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有孟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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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人，写过这么多信，聚集在一起有十多万字，却没有提过一个秦字，就连陈禄也没有说过秦子的状况。
　　她的秦子，与她彻底隔绝，从此销声匿迹，不见尘埃。
　　五年了，她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他也该二十三岁了，二十二岁的孟苏还在牢里，二十三岁的秦子现在在何方，她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下雨的时候会不会还是忘记带伞，是不是依旧不擦干头发就埋进被窝里。
　　孟苏想到这里，轻声叹了口气，女子嘴巴里呼出来的气流汇聚成一片哀伤的墓茔。
　　此刻的秦子，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正埋头设计飞机，如今的他已经不止是会做简单的飞机模型，而且还会设计出能载人航空的飞机。
　　他正出神的画着图纸，旁边一只玉色的手伸过来，那只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咖啡香气扑鼻，萦绕在他的鼻尖上，似在无声的勾引。秦子蹙着眉侧过脸看眼前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刘星辰。
　　刘星辰见他注视着自己，心里蓦地有些悸动，她自视清高，才色兼备，这些年追求者如同恒河沙数，什么样优秀的男人没见过，可她在初见秦子时，那颗寂静良久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飞快跳动着。
　　如此帅气的男人她从没见过，他的五官不管是分开来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完美得无懈可击。可他吸引她的不单单只是皮相而已，他做事的专注度，严于律己，不随便拈花惹草的脾性更对她胃口，开始她见他对自己不感冒，以为他是gay不喜欢女人。
　　后来各种打听才知道他不是gay，没有任何绯闻，再洁身自好不过的一个男人。多年没遇上这样的极品，如今在同一个部门，她怎会放过，让机会白白溜走。
　　“秦子，喝点咖啡提提神吧。”刘星辰笑得温和，一脸精致的妆容更衬得她眉目如画。
　　秦子淡漠的说了声谢谢，转过头继续画图纸，压根没有喝半口咖啡。
　　刘星辰也不见半点尴尬和不满意，嗓音细软，说了句，“好，你先忙。”
　　秦子没有回答，专注手下的图纸，因为刚刚被她这样扰乱，他刚刚萌发的一个想法不由又忘记了，这会儿开始努力的回想。
　　想了很久，没有想出来，秦子干脆将手中的笔放下，躺在身后的皮椅上，他闭着眼睛小憩，惨白的日光灯照射着他的眼睛，他有些不适应，抬手盖在眼睛上，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从刘星辰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秦子下半张脸好看流畅的面部曲线，他鼻梁高挺，菱形的嘴巴颜色很艳，似一点朱砂，衬得他白净的面皮越发的丝滑。
　　刘星辰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很艰难才让自己转过头去，她在笔记本上又化了一笔，这么多的正字，这些正字表示她接近他的次数。
　　她和他共事一年多了，其实交流并没有太多，她怕自己太粘人反而招人嫌，又怕自己和他太生疏，对他诱惑力不大。
　　要拿捏好这个度，真的很难，但即便难，她也不会泄气，他身边没有任何可疑的女性，就算有，她也有自信能将别人秒成渣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刘星辰你等着瞧吧，等我们家孟苏把你秒成渣子。
　　插一小段孟苏的狱中生活啊，这是孟苏入狱的第五年，两年后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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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苏出狱

　　繁盛的光阴汲取着我们过往的精华，我们都被时光榨干成了老人。
　　两年后孟苏出狱，那天艳阳高照，地表温度三十多度，她被王狱长送出了铁门，狱长说外面有人在等她，孟苏有些紧张，她捏了捏手心，身体里的水分渗透出表皮，变成点滴汗渍。
　　孟苏背着一个灰色的双肩包，里面全都是她的书以及她的信，她仅有的全部财产。
　　二十四岁的孟苏走近那扇铁门时，
　　脚步倏然停滞，很难迈出那一脚，她回眸扫了一眼曾经待过七年的地方，竟有些留恋难舍，昨晚宿舍的几个人都没有睡着，她们挨个和她道了别，贺了喜，说到最后竟都哭了起来。
　　大家都把她当妹妹或者女儿看待，就像是看着她长大一样，如今竟有种嫁女儿的伤感。好在周姐最后骂了几句，大家才安息下来。
　　半夜的时候，孟苏躺在床上，却听见了周姐的小声啜泣，她无言的也流下了泪。七年，整整七年的相互陪伴，不是说分手就能轻易分手的。
　　今早起来的时候，一干人等挨个和她拥抱过去，唯独周姐高冷的站在一旁，强装镇定。
　　孟苏看着她也不说话，趁她不备，忽地将她揽住，说了句：“妈妈。”孟苏这一句妈妈，唤得周姐眼泪直流，哭得比谁都惨。
　　孟苏好生安慰她之后，才出了门。周姐年数和她妈妈差不多，对她也好，在她心里，她相当于她的第三个妈妈。
　　女子眉眼一片苍凉，她伸出骨节发白的手拉开了那扇铁门，热烈的空气席卷而来，从此她重新步入这个凡尘，再度为人。
　　孟苏一出门，就望见了站在树荫下的许姜，二十四岁的许姜和十六岁的许姜很相似，即便身量高了，模样也张开了些，但那一身的书卷气还是那么浓重。
　　他如今戴了黑框眼镜，看样子是近视了。墨绿色的树下，男子上身穿着白色衬衣，下身穿着黑色的西裤，一双腿修长有力，似乎还是那个生病不肯住院的少年，又似乎已经不是。
　　孟苏径直朝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热烈的阳光直射她奶白的皮肤，薄瓷的面皮上有一抹浅色的红晕。
　　许姜竟站在那里没动，他就那么一直注视着她，目光热烈而又直接，眼神灼热到孟苏想要就此止步。
　　如果说以前不懂许姜的感情，那现在不可能说不懂。他等了她很久，这一点毋庸置疑。
　　今天她是提前两个月出狱的，没有通知任何人，但许姜能打听到这件事，可见他现在的能力已经不是刚出道的小律师的程度了。
　　许姜凝视着从铁门后走出来的孟苏，七年后的孟苏变化有多大，他竟一口气说不上来。
　　她变化的不光是外在，还有由内而发的那种气质。七年的打磨，照理说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度过了七年，不死也得退层皮。
　　可记忆中那么温柔浅笑的少女如今却成长得如此丰茂，如果说以前的孟苏只是个让人看着舒心的姑娘的话，那么现在的孟苏绝对一出场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的美，和秦子几乎不相上下，秦子的美，美得妖冶盛茂，葱葱郁郁，鲜活明亮。而她的美，却美得内敛温沉，疏朗开阔，美得大气磅礴，美得仿佛身披一身荣光，熠熠生辉。
　　她过肩的长发不在，如今是一头利落地短发，不是及耳的那种短，而是端到只有四五厘米的样子，像一个帅气的男人，但你又能一样认出她的性别。
　　这种中性的美，可神可妖，可男可女，可圣洁可堕落。举手投足间，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你为她疯狂。
　　她身量也高了许多，以前大约只有一米六几，如今这模样越发的高挑瘦削，似乎有一米七的样子。
　　这样一个孟苏，竟让他比之七年前更爱得浓郁，他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律师跟无数人打过交道，然而站在她面前，依旧还是没办法不脸红心跳，几乎快要到了口不能言的地步。
　　孟苏走到许姜前面的一米，止住了脚步，她眉眼弯弯，语气舒糯，嗓音没了少女时代的甜美，却多了一分甘冽的磁性。
　　“许姜，好久不见。”
　　孟苏没有伸出手去拥抱他，她怕那个人会吃醋，那个小气到不允许她给许姜送生日礼物的秦子，和她断了七年联系的秦子，即使再渴望，似乎也没办法去见面的秦子。
　　即便是这样，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我也没办法不遵从你的意愿。
　　许姜手有些发抖，他想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最终还是没办法伸出手去。在她面前，他永远都谈不上果敢，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从一开始你不敢做的，到最后你依旧不敢去做。
　　男子乌正的眼眸里闪过亮光，他似乎一眼要将她射穿，孟苏也不介意让他这样注视着，她低下眸子，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默不语，明明是久别重逢，却没办法热情相拥。
　　半晌，许姜才回过神来，他嗓子有点干，有些手足无措的回答，“孟苏，我车子停在那边，我们先回家。”
　　孟苏一听回家两个字，步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她蹙了蹙眉头，有些迟疑的问，“回谁的家？是孟家吗？”
　　如果是孟家，她暂时不愿回去，真的不愿意，她没办法就这样回去，她欠孟家的太多，欠外婆的太多，时至今日她能原谅自己杀了顾宜好，却没办法原谅自己害死了姜红英。
　　“不，是我的家，可以吗？”许姜转过头询问她，眼神里都是期盼，生怕她一个不愿意说要回自己的家。
　　“好。”孟苏缓了一口气，她点了点头，跟着许姜往外面走。
　　两人并排着走，疏离而又安静，毕竟时隔七年，再次见面难免有些生疏尴尬。
　　两人一路无话，最后孟苏上了许姜的车，他车子里备了一些食物和水，许姜递过去给她吃，她也没有拒绝，虽然不饿，但还是象征性的吃了些。
　　一路上她看着改头换面，焕然一新的城市，有些不适应这座城市。
　　以前都没有女生未过膝的裙子，如今路上的女孩子都穿着只刚好包着臀的热裤，白花花的大腿闪得她眼睛有些疼。
　　随着时光的流逝，城市只会越来越年轻，但人会一天天变老。
　　孟苏没有再看外面的风景，她把车窗打开了，自己倚在皮椅上，闭目小憩，明明不累，却没办法一直睁开眼睛。
　　微风吹过她的碎发，墨黑的头发扫过她的眉眼，窗外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洒在她的脸上，这样的孟苏美得让人窒息。
　　刚好到了红灯，许姜缓缓将车子停下来，他静默的凝视着孟苏，嘴角缓缓勾起。
　　真好，哪怕当初我不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如今却是第一个接到你的人。
　　孟苏，如今的我，有办法给你安定富足的生活，再让你重新做一个选择，这次能不能换我待在你的身边。
　　到达许姜家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钟了，许姜轻声叫醒了孟苏，孟苏这次倒是真的睡着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瞳仁里倒映着这个许姜清秀俊逸的面容，女子轻声开口。
　　“到了吗？”
　　“嗯，我们下来吧。”许姜温声回答，帮她把安全带解下，男子头靠近她的时候，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清新自然，很舒服。
　　但也在这么一刹那，回忆卷着甜蜜的糖果向她滚来，曾几何时，秦子也为她解过安全带，还就此和她拥吻。
　　孟苏闭了闭眼，无声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模样有些凄凉。
　　很快他们就上了楼，许姜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区里，这个小区不大，但好在干净整洁，他住在九楼，电梯刚按下的时候，孟苏有些头晕，她将身子紧贴着后壁，模样很难受，许姜想走过去帮她拍拍背，被她抬手拒绝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许姜家是不大的两室两厅，刚好有一间房可以供她居住，孟苏扫视了一下许姜的家，虽然不大，好被他收拾得整齐妥当，处处透着居家好男人的气息。
　　许姜带着孟苏去了她的房间，房间里有很多女性用品，都是未拆包的，一看就知道这些是为她准备的，孟苏心底一阵温热，说了声谢谢。
　　许姜有些僵硬，半晌没有说话。随后他叫她先休息一会儿，他去做饭。孟苏答应了，门一合上，她就倒在了床上，浑身无力，表情很落寞。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巴想喊秦子的名字，终究还是没有喊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你看，我们阿丑终于出来了，可秦子在哪里，在哪里，大家猜猜。

　　☆、挂断电话

　　躺了一会儿她就去了浴室，等她洗完头和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阵阵菜香。她感叹一声，许姜真是好手艺，孟苏穿着宽大的体恤衫和墨色的运动裤，裤子被她卷到小腿肚子那里，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肌肤，似一脉雪藕，看得人口齿生津。
　　本是再随性不过的一个装扮却被她穿出一种天真的野性美出来。许姜端菜出来的时候目光刚扫过她，喉结就止不住往下翻滚了一下。
　　孟苏抬头望他，他急忙收敛了惊艳的眼神，低头端着菜，孟苏也没闲着，自然去厨房帮他一起端。
　　许姜总共做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不得不说卖相都是极好的，厨艺可见一斑。
　　孟苏倒也是真饿了，她许久没吃这些菜了，连续吃了三碗，虽然吃得多，但吃饭的模样还是很斯文的。
　　一顿饭下来，孟苏自然是酒足饭饱，许姜要去洗碗，她急忙抢过这个差事，总不能到他家里就来充大爷吧。
　　洗过碗之后，许姜接了个电话，和对方聊了很久，应该是公事，看样子有些急，但许姜没有走，约莫是打算留下来陪孟苏。
　　孟苏怎敢耽误他的时间，催促他去工作，佯装自己累了，待会儿就去睡觉，许姜见她回了房，也就真的出去了。
　　许姜走后，孟苏百无聊赖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风景之后又拿起书来开始看，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后，她便睡下了，这一觉倒是睡得安稳，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她见许姜还没回来，自己去厨房开始做饭，七年没有做饭，手法生疏了许多，但手艺倒没有太大的偏离。
　　许姜回来的时候，她刚好抄完最后一个菜，见他回来了，孟苏甜甜的笑开，“时间刚刚好，快点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孟苏开始去解围裙，没想到打了个死结，半天解不开，许姜缓缓走过去帮她解绳子，她就站直了没有动，许姜把绳子解开之后，倏然从背后环住她，他将头埋在她肩窝上，声音就在她耳旁回响。
　　许姜声音舒缓，身上有浅薄的酒气，他把她抱得紧紧的，语气里尽是渴望。
　　“孟苏，能不能一直就待在这，不要走，不要跟任何人走。”
　　女子身体一僵，她慢慢地拉开他的手，语气有些淡，好在眉眼没有厌恶。
　　“许姜，你喝多了。”
　　男子颓然的放开了手，他眼里有荡漾的水光，那双眸子比谁都明亮，却也比谁都哀伤。
　　他沉默的凝视了她良久，两片薄薄的嘴唇才缓缓出声，声音低入尘埃。
　　“嗯，我喝多了。”
　　我喝多了才敢赶在你见他之前说出这番话，我喝多了才一隐忍就是七年才敢跟你表露心迹，我喝多了才会明知是这样的结果却依旧还是不死心想进行下去。
　　孟苏见他神色悲痛，周身散发出凉薄的气息，她急忙弄了个热毛巾给他递过去。
　　“先洗把脸再吃饭吧。”
　　那晚，两人吃的都不多，依旧是孟苏洗的碗，吃完饭后许姜掏出个盒子，将新买的手机递给她，这是触屏手机，孟苏是没有见过的，她入狱之前见过的都是翻盖滑盖手机，这样的还真没见过。许姜教了她一些简单的用法，她很快就上手了，第一个存下的是许姜的号码。
　　当晚，孟苏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手机窝在手里很久，久到手机发烫，她才狠下心来，按下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其实事隔七年，秦子也许早就换号了，但她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打那个电话。电话一声声嘟着，她的心也跟着悬起来惴惴不安，能打通，没有停机也没有关机，但电话那头还是不是她的少年，她没办法确定。
　　电话一直在响，响到最后，当孟苏都已经想要挂断的时候，那头突然通了。
　　“喂。”
　　非常普通的一个单音，可单凭这一个单音，她就能确定那头是她的秦子，虽然声音有些不一样了，但她能笃定就是他。
　　孟苏握紧了手机，没有说话，她呼吸一下子紧蹙起来，眼泪几乎要夺目而出。
　　秦子紧接着又喂了一句，对方依旧不说话，他拿开手机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他接着又说了一句。
　　“说话。”
　　这次孟苏确定是秦子无疑，一样的口气，哪怕嗓音有些变化，但语气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正当秦子蹙着眉想要挂断的时候，光缆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从飘渺的过去传来，又似乎压根就是他的幻觉。
　　秦子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压抑很久的情绪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说，“喂，秦子，我是阿丑。”
　　孟苏听到对方呼吸急促的收缩了一下，正准备再说话的时候，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狐疑的蹙了蹙眉头，以为刚刚被挂断是意外，紧接着她又打了那个电话，这次换来的竟然是关机。
　　孟苏不死心接二连三的打，都是关机，她颓然放下电话，想给他发短信，却终究还是没能发过去。
　　她敢肯定那通电话一定是他自己挂断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他在害怕的时候总是会第一时间选择逃避。
　　孟苏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身子缩成一团，开始小声啜泣，不为别的，只为她的少年就此狠心与她诀别。
　　秦子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挂掉了电话，随后他又关了机。他明明听清了那是孟苏的声音，天底下只有他的阿丑姑娘会那样温柔的唤他秦子，可他不敢和她说话，真的不敢。
　　他怕一开口便是泣不成声，他怕那个毒誓就此应验，他怕他天生灾星，把身边的人一一克死。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念才能狠心挂断那个电话，他整整想了她七年，有一阵子他几乎发了狂，看到身边年轻的女孩子就想哭，他总在想，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幸福快乐，而我的阿丑却得关在牢里。
　　他也想要她快乐长大，安安乐乐考上大学，和他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可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是他亲手断送了她的前程，埋葬了她的未来。
　　他怎么敢再接近她，想想真是可笑，七年前的我从来都不会想到七年后的自己会这样窝囊的躲着你。
　　阿丑，没想到，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退出你的生命。
　　秦子仰着头，面如死灰，似是断裂的彩虹。他喉咙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如同小狼犬的哀嚎。
　　那一夜，孟苏哭红了眼，却没办法恨他，那一夜秦子寂寞无声，心如枯槁。
　　第二天许姜起来的时候，孟苏已经起了，她眼睛有些红肿，许姜自是发现了，他没敢多问，两人依旧话不多。许姜把笔记本电脑交给孟苏，叫她上上网。他没办法待在家里，还有官司要打。
　　孟苏这次却没有照着他的意思做，她找他借了点钱，说要出去。许姜有些惶恐生怕她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要去啊？”许姜拉开了领带，一脸焦急，随手放下公文包，似乎不打算去公司了。
　　“我想去看看外婆。”孟苏知道许姜的意思，解释了一下。
　　许姜自然是知道孟苏外婆早就去世的事，但各种缘由他就不是很清楚了，没想过孟苏的外婆是因她而死，他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她约摸是去扫墓。
　　“要不我们下午去吧，到时候我送你，这个官司我现在走不开。”
　　孟苏摇了摇头，她眼神坚毅，意思再明显不过。许姜见她坚持也就没有再僵持下去了，他为她拦了的士，又嘱咐她有事记得打电话，吩咐再三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孟苏住许姜家是迫不得已的，一来她觉得自己害死了外婆不敢回去，二来只有许姜来接她。
　　如果秦子也来了，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秦子。但秦子没来，陈禄孟归承他们都不知道她提前出狱。

　　☆、祭拜故人

　　许姜走后，的士就开始发动了，孟苏报了个墓地的地址，有些疲惫的靠在皮椅上，目光沉楚又悲伤。她现在要去见外婆，向她请罪，不求饶恕，只为郑重的道歉。
　　的士司机是个老师傅，她见孟苏是要去墓地，貌似心情不太好，想要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
　　“姑娘，我看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出个门都得担心个不得了，你是个有福气的。”
　　老师傅笑眯眯的打趣，前面有红灯，他慢慢地停下来，孟苏望着窗外停留的车子，车内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和两个可爱的孩子。
　　她和那个漂亮的男孩子相视而笑，露出瓷白的牙齿，面容澄澈又干净，眉眼疏朗宁静。
　　这个孩子让她不由得想起秦翌，那个孩子如果没死，如今也该十一岁了，她对他还是十分愧疚的，毕竟自己手刃了他的母亲。
　　母亲有罪，孩子却是无辜的生命，想到这里她微微皱了皱眉。
　　老师傅见她没搭话，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车子发动起来，孟苏和那个男孩交错而过。
　　女子将眼睫垂下，遮住流光的眼睛，她嗓音温润，语气亲昵，似乎再幸福不过。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比他还好。”
　　老师傅见孟苏这样回答，不由尴尬的笑了笑，他觉得刚刚那个小伙子就不错，模样干净，人看着也正派，对姑娘疼得厉害，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对她的好。
　　至于这姑娘说的男朋友他不由又开始臆想，配得上这么有气质的姑娘的男人应该不会太差。
　　车子行驶到郊区，路上的人流渐少，建筑物却依旧还是很多，孟苏下车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