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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长安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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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亦柳刀下招式不停,眼神之中尽是森然冷意,没有半点犹豫,刀锋直朝前方的公仪凝劈了下去!洛长熙咬牙撑起身体,想要再上去扑救,可她毕竟差了那么一息,眼看着公仪凝就要被一刀劈中……
  
  就在此时,却突然有个更快更急的人一下冲了进来,跌倒在公仪凝身前。
  
  瞿亦柳也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之后,容不得她细想,赶紧回身撤力,在最后关头将手中的马刀停了下来——
  
  刀锋离那人不过寸余。
  
  那连滚带爬冲到公仪凝身前的人,一点都不似公仪凝一般闭眼横心,反倒抬着脸,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瞿亦柳,竟将她眼前的那把刀当做不存在一般。
  
  公仪凝等了半天也不见痛,惊疑之下睁开眼来看,一看之下更是吃惊。
  
  “霜秀?!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个从斜坡上滚下来挡在公仪凝面前的,正是凌霜秀。
  
  凌霜秀这一下来势颇急,此时停下来之后,还来不及回答公仪凝的话,就先猛力咳嗽了起来。咳了半晌之后,她又抬起了头,笑着道:“我方才走得急了,一脚踩空,竟不小心从坡上跌了下来,扰了你们的比试,要不要紧?”
  
  瞿亦柳已收了刀。
  
  她也看着凌霜秀,亦是一笑:“不要紧。”
  
  凌霜秀不说话了,亦不起身,只是看着瞿亦柳,那目光深似渊,柔似水,似乎能将看入其中的人一点一点地化开。
  
  瞿亦柳似有所觉,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凌霜秀低了头,将手递了上去,借着那只手,慢慢地站起了身。
  
  “我……并没有认错你。”
  
  “小姐聪慧过人,自然不会错。”
  
  瞿亦柳扶着凌霜秀起了身,却并未在她起身之后放手。她蹙着眉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再看向洛长熙时,又恢复了平素那副以“半个朋友”的姿态面对洛长熙的模样。
  
  “今日这场比试不能作数。”瞿亦柳笑道,“只好来日再邀殿下一战了。”
  
  “好。”
  
  洛长熙面色冷然,目光沉沉。
  
  瞿亦柳竟也不以为意,转过头来又看着凌霜秀道:“小姐身子不好,不宜在外久留,便由我送小姐回去,可好?”
  
  凌霜秀看了看身后的洛长熙与公仪凝,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瞿亦柳,朝她轻点了点头。
  
  瞿亦柳也不再与洛长熙说话,竟真的十分小心地扶着凌霜秀走了。
  
  公仪凝半天才回过神来。
  
  然而这一回过神来之后,她才想起洛长熙此时的状况。之前她与陈乾拼尽全力比斗了一场,接着又遭受暗算,伤痛发作,刚才又打了那么一场惊险至极!
  
  公仪凝几步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洛长熙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可洛长熙此时却心乱得很。
  
  早在来秋猎之前,凌霜秀就曾经问过她可有什么人去过承宁郡王府。当时洛长熙不欲让凌霜秀知道瞿亦柳这么个复杂的人物,便推说没有。后来到了红叶山庄,听了公仪凝所说,洛长熙便隐约猜到,那时救了凌霜秀的人,只怕就是瞿亦柳。
  
  可瞿亦柳是个女子。
  
  何来的“霜秀喜欢了一个人”之说?
  
  女子……竟又是女子?!原本洛长熙还存了侥幸,以为是公仪凝胡说,可刚才亲眼看见凌霜秀的样子……
  
  “难道瞿亦柳就是霜秀在找的那个救命恩人?”公仪凝也回过味来,全忘了自己还打算瞒着洛长熙“霜秀恋慕着一个女子”的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完了,这可怎么办?那个瞿亦柳刚才明明就是要杀你,她肯定是鹰堡的人!可见她刚才又……她……她竟然见到是霜秀之后,又停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长熙当然明白,刚才瞿亦柳是真的要杀她。若不是凌霜秀突然冲出来相救,她与公仪凝只怕都死在瞿亦柳的刀下了。凌霜秀素来心思聪敏,肯定也看出来了。可凌霜秀却将这一场生死之局轻描淡写地以“比试”之词遮掩了过去。
  
  她想救洛长熙和公仪凝,却也……
  
  似乎不想令洛长熙与公仪凝追究瞿亦柳。
  
  洛长熙不敢深想,可凌霜秀的那一双眼睛却不断在她脑海之中闪现。
  
  公仪凝见洛长熙闷声不吭,以为她刚才又伤着了哪里,连忙地问道:“洛长熙,你怎么了?是不是痛得厉害?还是那个瞿亦柳又伤到了你?”
  
  洛长熙闻声看了公仪凝一眼。
  
  可这一看,却恰好看见公仪凝的眼睛。
  
  对,就是这个眼神。
  
  这个实在不应该出现的眼神,是与凌霜秀几乎一样的眼神,在生死关头竟然会不要命一般地坚定,看着她的时候总是柔柔沉沉的,仿佛其中蕴藏了许多秘密与心念的眼神。
  
  洛长熙突然看清楚了。
  
  她终于明白了是哪里不对。
  
  “公仪凝。”
  
  “嗯?”
  
  “是不是我想多了,误解了你什么?还是说……”洛长熙盯着公仪凝的眼睛,缓慢开口道,“莫非,你竟对我有意?”
  
  “有……有什么意?”
  
  公仪凝有点发怯。
  
  她其实早就想过,会不会有哪一日,她能有勇气向洛长熙表明心迹。可那时她想归想,真正让她去做,她又是不敢的。后来,她便幻想着洛长熙有一日能自己明白过来,懂得她的心意。但明白懂得之后呢?她又怕洛长熙会看轻她,嫌厌她。这么纠结来纠结去,公仪凝的最后一点勇气都给自己磨没了。
  
  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知道。
  
  只是,她怎么就这么突然地看出来了?
  
  是了,洛长熙说过,真心是掩不住的。既然掩不住,那她就认了。公仪凝咬着唇,狠狠地点了点头。
  
  可洛长熙竟然毫无反应。
  
  但公仪凝既然已经认了,便下了决心要一问到底。
  
  “那么,你……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般?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洛长熙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公仪凝不但直接承认,还敢开口问她的意思。
  
  她肩上的伤痛得很厉害,头也有些发昏,虽然仍然站着,却感觉自己随时好像会一头栽倒。可即便是如此,洛长熙还是将自己的手自公仪凝手中抽了回来。
  
  “我……心里没有任何人。”
  
  洛长熙痛楚难耐,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我不喜欢任何男子,更不会喜欢女子。”
  
  “不可能……我……不信……”
  
  公仪凝不愿意相信,她一直觉得洛长熙对她是不同的,就算没有她喜欢洛长熙那么深,那也绝对不可能是毫无感情的。甚至她还傻傻地幻想着期盼着,也许洛长熙也一直对她有意,也许她们本就是两厢情愿。
  
  “不信亦是如此。我不喜欢陈乾,凌湛明,也不会喜欢……公仪凝。”
  
  洛长熙看着公仪凝,眼神之中没有一丝情感。
  
  “原来……”
  
  原来是这样。
  
  公仪凝突然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公仪凝”这三个字在洛长熙的心中,与陈乾和凌湛明一类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痴心妄想。
  
  “洛长熙,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山,不会再回来。”
  
  40。决定
  
  洛长熙一个人在红枫林中坐了许久。
  
  公仪凝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决然地转身离开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洛长熙冷静了下来;也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是有点过了。她大概是伤痛难忍;又被凌霜秀与瞿亦柳的事情气昏了头,惊怒交加之下,口不择言。
  
  但再反过来想想;似乎这样也好。
  
  公仪凝的心思她回应不了;理应早些说清楚;以免误人误己。
  
  洛长熙思来想去,不知不觉便坐去了大半个时辰。等她察觉过来时,才觉出自身被林风吹得僵冷;伤处倒不那么痛了。
  
  “殿下——”
  
  远远似乎有人在喊。
  
  洛长熙抬头一看,见到景青远远朝这边跑了过来。
  
  “殿下受伤了?”景青有些紧张;仔细将洛长熙上下都打量了一遍,“伤在什么地方?要不要喊个御医……”
  
  “不必了。”洛长熙打断她的话,“只是脱了力,旧伤有些疼。”
  
  景青看出洛长熙面色不好,也不敢再多问,赶紧将她从地上扶着起来,一同往林外走。走了几步,景青又开口道:“凌小姐派人来问起殿下,我说殿下还未回去,她便告诉我说殿下在这林子里,说殿下大概是比试的时候受了伤。”景青一个人说了一堆,突然“咦”了一声,问道:“殿下不是与公仪姑娘一起散步吗?她的人呢?”
  
  听到“公仪”二字,洛长熙停了步子。
  
  景青满心疑惑,抬眼看了看洛长熙的脸色。
  
  好像……
  
  有些不妙。
  
  “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
  
  待到两人回到山庄时,天已经有些暗了。景青到底还是不太放心,逼着洛长熙褪衣看了伤口,那处本已正在愈合的口子果真裂开了,甚至伤口四周都红肿起来,竟有些不大好。依洛长熙的性子,既然说了不喊御医,便肯定不会再改变主意。景青只好自己跑了一趟,只跟御医说有个襄南军的小将在训练时受了伤,内服外敷的药都要了一些,回来之后亲自给洛长熙煎药敷药,忙里忙外。
  
  洛长熙觉得很是疲倦。
  
  她吃不下东西,勉强喝了两口粥,便脱了外衣躺靠在床上歇息。
  
  可这一躺下,不免又令她想起了公仪凝。
  
  就在前一晚,公仪凝还在这个床上与她同榻而眠,那时公仪凝觉得冷,便凑在她身侧,一直抱着她。也是那时候,公仪凝说了凌霜秀的事与她听。再之后,天亮了,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公仪凝压得动弹不得。
  
  分明已是前一夜的事了,可在这床榻之间,竟然还能隐隐闻见公仪凝身上的淡淡香气,公仪凝的面容也好似就在眼前一般。
  
  洛长熙长长地叹了口气。
  
  若是公仪凝对她没有那莫名其妙的心思……就好了。
  
  洛长熙刚冒出这么个念头来,下一刻,却又开始乱想起来,若公仪凝对她没有那心思,她还会否对自己有那般亲近?
  
  对于公仪凝此人,洛长熙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当初为了与她谈交易,洛长熙花了很大力气去查她。
  
  景青回报时也多次说过,说她是个只认钱不认人之人,无论遇着什么事,都要先算计清楚得失,衡量出价值,这才是公仪凝。
  
  可洛长熙认识公仪凝之后,似乎……
  
  渐渐地就忘记了这些。
  
  因为虽然公仪凝偶尔耍诈,想坏主意捉弄人,可她待洛长熙却是极为真心的。
  
  难道这都是因为那般缘故?
  
  再想到今日红枫林中的那一战,生死关头,公仪凝竟然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冲进来救她。若说洛长熙心里没有丝毫感觉,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她的内心既被公仪凝的所为触动和震撼,又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到底有什么值得公仪凝如此相待?
  
  公仪凝又怎会对她起了心思?
  
  洛长熙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成了死结。
  
  景青忙了一阵,见洛长熙仍坐着不动,便忍不住多嘴问了洛长熙伤势的缘故。洛长熙也不瞒她,将比试之时出现的偷袭,以及在回来的路上被瞿亦柳拦截之事都说给她听了。
  
  景青又惊又怒:“这个瞿亦柳肯定有问题!”说了这一句之后,她想了想又道:“还有之前比试之时出手偷袭殿下的,只怕也与瞿亦柳是一伙!只怕都是鹰堡的人。”
  
  洛长熙亦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至于他们如何知道殿下的旧伤,那倒也好理解。”景青继续道,“殿下这伤我们虽瞒着外边,但却是苏五娘下的手,她是知道的。偏偏那之后她又跑了……”
  
  “不错。”
  
  “殿下,不如我带几个人去直接将瞿亦柳给绑了,就说她刺杀殿下。”
  
  景青想得倒是简单,反正瞿亦柳想杀洛长熙是事实,先将她给抓了再慢慢拷问便是。可洛长熙想了想之后,却并不同意。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为什么?”
  
  景青十分不解。
  
  洛长熙却不说话了。
  
  瞿亦柳竟然敢在这红叶山上毫不遮掩地击杀她,便是料定了她不敢轻举妄动。此时红叶山上情势复杂,上有洛明德,下有各朝内官员,再加之她一直都没拿到什么确切的证据,若此时揭出来,不但对她要查的事毫无帮助,只怕还会将局势打乱,万一其余人等有了旁的心思,令这件事变得更为复杂,她好不容易联系起来的线索可能又要断了。
  
  再说,提到瞿亦柳,洛长熙难免会想到凌霜秀。
  
  凌霜秀的心……
  
  洛长熙自己都有些意外,她心底竟然生了些不忍。
  
  这些话,洛长熙都不太愿意与景青说。景青毕竟是景家的人,如今景将也在山上,若她说出一句“山上人事复杂”,以景青对朝内之事素来想得简单的习性,只怕又要胡思乱想。从前景青便总是对她埋怨景将的一些做法,如此倒变成离间她们父女了。至于凌霜秀的缘由,就更不能说了。
  
  景青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洛长熙的回答,只好闷闷地又提了一句自己的看法:“就算……就算不抓那个瞿亦柳,那也得好好查一查她吧?”
  
  “对,是得查。”
  
  “说到查这个瞿亦柳,我们总归有些不足。”景青接着说道,“殿下还是得找公仪姑娘才行,一来,她们两人是多年对手,肯定了解颇多,二来,公仪姑娘对京城之事了如指掌,又有个专门收集消息的金玉赌坊……”
  
  “嗯。”
  
  洛长熙反应淡淡。
  
  “殿下……”
  
  “我累了。”
  
  洛长熙躺下了,闭上眼睛便不再说话。景青想到洛长熙的伤势,也只好闭了嘴,默默地退了出去。
  
  可景青这一退出去,洛长熙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明明浑身脱力,十分疲乏,可竟然毫无睡意,心中还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件说不上来的重要之物。
  
  景青说得的确不错,可如今这样,公仪凝哪还肯帮她?她说她不会喜欢公仪凝,她甚至还将公仪凝与陈乾、凌湛明两人相论。
  
  大概是她错了吧。
  
  若真是陈乾或凌湛明,她心里怎会有这般怅然若失的感觉?
  
  ……
  
  “有……有什么意?”
  
  ……
  
  “那么,你……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般?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
  
  “不可能……我……不信……”
  
  ……
  
  “原来……”
  
  ……
  
  “洛长熙,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山,不会再回来。”
  
  ……
  
  洛长熙一直躺在床上,晚饭也不吃,昏沉沉地躺了大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可脑海之中分明又十分清醒。她一会儿闭着眼睛,一会儿又睁开来看天亮了没有。不知熬了多久,洛长熙恍惚看见窗纸透过了一些亮光,她再也睡不下去了,强撑着起了床。
  
  前一日吃药敷药似乎还是有些用处,她觉得肩上的伤似乎好了不少,可因她不吃东西,又睡不好,身上却比前一日更为沉重和乏力,脑子也不甚清醒。
  
  但洛长熙却不想等下去了,她想要下山,去找公仪凝。
  
  她要与公仪凝说个清楚。
  
  就算她不能接受公仪凝的情意,但总归是她说错了话,伤了公仪凝的心。她应该去与她解释清楚,更应该与她道歉。至于公仪凝会不会原谅她,她也不敢确定。她唯一确定的是,她想要去见公仪凝,想要与她说个明白,并不是为了让公仪凝与她恢复合作,继续帮她去查什么瞿亦柳。
  
  而是……
  
  公仪凝的眼睛。
  
  虽然公仪凝已经走了许久,可是她离去之前的眼神却一直都停留在洛长熙的脑海之中。那双眼睛里有情意,有委屈,有伤心,有痛楚,还有最不该出现在公仪凝眼睛里的——
  
  眼泪。
  
  公仪凝那样的人,怎么会哭呢?
  
  公仪凝那样的人,又怎么能哭呢?
  
  那眼泪是为她而流的,所以,她此刻应当去将其抹去。
  
  洛长熙简单收拾了一番,拿了噬阳刀,谁也没有惊动,一个人急匆匆出了门。
  
  天还没有全亮,林中起了雾,到处都是白茫茫湿漉漉的一片,颇有些凉意。洛长熙一气走了大半个时辰,雾总算散去了不少,慢慢的,她依稀看见了山脚下的小路,看来,不用多久就能到达山下的小镇了。之前为了不惊动旁人,洛长熙并未牵马,现在既然到了镇子里,自然要先去买一匹马才能回京。
  
  洛长熙还在心中盘算着,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声。
  
  “什么人?”
  
  她一路都急着下山,加之身子沉重,感知实在不比往日,一路又有大雾掩盖,洛长熙完全没留心注意四面周遭的环境。此时突然听见动静,她一下便紧张了起来。她这才发觉,自己一路下山都怀着心事,竟然毫无警觉,连身后有人跟着也没发现。
  
  洛长熙将噬阳刀拿在手中,朝着刚才发声之处又喝问了一句。
  
  “出来!”
  
  41。转念
  
  洛长熙连声叱问,可那声响之处却再无动静;也不见有人走出。
  
  ——定然有古怪。
  
  她暗自吸了口气;慢慢朝那一处走了过去。这一带的红枫已经开始落叶;地上积了一层红叶,踩上去倒是没什么声响,正好能以此掩盖行迹。大概那个跟在她身后的人;就是如此隐藏而不被她发现的。
  
  离得并不远。
  
  洛长熙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抹浅碧色的衣角。她握紧了手中的噬阳刀;屏住呼吸,小心地绕过了矮树丛。
  
  看见了。
  
  可洛长熙却也愣住了。
  
  那一抹浅碧色是凌霜秀,她正跌坐在地上;面上有些苍白,额上还隐隐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看样子似乎不太好。但凌霜秀却并非一人躲在这树丛之后,她旁边还站了个人,正试图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那人是紧皱着眉头的瞿亦柳。
  
  竟然是她们。
  
  洛长熙十分意外,想了想,却还是先将噬阳刀又收了回来,才向她们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瞿亦柳看了她一眼,却并未答话,仍是蹙眉看着凌霜秀。
  
  而凌霜秀却将手从瞿亦柳那里抽了回来。
  
  “是我不好。”凌霜秀大概受了伤,看她的样子似乎疼得不轻,“我今日醒得早,便一个人偷溜出来散心,谁知道迷了路。昨日才摔过一次,今日又崴了脚,实在没办法,便在这山中喊了几声,希望能有个过路的听见来扶我一把。可巧瞿姐姐竟然也在附近练功,循声赶来了。谁知她才来,殿下又来了。”
  
  凌霜秀说得倒是极为连贯,几乎毫无破绽。可洛长熙却直觉到,事实恐怕并非如此。凌霜秀前一日才“摔”一次,今日竟然又“崴”一次脚。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再者,怎么刚好瞿亦柳就在附近呢?
  
  瞿亦柳默不作声,见凌霜秀站不起身,便蹲了下来,掀开凌霜秀的裙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再将她的裤脚卷起一截,又仔细看了看。
  
  “不碍事。”瞿亦柳松了口气,又将凌霜秀的裤子裙子扯好,“没伤到骨头。大概是走得急,扭伤了。”
  
  见凌霜秀如此,洛长熙自然也不能下山了。
  
  “我背你回去。”
  
  “不必了。”瞿亦柳竟然先一步走到凌霜秀面前,蹲了下去,又朝洛长熙道,“殿下应当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吧?还是让我这个闲人送凌小姐回去吧。”
  
  凌霜秀只稍稍犹豫,便将身子伏到了瞿亦柳的背上。
  
  “又要麻烦瞿姐姐了。”
  
  “既已经麻烦过,便多再麻烦几次也没什么。”瞿亦柳竟然笑了笑,又看向洛长熙,“只是……真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殿下竟然抛下这漫山红叶的美景,却要下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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