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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长安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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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五娘第一次明白世道险恶,女人嫉妒心之可怕。
  
  “……那时,我万念俱灰,存了死志。”苏五娘说到这里,面上却并无半分痛苦之色,显然她早已看淡,用她性情之中最令人沉迷的温柔,原谅了这个丑恶世间。
  
  “我正欲寻死,却遇见了鹰堡的人。”苏五娘接着道,“我不知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又是如何知道我的事的。我只知那时的我,就像当年的小鱼一般,只要有个人肯伸出手扶我一把,我竟然就能真的站起身来。”
  
  如今时过境迁,当初苏五娘的心情已再难尽述。
  
  可洛长熙还是被这故事所震撼,难免有所动容。
  
  “当时那人对我说,你这样死未免太不值当,不如我替你报仇,让那些害你的人比你惨上十倍,不得好死。”苏五娘虽然重复出这样的狠话,面上神色却依然柔和至极。
  
  “你拒绝他了。”
  
  洛长熙十分肯定。
  
  “嗯。”苏五娘点了点头,笑说,“我这样的软弱之人,便是再痛,再恨,也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去害人。”
  
  “那你怎么就狠下心来对殿下下手了?”
  
  站在门外的景青听到这里,冷言冷语地丢了一句。
  
  “是啊,如今我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苏五娘。我已变得面目可憎,为一己私欲,有了害人之心。”苏五娘忽而长长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十年前,我……还不如真的……死了干净。”
  
  洛长熙却道:“你当年若真的死了,不但从此没有苏五娘,便是连沉鱼也没有了。”
  
  听到“沉鱼”,苏五娘神色有所松动,半晌才又继续说起往事。
  
  “后来,我对那人说,我不要报仇,我想好好活着,以自己的能力活着。可在当时,我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已非清白之身,别说是通过入宫之前的检验,便是教坊也不可能待下去了。天地虽大,却再无我的容身之处。”
  
  “那人便让你离开教坊,为他做事?”
  
  “嗯。”苏五娘颔首道,“他说,既然天地够大,没了这个容身处,还会有另一容身处。更何况以我的性情,便是入了宫,也未必真能好好活下去。”
  
  这倒并未说错。
  
  一个小小教坊便如此,宫中的斗争只会更比其更为复杂。
  
  “再后来的事,你们都应该知道了。我回去之后,发现有了身孕,既觉得痛苦又心生不忍,思来想去,反正我已决定离开教坊,便干脆将孩子生了下来。毕竟那孩子并没有错,我这样的不幸之人,此生也不会再嫁,既然上天赐了我个孩子,我便应该好好将她养大。”苏五娘又道,“之后我便一直为鹰堡做事。后来有一回,那人无意间看见沉鱼,便吩咐我好好调教她,将她养成花魁。”
  
  这倒是与沉鱼之前所说对应上了。
  
  “那他到底给你许了什么条件,让你答应刺杀殿下?”
  
  景青又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是不是答应事成之后放了你们?”洛长熙却先想到了,“你,沉鱼,还有你的女儿。”
  
  “是。”苏五娘顿了顿,才又道,“仔细想来,我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沉鱼。她当年若不是被我买来,也就不会遭遇这十年之苦,更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但如今这些事……都是我一人之错,沉鱼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错也没有……”
  
  洛长熙神色微动。
  
  “沉鱼当真什么也不知道?那你是如何识破我们的计策的?”
  
  “在我接到公仪凝的帖子之后,便私下约见过一回沉鱼。我骗她说我会去带她离开。她信以为真,将你们的计策都告诉了我。以那曲《汉宫秋月》为号,依计行事。”苏五娘面上终于显露出一点悲伤之色,“我之前不明白,她为何要弹《汉宫秋月》,而我后来却明白了。原来,她根本早就知道,我是骗她的,我在利用她。即使她知道这些,她却仍然信我……”
  
  那曲《汉宫秋月》——
  
  说的是无可奈何,哀怨悲愁。
  
  诉的是苦心等待,等的却是一场空。
  
  这一首曲子是她曾经教会她的,如今,她又用这曲子说与她。
  
  可即便此时,她已知其意又当如何?
  
  一切都晚了。
  
  洛长熙深深看了苏五娘一眼,并未打算向她提到沉鱼逃走之事。也许这一切真如苏五娘所说,又也许苏五娘这番话都是假的,她们二人根本早就勾结好了,此时以情动人,只不过是临死之前最后的挣扎。
  
  不过,洛长熙没打算继续问话了,她转头朝喊了景青,让景青过来扶她起身。
  
  景青小心翼翼地搀起洛长熙,又细心地将她身上的披风拢好,再扶着她出了牢门。
  
  “殿下先等一等,我出去喊个人来掌灯。”
  
  “嗯。”
  
  等景青走了,洛长熙又看了一眼苏五娘。
  
  “你……一直都知道,对吧?”
  
  “殿下指的是什么?”
  
  “沉鱼的心。”
  
  苏五娘不说话了,她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但在洛长熙却懂了。
  
  不但懂了,她还突然明白了另一件事。
  
  “那么,你对她的心呢?为何要一直瞒着她?”
  
  苏五娘一直保持端坐着的身形突然动了动,她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点波动。
  
  “我?我早在十年前,就没了心。”
  
  “但愿如此。”
  
  洛长熙已转过了头。她已经看见前方甬道上,之前那个老衙役正跟在景青身后,急急地朝这边走来。洛长熙不再看苏五娘,而是也朝着甬道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突然有点后悔,不该让公仪凝“明日再来”。
  
  她现在就想见公仪凝。
  
  如果将她心底的猜测告诉公仪凝,不知公仪凝会如何反应?这不是公仪凝一直想试探,想要知道的答案吗?
  
  这么一想,洛长熙便朝景青道:“等会儿你去一趟染香楼。”
  
  景青莫名其妙:“去那儿干什么?”
  
  “去将公仪凝喊来。”洛长熙略微想了想,随口找了个理由,“就说我想吃锦江春楼的芙蓉糕,让她买点来给我。”
  
  “……”
  
  景青忽然觉得,自回京之后,这个殿下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31。离去
  
  公仪凝来得很快。
  
  她本就在染香楼中无所事事,胡思乱想。甚至开始盘算几日之后的秋猎;她要穿什么衣裳;骑什么马。她现在可不是只喜欢凑热闹的那个公仪凝了;她现在心中有了一个人,自然想什么都难免会想到那一个人。那么,洛长熙会喜欢看什么样的衣裳?洛长熙的马跑得有多快?她得找个什么样的马才能赶得上?
  
  正想着;秦玉娘就来喊她了;并转述了景青带来的话。
  
  公仪凝一下便蹦了起来;兴冲冲地跑去了锦江春楼,不但买了芙蓉糕,还买了好几样锦江春楼的招牌点心;拎着去了承宁郡王府。
  
  公仪凝到的时候,洛长熙却并未躺在床上。
  
  她坐在书案前;正在翻几张纸。
  
  公仪凝愣了一下:“你怎么起来了?伤都没养好,又在看什么?”
  
  洛长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突然问了公仪凝一个问题:“对了,正要问你。你知不知道京内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与‘瞿’字有关?”
  
  她手中正在翻的几张纸,就是景青给她的,那几张景青从花月四院的大火里抢出来的,烧得破破烂烂的几页信。那几封信的落款,的确都是一个“瞿”字。
  
  公仪凝迟疑了一下,先走过来将手里的糕饼放下了,接着也凑了上来,盯着那个“瞿”字看了半天,还真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瞿……”
  
  “想到了?”
  
  “若说这京内,又说到这个字……”公仪凝笑道,“我只能想到我另一个死对头。”
  
  “另一个?”
  
  “没错。”公仪凝一手托腮,一手去拨了拨那几张纸,“染香楼的死对头是苏五娘的花月四院,可金玉赌坊的死对头,就是这个……”
  
  洛长熙奇道:“金玉赌坊闻名天下,竟然也有对手?”
  
  “天下的确无敌手,可京内却有!也不知那人耍了什么厉害手段。”公仪凝愤愤道,“别说是中原各地,就算是荒野边地,也是金玉赌坊最负盛名。可若只论京内,无论如何也要被这个‘瞿’压那么一头。”
  
  “是什么地方?”
  
  “那赌坊的名字怪得很,就叫‘银万两’。”
  
  公仪凝说完,却发现洛长熙的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
  
  “那么,这个‘瞿’就是‘银万两’的老板瞿亦柳。”
  
  “对啊。”公仪凝点了点头,又看了洛长熙一眼,“莫非你认识这个瞿亦柳?”
  
  洛长熙不说话了。
  
  “你……你真认识?”
  
  洛长熙叹了口气:“算……认识。”
  
  公仪凝见她如此神色,心中疑惑更甚,干脆伸手抓了那几页残缺的信纸,仔细翻看了一回。这下,她更是惊异,又问道:“难道这个瞿亦柳也和苏五娘一样,是你正在查的什么可怕的势力?”
  
  “不知道。”
  
  洛长熙又将那几张纸拿了过来,想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可公仪凝也很快,又一把将那几张纸给夺去了,收到了一边。
  
  “先不要想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公仪凝将糕饼拿了出来,先将芙蓉糕放在洛长熙面前,“喏,你想吃的芙蓉糕。”
  
  洛长熙吃了一块,也觉得有些累了。
  
  此时景青不在,身边就公仪凝一个人。她又伤在肩膀,行动多有不便。于是,洛长熙自然而然就朝公仪凝道:“替我脱件外衣。”
  
  洛长熙心中坦荡,毫无避讳之意。
  
  公仪凝却心中有鬼,还没动手,心跳就先有些快了。
  
  其实之前洛长熙昏迷不醒之时,公仪凝就与景青一起给洛长熙换过衣裳上过药。可那时公仪凝满心都是焦灼担心,当然不会有什么旁的心思,只顾着谨慎小心,生怕弄疼了洛长熙。
  
  此刻……
  
  又不同了。
  
  洛长熙正看着她,离她很近。
  
  她又感觉到洛长熙的气息,混杂着淡淡药气,萦绕在她的鼻尖。那感觉并不难闻,反而令她愈加心动神驰。
  
  公仪凝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只好低着头,努力地去解洛长熙的衣带。
  
  可公仪凝越是紧张,便越是解不开。
  
  洛长熙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公仪凝恼羞成怒。
  
  “没……没什么。”
  
  其实洛长熙只是想起了前一阵子的事。
  
  那一日,公仪凝赖床不起,她无意中误闯了进去,公仪凝吓得不轻,后来还笨手笨脚,将衣带也系错了。此时,公仪凝给她解衣带,又是这样乱糟糟的,实在让洛长熙觉得好笑。平日里相处,洛长熙总觉得公仪凝是个很精明的人,可她才发现,原来公仪凝在这些小事上,竟然这么傻乎乎的……
  
  公仪凝总算将衣带解开了,出了一头汗。
  
  接着,便是要将这外衣从洛长熙的身上脱下来了。
  
  洛长熙身材修长,比她要高出半个头,她又怕碰到洛长熙的伤处,只好踮着脚,小心翼翼的,慢吞吞的。
  
  洛长熙见她如此,笑道:“不怎么疼了。”
  
  “真的?”公仪凝不信。
  
  “嗯。”洛长熙以没受伤的那一手也来帮忙,很快便将外衣脱了,“我在南疆的时候,受过箭伤,也是伤在肩上。那一次伤得更重,昏迷了几天几夜,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公仪凝听得心惊。
  
  “那后来……”
  
  “后来?”洛长熙笑了,“后来,我就在你面前,好端端的。”
  
  公仪凝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洛长熙一眼。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洛长熙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将公仪凝喊来,是为了要告诉她苏五娘之事。她斜斜歪在床上,让公仪凝坐在床边,细细将自己去了京兆府地牢见了苏五娘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伤还没好就乱跑!”
  
  公仪凝果然要骂她。
  
  洛长熙自觉理亏,强辩道:“有景青一路照顾,没什么大事。”说完之后,她怕公仪凝又再啰嗦,便赶紧将话头转了,又道:“经这一次,只怕真被你说中了,苏五娘虽然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心’,但我却看出,她心里是有沉鱼的。”
  
  公仪凝果真好奇起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洛长熙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真心是掩不住的。”
  
  真心……
  
  公仪凝微微一怔,不自觉地问了一句:“为何掩不住?”
  
  洛长熙顿了顿才道:“大概是因为,太真了。”
  
  公仪凝心念一动,竟然怔住了。
  
  其实洛长熙也只是凭空猜测。
  
  沉鱼与苏五娘两人之间,她猜沉鱼是真的,苏五娘则一直在做戏。
  
  洛长熙觉得,也许苏五娘早就后悔了,想让沉鱼找机会“跳出这只盆子,回到她的大海里去”。当初,沉鱼来到染香楼,说她故意与苏五娘争吵起来,想离开花月四院,与洛长熙和公仪凝做一笔交易,以此来换苏五娘的后路。但以苏五娘的心机和她对沉鱼的了解,怎会看不穿?只是,既然苏五娘看穿了,却还顺水推舟地让她离开,又故意编造沉鱼离开的缘由令她名声有损……
  
  因苏五娘自知,她已走上一条不可回头之路。
  
  她终于想要放了当年买回的那条“小鱼”。
  
  沉鱼的确聪明,她还懂得来与洛长熙和公仪凝来谈条件。可她那点聪明,都是苏五娘教会她的,都是在苏五娘十年来的爱护之下学会的。她以为自己游出了一片新天地,却不知这片天地也是苏五娘早为她铺设好的。
  
  沉鱼之爱慕苏五娘,是感念其恩,依恋其怜。
  
  而苏五娘之爱沉鱼,先前也许是颠倒错乱,将沉鱼当成了当初的那个自己,可就在她爱怜当初那个“自己”之时,渐渐深陷其中,反而令那个弱小的“自己”成了支撑如今已有强大之心的苏五娘。
  
  她心底那份怯弱的寂寞,从来也没有消失过。
  
  只是后来,她有了沉鱼,她变成了个既坚强又温柔的人。
  
  那么,如今失了沉鱼的苏五娘,又会是如何心境?
  
  公仪凝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朝洛长熙道:“你能不能……放了苏五娘?”
  
  “什么?”
  
  洛长熙吃了一惊。
  
  “反正你也问不出别的来了,对不对?”公仪凝以极认真的神色看着洛长熙,“不如放了她……她其实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洛长熙失笑,“不行。”
  
  洛长熙没想到,公仪凝这种人竟然也会有心软的时候。但苏五娘所涉之事事关重大,即便什么都问不出来,她也绝不可能就这么随便将苏五娘放了。不过,经公仪凝这么一提,却让洛长熙想起另一个人来。
  
  “沉鱼消失几日了?”
  
  “两三日。”公仪凝还在想着苏五娘之事,倒没去想洛长熙问这问题的用意,仍对洛长熙试探着恳求道,“真的不能放了苏五娘?”
  
  “不能。”洛长熙蹙眉道,“不过……”
  
  “不过什么?”
  
  公仪凝以为还有转机,连忙急急问道。
  
  只是洛长熙还没来得及说出“不过”的下半句,屋外就有人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
  
  来的是满面焦急的景青。
  
  洛长熙见她如此,心知是出了事,直接问道:“是不是苏五娘……”
  
  “对!京兆府的地牢被人破了,将那苏五娘给救走了!”景青十分懊恼,“那京兆府简直都是饭桶!每回说起来都说京兆府如何如何厉害,守卫如何森严,都是放屁!早知道我就把苏五娘关在襄南军驻地了,只怕还要靠谱得多!”
  
  景青喋喋不休地发着牢骚。
  
  可公仪凝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她刚才还在求着洛长熙将苏五娘放了,这会儿竟然就被人劫狱了。
  
  洛长熙意味深长地看了公仪凝一眼。
  
  公仪凝瞪了回去:“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劫的狱!”
  
  洛长熙叹了口气。
  
  公仪凝也忍不住猜测了一回:“是谁做的呢?该不会……该不会是沉鱼吧?可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做到的?”
  
  “若你是沉鱼,你会如何做?”
  
  “我?”公仪凝想了想,“我要是如她那般……大概会去找苏五娘那背后的势力,再想办法说服他们……啊!沉鱼一定是又与他们做了一比交易。当初她竟然能卖身与我们,搞不好她跑去又卖了一次自己……可若真是如此,她们……”
  
  洛长熙既没认同,也没反驳。
  
  “洛长熙,你说呢?”
  
  “不知道。”洛长熙淡道,“大概真如你所说。”
  
  “真是如此?可我却不愿信……”
  
  “那就找个你愿意相信的来想。”洛长熙笑了笑,才道,“也可能沉鱼真的有什么厉害的手段,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便救出了苏五娘。此后余生,她们都会在一起,远离是非黑白,相携到老。”
  
  “嗯。”
  
  公仪凝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景青完全愣住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洛长熙说的话了。
  
  愣到最后,景青终于还记得问了一句:“殿下,如今怎么办?”
  
  洛长熙认真地想了想。
  
  “如今,将小胡同里的人都撤回来。”
  
  “啊?”景青没明白。
  
  “我们……”洛长熙看了公仪凝一眼,“不欺负孩子。”
  
  32。旧故
  
  洛长熙闷在郡王府里养了几日伤,算算日子;离秋猎越来越近。
  
  这几日;她只对外称病;闭门谢客,连洛明德召了她一次她都没去。虽然没去,但洛长熙也大概能猜着洛明德找她是什么事。估计是“承宁郡王竟是个女子”的事情传开了;洛明德又怒了。再或者;是又要提什么秋猎什么驸马的事。
  
  总之;无论是哪一件,洛长熙都有点不想去听。
  
  洛明德竟然也就放过她了,并未再召;只是提了一句,让她病好之后入宫一趟。
  
  洛长熙乐得清闲;继续“病”着。
  
  不过,她虽然“病”着,却还想着那一个“瞿”字。洛长熙思前想后,觉得与其在背后猜测,不如先见一见那人,就当做是探探口风也好。想来她回京已一月有余,也该履行多年之前的那个约定了。
  
  这事自然仍是交给景青去办,结果景青很是讲究地给对方下了个帖子。很快,那边就来了回帖,说隔日就登门前来拜访。
  
  洛长熙也没瞒着日日都跑来承宁郡王府“探病”的公仪凝。
  
  公仪凝听了,十分感兴趣。
  
  “我与你一同见她,怎么样?”
  
  “不妥。”洛长熙拒绝了,“毕竟你是金玉赌坊的老板。”
  
  “怕什么……”公仪凝撇撇嘴,“反正她又不知道我是谁。苏五娘知道我是莳花道的,她可不知道。”
  
  “可若她与苏五娘是一路人。不就知道了?”
  
  公仪凝一想,倒也对。
  
  可她是个好奇心最重的人,怎会白白放过这样的机会?
  
  公仪凝眼珠子转了转,立时就想到了个说法。
  
  “那就让我躲在屏风后头,就像之前我第一回去见沉鱼那次一般,你也是藏身在屏风之后,对不对?”
  
  洛长熙听出她的意思,冷哼了一声也就算应了。
  
  隔日,瞿亦柳来得很早。
  
  洛长熙因为“养病”的关系,穿了一身很随意的常服,宽宽松松的,怎么舒服怎么来,长发也就随便一束,姿态既闲适又懒散。
  
  可瞿亦柳……
  
  似乎刚好相反。
  
  公仪凝躲在屏风之后偷偷看了一眼,下了这个结论。
  
  其实公仪凝之前也只远远见过瞿亦柳两次,看得并不真切,这番才算彻底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容。瞿亦柳的容貌生得不错,鹅蛋脸,天生的柳叶眉,眼神很亮,穿一身极为简练的短衣布裙,神色动作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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