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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世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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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赞同的。
她想起了那时候枢所在的地下试验室，他正在进行着某种实验，而这样个实现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一定是某种毁灭血族或是杀死纯血种的方法。这个方法一定没有来得及研究出来，否则那位女始祖就不会死了。
阿尔忒弥斯和血蔷薇可以杀死纯血种等级的吸血鬼，这两把武器代表了猎人这边武器的最高水平，想要进一步提升，恐怕只能从原材料上动手。
红发少女陷入了沉思，苍白纤细的手指在实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当年她趁着好不容易清醒的短暂时间去找枢交代后事，没有时间去注意他的实验进程，也许他已经得到了一些突破也不一定。以她对枢的理解，这个人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一定会不惜一切去完成它。女始祖的死固然是他所没能预料和阻止的，但一色一子不信之后的漫长时间里他没有继续探求真相。
可是，实验进行到了哪一步？她是选择等？还是选择自己行动？
如果枢失败了呢？
如果……她等不及呢？
……源金属。
看来，只有这一个突破口了。
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色一子将思绪收回，继续翻着老旧的答案。出乎意料地，她看到了关于王朝覆灭后，自己记忆空白的那一段时间的记录，像是谁的回忆录一般的文字。
【……大军终于攻破了一色城堡，除了少数女王亲卫队的纯血种们以及逃窜的一部分吸血鬼，大部分人都死在了这最后的决斗之中。这场漫长的战役，终于以人类的胜利告终了。只是决战之后，那个和一色女王战斗的吸血鬼纯血种枢和她一起失踪，我们一度以为他们同归于尽了。要知道，就算是再高阶的吸血鬼，死后也只会化为一捧黄沙。他们是没有灵魂的，是被诅咒的。】
……
【…………枢又重新出现了，时隔十个月之久，他终于出现了。只是好像变得更沉默也更难与之交流。我问他一色女王的死活，他只说，一色的时代结束了。好吧，不管怎样，这个答案我可以接受。这个人虽是吸血鬼，却出乎意料地站在人类的阵营之中，也许是因为他爱的女人为此付出了生命吧？那个帮我们制造出武器的女吸血鬼，值得尊敬。】
……
【一色城堡彻底被摧毁了！真是恨透这座城堡了！这几个月来枢带着我们杀了不少的吸血鬼，我已经看到战争的尽头了。】
……
接下来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从一色王朝覆灭开始，人类和吸血鬼进行了长达近百年的争斗，最终人类重新夺回了主动权，吸血鬼们迫不得已选择了避世，战争终于落下帷幕，世界迎来新的平衡制度。
一色一子面无表情地将回忆录看完，心里说不出的压抑。这种好像是在看身后事一般的感觉糟糕透了。
历史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作为失败的一方，一色一子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她又翻到最开始重头看了一遍，在看到那句＇也许是因为他爱的女人为此付出了生命＇时，心情忽然变得极差。
是的，没有人知道，她一色一子才是枢的未婚妻。这个秘密，如今只有当事的两个人知道了。
在历史中担当了正面英雄的枢，谁能想到，他的未婚妻，会是那个掀起了战争的元凶？是那个以残暴著称的一色女王？
这真是个可笑的秘密。
啪地一声合上了厚厚的档案，随手往旁边一抛，旁边的黑主灰阎心疼地扑过去接住，一脸苦逼地望过来，“喂喂，不要因为看到了让你不高兴的东西就乱扔东西啊！会坏掉的啊！”
一色一子心情不是一般的差，面对他的指责无动于衷，只是走到了还在找档案的一条拓麻身边，随手设了个隔音结界。
“我出去一趟，你给我在这里打掩护。”
拓麻在隔音结界出现的一瞬间就明白她想做什么，表面上维持着微笑，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泪流满面了，“大人，您还是要去看源金属？”
“嗯。”
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如果黑主灰阎和锥生零是普通人，她还可以直接催眠或抹掉记忆，但麻烦就在于这两人都不是普通人，恐怕不吃这一套。所以就需要声东击西了。
拓麻明知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下来，“我尽量争取时间，大人您也要抓紧啊。”
一色一子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轻松，“安心，我尽量不毁掉这里。”
拓麻简直要哭了。
交代完拓麻，一色一子看向一直紧盯着自己的银发少年，“找个地方，我梳洗一下，顺便调整调整心情。”
锥生零嗤了一声，很明显是在嘲笑她看到自己黑历史后心里难受，看了一眼黑主灰阎，后者点了点头。少年撇撇嘴，转身出门带路，“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个房间外，锥生零双手插袋靠上旁边的墙壁，示意一色一子进去，“快点。”
一色一子无视了他的态度，推门走了进去。
这一进，就再也没出来。
擅闯猎人协会对于一色一子来说不是第一次了，她熟门熟路地用了个小伎俩骗过锥生零，而后直奔协会最深处的熔炉而去。
直到站在熔炉之前，隔着台阶仰望着里面熊熊燃烧的大火，一色一子收敛了心情，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熔炉里的源金属。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入侵，熔炉的火焰忽然间暴走，火舌哗地一下窜出熔炉，直奔一色一子。扑面而来的热浪令她皱起了眉头，然而面对火舌，红发少女毫不躲闪，直面迎了上去，一道透明的屏障赫然树立在她面前。
大火轰然撞上屏障，两方力量互相撕咬，很快，屏障破裂，大火直接对上了一色一子。
能制造出武器的源金属力量不可谓不强，尤其当它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普通对手时，大火几乎倾巢而出，一瞬间，火焰充斥了整个空间。一色一子是第一次和源金属交手，第一击便领教了对方的力量，毕竟是专门针对吸血鬼的力量，尽管没办法致她死亡，却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身上的黑纱裙已经被火舌烧得极为狼狈，可一色一子却依然半步不退，整个人陷在火海里，外人看来简直就像是故意送死一般。
“见到我就这么激动？”火海之中，一色一子冷笑着开口，“好歹是老朋友啊。”
像是能够听懂她的话一般，火墙哗地一下又拔高了许多。
“我一直想亲身感受一下你的威力……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程度，怎么能够杀死她？
一色一子无动于衷地站在火海中间，继续道，“在熔炉里万年了，你的力量是不是也快被消磨殆尽了？没有了你，也就不会再有源金属，没有源金属就不会再有新的对吸血鬼武器。你说……我的机会是不是又来了？”
她在试图挑衅激怒源金属，很显然，效果极好。
几乎是在她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放置熔炉的整个高塔，连带一色一子本人，都彻底被火焰吞没。与此同时，地面开始疯狂地抖动，站在建筑外的猎人们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到了熔炉所在的地方上空，在那里，冲天的火焰几乎染红了大半边天。
最先感觉到源金属暴走的是黑主灰阎，随着脚下的大地开始摇动，他心中一紧，如刀的目光倏然看向了一脸无辜的一条拓麻。
而一直守在房间外的锥生零更是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整个人都愤怒了。
另一边，同样感觉到不对的玖兰枢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接着忽然就消失在了原地。而优姬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出了什么事，立刻跟上了兄长的脚步，却还是慢了半拍。
原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猎人协会，所有人都想冲进塔内，无奈源金属暴走的力度太大，他们根本无法靠近。一条拓麻已经被一副手铐卡擦锁住了双手，无奈地跟在黑主灰阎身后仰望那冲天的火光。
协会的建筑开始崩塌，人们尖叫着逃向外面，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忽然反其道而行，直接朝着火光的地方冲了进去。
有眼尖的人，例如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认出了来人，不禁大惊。
“玖兰枢！！”夜刈十牙震惊地喊了出来，“他是怎么突破大门进来的？！”
黑主灰阎来不及说话，因为他看到了又一道娇小的黑影，“优姬！！”
“理事长！”玖兰优姬停了下来，“兄长呢？”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灰阎问。
“兄长感觉到了不对……”优姬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兄长的反常行为，“总之我先去阻止他！”
玖兰枢冲在最前面，他仰头望着火光，心里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子，千万别做傻事……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的记载中，枢那那位女始祖才是一对模范情侣……
我们家色子……
哎……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炮灰女配？
☆、束手无策的现实
因为源金属的暴走使得猎人协会大乱；存在了那么多年的猎人协会总部被毁得七七八八，这样的热闹，血族元老会怎么会轻易放过？作为敌对阵营，他们果真不负众望地前来落井下石。此刻外面骚乱异常，血族和猎人的战斗也一触即发。
黑主灰阎作为协会长；身先士卒地站在了第一线。他自知在场的人里只有极少人能够阻止一色一子；其他人就算去了也会被源金属不分你我地弄死；因此果断地下令所有猎人的第一任务是对抗前来挑衅的元老院爪牙。至于制止源金属和一色一子；就只能寄希望于刚刚冲进去的玖兰枢以及优姬，还有到现在都没有露面的锥生零。
一色一子知道自己引起了大动静，但这也正是自己的目的。想来；为了让自己寻求一个死法；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恐怕除了血族；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命长，想想真是悲哀。
在此之前她确实想过如果自己和源金属动手的后果。从沉睡中苏醒后，她已经从一条拓麻那里得知了如今血族的现状。
绯樱闲死了，凶手未知。玖兰李土唤醒了优姬，想通过吸收她的力量来增强自己，但却被优姬和锥生零联手杀死。在那场动乱中，曾经把持元老院的“一翁”，一条拓麻的爷爷一条麻远也死了，如今的元老院重新进入了多人主持大局的局面。然而无论如何变动，元老院本身的意图却并没有改变，那就是带领血族强大起来。强大的方式，自然是让血族重新站回生物链的顶端。而这也是他们迫切地希望一色一子能够醒来的原因。
他们想重现一色王朝的辉煌，而一色一子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他们需要一个精神领袖站出来。
一色一子愿意吗？
很显然不愿意啊！
不光是她不愿意，猎人协会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这一仗避免不了，而她只是将原本可能会拖上一段时日的战争提前推了上来。
元老会的力量需要被削弱，猎人协会无疑是最好的帮手。在她死之前，能够将两方的力量重新压至平衡，这已经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只可惜理想永远都和现实有着差距。
源金属的力量虽强，却不足以杀死一色一子，这个现实，是她将源金属彻底激怒后无奈得出的结论。
“看来这么多年来，你的力量终究也是在走向衰弱……”
站在火海之中，一色一子轻声叹了口气。
“你杀不了我，放弃吧。”
她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尽管自从意识到自己想死以后已经被现实一次次打击得习惯了，但又一次希望的破灭依然难免让一色一子感到失落。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样暗含着对命运的无奈的话语却激发了源金属的又一次愤怒，仿佛一色一子不是在说实话，而是在嘲笑它一般，原本已经笼罩吞没了大半个协会总部的火焰忽然收缩，最终集中在了一色一子周身几米，将她彻底包围起来，与此同时，源金属的力量似乎也再次提升，无数荆棘一般的黑色雾气拔地而起，将从头到尾都放弃抵抗的一色一子彻底包裹在其中。
玖兰枢到达高塔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一子！”他脸色一变，刚要上前阻止，黑色的荆棘穿地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色一子听到呼声，回过头，目光对上玖兰枢那双暗红的眼睛，微微一怔，继而笑起来，“你来啦？”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用这么轻松的语气打招呼！！
紧随着玖兰枢而来的玖兰优姬听到一色一子那毫不在乎的招呼，脚一软差点摔倒。
枢面沉如水，整个人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如果一开始他还在担心协会对她出手，那么现在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就明白自己完全担心错了方向——这个女人，居然又在试图找死！
一想到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善待自己而是去寻死，玖兰枢心里的火忽然就如同这挡路的黑色荆棘般，愤怒的种子在胸中疯长，已经到了冲出体内的程度。
忍了又忍，玖兰枢最终只能说出一句生硬的话来，“站着别动，我救你出来。”
出乎意料地，一色一子居然听话地点头，“好。”
枢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立刻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源金属……杀不死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杀死她。只要她一天不摆脱笔记本，她就一天得在命运之中沉浮。
“兄长！”优姬眼看着玖兰枢要踏进火海里，忍不住喊了一声。
在她身后，披荆斩棘终于赶来的锥生零刚刚停下脚步。
玖兰枢的目光在优姬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后看向她身后的银发少年，“拦住她。”
锥生零将眼前的一切收进眼底，他甚至还和一色一子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撞，后者还很欠揍地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贱有多贱。
知道玖兰枢即将要去做什么，锥生零点了点头，跨步站在了优姬的身边。
枢终于一脚踏入了火海，身后优姬整个人都扑了过去试图阻止他，然而却被锥生零拦了下来。少女挣扎着要冲出去，却身不由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玖兰枢被火海吞没。
火墙哗地一下整个燃了起来，将里面的两人彻底吞没。然而没多久，火焰的势头却渐渐弱了下来，一道黑影逐渐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玖兰枢横抱着一头红发脸色苍白的一色一子从火海里走出来，在他们身周，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们的身体与火焰，两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枢只是略微狼狈，更值得关注的是一色一子，脸色已经白得透明，原本血红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黝黑，身上的黑裙子早就被烧了个精光，露出苍白精致的裸。露皮肤。
接触到一色一子的目光，锥生零下意识地扭过了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将一色一子裹起来，玖兰枢抱起她走出了高塔。
将外面的混战尽收眼底，一色一子挑了挑眉，“我们过去。”
枢将她带到了猎人协会大门口。
两人一出现便引起了众人的侧目，尤其是黑主灰阎，看到一色一子那副样子就知道源金属的暴走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回身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火焰，又看了看被烧成不成样子的总部和眼前的混战局面，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吐不出来。
唉，他到底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
将黑主灰阎那恨恨的表情看在眼里，一色一子顿了顿，用平时说话的声调开口，“都停手。”
原以为这样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一定会立刻被吞没，谁知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怔，那声音仿佛是在自己耳边说出来的一般，每个人都听得不能再清楚了。
看到众人微怔，一色一子说出了第二句话，“血族的，每个人和你们的对手拉开十米距离。”
血族成员们俱都停了手，目光在一色一子身上集中，看到她面不改色，想说点什么反驳或干脆不听命，却又无法抗拒本能之中对高阶吸血鬼的服从，只好一个个后退。
一色一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玖兰枢身上跳下来，站在了两方中间，面向猎人们，目光在那些还想动手的人身上扫过，淡淡道，“谁还想打的，来找我啊。”
猎人们的动作均是以顿，最终没有人走上来。
开玩笑，那可是一色一子。
看到猎人们偃旗息鼓，身后的血族们几乎都要感动哭了。
对啊！女王大人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归根结底也是他们血族的成员啊！
怎么可能站在敌人那边嘛！！
觉得差不多闹剧该收场了，一色一子最后将目光对向了黑主灰阎。
“理事长，协会的维修费我包了。”
黑主灰阎点点头，继续等待下文。
……没有下文了！！
目瞪口呆地望着打道回府的一色一子，黑主灰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抽着嘴角回头去看玖兰枢，却发现这小子居然早就不在原地，只剩下优姬和手还被铐住的一条拓麻，一个比一个笑的苦。
黑主灰阎忍了半天，终于将喉间的血咽了下去，心中暗暗发誓，从此猎人协会坚决不允许一色一子踏入半步！
不过当前紧要的，还是去看一看源金属的状况。那可是协会的生命线！
＃＃＃
一色一子并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回去，也没有对元老会的爪牙们多说一句，就被玖兰枢拉走了。他要秋后算账，她阻止不了。
“你说过不会再自杀。”眼前英俊得无可挑剔的男子一脸怒容，这对想来心如止水，什么都不放在脸上的玖兰枢来说，已经是到极限了。
这只能证明，他是真生气了。
“我没有自杀，我是想让源金属杀我。”一色一子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脸上仍然没有下血色。虽然源金属没办法杀死她，却也给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本来从沉睡中苏醒后状态就一直没有回到最佳，现在更是糟糕。
“那和自杀有什么差别！”玖兰枢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向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保持冷静，唯独遇到一色一子……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毫无办法。
一色一子仰着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轻轻一笑，“我死了好事，不是吗？”
玖兰枢张了张嘴，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她死了，是好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之于一色一子，死亡是一种解脱。
之于血族，她死了是对血族的重大打击，至少很长时间内都是这样。
之于猎人协会，她的死亡更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喜事。
一个人活到这个份上……真的毫无意义了吗？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一色一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玖兰枢。
“有。”枢蹲了下来，视线和她齐平，“我不想你死。”
“为什么？”一色一子问。
“我没办法看着你就这样死去。你举枪自尽的场面，我再也不想看见第二次。”玖兰枢定定地望着她，“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
一色一子忍不住笑起来，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枢，你怎么还是这个性子？如果我们有办法，你觉得源金属还会存在吗？”
提到故人，枢的眼黯了下来，顿了顿，道，“我想把你变为人类。”
一色一子猛然一滞。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他轻声道，“为此，我做了大量的研究。”
静静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一色一子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笔记本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在你还没有成功之前，我就已经不是我了。”
“我不会让从前的事情再发生。”玖兰枢的眼神坚定得令人心悸，“我不会再让你经受那样的痛苦和挣扎，相信我，一子。”
一色一子被这样的眼神震住了，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她心底忽然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好预感，仿佛眼前的人决定要做的事情，会有极为不好的后果发生。
“枢，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玖兰枢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在我没有成功之前，答应我，不要做傻事了。”
“你要做什么？”一色一子忽然感到了焦急。
“有件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做的。”枢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该做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终于到即将结束的时候了………………
☆、害怕失望
玖兰枢走之后；一色一子回到了城堡。她不知道枢要去做什么，心底不好的预感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对枢那个提议的动摇。
变成人类……
真的可能吗？
自从身体变异以来，她不知多少次肖想过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如果自己还是人类该多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身边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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