院内各处都有仆从正在掌灯,回廊上很快便亮了起来。在前引路的龟奴怕惊扰了贵客,走得很慢,要眼见到前方的灯都置好了,才继续前行。这么一来,洛长熙索性也放慢了步子,一边走一边看灯。
花月四院的灯也是一绝。
既然取名为“花月”,回廊上的灯也都以花形来应,唯有亭阁之中的灯是八面绢纱的嫦娥奔月灯,又大又亮,将四周照得十分清楚。无论是花灯还是月灯都制得精巧非常,绝非常见的普通匠人手艺。
洛长熙一路看,一路啧啧称奇。
公仪凝见了,有点不大高兴。
“你好歹是个公主,怎么这么没见识……”公仪凝小声嘀咕了两句,“再说了,我莳花道上的灯也很漂亮,怎么就不见你喜欢成这样子?”
洛长熙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喂……”
“这回你就错了。”洛长熙也压低了声音,“这些花灯的确别致,不光你的莳花道没有,宫中也未必有……”
“洛长熙!”
“所以,这花月四院才不简单。”
洛长熙这么说。
这样的东西,光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那么,其背后的意思就很耐人寻味了。
公仪凝也反应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她也看出些门道来。她公仪家本就是机关世家,对各种手工技艺也多有涉猎。看这些东西自然比寻常人看得要通透得多,也仔细得多。看着看着,公仪凝就觉出有些不对了。
“这手法好像……”
“好像什么?”
“不太对劲。”
洛长熙还要再问,可前面引路的龟奴却已经停了下来,朝洛长熙道:“殿下请先进去坐,妈妈一会儿就来。”说完之后,却忍不住多看了公仪凝一眼。虽然花月四院并没有明着规定不许女客上门,但这几乎算是青楼妓馆约定成俗的规矩。龟奴也从未见过有男客人来喝花酒还带着女客的……
公仪凝本在看灯,此时察觉到那龟奴在看她,掀眉毛瞪眼睛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姑娘吗?”
龟奴赶紧低头,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洛长熙拉着公仪凝坐了下来,却还惦记着那灯的事,又问她:“那灯有什么古怪吗?你看出了什么?”
公仪凝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道:“只是觉得手法奇怪,也不知有什么古怪。你要是实在好奇,就偷一盏给我,我拿回去看看。”洛长熙看了她一眼,公仪凝又道:“你别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是很确定,也许人家只是制灯手法不同。”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苏五娘便来了。
苏五娘一来,就先看见了公仪凝,可也只是眼神滞了滞,并未流露出什么过多的惊异之色,接着,她又看见洛长熙,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意味。
“殿下许久不来了。”苏五娘笑着走了过来,亲自为洛长熙倒酒,“这回殿下还是来听沉鱼弹琴的吗?”
“殿下想听苏老板就舍得给吗?”公仪凝先笑道,“苏老板的宝贝沉鱼……不是只给凌相一人弹琴么?”
苏五娘手下不停,面上仍带着笑意。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沉鱼自己魔障了,闹小性子呢。”
“沉鱼是你的人,难道却不听你的摆布?”
苏五娘听到这儿,终于看了一眼洛长熙。方才公仪凝略带挑衅地与她说了几句话时,洛长熙一直没有表态,既没什么表情,也没开口说话。苏五娘心里也明白了,今日这两人来,纯粹就是上门来找麻烦的。所以她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朝洛长熙道:“殿下今日是来喝酒听琴,还是来……”苏五娘说着,突然顿了顿,先看了一眼公仪凝,才道:“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洛长熙颔首道:“的确是有别的事。”
“还请殿下指教。”
“苏老板生意做得极好,消息应该也很灵通。那么,苏老板应当也知道,我自回京之后,就被调任到京兆府里,担了个监察京内之责。”洛长熙淡道,“今日来此,是因为苏老板前一日夜里派人搅乱染香楼的百花盛宴,甚至罔顾人命,危害京内。此事事关重大,自然得来找苏老板要个说法。”
这话一说,苏五娘还没怎么,公仪凝先吃了一惊。
洛长熙明明跟她说还未确定,也无凭证,怎么这时候突然却对苏五娘这么说?公仪凝看着洛长熙一脸淡定,心想难道洛长熙想诈苏五娘?可苏五娘那么精明,又怎么会随便就被这点小招数给吓到……
苏五娘果然不动声色,只是道:“殿下这话实在令人吃惊,我不过一个弱女子,开这花月四院也只求谋口饭吃罢了,从不与人争斗,又怎会做出那样的恶事?不知殿下是否有所误会,可否说出来,与我个机会解释解释?”
这话说得和软,可意思却很明白。
若要往苏五娘身上扣罪名,至少要先拿出点凭证。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洛长熙不疾不徐,仍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道,“苏老板从前在教坊里好好的,若不是被那人给骗了,又怎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这么些年过去,你不但执迷不悟,还这样死心塌地地为他做事?”对于洛长熙的这番话,公仪凝听得似懂非懂,再去看苏五娘神色,她虽然仍是一动不动,可面上却好像白了几分。
“我已让京兆府细细查验了那几具尸首,他们的胳膊上都曾纹有记印,虽然现在已经去除了,可并不是没有恢复之法的。”洛长熙又道,“那记印……我可是认识的。”
这话却是在诳苏五娘了。
那记印根本就还未恢复,洛长熙自然也不可能“认识”。
苏五娘终于渐渐收敛了笑容,但她面上也依然没有颓然之色,只是道:“既然如此,殿下就不应该私下单独来找我说话了,而应该直接带人来封了这花月四院,再抓了我入京兆府地牢里审问。是不是?”
洛长熙笑了笑:“你说得对。”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洛长熙还是照样喝酒,公仪凝继续抓盘子里的点心果子吃,苏五娘依然温柔地笑着与她们说话,时不时地替洛长熙倒酒。
好像之前的剑拔弩张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稍稍坐了一些时候,洛长熙便起身告辞了。苏五娘送了一段,又吩咐了几个侍女在前提灯照路,殷殷叮嘱了龟奴跟在一边小心伺候,这才退了回去,很是客气周到。
洛长熙一路无话,公仪凝也埋着头想自己的。
等两人出了花月四院的大门,洛长熙才想起身边还跟着一个公仪凝。此时已至深夜,她也不放心公仪凝一人回去,便道:“我先送你回去。”公仪凝原本想说“谁要你送,我又不是不识路”,可才将口张开,不知怎地,心中却又隐隐地有些舍不得,不由自主地便合上了嘴,哼唧了一声“嗯”。
走了几步,公仪凝又想到洛长熙刚才说的话。
“你刚才跟苏五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半真半假。”洛长熙解释了几句关于死尸身上记印的事,才又道,“不过今晚也不算白去了一趟。我对她说的几句话里,有好几句都是我的猜测。可看她脸色,应该是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也算是收获了。”
“什么猜测?”
“一是她与背后之人的关系,看来就是当年她在教坊的时候结下的,那个女儿也许就是维系住他们之间关系的。第二则是……”说到这这,洛长熙略微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想,也许我真的认识那个记印,知道她背后之人到底是何人。”
“啊?这又是怎么想到的?”
“这么有能耐又费这么大功夫想要渗入朝官家中的……也就那么几个可能。”洛长熙也不多说,只是道,“所以我猜,应该就是我想要查的那股势力。”
公仪凝心知这涉及到朝政之事,便也不再多问。
说话间已到了莳花道,染香楼亦近在眼前。
公仪凝见天色已晚,正想着洛长熙刚好可以将她上回骑来的马骑回去,却远远地看见染香楼的张妈妈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张妈妈一见到公仪凝,赶紧扭着碎步跑了上来,急急地喘着粗气道:“小姐,那个……那个沉鱼……”
“沉鱼?”公仪凝有些奇怪,“沉鱼怎么了?”
“那个沉鱼……她来了!”张妈妈一脸诡秘道,“等了小姐一晚上,说有重要的话要与小姐说,我与玉娘问了她半天,她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看她那副样子好像真有什么要紧事,一脸凝重的……不过面色倒不大好看,像是有什么病症似的。之前玉娘也问她要不要差个人来找小姐,可她又说不必了,说什么‘等多久都是值得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公仪凝扭头看了洛长熙一眼,洛长熙也有些意外。
她们去花月四院见苏五娘,怎么沉鱼却来了染香楼要见公仪凝?又能有什么要紧事?
洛长熙见公仪凝似有些迟疑不定,便上前拉住了她。
“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21。苦痛
沉鱼坐在染香楼二楼的一间房内,她的面色的确有些差,双眸不似平日那般明亮,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依然挺直着背端端正正地坐着。秦玉娘则在一边陪坐,与她喝茶说话。看两人的情形,应该是坐了挺久了。大概公仪凝前脚才出门,沉鱼后脚便来了。
见到公仪凝和洛长熙进来,沉鱼不等她们落座就道:“两位可是去了花月四院?”
公仪凝见她说得直接,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没错。不过,我要是知道你会来,也许我就不去了。”
沉鱼也不客气,竟然点了点头。
“让我等了这么一晚上,你若再不来,我只怕先被这头风之症给折磨死了。”
洛长熙这才想起,似乎之前苏五娘也提到过,说这沉鱼有头风之症。如今看来,这沉鱼身子不大好,总是发作。
沉鱼揉了揉额角,又接着道:“我此刻精神不济,实在也说不了什么话。大老板还是先拨个屋子给我歇息,等我明日醒了再说。我自己带了侍女,衣裳和药也都有,只求个清静屋子就成了。”
公仪凝有些莫名其妙。
听沉鱼这意思,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做外人。可她根本就与这个沉鱼不熟啊,怎么突然就跑到她的地方来歇息了?还要个“清静屋子”住下来?
但洛长熙却懂了,替公仪凝答应了下来。
“那就明日再说。”
秦玉娘看了一眼公仪凝,公仪凝犹豫半分,点了点头。秦玉娘便赶紧出去吩咐人收拾屋子,再亲自扶了沉鱼出去。
公仪凝看了半天,问洛长熙:“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懂?”洛长熙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人家什么都带好了送上门来,又让你拨屋子给她住……”
“难道她……”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给她许条件的了?”
公仪凝吃了一惊:“她要……”
“显然是要留下来。”
这真让公仪凝大大吃惊了,怎么可能?当初沉鱼明明撂下了什么“死都不会离开”的狠话,现在竟然又像没事人一般地跑来?
公仪凝狐疑道:“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无论有什么,都明日再说吧。”
洛长熙也没想通,但她却也并不多想,反正沉鱼已经住下来了,不管是有阴谋还是真心要留下,到了明日一切便真相大白。之前为了对付沉鱼,公仪凝出了馊主意让洛长熙扮花魁,结果不但闹出了一桩案子,想要的名头也没能打出去,现在想来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此时沉鱼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不管从哪一处来看,总不可能比原来更糟。
到了第二日,洛长熙早早起身,想了想,挑了件鸠羽色的衫裙穿了,发髻却懒得梳,还是如往常一般直接用根带子绑起一束,就这么不伦不类地出门了。
之前的“踹门”之事闹得实在有些荒唐,洛长熙索性打算以后以女装示人,也不管是能将传言压下去,还是又衍生出什么其他更不得了的传言,总之,反正已经一塌糊涂了,索性更糊涂一些也没什么。
最好是让整个朝内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公主的“恶劣”,没人敢当她的驸马,那就最好不过了。至于洛明德如何想,她也顾不上了。
一路走至染香楼,路人看她的神色多少有些怪异。
虽然洛长熙第一次来染香楼的时候,就被公仪凝点出了女子身份,可后来她成了常客,大家都知她是承宁郡王,也就慢慢将这事给淡忘了,至多不过以为是公仪凝故意给她难堪才胡说八道。可现在……
洛长熙竟真穿了裙子来。
人人都目瞪口呆,掩都掩不住。
只有张妈妈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什么古怪事都不觉得稀奇,赶紧将她迎了进来,又派人去知会秦玉娘。
等公仪凝从内楼出来,瞧见她这副模样,也笑了起来。
“你怎么穿这么暗沉沉的颜色?”公仪凝又仔细看了看,才撇嘴道,“生得好看真是占便宜,穿这种怪异的颜色竟然也还不错。”
这番话也不知是夸还是贬。
洛长熙也不计较,只问:“沉鱼呢?”
公仪凝哼了一声“你就知道惦记着她”,可眼睛却还是盯着洛长熙看个不停,看着看着又说:“你怎么不梳髻,这是什么奇怪样子,不男不女似的……”
“谁说就只有男子能束发?”洛长熙担心她没完没了,便又多解释了一句:“习武之人梳髻不便。”
“好吧,算你有道理。”公仪凝看了半天也看够了,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这么奇怪着也挺好看的……”
洛长熙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公仪凝恨恨道,“我们去看你惦记的沉鱼去。”
洛长熙懒得理她,熟门熟路地当先一步上楼了。
沉鱼的面色看起来比前一日好多了,虽然还有些憔悴,但至少精神尚好。她见到洛长熙女装的模样竟然一点也不吃惊,仿佛早就料到似的。
公仪凝开门见山,坐下便道:“我知道你是个爽快人,所以我对你就有话直说了。看你这意思,是打算以后都留在我这染香楼?”
“不错。”
沉鱼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轻易就改变主意了呢?”公仪凝笑道,“你之前不是还对苏五娘死心塌地的?”公仪凝这话说得不但直接,若是心思敏感之人听了只怕还要不舒服。
可沉鱼却依然不为所动,似乎并没什么感觉。
她很快便答道:“之前是我痴心妄想,泥足深陷。”
这话听在公仪凝和洛长熙的耳中,绝对不止面上的这点意思。公仪凝忍不住朝洛长熙眨了眨眼睛,洛长熙蹙眉横了她一眼,她只好收敛了笑意,接着问:“也不是我不敢收你,不过若是你是在我染香楼里做长久的打算,有些话还是得先说个清楚明白,不然将来若是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事,我也不好分辨。”
“那是自然。”
沉鱼说了这一句,又是许久没有说话。
公仪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开口,洛长熙却先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你年纪轻轻,为何会有如此严重的头风之症?”
公仪凝有点不爽,没想到这洛长熙还挺会关心人的。可到底是真喜欢关心人,还是因为沉鱼是个美人才这么关心?公仪凝心中忿忿,再次腹诽着“生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其实她从前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可如今,先出现一个绝世美人沉鱼,又看了洛长熙的红妆之美,她还真就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了。
然而沉鱼却也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公仪凝完全听不懂。
好在沉鱼很快便开始解释了。
“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容色绝世,又说我技艺高超,无人可比。可其实……”沉鱼面上有几分苦涩之意,“却无人知道,为了这些,我这十年来所吃的苦头。”
公仪凝有点回过味来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沉鱼之时的那种怪异感觉。一切都是刚刚好,并不似浑然天成,反而像是刻意为之。
“你的意思是……”
“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极致之美。”沉鱼淡道,“自十年前开始,我身边便有四个教引嬷嬷跟着,吃什么喝什么都依着养容养颜,说什么做什么都用规尺比着来,每日里除了弹琴还是弹琴。我这十年来的日子,每一天都循规蹈矩,便是多喝一口水都不行。”
“患有头风之症的,多是忧心伤神之故。”洛长熙道。
“不错,这样的日子过下来,我每日每夜都在担心忧虑,生怕行差踏错,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沉鱼又道,“唯一所得,便是在一块烂泥上养出了一朵最艳的花儿。”
公仪凝终于明白了。
原来绝世美人真有“人为”一说。
这世上的事大多如此,若是心意坚定,便成了一大半,再坚持着日复一日地熬下去,还有什么养不成的?
可这么看来,沉鱼倒真是个可怜之人。
“现在说起来不觉得什么,可你们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头?”沉鱼神色淡然,说出的话却令人惊骇,“我从前的眼睛生得不好,教引嬷嬷便给我用竹片儿夹眼皮,夹了数月。后来,又嫌我小腿粗壮,不知从哪里想的主意,找了厉害人来,挑断了我几根腿筋……”
公仪凝听得浑身冷汗,直问:“这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都是谁想的……真……真有用?”
沉鱼嫣嫣一笑:“你现在看我,觉得有没有用?”
“有倒是有用,就是……”
就是太苦了。
沉鱼竟然苦了十年,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全是为了她。肯为她死倒不算什么了,真正难的是,我竟肯为她这样痛苦地活着,而且明知道这痛苦永无止境,一辈子都逃脱不了。”沉鱼苦笑道,“不过,这十年下来,我早就习惯了,麻木了,也早就不将自己当成一个有感觉有情绪的人了。”
“既然已苦了十年,也做好了苦一辈子的准备,你又为何突然放弃了,转而来投奔我?”公仪凝不得不疑心起来,“苏五娘如何想我不知道,可我却是早就猜到你的心思的。十年前,也许你对她还是感激之情,可现在,你明明对她……有了别的心思。”
“你说得不错。我对她的确有意。”沉鱼竟然十分直白地承认了,“因这十年来,我每一日都如活死人一般,只有在见到她时,我才真正觉得自己还活着,心还是会跳的。”
洛长熙听到此处,终于有所感觉。
之前听沉鱼描述她如何成为绝世美人时,洛长熙虽然讶异,却也并没有太多感觉。大概因为她自小便在外习武,吃的苦头也不少,更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成为美人也罢,成为高手亦是同一个道理。
可当她听见沉鱼如此直言不讳,承认其对苏五娘的情意,洛长熙却真正被触动了。
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听见有女子说,她喜欢另一个女子。
愿意自苦多年,是因为她,如今离开,只怕也是这个缘故。
沉鱼果然接着道:“其实你们大概也猜着了。苏五娘的背后有一股极大的势力在控制着她,逼着她在花月四院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我也是这其中的一枚棋子,目标便是凌相。我原本觉得,若是为了她,连那些苦都吃了,此刻别说是去勾引一个男人,就是让我立刻为她死了我都甘愿。可是……”
沉鱼一气说到这里,突然长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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