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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格格-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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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滋味不好受吧？肯承认了吗？”世豪怒目而视：“妄想！姓方的，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天羽被撩拨得发了狠，高声道：“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有种！你们听好了，每个时辰给他三十鞭，打到他招认为止——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的鞭子硬，还是你的嘴硬！”他拂袖而去，身后不断传来鞭子的抽打声和世豪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云香和良玉来到大牢门口探监，一个狱卒以他是重犯不能探望为由把他们俩拦住了。任凭云香苦苦哀求，狱卒依然一口回绝。良玉掏出一叠钱塞给他，狱卒一看钱的厚度便冷笑了，伸出了五个手指要五百的打点费。良玉大吃一惊，刚要发火时云香掩住他的嘴，摇摇头示意再想旁的法子。他们往电影公司走去，云香一副愁眉苦脸，探监就要五百块那救出人就更别提多少花费了，她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筹这笔钱。良玉想了想，道：“沈家被查抄了，所有的东西都动不了。现在唯一能筹到钱的地方，就是电影公司了。你看，我们能不能把一些值钱的东西先卖掉？”云香摇头：“不行不行，这个电影公司是世豪一手创办起来的。如果他回来看到公司没了，他一定会很难过的。”良玉苦笑道：“如果人都救不出来，要公司有什么用？你放心，沈老板那么精明，只要他人平安，这些都可以挣回来的。”云香思考了很久，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几个工作人员搬着东西从电影公司出来，云香发觉不对劲，忙道：“这……这是干什么？”良玉也叫道：“你们干什么？这是电影公司的东西！”工作人员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轻飘飘地都离开了。云香顿了顿，飞快地往里跑去。片场里一片狼藉，念如坐在地上大哭大闹、涕泪交加。云香伸手扶念如起来，导演一脸愁容地从里面出来了，良玉忙叫住他：“导演，这是怎么回事？”导演唉声叹气：“还不是因为沈老板出事了，大家觉得沈老板犯了重罪，很难再回来了，便都不干活了。有几个好事的家伙怕自己拿不到工钱就开始搬东西，其他人看着也都开始搬，拦也拦不住。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搬走了。”良玉又惊又怒，道：“为什么不报告巡捕房呢？”导演苦笑，“当然报了，可巡捕房听说是我们公司，根本不管。”良玉气愤不已，骂道：“这些工人也太无情无义了，枉费沈老板平日对他们那么好。”导演摆摆手，摇头往外走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连夫妻都是如此，何况外人。”念如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云香也没了主意，求助地看着良玉：“温大哥，现在该怎么办？”良玉环顾了一圈，沉声道：“东西没了，房子还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云香难过地抱紧了念如。一苗火光亮起，照亮了片场。云香举着油灯，依稀看见了自己演杨贵妃时的情景。那时她站在台上跳舞，所有人的目光都热烈地注视着她，让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杨贵妃还是云香。她叹了口气，道：“可惜，明天这儿就不属于我们了……”良玉站在她身后，抑扬顿挫道：“不怕，只要人还在，一切都会回来的。沈老板对我们这么好，他知道我们的事还成全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一定要报。”云香点点头，“世豪他……一直是个好人，一直都是……”说着说着她趴在良玉肩上失声痛哭起来。在黑暗的角落，念如探出半个头来，望着二人拥抱在一起的情景，她气得直咬牙——沈世豪，这女人偷汉子你知道了也不说出来，我陪了你大半辈子你却只会对我吼，好，你们过吧，我不过了！良玉伸手擦去云香的眼泪，劝慰道：“云香，你该高兴才对，至少救沈老板的钱筹到了。”轻轻地站到一旁，“来，你再站上去舞一曲吧，最后一夜了，该把美好的东西都留在记忆里。”
第181节：最后的格格
“你在下面看着我。”云香深情地看了良玉一眼，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光。她在台上翩翩起舞，良玉在台下痴痴地望着她。一曲终了，二人相对泪眼。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异常响动，良玉警觉道：“什么声音？”云香睁大了眼睛：“会不会是小偷？”二人对视一眼，飞快地往里跑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后只见办公桌的大抽屉开着，良玉和云香心脏突突直跳，跑过去一看，桌子里空空如也。云香脑子嗡的一声似乎炸开了，她颤抖着手：“我装钱的那个铁盒子没了！”良玉对云香做了一个“嘘”手势，顺着他的手望去，桌子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影子。“云香，小偷应该还没走远，我们快出去看看。”良玉故意高声说道，走出办公室拉着云香躲到了门背后。念如站起身听了一会儿动静，确认无人后从桌子后面出来，刚要出门被良玉拦住了。“是你？”云香和良玉异口同声，念如不顾尴尬，命令道：“你们让开！”抱着铁盒子就要逃。良玉一把拉住了她，严肃地说道：“这是救命钱，你不可以拿！”云香在一旁央求念如放下铁盒，被念如断然拒绝。“这些钱是我的，沈世豪有什么？他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娘家给的，现在他落魄了，难道还要我陪着他挨穷吗？”云香没料到念如会如此，难以置信道：“你们是夫妻，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念如哈哈一笑，讥讽道：“夫妻？你觉得我们是夫妻吗？他整天陪着你夜夜笙歌，就连你养小白脸他也认了，我呢，我早就是红颜未老恩先断了，现在我不为自己打算打算，以后人也没了，钱也没了，你叫我怎么过？你说，你说呀！”望着念如歇斯底里地大吼，云香沉默了。良玉上前拦在云香前面，冷着脸道：“把钱放下。”念如毫不退缩：“我不！”良玉的眼睛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放下！”说着就要去抢铁盒子。念如情急之下张口就咬，趁良玉吃痛松手的空当，她冲过去打开窗户，把铁盒子放在窗外：“你们如果不让我拿走，我就抱着它一起跳下去，大家同归于尽。”良玉站在原地没动：“沈老板是你的丈夫，你忍心看着他死吗？！”念如恨道：“他都忍心看着我难过、伤心、失落，我还有什么不忍心的。”云香看不下去了，把脸别向一边，道：“让她走吧。让她走，钱我们再想办法——”“云香……”良玉皱起了眉头，念如飞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云香泪流满面：“温大哥，难道连老天爷也不给世豪机会了吗？”良玉走近，拍着她的肩膀，没底气道：“不，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萧瑟的街道上，念如抱着铁盒子飞快地往前跑去，由于跑得太快摔了一跤，铁盒子打开来了，钱掉了一地。念如飞快地扑上去捡钱，却不料把本来睡在街上的流浪汉们吵醒了，他们发现地上都是钱，立刻蜂拥而上。念如急得叫了出来，喊道：“喂，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钱！你们不要抢，不要，不要……”流浪汉们哪里肯听她的，念如被他们推倒在地，不一会儿钱全被抢走了，流浪们四散逃开，其中一个临走前还把念如攥在手里的钱也抢走了。念如绝望了，她坐在地上大哭大叫，凄厉的声音在冷寂的街道上回旋：“还我的钱，不要拿我的钱，救命啊，救命啊……”花满楼的回廊上，语嫣神情郁闷地伫立着。默默跟随的梓康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语嫣转头见是梓康，褪下了衣服，摇摇头说我不冷。梓康不敢强求，询问语嫣是否有什么烦心的事，语嫣再次摇头。“谁又惹你不高兴了？”梓康想来想去想不出原由。语嫣撅嘴道：“老待在这儿，快把我憋死了。”为博佳人一笑，梓康提议道：“明，我陪你去天桥玩儿吧？”语嫣嘴一撇，道：“没意思，不去。”梓康耸了耸肩，没脾气道：“那你想去哪儿？”语嫣的眼睛突然亮了，她狡黠地一笑，道：“我要去你家！”梓康又惊又喜不疑有他：“好呀！那还不简单，我们现在就走！”语嫣也乐了，喜滋滋道：“走！”这时，几个姑娘经过他们身旁。“听说沈家因为窝藏抗日学生被抄家了，连沈大老板也被抓进牢里去了。”“是啊，这还不算惨的，听说连电影公司都叫人给抢了。”另一个声音惋惜道。梓康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他这些时日待在花满楼半步也没出去，哪知家庭遭此变故。他大急之下一把抓住一个姑娘的手臂，焦急道：“你们说的沈家，是哪个沈家？”“不就是以前开钱庄，后来开电影公司的那个沈家，他们老板叫沈……沈世什么来着？”那姑娘倒没怪梓康言行冒犯，提到沈家简直眉飞色舞。梓康接话道：“沈世豪？”姑娘呀了一声，道：“就是，就是……”这简直是平地惊雷，梓康身子晃了晃，松开手飞快地往外冲去。语嫣一把拉住他，“梓康，你别冲动，等弄清楚再去也不迟。”梓康忧心忡忡，根本没有心思弄清楚真相：“别拦我，我要救我爹，我要救我爹……”开心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蹙眉出来问道：“嚷什么？都那么闲吗？有时间嚼舌根，怎么没见你们把手里的丝竹练练好？”姑娘们面面相觑，叫了一声“开心姐”便纷纷离开。语嫣求助地看着开心，开心伸手一挡，道：“我都知道了。”上前替梓康扯好衣服，“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心急能救出你爹娘吗？你一个人能对付巡捕房那么多人吗？”
第182节：最后的格格
梓康无语，开心沉着道：“听我的，先回去，我们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再从长计议。”“可是……”梓康仍然心有不甘，望着开心坚定的眼神，他顿了顿，转身入内。语嫣追了上去，开心满心的担忧。狱卒们在监狱里三五成群打着牌，满室乌烟瘴气。梓康拎着饭盒进来了，热络道：“各位兄弟，你们辛苦了，方总督要我给大伙儿送点吃的。”狱卒乜斜着眼睛看他，大大咧咧道：“送吃的？送吃的不一直是独眼老王吗？”梓康往外拿食物，憨厚道：“老王今天病了，叫我代他一下。我是他侄子，你们明天可以问他，他最疼我了，就希望我能跟着他干。我叫小六，我的名字还是他取的……”梓康装成傻瓜的样子滔滔不绝，一个狱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他推到一边。狱卒们心花怒放，一个个眼冒绿光正准备狼吞虎咽，其中一个狱卒伸手制止了，他走到梓康身边，问道：“你有令牌吗？”梓康反问什么令牌，狱卒怀疑地看着他，“每一个进来送饭的人都得携带令牌，老王没告诉你吗？”“噢！您说这个吗？”梓康急忙把令牌举起来给他们看，“看清楚点，看清楚点，不会是假的吧？”狱卒翻开令牌看了看，放心了，招呼道：“好了好了，大家过来吃，大家过来吃。”梓康心中暗笑，傻瓜，我是巡捕怎么可能没令牌？可是——爹呢？爹在哪儿？他环顾四周，狱卒们招呼梓康：“来来来，小弟，你也来陪老子喝一杯。”梓康拼命摆手推辞：“不不不，我从来不喝酒的。”狱卒哈哈一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告诉老王……”话没说完，他就摔在地上晕过去了。另外几个也纷纷倒地。过了半分钟，梓康走上前去，从牢头模样的狱卒的腰上把钥匙取下来，往里走去。牢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往外挪去。在监狱的深处梓康看到世豪，大喜：“爹……”世豪抬起头，一步一步走近牢门：“梓康，你怎么来啦？”“爹，我来救你了，我们快走吧！”梓康用钥匙打开门，冲进来扶世豪，世豪伸手一挡：“不行，我不能走，这一走就变成畏罪潜逃了，没罪也变有罪了。好孩子，趁他们还没来，你走吧，爹不会有事的。”梓康急得团团转，埋怨道：“爹，都到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迂腐？官字两个口，有理没处说，我们还是快走吧！”他不由分说背起世豪就走。世豪叫着儿子的名字，这时，天羽带着一队巡捕冲了进来，纷纷拿枪对准了父子二人。天羽斜睨着，漫不经心道：“沈梓康，你想带我的囚犯去哪里？”世豪站到了地上，走到儿子身前：“方天羽，小孩子不懂事，你有什么冲我来，放了他。”天羽笑得露出白牙：“小孩子？劫狱这种事可不是小孩子能干出来的。”梓康看着自己向来尊重的长官，认真道：“方总督，我爹他是冤枉的。”天羽哈哈大笑：“冤不冤枉，审过就知道了，来人啊，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抓起来。”巡捕们一拥而上，将世豪父子绑了。在电影公司门口，良玉陪着云香合上了大门。一身绫罗的买主走了过来讨要钥匙，云香犹豫了一下，将电影公司大门的钥匙交到他手里，接过钥匙后，买主哈哈一笑，转身离开。提起地上的两只小皮箱，良玉拉着云香离开，在她频频回首时，良玉道：“走吧，别看了，再看只会徒增伤感。”云香点点头，伤感地随良玉一起往前走去。忽然，天羽带着巡捕们迎面过来，走近前叫道：“云香！”良玉急忙用手臂护住云香，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吗？”天羽装作不认识他，仔细看了一番才惊讶道：“哟，这不是温良玉温大老板吗？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这沈世豪也真够大方的，居然可以让他的小老婆跟旧情人在一起勾勾搭搭、不三不四。”良玉扬起下巴：“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云香拉拉他的衣角，轻声道：“温大哥，算了，我们不要跟这种人计较，走吧。”天羽拦住了他们，冷笑道：“什么这种人那种人，你别忘了，你丈夫的身家性命还在我手里——对了，你现在已经有老情人了，我相信沈世豪的生死也不重要了，对吗？不过我手里抓的可不止是老兔崽子，还有小兔崽子。”云香闻言大急，忧心儿子的安慰，失声道：“你抓了梓康？！他犯了什么罪？”天羽见目的达到，更加猖獗：“他想劫狱，被我抓了，按律理应当枪毙！”什么？云香向后一倒。险些昏厥，良玉急忙扶住她连声呼唤。天羽阴沉道：“但是，法律不外乎人情，看在他是你儿子的分上，我可以饶他不死，条件是——你必须嫁给我。”“妄想！”良玉不假思索道。天羽邪邪地一笑，道：“云香，你看到了，这个人口口声声说爱你，却能置你儿子和丈夫的生死于不顾，你说他还值得你爱吗？”“方天羽！”良玉冲过去准备揍天羽，一瞬间所有巡捕都用枪指着他，云香急忙拦在他身前：“不要伤害他。”天羽大笑，傲慢道：“温良玉，我现在要杀你比杀一只小蚂蚁还容易，但是我偏不，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和云香双双对对、缠缠绵绵。”他握起云香的手，亲了一下，哈哈大笑着离开。
第183节：最后的格格
“王八蛋！”眼见爱人被轻薄，良玉气得蹲了下来，云香难过地注视着他。二人来到花满楼，在这么狼狈的时刻，开心再次帮助了他们。云香对开心的帮助充满感激，良玉则提到了梓康。“梓康被方天羽抓走了，他说除非云香肯嫁给他，否则就要……”良玉悲愤地闭上了眼睛，“被枪毙！”开心听得怒气丛生，恨道：“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梓康也真是的，我跟他说了多少回了，要沉住气，要沉住气，这孩子就是……”云香神色黯然，垂下眼睑：“都这么多年了，大家儿女都大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儿女？”开心一拍脑袋，“对啊，方天羽的女儿在我这儿，我们可以利用她……”良玉刚想探问究竟，语嫣却忽然嘴里喊着“开心姐”推开门进来。“是你？”良玉惊呼出声。语嫣顽性顿起，模仿他的口气：“是你？！哈哈，你总算来了！刚才你和沈二太太一进门我就看见你们了。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这里找我的。”她热情地为良玉、云香倒茶，“来来来，沈二太太，听说您最近吃了不少苦吧，辛苦了。”“你怎么会在花满楼？”良玉看看语嫣又看看开心，开心努努嘴道：“不是我强迫她来的，是她自己吵着要来，我拗不过她。”“对。而且开心姐还很照顾我，”语嫣开起了玩笑，想试探一下良玉，“还帮我挂了头牌，却从来不逼我陪客人，你不知道我跳舞的时候有多少客人叫好，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说什么傻话！你跳舞，你堂堂一个大小姐，也太……”良玉说不下去了。语嫣逼问道：“太什么？”良玉缄默了，语嫣直视着他的眼睛：“太什么？你说，你说呀！”良玉把头扭到另一边，大声道：“太不知检点了！”语嫣一惊，茶壶掉在了地上，她楚楚可怜道：“我……我有什么办法，谁叫我摊上这么个爹呢？我还以为你会理解我……”良玉忽然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口不择言道：“理解你什么？理解你自甘堕落？”“你……”语嫣被良玉的反应打击到了，她悲从心来泣不成声，哭着跑了出去。“语嫣……”开心看了良玉一眼，转身追去。而良玉和云香面面相觑，长叹了一声。语嫣一路哭着跑回了房间，推开房门猛地扑到自己的床上痛哭着。开心走了进来，坐在了床头。语嫣呜咽着说2：“太过分了！他实在……”开心抚摩着她的柔发，轻声道：“你不要怪他，他心情不好，又受了你爹太多的委屈，难免看见你会火大。其实他心里是关心你的，不然他怎么不去说我楼里其他的姑娘？”“真的吗？”语嫣欣喜地抬起挂满泪珠的脸庞，转而又愤愤道，“我看不像，他根本就不关心我，他只关心沈二太太。我在他眼里本来是小丫头，现在又变成不知检点的小丫头了。”“这不是你的错，是被你爹逼的，我会慢慢告诉他一切的。”开心好脾气道，语嫣却不耐烦地叫了起来：“又是我爹！又是我爹！我恨死他了！可是他是我爹呀……”开心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道：“当年……我也这么想……我不管怎么样，都是他老婆……”语嫣乍一听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开心怀疑道，“你……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我娘了？”“孩子，我一直不想告诉你，一直不想认你，因为我恨他，我恨他把我赶出大帅府，恨他让我堕落风尘，恨他薄情寡义，所以我才不想认你，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肯认我了？”“骨肉连心，娘看着你吃那么多苦，实在是于心不忍。”开心一脸怜惜，“你再怎么说，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语嫣一头栽进了开心的怀里，喜极而泣：“娘！您终于肯认语嫣了……本来语嫣以为自己只有一个不疼自己的父亲，现在，总算有人肯疼疼我了……”开心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口中说乖，语嫣忽然仰头道：“娘，我以后不会去爹那里去了，我就跟着你好不好？”“不，还不是时候……”开心摇头，“你知道吗？他抓走了沈老板和梓康……”语嫣想了想，道：“沈老板窝藏抗日学生，梓康去劫狱，爹也算是秉公办事。”“秉公办事？呸，那只是表面，他的目的是娶沈二太太为妻。”开心一脸的轻蔑。语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喊道：“什么？”开心愤慨道：“他告诉沈二太太，除非嫁给他，否则就要杀了沈老板和梓康。”语嫣涨红了脸，激动道：“太过分了，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开心此时才一脸诚挚道：“语嫣，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梓康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朋友，你帮帮他们吧？”“我……”语嫣指指自己，“我怎么帮啊？”开心微微点头，肯定道：“回家去，收集你爹犯罪的证据，让他原形毕露。”“这……这不行，娘，他毕竟是我爹……”语嫣虽说老和自己的爹闹脾气，但归根结底她还是父亲的女儿，哪儿有女儿对付爹爹的呢？“难道你忍心看着沈老板和梓康枉死吗？”开心的眼中是悲愤，语嫣犹豫了，开心起身，“好了，语嫣，娘不勉强你，毕竟他养了你十八年，是你生命里最亲的人。不过，娘要提醒你，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你帮他收手还来得及，万一等将来出了事，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帮不了他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184节：最后的格格
“娘……娘……”语嫣在开心身后叫着，一脸为难。走在后花园里，心烦意乱的语嫣摘下一朵花捏碎，一边是爹一边是娘，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帮谁。良玉悄悄地走到她身后，咳嗽了一声。语嫣回头望见良玉，顿时热泪盈眶。“你……”语嫣泫然欲泣，“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我怎么会不理你？顶多对你的无理取闹感到头疼罢了。”良玉温和地一笑。看到他的笑容，语嫣感到世界变得温暖了，她认真地看着他：“你很讨厌我的无理取闹吗？我以后改行吗？”“不行。”良玉同样认真地回答。“为什么？”语嫣的眼睛又红了。“因为我并不讨厌。”语嫣一惊，因为良玉轻轻取过她手里的花朵，插到她的头上，“很漂亮。”良玉后退两步审视道。语嫣吃惊地看着他，良玉道：“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你爹那么坏，我以为你也不是什么好女孩儿，开心什么都告诉我了。原来你是她的女儿，看来我们果然是有缘……”“你和我娘是好朋友？”“是的，最好的朋友。”“那沈二太太呢？”语嫣比较在意云香与良玉的关系。“……也是。”踌躇了一下，良玉答道。“你们和我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语嫣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良玉啊了一声，道，“这里好闷，走，我们出去散散心，边走边说。”他们并肩离开，一直在远处的云香和开心走了过来。“欺骗一个小女孩的感情是不是太卑鄙了？”云香始终内心难安。“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感情受伤害总比死人好。”开心也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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