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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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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广暮,难道你不觉得你说出来的话很好笑吗?没错,你的话有理有据,若是旁人怕已经相信了,可是我却难以全信,或许我娘亲的母家对你有恩,但这不足以支撑你对我和落儿如此好的证据。”
原地起身,肖广暮并不再执着于当前话题,“青鸾,我话只说到这里,信或者不信由你来决定,总之,五皇子那边你万万不能冒险,这不只是关乎你一人的抉择,更要关系到落儿生死的。”
“生平最讨厌别人说话只说到一半儿,你这样的话我没法接受。”姚青鸾也起身,跟肖广暮相对而立,气势上一点儿也不逊色。
关挺和姚一落在不远处,虽然切磋着武艺,却明显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不寻常。
想要上前,却不敢动作。
见姚青鸾急了,肖广暮叹息一声,“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是会过来,到时候再听你怎么说吧。就此告辞。”拱手一礼,肖广暮转身走出竹闲居大院。
姚青鸾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肖广暮的影子彻底在眼前消失,她整个人才重重坐在石头凳子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是可以将一个人的整颗心都侵蚀掉的,肖广暮今天这番话就将种子深深种在了姚青鸾的心里,直到独自走回桃影园,姚青鸾脑中仍在徘徊着肖广暮的话音。
皇后,皇后的母家——镇国将军府,这两者跟自己娘亲之间怎么看都挂不上关系的啊,为何娘亲的死会跟皇后有关?
这个紧紧扣住的疙瘩姚青鸾怎么找也找不到头绪。
只是反其道行之,觉得此事当真说得通。
张氏一向唯皇后的命令是从,前些日子跟张氏套话的时候,姚青鸾已经明显感觉到她话中的意思了,显然娘亲的死另有其他原因,而对于张氏来说,没有旁人的命令比皇后的更加难以推辞,多年的闺蜜情谊,加之皇后的威严逼迫,张氏的确会毫不思考的按照皇后吩咐去做。
只是,自己外祖父,不过在朝中任小小的官职,不仅如此,外祖父还曾经是威武将军府张氏父亲张忠将军的手下,可即便如此,娘亲身为外祖父最小的女儿,跟皇后也构不成什么关系啊!
躺在床上的姚青鸾,翻来覆去也没能将问题想清楚,她始终纠结着娘亲的死因,可那时候她能记住的东西,现在不过是零星记忆罢了,皇后若是幕后指使,张氏就是她利刃上最锋利的地方。
皇后若是老鹰,张氏就是老鹰的鹰爪。
可皇后,究竟为什么要置娘亲于死地呢?要从娘亲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可是娘亲从嫁入京兆府,整天过着的就是相夫教子的生活啊,再有别的……
掀开被子,姚青鸾猛地从床榻上坐直了,眼神不由自主飘向床头柜子的第二道格子,那里放着外祖父传下来的穴位秘籍。
这是张氏很感兴趣的东西,也是外祖父一再叮嘱过要好好保存的东西,难不成秘密在这里?
上次试探张氏的时候,自己曾经随意问过:这秘籍里难道有宝藏?
听到宝藏二字的时候,张氏脸色立刻变了颜色,显然是被戳中下怀的神情,难不成这秘籍里真的有宝藏?
可是,外祖父李家的传家之宝,他怎么会不留给几位舅舅,偏偏传给了娘亲呢?
虽说记忆中,跟几位舅舅相比,外祖父一直比较疼爱娘亲多一些,可如此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荒唐的传给女儿呢?
可除了这个说法之外,再没有旁的可能了呀。
宝藏……
宝藏……
这个词一遍又一遍的在姚青鸾脑子里回绕,只有秘籍中藏着宝藏,才有可能引起镇国将军府甚至皇后的注意,皇后才会费尽心思让张氏从娘亲处搜寻这东西,张氏才会无所不用其极,偏偏这东西又是外祖父传给娘亲的,以娘亲的心性,绝对不会轻易交给旁人。
因此,张氏就下了狠心,最终将娘亲毒死,可她万万没想到,娘亲没了,在她身边仍旧没有找到这份秘籍。
按照这条思路去找,姚青鸾发现,她竟渐渐有了头绪,所以,肖广暮帮自己,难不成也是为了这本秘籍?
幽幽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姚青鸾并非恐惧,而是不敢再往下去想了,也不想接着想了,她不肯去相信,肖广暮是为了宝藏故意接近她和落儿,那样的人。
她不敢去想象,肖广暮跟皇后、张氏是同一类人。
用被子紧紧捂住了头,姚青鸾执拗的以为,这样做了,就能停止思考。
可肖广暮的笑容,他的音容笑貌一股脑全都不听使唤的冲涌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直到次日一大早,姚青鸾起来的时候,仍觉得脑子晕沉沉的,顶着一双黑眼圈儿就坐了起来。
碧桐和秋心进来伺候的时候,看到姚青鸾都吓了一跳,“小姐,您昨夜没睡好吗?为何如此疲惫?”
“我无妨的,帮我更衣洗漱,用了早膳,我还要去看母亲。”
通身无力的被两个丫头搀扶着起来,姚青鸾勉强用了几口米粥,就不愿再动筷子了。
心口始终跟堵着一块儿大石头似的呼吸都很困难。
昨夜,她几乎一晚上都没睡,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着,直到推敲出她认为最合理的说法时:却不敢去相信了。
“小姐,夫人那边有妈妈们伺候着呢,您少去一次也没什么,看您的身子似乎很不好,不如用了早膳之后多睡一会儿吧?”秋心边为姚青鸾披上厚衣,边劝慰道。
姚青鸾轻轻摇头,“我必须去溢香园。有些话,我要当面跟母亲讲,你们就不要劝我了,将披风帮我披好,碧桐你陪我走一趟,秋心留在院子里打点吧。”
“是……”
☆、第一一四章 炸出实情
现在能验证姚青鸾心中想法的方法,只有从张氏这边找关窍了,所以无论她身子有多沉,都执意要过来张氏这边一趟。
通往溢香园的路其实并不很长,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姚青鸾走得特别慢,走了很久才到。
因为是每天姚青鸾过来的时间,所以溢香园的妈妈、丫头们并没有理会,按照惯例对姚青鸾行了一礼就各自做事去了。
碧桐则小心翼翼扶着自家小姐往屋子里走。
一只脚刚迈过台阶,姚青鸾整个身体就朝前倾倒,险些倒下,还好碧桐从旁协助,才不至于摔倒在地。跟着姚青鸾这么久,碧桐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小姐如此六神无主的模样,简直像是丢了魂魄般。以往不管遇到多么令人沮丧的事情,她也不曾如此,今儿简直让碧桐担心到无以复加。
主仆俩这么大的动静,将内室床榻上的张氏都惊动了。
“是谁在外面?”
“夫人,奴婢碧桐,随大小姐来跟您请安。”
“是鸾儿来了啊?怎么还不进来?”
“大小姐,您还好吧?”将姚青鸾搀扶着起来,碧桐小心试探着看了眼主子的脸色,被姚青鸾苍白无色的脸险些吓到,“小姐,您的脸?”
“无妨,搀扶着我进去内室,待会儿我叫你再进来接我。”
“小姐……”
“碧桐,按我说的做。”
点了点头,碧桐无奈,只得扶着姚青鸾缓缓朝内室走去,行走间她已然发觉,自家小姐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这显然不单单是昨晚一夜未眠的结果。必定还有旁的原因。碧桐在心里算计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什么异色。
直到将姚青鸾送到床边,才敢退下。
张氏看到姚青鸾脸色的瞬间,立刻担心了起来,“鸾儿,你这脸色怎么成了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母亲……母亲……”一头栽进张氏怀里,姚青鸾泪洒当场。“鸾儿……”哭着哭着。抽噎起来,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张氏见状,有些慌神了。“鸾儿,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跟母亲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是谁这样胆大?是不是六姨娘?”
摇了摇头,姚青鸾将鞋子脱下。整个身子躺倒在了张氏的腿上,“女儿昨夜噩梦连连。今儿一大早险些梦魇,现在想来都觉得十分可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起来就眩晕至极。想着来看母亲,走着走着身体越发没了力气,进屋就差点儿栽倒。适才若不是碧桐在女儿的身边,怕是女儿直接就跌倒了。”
“噩梦?”张氏讶然。右手顺势攀上了姚青鸾的额头,“有些发热,跟娘说说,做了什么噩梦?”
姚青鸾眼珠转了转,低下头道,“女儿梦到了三姨娘,她惨白着脸说找女儿算账,让女儿血债血偿,还有姚儿,她也来到女儿梦中了,掐着女儿的脖子不肯放手。那梦境简直如同真实,女儿一大早起来就觉得浑身困倦,脖子有种被勒久的束缚感,呼吸都越发不畅了。”
心疼的抚摸着姚青鸾的脸,张氏紧紧抿着唇,“数月前就来找过你了,这次怎么还抽风一样的找过来?她们可说了些什么?”
“三姨娘口口声声的让女儿还她命来,说母债子还,还说……母亲图财害命,说母亲心肠歹毒,连她的女儿都不放过。那秘籍母亲是绝对得不到的,就算是得到了,也要让威武将军府跟着陪葬!”
“你说什么?”卧病在床几个月,或许是久病缠绵的缘故,张氏比以往都更相信鬼神之说了,听姚青鸾这样说,张氏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发直,心跳越发快起来。
姚青鸾躺在张氏怀里,仿佛能感受到她胸前的起伏。
看来,昨夜自己的猜测真的属实了,张氏杀害娘亲不是独独为情,而是为了财。也就是说,秘籍里真的有让整个天乌国都为之疯狂的宝藏!
眼泪在姚青鸾的眼际徐徐落下,若一切可以重来,她定不会让母亲把着那秘籍不放。
那些贪婪的人要宝藏便给他们就是了,为何要豁出性命去保这东西呢?金银财宝,当人们遇到这些的时候真会为之而疯狂,堂堂一国皇后,有呼风唤雨之势,你缺什么少什么呢?一份宝藏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为了这都不能确定的事情,竟然害人命进去,自己娘亲恐怕不是个例,定还有旁人无辜枉死!
“母亲?您当年为何执意要三姨娘的性命?这事情女儿追问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您只说因为父亲,现在该跟女儿说实话了吧?女儿就跟直言了,像昨夜一样的噩梦不止一次出现在女儿房间的深夜中了,严重时候女儿甚至不敢入睡,因为担心母亲的身子女儿才隐瞒不肯说出来,母亲若再不跟女儿说出实情,那就等着看女儿被那对母女折磨死吧!”
撅着薄唇,姚青鸾做出很气愤的样子,坐直了身子不理张氏。
张氏则垂着头良久,“不是母亲不想告诉你,这样的事情你不知道反倒是好事儿,母亲担心你知道了事情之后,会有生命危险!”
“母亲,您是威武将军府的小姐,我是京兆府的小姐,我祖父是当今丞相,我有什么可怕的?若真的说让我惧怕,那就只有皇家的人了……”说着,姚青鸾试探性看向张氏,“母亲?该不会真的跟皇家有关吧?”
“好了,你不要再猜测了,总之,这事情的原委我定不会跟你说的,噩梦的事情你放心,母亲这两日便会派人进府做法,请佛寺里的大师过来坐镇,想必不会再有事了,你就放心去吧。”
“母亲!女儿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做个明白的死人,也不愿意糊涂的活着。若您不告诉我,我便在梦境里去问那对母女!”
劈手一个巴掌过来,连张氏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情急之下,她竟然平生第一次打了女儿。
姚青鸾捂着脸,一副惊恐莫名的神色,“母亲,您刚刚打了女儿?”(未完待续)
☆、第一一五章 突发急症
颤抖着收回手,张氏面上虽然有愧色,却仰着脖子状若理所应当的道,“从小到大,我就是给了你太多自己选择的机会,如今将你惯成了这个样子,今儿的事情就算你以死相逼,我也是半句不会透露的,回去你也不用再猜测什么,更不可以自己派人调查,若被我知道,小心关你禁闭,让你永远也出不去京兆府这道门!”
姚青鸾捂着脸满面委屈,“母亲,您第一次打女儿。”
“是了,不打你你不知道还会做出多么危险的事情来,以为什么事儿都简简单单清清白白都能说清楚吗?你就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介于黑和白之间的颜色叫做灰色吗?这一下打是让你记住教训,以后,关于三姨娘和三姨娘的死因,半句不可以再问。知不知道?”
仿佛被吓到的样子,姚青鸾装作听懂了,颤抖肩膀点了点头。
张氏看着女儿的样子,分外心疼,一把将姚青鸾搂入怀中,边拍着姚青鸾的肩膀,边安慰道,“傻丫头,母亲这都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儿,反倒会要了你的小命,知道吗?”
“女儿知道了,可是母亲,您定要找法师过来驱鬼啊,否则女儿彻夜难眠,怕就快扛不住了。”
“这个你放心,你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怎么舍得看着你受尽煎熬?明日,最迟后日,母亲就让外头找好了人送进来,做一场驱鬼法事,待一切料定,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好了。不害怕了,有母亲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点了点头,姚青鸾浸在张氏的怀中,眼底却闪过一抹厉色,今儿虽没能从张氏的口里得到确切消息,但已经基本可以证实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那秘籍里有些什么她不知道的宝藏之类的东西。这才是害死娘亲的真正原因。
肖广暮是早知道这一切的,是了,他知道内幕……
可肖广暮靠近自己姐弟俩的真正原因。姚青鸾现在倒不敢确信了,这也是最让她烦恼的事情。
当一个人试图敞开心扉之前,需要多大的勇气,姚青鸾十分清楚。更重要的是,在她心扉打开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那个人很可疑,这样的情况下,她该怎样抉择是个难题。
从溢香园出来,姚青鸾就觉得脑子晕沉沉的很不舒服。一天都没怎么用饭,憋在屋子里想事情。
如此巨大而又不得不接受的真相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压在姚青鸾心坎上。让她整天喘不过气来。
夜幕降临,跟肖广暮约好的时间到了。姚青鸾没让丫头陪着,独自走到了竹闲居。
进了院门,看肖广暮连同关挺和弟弟落儿都坐在大树下,肖广暮正跟落儿下棋,关挺则站在一旁守着。
松开扶着墙壁的手,姚青鸾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可无奈,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她甚至觉得周围的墙体地面都在围着自己旋转。
“姐姐?你来啦?”见到姚青鸾进来,姚一落很是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姚青鸾的异常,“广暮哥哥,我姐姐来了,这回有人收拾你了!我就不信,你能敌得过我姐姐。”
姚青鸾微笑着,努力让自己走出直线,往眼前三人所在的方向缓慢行进着,可往日几步就能到达的距离,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那样长,那样遥远,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目的地。
就在她快要走到三人旁边的时候,姚青鸾终于熬不住了,两眼一黑,整个人斜着栽倒下去。
棋盘周围的三人,寻着声音看去才发觉姚青鸾躺倒在地上,肖广暮抛开棋子,下意识奔向姚青鸾。
当轻轻将姚青鸾的脸扳过来时,肖广暮都被吓到了。
不同于以往米分中带红的面色,此刻的姚青鸾面色苍白,口唇干裂,十足大病之人的面色。
摸了摸姚青鸾的额头,肖广暮不由自主收回了手,“怎么这样烫?”
姚一落在一旁已经急的手足无措,“广暮大哥,我姐姐怎么样?”
“你姐姐似乎有发高热的症状,赶紧进屋,要想办法退热才行。”说着,肖广暮一手撑起姚青鸾的双腿,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用力将她柔弱的身子抱了起来。
而关挺已经小跑着去开门了。
将姚青鸾放在床榻上,肖广暮又试了下她的额头,“太烫了,这样下去不行,定要找大夫才可以。”
“可是,姐姐在我这里,一般的大夫……”
“我有办法……”关挺灵机一动,转身冲出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姚青鸾死死抓着肖广暮的手,昏睡中的她表情很是痛苦。看着肖广暮一颗心仿佛被揪起来的疼,就跟他初次看到姐姐躺在医院时候的感觉一样。
“广暮哥哥,我姐姐会没事的吧?”眨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姚一落天真的问道。
重重点了点头,肖广暮微微一笑,顺势摸了摸姚一落的墨发,“落儿放心,你姐姐必定无事。”
虽然这样说,可肖广暮心里还是担心的,握着姚青鸾的手也再没有放开过。
除了担心,肖广暮满心溢着的还有自责,看姚青鸾这个样子绝对是突发急症,原因可以猜测,昨儿他给姚青鸾说的那些事情导致她心火难消。
用通俗的话讲:上火了。
只是,这事情并非一般的事情,上火也上的不是小火。
肖广暮只是后悔,自己把姚青鸾想的太过强大了,先入为主的以为自己不管告诉对方什么事情,这小妮子都能接受,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当然可以平平淡淡的接受一切,但姚青鸾不同,她就是在其中的,从头至尾这里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息息相关,现在她所知道的还只不过是皮毛,若真正了解了所有事情的根源,到那时她还怎样承受?肖广暮不禁开始担心了。
修长的手指温柔拂过姚青鸾的鬓边,撩开挡在那里的碎发。
看着这张跟往日灵活恰恰相反的憔悴的脸,肖广暮打从心底里心疼。
关于这份心疼,此刻的肖广暮还并没有深入体会,他单单以为这是对合作伙伴的同情,其实还有更浓的爱意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未完待续)
☆、第一一六章 朝廷钦犯
走了半个时辰后,关挺才回来,且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拽了个五十多岁的老乞丐来。
两人前后脚走进门,关挺言谈中对对方格外尊敬,“魏爷爷,请帮一帮我的主人吧?”
肖广暮一见来人很面生,虽然看着穿着像是个乞丐,但所谓防不胜防总是有道理的。他下意识放开姚青鸾的手,将床榻上的紫莎帐放了下来。
拄着拐杖被关挺搀扶着进屋,那个被唤作魏爷爷的老头扫了眼肖广暮,又看了眼姚一落,没说什么,径自走到了床榻旁边。
关挺介绍道,“肖大哥,这位是我原来所住着庙宇里头非常照顾我的爷爷,平常我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爷爷给看,因为没钱买药,都是上山自己采药,爷爷配的药可灵了,几服下去就什么病也没有了。恩人呆在这里,又不能让外头的大夫进来看诊,我想着找爷爷过来瞧瞧,肖大哥意下如何?”
人你都找来了,我说不行难道还当面把老人给轰出去?
肖广暮心中腹诽,面上却也不抗拒,做了个“请”的姿势,丝毫没给人家脸色看,让了位子出来给老爷子坐了。
老爷子也不谦让,不顾自己身上的衣服干不干净,直接在肖广暮给让的座位上坐下了。等着关挺将薄纱盖在姚青鸾的手腕上,老头子把起脉来。
良久,皱着眉头道,“这丫头也是够能忍的,都这么严重了,才找大夫,你们这些身边的人也是,粗心大意。她今儿一大早起来就该不舒服了,这会儿才开始找人,若再晚几个时辰,人怕是要不行了。粗心,太粗心!”
魏爷爷声音沙哑道。
“有什么法子可以医治吗?”肖广暮赶忙接过话道。
“法子倒是有,药材也都十分好得,只怕出身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娇贵。我的方子她承受不来。”
肖广暮讶然,“难不成,先生的药性还很顽劣?”
“顽劣说不上。药性比较霸道而已,但却可以尽快将她的身子给救过来,否则她这样子,再耽搁怕是不成了。我只能答应着你们,先把她的命救过来。至于以后的调养,这样的人家自然会找来高手。就不用我出手了。”
虽然穿着破衣烂衫,行动也没有礼貌,但肖广暮直觉这老头的来头不小。
虽然他仿佛在刻意掩饰。但细心的人能够听出来,他说话是带着些许官腔的,曾经为官的人再落魄也不会沦落到乞讨的地步。这个老头子背后必定有故事。
无论如何,当前不是推敲别人人生的时候。肖广暮当机立断道,“既然先生有话了,我们只相信先生一个,眼下就请先生保命要紧。”
“嗯,看你年纪轻轻,倒是个懂事理的,既然如此,我就下方子了,臭小子,你腿脚快,待会儿赶紧出去抓药,按照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熬药方法熬制,可还记得?”
关挺乖乖点头,“我记得!”
“嗯”了一声,老爷子笔下生风,很快将药方写完了交给关挺。
关挺腿脚也算麻利,奔出屋子朝外头跑去。连银子都忘了带,还是姚一落紧随其后追上去送的。
写了方子之后,肖广暮动作间收拾起了纸笔,“先生且慢,待我收拾完了,就送您出府。”
“无妨,我一个孤家寡人,无人牵挂无人念,早一时晚一时都是可以的。”
“哦?适才听小关挺唤您作魏爷爷,先生可是姓魏?”
“乡野村夫,姓氏又何足挂齿?”
“今儿怎么说也是先生救了我的朋友,若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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