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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有孟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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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见到她后,眼里闪过奇异的光芒,他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凉月,显得魅惑诱人。
男人声音很好听,有细微的沙哑,颇有磁性,似小提琴缓缓拉起。
“嗨,你好。”
孟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这么个有特色的人,但凡见过,她一定会有印象的。
她但也不担心他是坏人,稍有茫然之后,甜糯的笑了笑,眼里有细碎的光芒。微风吹起她的头发,丝丝柔发拂过她的嫩脸,她有些痒,抬手拂了拂头发。
少女音色很好,清晰温和,恬静瓷糯。“你好。”
男人眯起眼睛,似一只慵懒地猫,笑得有些邪气。
“你好,我姓顾,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搭讪的方式太老套了,但不得不说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孟苏头稍稍低了一下,她没有和他直视,转移了视线,望着光裸的地面。
他刚刚在说起故人的时候,顿了顿,眼里流过一瞬间不易察觉的悲伤。孟苏知道他不是在撒谎,但她也不想和他这样一个陌生人多做纠缠。
“是吗?”她声音有些低沉,兴致不高。
那男人见她没太大波动,他也毫不在意,径直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手,和气的说道,“能不能交个朋友,我没有恶意,你姓什么?”
孟苏望着他那只好看的手,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人,一双手保养得极好。她没有伸出手去,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好,我姓孟,孟子的孟。”
那男人一听,手霎时顿在那里,有些僵硬,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姓孟,竟然姓孟,呵呵。”他自嘲地笑了两句,眼眸渐深,情绪不太好。
孟苏抬眼望他,“姓孟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姓孟挺好的,我是顾时歌,时间的时,歌声的歌。你叫什么名字?”那男人没了刚刚的不自然,马上又恢复如初,笑得一脸温柔。
孟苏想,顾时歌,非常文艺的一个名字,很配他这个人。
“孟苏,苏州的苏。”孟苏也不矫情,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她又不会傻到向他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
顾时歌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不满,他眉头蹙了蹙,拧成一个川字。
“你的名字真好玩,我最喜欢的人的姓再加上我最讨厌的人的姓。这样一个组合,真是诡异。”
孟苏无声的笑了笑,她没打算深入话题,但仔细想想,这个人也倒是个特别的人,他告诉她这样一个陌生人,自己喜欢的人姓什么,讨厌的人姓什么。
孟苏抬手看了看表,想着要是一直不进去,外婆和表哥估计会担心,于是便起身打算入场进去。
她对顾时歌告别,“不好意思,我得进去了,再见。”
顾时歌也站起来,他个子果然很高,大约有一米九,比秦子还高半个头的样子。
他宽宥的笑了笑,孟苏这才发觉他竟然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上去有些萌。
“没关系,我也要进去了。有缘再见,孟苏。”
“再见,顾时歌。”孟苏朝他摆了摆手,往场内开始走。
顾时歌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他才握紧了拳头,他轻声叹气。
“阿南,这个女孩真像你,长得像,气质也很像,但你比她对我好,至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抱着我亲了。阿南,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孟苏进场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坐下,姜红英摸了摸她的手,手很凉,她身上有很重的寒气,夹杂着外面的湿气。
她有些心疼,但还是开口责备了她,“不是说去拿乐谱怎么这么久,归承都去找你了。”
孟苏往四周一看,果然只有徐晴冷着脸坐在那里,孟归承不见踪迹。
“对不起,外婆,我没找到乐谱,回来的时候迷路了。表哥什么时候走的,还没回来吗?”孟苏自责的回答,她表情怯怯的。
姜红英也舍不得多加责备。“回来就好,一会儿归宁就要开场了,找不到你,归承自己应该知道回来。”
果然过了几分钟,孟归承回来了,他面色有些不好,当看到孟苏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时,面色一下子就缓和了。
他三步两步快速走过来,“孟苏,你刚刚去哪了,没事吧。”
孟苏露出抱歉的表情,安抚的回答。“我没事,刚刚迷路了,表哥,你快坐下吧,马上归宁就要开场了。”
孟归承见她确实没什么事,自然也就放下心来坐下。刚刚徐晴说孟苏去拿乐谱的时候,他就很担心她,怕她不知道路,等了几分钟,在姜红英的支持下,出去找她,绕了一个大圈也没有找到,心里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他不由又想起上次在广场上把她一个人丢在那的情形。
他是她哥哥,理应为她遮风挡雨,他霸占了她的位置,享受着她本该有的所有幸福。这个时候,更没有理由不待她好。更何况,她本就那么讨喜,没办法不对她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顾时歌说孟江南一见到他就亲他,大家表误会,孟江南大顾时歌十岁,见面的时候只是把他当小弟弟看待。
好吧,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猜得出来了,顾时歌是孟江南的偏执狂,将偏执狂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过分,之后大家就会知道了。
☆、归宁领奖
很快舞台就暗了下来,一秒钟之后有一处灯光打开,只余出几平方米的空隙,孟归宁穿着白色长裙礼服,摇曳生姿,她端坐在座位上,面前一架黑色的钢琴,气氛凝重,透着庄严肃穆。
孟苏听到身边的徐晴呼吸有些紧促,她凝神望着孟苏,没有半秒钟的分神。
孟苏知道这次表演,对孟归宁而言,非常的重要,她文化课成绩不好,但艺术课成绩很好,想进首都的首屈一指的音乐学院,还是有些吃力的,哪怕有关系在,但她毕竟还没有足够优秀。
成败就在这一举了,这次比赛,是全国性的。一旦得了奖,孟归宁以后的路途自是宽敞得多,春风得意。
孟苏望了望徐晴,又扫了一眼孟归宁,她心里微微刺痛,第一次如此的渴望母爱。她没有体会过母爱,不知道真正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女儿应当是什么样子的。但今日才得以窥见全貌。
徐晴对孟归宁十几年来的悉心教导,为她铺桥盖路,筹谋以后的生计。孟归宁的一举一动,她都十二分在意,永远给她最好的,容许她撒娇,容许她任性,把她宠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在教育方面,她未必是一个好母亲。但她确确实实给了孟归宁全部的热爱与期盼。这种温暖而又炙热的感觉,孟苏从来没感受过。
她的母亲,被那么多人记住并且怀念的母亲,从来活得热烈而富有色彩,万众瞩目,似个传奇。
但那样一个出色的孟江南却芳龄早逝,年仅22岁就香消玉殒,她在最美的年华里死去,留下了她这一个活物,活得孤独而失落。十几年来,形单影只,孤寂无声,被人一遗忘就是十六载春秋寒暑。
她在想,如果母亲还活着,那么自己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也许会养成和孟归宁一样跋扈嚣张的个性,也许会因一点小事没有如自己的意就发脾气哭闹,等着全世界来哄自己。
也许有一个像孟国山一样伟岸英俊的父亲,也许从一开始就认识秦子,自小缠着他,之后又被他厌烦。
那么多种故事的走向,但绝对不是今日这种结局,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没有父母双亲,没有温暖呵护,依然能活得很好的孟苏。想比与她预测的那种个性,她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如果按照想象中的发展,如今她不过又是另一个孟归宁罢了,爱自己胜过一切,幼稚得可笑。
一曲罢,四座掌声响起,主持人出来介绍,孟归宁站起来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后,孟苏才回归现实。
原来孟归宁已经演奏完毕,看着她笑靥如花的面孔,孟苏没来由的没有了艳羡。也许在镁光灯下照耀着的孟归宁才是最完整的孟归宁,她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有鲜花有掌声。
这本是最适合她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比不适合孟苏自己,她不喜欢万众瞩目,不喜欢抛头露面,她只适合坐在观众席,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观众。
身边的徐晴站了起来,她眼角有湿润的泪光,那一瞬间,孟苏觉得徐晴老了,哪怕画着再精致的妆容,不过也是个希望儿女能出人头地的母亲。
身旁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手里拿着一块手帕,白色的手帕,没有任何花纹,但却越发显得干净素雅。
孟苏抬眼一看,方知是孟归承,灯光下,他的脸清逸俊秀,面上有隐隐的玉色,整体看上去,似一从挺拔清俊的竹子,散发着淡淡清香。
孟苏认识的人当中,除了年老的姜红英用手帕外,就只有孟归承还用着手帕,他的手帕永远都简洁大方,素雅干净,透着股魏晋时期名士的风流清姿。
孟苏疑惑的望着他,眼神有些不解。
“怎么了?”少女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喉咙有些沙哑,还夹杂着浓重的鼻音。
孟归承见她毫无察觉,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眉眼都是宠溺,他执起手帕为孟苏轻轻拭泪,他下手极轻,手帕质地柔软,孟苏感觉脸上很舒服,帕子里还带有一股檀香,安静凝神。
少年为她拭完泪后,抬起食指亲昵的刮了刮孟苏光洁的鼻梁,“你这个小糊涂虫,自己哭了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归宁弹得很好,会拿奖的。你不是在跟奶奶学古玩吗,以后你也会获得这么多掌声的。”
少年两眼炯炯有神,眉眼一片莹润的光泽,他声音温雅爽朗,似泉水慢慢流动,非常的悦耳。
孟苏这才呆滞,她立马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果然有湿意,如果不是孟归承说,她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哭了,她一向很少哭,这次是为了什么呢,绝不是孟归承以为的艳羡孟归宁的好才艺。而是艳羡她有健全的家庭,浓厚温暖的母爱。
孟苏吸了吸鼻头,甜糯的笑开了,“我没事,就是觉得她弹得很好听。”
孟归承拍了拍她的手背,之后也没说什么,静静的坐下来看着舞台。少年好看的侧脸被柔和的灯光照亮,好看得惊人。
孟苏心里一滞,她终于知道绿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孟归承了,他确实非常的优秀,他五官本就长得十分俊雅,正脸看上去很柔和很美好,没想到侧脸更好看,从侧面看,他的轮廓更加的清晰,棱角分明,引人心动。
孟归宁和主持人互动了几句之后,笑吟吟的去了后台,接下来又有几个男孩女孩陆续上场,各种才艺大比拼,孟苏今天也算是开了眼。
过了半个钟头,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候,全部参赛的人都被请上台,他们都是全国各地优秀精英,现在五湖四海聚在一块,只为争夺冠军,拔得头筹。
其中不乏比孟归宁出色的,所以孟归宁要想获得冠军,可能够呛。
一共有十组选手,可冠亚季只有三名,其他的全都是优秀才艺奖。孟苏见徐晴眉头越来越紧,姜红英也端着个脸有些紧张,她不由也跟着忐忑起来,毕竟这是孟家的荣耀。
很快经过三名裁判一一点评之后,他们公布了成绩,孟归宁有惊无险,得了季军,除了前三名,其他的不做排名。
孟归宁的成绩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在孟苏看来,全国第三,这可是非常优异的成绩,姜红英脸色隐隐含着笑,孟归承也很高兴,但徐晴貌似有些不高兴,她约莫是想孟归宁拿第一的吧。
之后是颁奖仪式,经主持人介绍,颁奖嘉宾是全国顶级音乐家,歌手什么的,孟苏起初没有在意,之后听到顾时歌的名字,她不免微张了嘴巴。
怎么会是他,他上台的时候已经换了件衣服,一身银灰色正装,被他的好身材穿得似参加时装周的模特,他把头发披散下来,头发尚未到肩,但也很长了,他头发有些微卷,亚麻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的有光泽和层次感。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帅,脸上带着隐隐地笑意,似笑未笑,即使穿得庄重,但还是显得魅惑,似动漫里的鬼畜精英。
孟苏听清了,他是全国优秀的作曲作词家,时下很多流行歌曲都是他做的词和曲,但他本人从不唱歌,即使有这么一张似乎混迹演艺圈的脸,他还是甘心只当一个背后的制作人。
孟归宁的奖是由他颁发的,看得出来孟归宁貌似认识他,她见到他的时候,笑得一脸明媚,透着毫不遮掩的喜色。
孟苏还在讶异的时候,徐晴却低声埋怨了。
“怎么是他,早知道他是嘉宾,当初就应该找他好好通通气,不然归宁也不至于只得这样一个成绩。”
姜红英有些不高兴了,她板着个脸斥责,“时歌跟我们家这些年也没什么来往,再说了,归宁这个成绩已经够可以了,她确实没有冠军和亚军那两个孩子优秀。”
徐晴气得脸都白了,指甲扣进皮椅里,显得有些狰狞。
孟苏默不作声,她想,孟家竟然以前和顾时歌有来往,怎么没听说过。但仔细想来,应该也只是浅交而已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大家觉得喜欢孟江南的人太多了,这点我要说明一下。
第一,她不是本文女主,而是已经死了,要是她是女主,我也不会把她写成人见人爱的类型了。
第二,喜欢她的人不少,但本文只是着重写到了顾时歌,因为他是重要人物,要推动剧情。不要担心他会喜欢孟苏,就算喜欢也不是男女之情。
最后好消息,十二号之后我会开始双更,没办法,就是太爱你们了,怕你们追文太辛苦。
☆、孟苏生气
之后他们去了后台接孟归宁,他们到的时候,孟归宁正坐在那里言笑晏晏,和顾时歌聊得正欢实。
姜红英微微蹙了眉头,她冷着个脸,有些不高兴,徐晴佯装不知道,乐呵呵的走过去和顾时歌打招呼。
“时歌,好久不见,有两三年没看到你了吧,今天怎么来当嘉宾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过去给你接风洗尘啊。”
徐晴手搭在顾时歌肩膀上,一副很熟的模样。
孟苏站在孟归承后面,被孟归承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她不想上前,毕竟严格来说顾时歌还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顾时歌浅笑一声,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朝着姜红英弯了一下腰,他语气毕恭毕敬,“姜婶婶,您可好啊,身体还健朗吧。”
姜红英面色稍稍有些宽宥,“我身子还好,时歌,既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去孟家吃顿饭吧,你好久没去了。”
徐晴见顾时歌没搭理她,她也不恼,笑吟吟的接过话,“是啊,时歌,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家里好久没热闹了,刚好今天碰巧。”
顾时歌本想拒绝,他无意中看到孟归承身后有个小姑娘躲躲闪闪的,兴致一下子就来了,他勾着唇冲孟归承调笑道,“归承,你小子现在大了,连小媳妇都有了,估计会赶在我前面结婚呢。”
孟归承也不恼不羞,他笑得温切有礼,说了句,“顾叔,好久不见。”
而后,他把孟苏拉到前面,摸了摸孟苏的脑袋,笑得一脸温柔,“这是我表妹孟苏。”
孟苏只好点头说了句你好,顾叔那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毕竟顾时歌看上去很年轻,看上去大不了他们几岁。
顾时歌一下就笑出了声,对着姜红英问,“姜婶婶,你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哪个远亲的孩子啊?”
姜红英顿了顿,看一眼孟苏,而后实话实说,“她是江南的女儿。”
顾时歌的笑容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他眉眼霎时失去了光芒,似一块不会发光的灯泡。
孟苏见他面色很不好,似乎一下子没了血色,被谁抽去了灵魂一般,他抬眼望着她,眼珠子一动不动,看上去有些渗人,孟苏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挪了挪。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时歌不对劲了,但没有一个人点破。孟归宁眼刀子狠狠地剜着孟苏的皮肉,她好不容易逞了一会儿威风,在孟苏没来之前,顾时歌还和她有说有笑,孟苏一来,他的眼睛再也没看她一眼。
虽说孟归宁喜欢的人是秦子,但她也同样享受被异性关注的感觉,孟苏,又是孟苏,她不仅抢了秦子,现在连顾时歌都不放过,少女心里已经扭曲,嫉妒得发疼。
顾时歌上前走了两步,而后伸出手一把抓过孟苏细细打量,孟苏被他抓得有些疼,孟归承想上前去拉,但被姜红英眼神制止了。
姜红英冷着嗓子发话,“时歌,她是孟苏,不是江南,注意分寸。”
顾时歌冷冷回答,“我知道她是孟苏,可为什么,我的阿南死了,她的女儿却还活着。”
孟苏与顾时歌四目相对,她感受到来自顾时歌身体里散发的浓重怨怼和悲伤。
他的话,再清楚不过,孟苏冷笑,少女第一次散发出强大气场,她嗓音低沉,却又不容反抗,似一个高高在上不得任何人侵犯的女王,“放开我。”
所有人都僵住了,第一次,那么柔弱,向来说话小心翼翼的孟苏,竟然生气了,没错,她在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她面色沉寂,但眸色暗沉,里面翻涌着冰冷的情绪。
顾时歌挑了挑眉,而后瘫软的松开了手,自嘲地笑了笑,“不愧是阿南的女儿,真像她。”
从头至尾,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孟苏,半秒钟也没有,孟苏知道,他在透过她,怀念她死去的母亲。
可是她真的不乐意,任何人都可以怀念她母亲,但唯独不可以这样抹杀掉她自己。
她刚刚真的是很生气,从来没有过的生气。他的话,似一枚枚钢针,插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他说,为什么他的阿南死了,她的女儿却可以活着。
他在明目张胆,单刀直入的质问她,质问这个世界。似乎孟苏从一开始都不该出生,他彻底的否定了她生存的权利。
他不在意她的死活,只在意她那个触不可及的母亲,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她孟苏自问比不上绝世无双的孟江南,但也不容人这样数落自己。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但他却那样直白赤*裸的否定掉她,仿佛她母亲死去了,她也没有存活下来的意义。
她想活,比任何人都想活着,她想得到爱,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爱。她以一个孤儿的方式出生,又以一个孤儿的方式被抛弃,这些难道是她的错吗。
孟苏那一刻还来不及委屈哭泣,她只是不想就这样没出息的被人否定了。
姜红英没有斥责孟苏,倒是徐晴呵斥了孟苏一句,“孟苏,不许没大没小,这是你顾叔。”
孟苏扫了一眼徐晴,眼神淡漠,她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那句顾叔,更不可能叫得出来。
顾时歌这会儿倒恢复了正常,他摆了摆手,笑得很温和,嗓音还是那么好听,似清酒。“不碍事,是我刚刚失礼了,徐姐,我下次再登门造访好了,今天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姜婶婶,告辞了。”
徐晴还想再殷勤一下,被姜红英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姜红英笑得很淡漠,“那好吧,有缘再聚。”
顾时歌理了理衣领,他扫了一眼孟苏,眼神里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之后,他笑得明媚如日光,眉眼弯弯。“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最后他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来,但孟苏看清了他的嘴型,他在说,“孟苏,再见。”
孟苏冷冷的望着他,没有笑意。当天回去之后,孟苏没有吃晚饭,她说了句没胃口,之后就上了楼,将自己关在房里。
吴妈有些担忧,问了姜红英,姜红英简单的跟她说了今天的情况,她就更加担心了,孟苏那孩子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真的太生气了也不至于会那样子。
不过顾时歌话确实说得太重了,吴妈叹了口气,下了一碗猪肝肉丝面,送到孟苏房里。
孟苏见是吴妈敲门,自然也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心意,开了门之后也老实的接过面,开始细嚼慢咽。
吴妈踌躇了很久,一直在组织安慰孟苏的词汇,孟苏见状,难免有些心酸,自己是个小辈,还要吴妈来担心自己,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吴妈,我没事,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孟苏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吴妈,少女穿着白色棉质睡裙,海藻般的长发铺满后背,看上去妩媚动人,再加上这样好的一个性子,真真是让人疼到心坎里去。
吴妈坐在椅子上,也不磕巴了,直接就跟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
“孟苏,我听说了今天的事,其实时歌那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人挺好的,小时候长得那叫一个可爱啊,你妈妈很喜欢他,把他当弟弟看,两个人感情很好,江南大时歌十岁,自然处处照顾着他,他也自小就粘着江南。
我们都以为他对江南只是姐弟情谊,谁知道后来,江南出事了,他比谁都哭得惨烈,当时的情景,现在想来,我还想哭。
那孩子是个很好的孩子,模样生得好,又乖巧嘴甜,哪个人不喜欢他,只可惜他年岁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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