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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兄长与夫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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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池珩在原地默了片刻,没有动静,这种哄小孩子的手法,他显然做不大出来,可想到以后这孩子都得由他接手照料,早晚该学会如何安慰孩子,终于有些释怀。腾出右手,轻轻抵着她瘦弱的背部,一下一下缓缓地拍着,一手搂住纤细的腰,低声沉吟:“缇缇乖,回家。”
这法子确实管用,孩子圈着石壁的双手渐渐地松了,小嘴轻颤,嘟囔了声娘亲。
“乖,回家。”
景池珩这才将孩子抱了回去,可谁知回到屋子里时,这孩子却又不肯松手。
屋中点了暖炉,炉中置了块檀香,散柔缓舒心的香气。问讯从南厢房赶来的南郭先生一踏进屋子里,便被这屋中的暖意,惹得额头渗出了汉。
饶是见过各种场面南郭先生看到这孩子的状况,也忍不住心疼,“未出生没了亲爹,出生后没了亲娘,如今长公主也走了,以后要苦了这孩子了。”
景池珩抱着孩子坐在床边,透过窗的渐升的东阳落在手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我的血是不是可以缓解病发?”
正写药方的南郭先生失手打碎了茶盏,笔墨糊了大半张纸,磕磕巴巴道:“世子知道了?”
“母亲担心我不管这孩子,临走前把事情告诉我,望我照料她长大,”怀中人儿似乎感到有些不舒服,拽了拽景池珩的胳膊,在他胸前蹭了个舒适的位置,迷糊中断断续续低吟着疼,景池珩抬手抚着她的背,安慰了几下,她才稍微镇定了些,“看她这病,却像是长不大的。”
南郭先生换了一张纸,熟练地写起了药方,“运气好些,十六七八许是没有问题的。”
“先用我的血缓着,非先天所得的病,总归有医治办法。”景池珩又道:“先生在回避我方才的问题。”
“是。。。。。。”
这一个‘是’字,便是六年割血相喂。
照料小孩子是十分费心费神的事,起初孩子夜里做噩梦,哭着要找娘亲,景池珩无可奈何只好抱着孩子安慰,往往一坐就是到天明。可这孩子醒了,又十分怕他,有时候怯生生地不敢说话,连对着府里的下人都比对他显得亲切,唯有晚间做噩梦的时候,最是缠着他。
左手臂一排排纵横布满相同的划痕,每月数次去血,旧伤痕未得痊愈,又添新伤痕,臂上斑驳的刀痕,已难以除去。
八年前若非他父亲抢了这孩子生母留给她的治病药,她也不会如此受病痛折磨。但药已入他身体数十年,失去了最原本的功效,只能暂缓她的病发,却抵不过她入体多年的毒性,病发的时间愈来愈频繁。
或许是偿还,又或许是怜悯,不知不觉之间,他越来越宠这孩子,几乎什么都是依着她的。想着或许找到可以医治的办法,若能让她无忧无虑活至终,也是件好事。
时间一长,他发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手里的孩子性子越养越淘气,连喝药都要他想尽办法,更不要说在药里参入血,她对血的味道尤为敏感,即便采用几种药草掩盖血的味道与气息,还能被她察觉,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何能让她没有怀疑地喝药成了他一桩心头重事。
“你让平月端的安神茶是给人喝的吗?”十三岁小姑娘哗啦推开书房的大门,跑进来大拍桌案:“难喝死了,谁家的茶叶,泡出来茶一股子腥味!”
景池珩揉了揉眉心,“又倒了?”
小姑娘眨着越来越漂亮的眼睛,全然褪去了幼年时初见他的害怕,撅了撅嘴:“喝了一半,倒了一半。”
景池珩无可耐何,骂又骂不得,打更打不得。平时稍微说了句重话就哭鼻子,要动手还了得。
“以后一定要平月盯着你喝完。”
作者有话要说: 当孩子养的,养着养着就成了心上人,也是一种。。。。。。咳咳。。。。。禁忌。。。。。。。
PS:正文还是上次讲的,2号0时继续更新。
☆、争执(重修)
我前脚刚踏进屋里,宁娴热切地迎了上来,“拿到了?”
我怒气冲冲瞪她:“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拿到了么?”
她眼中盛满浓浓的失望,恨铁不成钢道:“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会啊——”
我倒了一杯水解渴,气不打一处来:“你厉害你上啊!”
她两手一摊,认真道:“根据我的经验,你一闹,景池珩就很没有办法,继而你再使劲办法软磨硬泡,他定然拿你没辙,解药么还不是顺手就来的事。。。。。。”
我暗吐一口血:“你当救左拓是小事么?万一他领着族人去叛乱,我就成促他好事的罪魁祸首!凭良心说,景池珩的考量确实不乏道理。你知不知道我很为难,不知道帮你究竟应不应该!”
她眼中好似蒙了一层薄雾:“顾虑是因他不了解左拓。你们都不了解他,不知他吃过多少苦,身上背着多少人的血仇、多少人死难瞑目的夙愿。我初遇他时,他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看身前一众乞丐抢着捡来的残羹冷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其实他已经饿得快要死去。但是他们都饿得快要死去,他却没有去抢,他是个善良的可怜人。左柘才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就因道士一句不详之言被驱逐,而他的手足左维,自出生受尽宠爱,又顺理成章成为祺易主事。待左柘历尽艰辛再回祺易,母族受尽左维压迫尽数惨亡。左维沉溺美色、无治事之能,在位十年,失民心、失族地,而今族人尽言他为昏君。左柘心地宽宏为何不能成为祺易主事?”
诚然我对宁娴之言感到震惊,可我无比清晰地知道一点:“若非因左维无能,祺易族也不至于被大荣征服,若有一日,左柘掌权,他欲独立又该如何?景池珩告诉过我,很多事情往往不在个人的控制之内,拥戴他的人,在他□□之后,下一步必是用尽办法摆脱大荣管辖。九州之地,五国并立,齐国野心勃勃,祺易地处岭南,紧挨齐国,不是被大荣管辖,就是被齐国吞并,注定只能成为他国属地。而若成为齐国属地,对大荣稳定而言,十分不利。”
她冷哼一声:“所以就这么便宜了左维?”
站在皇帝舅舅的立场,他必然不能让祺易的领袖很能干,而站在祺易的立场,必然不能让领袖无能。左维的存在于大荣而言利大于弊,而于祺易却是大大的不利。我纵然同情祺易,可毕竟是大荣之人,自该以大荣利益为先。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左柘永不独立,以你所说他心地宽宏,皇帝舅舅或许会推他为祺易主事。”
她沉默而不语。
我抓住她的手,一阵激动:“你就这么喜欢左柘?喜欢到要跟她一起叛国?话说回来他长得如何?比楚随好看?”
她阴着脸:“楚随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觉得楚随比左柘好看?”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既然你喜欢左柘,定然认为左柘长得比楚随好看,要不改日你给我弄个画像回来,我来比比,保证公平公正!”
她:“。。。。。。。”
我醒得早,趴在屋外栏杆想从景池珩手中弄点解药来的办法。昨夜思考了整一整一宿,到底我俩是闺蜜,我总不能见她为难成这个样子。颜瑜从前嘲笑我是个完全没有原则的人,还真让他说对了,大部分时候我的确没有原则。但没有原则的时候我心中也不好受。景池珩从前就说过,这世上难解的问题不在乎对谁都是合情合理,都有一箩筐的理由站定自己的立场且几乎不可改变。
我想得出神时,听到下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人呢?尽快派人把他带到学涯!”机杼阁主凌似水,与凌似云为双胞胎姐妹,身段也相似。起初我一直辨认不出谁是谁,相处一段时日后便很能分辨得出。譬如凌似水言辞较为轻挑,与人交谈时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而凌似云则比较冷漠,言辞犀利,对什么事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甚少主动与人交谈。
“凌姐姐。”我唤了她一声。
她吩咐了几句话后,转身一跃而上,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一袭束腰蔚蓝色长裙,明艳动人。
我惊了惊,往时不曾见她这副装扮,额头还绘了朵妖娆的花,只不过色泽有些淡了,似乎已经绘上去有些时日了。
“已经这样大了,”她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真是越长越好看了,瘦倒还是这么瘦,”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腰,语重心长道:“要多吃点,挑食是不好的。骨头都要凹出来了,忒瘦过了头。”
我从她手里逃出来,问:“你这是去哪里了?”
“去齐国办了点事。”她捋了捋长长的衣袖,“这身衣裳真是碍手碍脚,路上没赶着换,”又取下发间插着的两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递给我:“你落在机杼阁的簪子,我顺手用了用。”
“齐国……?”去对我大荣虎视眈眈的齐国?
“啊,多的我可不能透露,有什么好奇,问你兄长去。”她向下面望了一眼,“学涯死了学生,我正要去看情况,要去么?”
“好,换身衣服。”
我俩换完衣服赶到时,事发现场学生住宿的院落已经被保护起来,外头围观的学生也被驱散,几位教书的老先生正在不住地叹气,俱是惋惜的神色,却唯独不见颜瑜的片影。
无端暴毙的乃是如今学涯据说最优秀的学生,名唤顾溢,颇得老先生们喜爱。
莫不是读书过于勤奋猝死的?
去年白沙书院猝死了一位学生,户部尚书的嫡次子,原因是日日秉烛夜,劳累过度。
颜瑜姗姗来迟,凌似水已检查完现场。
“似水。。。。。。。”
我蹲在门外头险些一倒,什么鬼,幻听了么?
凌似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哦哟,又去谁家喝酒了,脚还站得稳么,要不要去河里清醒清醒?”
他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瞬间站稳,“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您还有闲暇接我呢?上回踏进这是哪一日还记得清么?”
他愣了半拍,拼命回忆。
我还在他的一句‘似水’中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外头湖里扑通一声,眼前哪里还有颜瑜的人,也没有凌似水的人,跑出院子一看,他被丢进了河里。
他利索地从湖里爬出来,并未在乎我这个旁观者,往时最要面子,而今却半分不在乎。
“清醒了么?”她居高临下看着他,“还要再去醒醒?”
“我去。。。。。。去还不成么。。。。。。”一贯风度偏偏、自诩儒雅的颜先生提着湿漉漉的衣袖,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搓了搓手臂,“缇缇与我一起回流阙还是要在这里待一会?”
我:“。。。。。。。”
“若不与我一起回去,则不能独自出这里。”她笑:“这是你兄长叮嘱的,便是今日你换了男装,也切不可独自一人在外。晚间叫颜瑜与你一同回来。”
我暗吐一口血:“他能顶个什么用?”
她嘴角一勾,荡出骇人的笑容,“能帮你挨几刀。”
我竟为他感到可怜。
颜瑜换了套衣裳,左手肘撑着桌子,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盘问了与顾溢交往甚好的几位学生。
我听得稀里糊涂;问他:“得出结论了么?猝死还是他杀?”
他搁笔,耸肩:“不知道……”
果然他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那么接下来你要去看顾溢的尸首么?”
“你倒是比我还关心情况,”他瞥我一眼,“我非仵作能看出什么端倪?”
“有道理,“景池珩忽然从外面走开来,眼神带着凛然之色,“那么身为学涯的主事,学生猝死你有不可推卸之责,又该如何?”
他一贯很有威信,嘴滑如颜瑜,甚至没有丝毫反驳,直截了当:“若不能水落石出,我主动请辞。”
景池珩眉角微微一动:“请辞未免严重,若你未能将此事查清,去武昭殿打一年杂工。”
颜瑜素来与费炎龄不和,叫他去武昭殿打杂工,他宁可在学涯本分教几年书。
“要罚换别的!”
景池珩冷言:“我有在跟你商量么?”
颜瑜整张脸气得抽搐,却是怒而不敢言。
我小手扯住景池珩的一角衣袖:“要不要这么狠?”
他低首看我,唇角勾起半分笑意:“那缇缇代他去?”
“你的主意实在是太有用了,”我拍掌赞成:“一年恐怕太短,三年五载什么的,保证颜瑜终生铭记教训,永不犯懒。”
他稍作思量,缓了不到片刻,眸中乍然迸出一丝光芒,“改成五年。”
我仿佛听到颜瑜心碎的声音。
“你你你——”他手指着我差点气背过去。
“怪我咯?”我真认为这位被学生称作温雅老师的颜瑜十分小肚鸡肠,“谁叫你偷懒,再者事发在你的管辖之内,你当然应该承担责任!”
他咬牙切齿:“小屁孩懂什么?边儿呆着闭嘴出什么馊主意!”
“说谁小屁孩?”我揉搓双拳:“你想打架么?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颜瑜看了一眼含笑不语的景池珩,踢了一记门角,气冲冲跑出去尽职了。
情况不妙,他这一走,屋里便只剩下我与景池珩,这段时间惹他的次数太多,我岂能不跑。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4号下午^O^
☆、追婚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个章节和这个章节存稿的时候顺序调错了,真是非常抱歉,菇凉们请重新翻下上一章。
“我去给颜瑜搭把手!”
他伸手把我拉回来,“还要不要解药?”
我:“。。。。。。真的假的?你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
他笑:“哦,原来缇缇不想要了。”
“慢着,壮士!”这次换我拉住他,“要要要,当然要!”
“若我说,这次又有条件呢?”
“我去!”终于忍不住爆粗口。
“看来缇缇还是不想要了。。。。。。”
我再次拉住他,眼泪汪汪:“你赢了,说条件!”
“给楚随的解药还未派人送过去,若宁娴答应亲自送解药给楚随让他服下,我再把左柘的那份给她。”
“就这样?”只要能有解药,哪怕和楚随有再大的仇怨,以宁娴如今对左柘的痴情,必然二话不说给楚随送解药,我这么一想,又觉得楚随好可怜。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景池珩这样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先前叫我答应在宁娴面前给楚随吹点枕边风,之后又在皇帝舅舅面前答应处理楚随中毒的事,在这之后又偏偏让宁娴给楚随送解药。。。。。。又想到景池珩从不近女色,莫不是他喜欢楚随,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成全他。
我被这个想法吓得直哆嗦。
“可宁娴又不喜欢他,会拿解药救他不过是为了救左柘,楚随如果知道真相岂不是又得心伤死。等于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还不如当断则断,至此死心的好!”
他问:“所以你也认为应该如此?”
我傲娇自得:“必须的!”
他忽笑着说:“嗯,那便如此罢。”
什么鬼?
“说好的解药呢?”
他说:“不是不要了么?”
我怒极攻心:“只是单纯地表达我的观点而已,谁说我不要了。又跟我兜圈子!你谈条件的对象不是宁娴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当然愿意救楚随!”
他耐心地、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方才我也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滚粗!”
我去找颜瑜,他正在一处闲人不得入内的屋里同仵作一同看顾溢的尸首,我怀着好奇之心想要进入,被外头的侍卫拦住。
我气势凌人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吧,这里还没有我不能进去的地方,赶紧得让开!”
侍卫尽忠职守地挡在我面前:“楼主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自己不是人么?不也进去了!”
“公子如此出言不逊,休怪在下不敬。”
你丫的想把我拖出去不成!
“姓颜的让我进来!”
屋门被拉开,颜瑜卷着衣袖,双手还有一股味道。
他说:“难闻得要死,你确定要进来,待会恶心得吐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
那味道没有让我难闻得想吐,而是难闻得流鼻血!
然后我俩耳朵嗡地一声,双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时隔了多少天。
床边上放着几卷书,我扫视了整个屋子,在床边看到一道的身影,他转过来,说:“醒了。”
我揭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刚抬头,迎面风风火火跑过来一个人,嘴巴嚼着橘子,“前两天听颜瑜说你昏迷着,已经好了啊,啧啧!”
是宁娴。
我:“。。。。。。。”
她问:“景池珩呢?”
“你是来找他的?”我一阵心痛,指了指窗户方向。
“呃。。。。。。我是来看望你的,顺便找他。。。。。。”
我问:“你找他做什么?”
她想都没想直接说:“解药啊,他此前说若我将解药带给楚随,他会给我一份解药。”
果然看我才是顺便的!
话说,景池珩之前还跟我绕弯企图让我打消要解药的想法,最后还是给宁娴解药,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
宁娴一得解药就要回岭南,临走前执了我的手,含泪脉脉:“此去不知何时再见,阿缇,你务必要保重。”
我嘴角抽了抽:“你又不是去赴死,说得好像咱俩这辈子再也不见面似的”
她毫不客气地拍了一记我的脑袋:“是叫你保重身体好吧,明显你比我容易死多了。”
我提起力气踩她脚:“滚滚滚!”
她揉眼睛跟我说再见,翻上马走了。
我像送丈夫出征的小媳妇站在原地依依不舍望她远去的背影,内心略感凄凉。
不知她此去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是打算与左柘同生共死还是如何,总之我希望她能好好的。强扭的瓜不甜,这几年折磨来折磨去的还是那句话,楚随他自找的。望他今后想通些,若能从此专心致志尽其之职也算不错。
我昏迷的这几日,颜瑜查办的案子总算有些眉目,诚然不是凭他一己之力查出些眉目的,主要还是凌似水出手相助。背后动手的对象如凌似水所猜测,铸剑家萧氏。
凌似水蹙眉:“学涯广纳天下好学之人,最是卧底容易潜伏之处。萧长天已经准备向流阙动手,速度如此之快。先败坏学涯名声,后又怂恿江湖人挑衅费炎龄于武昭殿,下一步的动作或许直逼流阙,他如今尚未下手,因忌惮流阙的防守机关术。”
我光顾着低头扒碗里的为数不多的虾肉。
景池珩夹了一撮青菜放到我碗里:“崔庄近来有什么动作?”
凌似水笑了笑,道:“崔翼辙弟媳的叔父,宋综越从外地赶来,见花园已被萧长天叔伯兄弟萧则的妻舅要夺去,带人冲进萧则府邸本欲打死萧则,却打死了宠妾,且还被萧则擒了起来,扬言要将其车裂、凌迟。这倒不是宋综越与萧则第一次争。两年前宋综越从吴越带过来一位美貌的侍妾,未及行房便被萧则抢了去,当时俩人已是争得头破血流,最后以两败俱伤告终,不了了之。说起来,宋综越这次打死的正是当年的那位侍妾,触了萧则的心头肉。这一次崔庄与萧家不得不在台面上撕,但以崔庄如今的势力,对撕的赢面并不大,朱策恐怕会谏言暂时息事宁人。若萧长天近期的目标以流阙为重,此事也可能就轻掠过。朱策的打算大概是让萧长天和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崔庄?”我小心翼翼把碗里的青菜扔出去:“此前絮然说他做客崔庄。。。。。。”
“絮然?”凌似水美眸弯弯对视我,问道:“我前几日见到的那位样貌俊俏的少年便是你之前所说的未婚夫婿。”
我手一顿,迫不及待道:“你也觉得他好看?我告诉你他学识亦是不错的,有机会你俩谈上几句便知晓。哦,他棋也下得很好,师出国手纪衔之孙纪巍。。。。。。。”
她仅笑而不答,转而对景池珩说道:“若你这几日便要离开巍城,我与费炎龄恐怕应付不过来。”
我问:“颜瑜呢?”
她冷冷道:“他能把潜伏在学涯生事的卧底找出来就足够了。若萧长天派人进攻流阙,他除了拖后腿还能帮上什么忙?”
我:“。。。。。。”
“杀宋综越。”
景池珩说了这样四个字,我手里的筷子一抖,这个策略也忒简单粗暴了。
隔日宋综越就死了,费炎龄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颜瑜如果有半分他的办事本事,也不至于到今天还没有查出卧底的底细,蹲在墙角叼着狗尾巴草唉声叹气,末了,喝两口酒,借酒消愁。
“难道我堂堂学涯主事真的要去给别人做杂活吗?”
我善意地提醒他:“费炎龄不是别人。从等级层面来讲,你们俩是一个级别的,不算丢人。最丢人的是让武昭的学子看到你在打杂。以及,让你在学涯的学生知晓你做杂活的事,他们恐怕一个个都愿意替你担了这惩罚,也不愿见你沦落至此!”
颜瑜吐了狗尾巴草:“你闭嘴!要不是你多嘴,我能被罚五年!”
我不过是随边说了说,最终还是景池珩定的,这真不能全怪我!
我抚了抚额头:“我现在不是在帮你么?”
颜瑜很嫌弃地鄙夷我一眼:“你能帮我什么?”
我说:“聊天舒缓心情!”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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