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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世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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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大逃亡暂时告一段落,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片刻休息的这个时候,在头顶着鱼肚白的天空,脚踏着粗糙的沙砾,面朝着浩瀚无际暗潮汹涌的大海,前有虎,后有狼,随时会死的当前,他们做爱了。
不多想,不瞻前顾后,也不去顾及周遭的环境是否适合,虽然设想中这种事应该发生在白兰杰索还站在黑暗世界顶端,一色一子还没有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心脏的时候,在一个还是狂霸酷炫的黑道总裁,另一个也是身怀绝技身世离奇的二八少女的时候。
但总归,计划跟不上变化,做就做了。
白兰双眼依然看不见,一色一子也满身是伤,但这并不是理由。
用一色一子的话说就是,想做就做了,觉得很应景,就不要憋着了。
嗯,就在这片沙滩上。
“如果能换个更舒服的地方,第一次的回忆就更好了。”窝在白兰的怀里,一色一子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嘴上抱怨抱怨,“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白兰没有接她的话,因为知道她接下来一定要说自己设想中的第一次应该是怎样怎样怎样的。他不太想听,那只会让他对自己的现状有一个更加深刻的感慨。
已经够惨了,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所以沉默了半天,他只问:“怕痛?”
“你说呢。”一色一子拖着长音,“完全不一样的痛,你体会不到的……所以别问了。”
白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面,很容易就让人沉溺在其中。一色一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带笑的眼睛上扫过,心底微微揪了一下,最终还是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双唇。
银发青年脸上少有地露出了得到糖果般的笑容。一色一子呆呆地望着他,眼底一片怔然。上次他这样笑时,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了。
“我们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睡一下吧。”他心情愉悦地回吻她。
“我有点难受。”一色一子压下心底的唏嘘,微蹙着眉闭上眼睛,头在白兰肩上蹭了蹭,“饿,心跳也有点不稳,不知是刚才的原因,还是提供给我心脏的那个人出了什么事。”
想到彭格列那位神出鬼没脾气古怪的雾守,白兰安慰似地摸了摸她的发,“事情结束以后,考虑一下心脏移植吧。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呢。”
“好。”一色一子低低应声。
事情结束啊……
什么时候会结束?
她的心脏真能坚持到这一切结束吗?
“接下来我们什么打算?”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般呢喃。
“不是‘我们’,而是我,”白兰淡淡道,“你去找彭格列,我去找‘我自己’。”
一色一子惊讶地睁开眼睛,撑起身体看白兰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顿时皱起眉,“要我去找彭格列求助?你怎么知道一定能行?我们现在可是世界公敌。”
“比起我,你更合适啊达令。”
白兰摸过丢弃在身边的一色一子的内衣,像摆弄洋娃娃一样试图帮她穿衣服,明明眼睛看不见,却不允许一色一子插手,仿佛自己在做的是一件非常神圣、必须由自己亲手完成的事业一般。
“彭格列会相信你的,斗了这些年,如果连自己的敌人的性格都摸不透就太糟糕啦。”他从背后半环着眼前人,一边慢吞吞地扣内衣,一边云淡风轻地解释,“就算泽田明面上不会帮你,不是还有小云雀吗?你会在泽田允许范围内得到最大帮助的。”
一色一子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去求助彭格列是不错的选择,但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分开行动。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人的真正意图,少女忽地回过头惊声道,“白兰,你要丢下我?!”
“嗯。”白兰毫不掩饰。
“不可能。”一色一子回答得斩钉截铁,“现在不是逞强和大男人主义的时候,白兰你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我都没说要你负责,你不要太入戏好不好!”
“如果你想的入戏是那种所谓‘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冒险’之类的想法的话……你想多了,亲爱的。”白兰被一色一子的说法逗笑,“我家色子很厉害啊,怎么会需要我来担心?”
“……还是需要的行不行。”一色一子脸色铁青,“稍微顾忌一下我的少女心啊。”
“跨越一万年的少女心?”
“滚!”
望着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银发青年,一色一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总之我不同意。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差不多可以缚了啊。”白兰接话。
“哈?”一色一子猛地顿住话头,惊讶地看向白兰依旧苍白的脸,“你确定?”
白兰抬起手虚空握了握手指,很不负责地回答,“大概差不多吧,有好预感呢。”
……这叫什么确定!
实在没办法放心现在的白兰,却又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定,权衡间,一色一子只好退让,但也提出了要求,“等你恢复我再走,不然没商量。”
白兰眼底有了笑意,抬手抚了抚少女的脸,“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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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童话再美好,现实终归是现实。
时间的残忍就在于,当你沉溺于某种无法自拔的美好情景时,它总会毫不留情地将你拖回残酷之中。
当一色一子和白兰杰索再次面临追杀时,两人心中曾经设想过的最糟糕的情况终于发生了——支撑着一色一子活下去好几个月的心脏,突然间,停了下来。
彼时他们正面临着数十个来自黑手党世界杀手的围攻,眼看就要找到机会突围出去,白兰只听到身边一色一子突然喊了一声“糟糕”,便没有了后文。
一色一子就这样突然地倒了下去,毫无预兆地,像一把直直穿过白兰杰索胸膛的利剑。而后,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在白兰看不见的地方停止了呼吸。
那一瞬间,仿佛上帝关掉了声音的开关,白兰杰索的整个世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动作顿了顿,一边被动地躲着攻击一边开口喊着一色一子的名字。当连续几次都得不到回应时,白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下,于重重包围之中,在敌人戒备而不解之中,就这么缓慢地垂下了双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你成为我的世界时,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存在。
你倒下了,我便没有前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查得紧,删掉了好多之前写好的肉肉,但是剧情总得过。
嘛,我说我写好了结局,但因为不是你们想看的,所以一直没放上去,今天是月末,忍不住放一半。
嗯,说好的HE我会实现的,过程不太顺利就是了。
么么哒。
☆、第103章 你们不愿看到的结局(二)
然后?
这个故事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然后了。
纵观历史长河;无论在哪个位面;凡是最终站在某个领域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就一世威名的人,他们的奋斗之路上总会有一部分被称作牺牲。一色女王在她那个时代抛弃了自己的良知和爱情,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放弃了平静生活;库洛洛·鲁西鲁更多的牺牲都随着成长而埋葬在流星街里;轮到白兰杰索时,他的牺牲;就变成了一色一子。
是的,一色一子。
成就霸业的路上总会有无数的遗憾、懊悔、撕心裂肺。从少年时期的丧尸大潮时代到十几年后的今天;白兰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了。只要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养好了伤,就能重新站在密鲁菲奥雷大楼的顶层,将这一切事情做出一个终了。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成功,虽然很俗套,但当一个人有了更为重要的东西时,为了“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个渺小而伟大的目标,人类总会爆发出超出想象的力量。
按理说他的理想和追求不应该是这么狭小——密鲁菲奥雷的家族头领,或者黑手党第一教父,或者世界第一强者什么的——他的目标应该更为广阔,就像那位现在顶替了他的身份,要征服所有平行世界的“另一个白兰”,那才是白兰这种丧心病狂游戏人生的人可能作出的事,不是吗?
只可惜在这条对白兰来说并不算太困难的路上,刚巧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人叫一色一子,有着血族女王的实力,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记忆和魄力。她就像一个平凡女孩子一样在花季年华喜欢上了白兰杰索,犹如掉下了悬崖,从此走不出“爱情”二字。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经历了无数挣扎、沉沦、心如死灰,最终得过且过以后,居然成为了白兰心头那颗不可缺少的朱砂痣,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
真是不可思议。
白兰本来也有过征服星辰大海之类的波澜壮阔的理想,但因为这个人,他忽然觉得,独守自己的世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一色一子,为了摆脱自己被设定好的命运,为了能够亲手将生死握在手中,不惜投身熔炉,让玖兰枢亲手掏出自己的心脏。只可惜世事无常,她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地死去,而是回到了这个初始的世界,用着一颗被人幻化出来的心脏活了下去。这本不是她的性格,论理说她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制于人的,但这个世界有白兰,因为白兰杰索在这里。所以她舍不得死。她想活着,活着看到她和白兰打败敌人,活着享受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今后漫长的时光。
她的余生里只剩下白兰了,她想守住这一切。
但她终于还是死了。
死在敌人手中,死在另一个白兰手中,死的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命运在最后时刻,给所有人开了个玩笑。前进的道路突然中断了,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划上了句点。白兰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走下去了。
才刚刚看到了希望不是么?
眼前弥漫了太久的白雾被吹散,失明了许久的眼睛在这一刻终于恢复如初,白兰终于看清了整个世界,也看清了倒在他不远处的那个少女的身影。
于重重包围中,他缓步走到一色一子面前,蹲身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开汗水打湿而贴在她面上的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少女安静而苍白的脸。这张脸,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不知道在脑海里描绘过多少次,闭着眼都能描摹出的模样,如今就这样沉沉如睡去一般陈列在他眼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早点看见的。
一色一子那一头昔日艳红如血的发如今早就不复从前,就好像某种劣质的染发剂,在遇水洗过几次后开始褪色一般,如今少女的发色已经不能被形容为血红,而是略微发白的、红中透着一丝粉色的模样。
即便没有说明,白兰杰索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比如说一色一子在不用能力时的眼睛是暗红到发黑的颜色,吸血时或者大开杀戒时会变成明亮的红;再比如说她的头发,曾经红得令人压抑,如同整个人沉在浓郁的血池中一般,无论何时都不会褪色,仿佛天生如此。
种种这些,都是她处于全盛时期的模样。
原来在所有人都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显露出生命力消退的迹象了。
他应该早些看见的。
他应该早些……
轻轻地、宛如对待精致的易碎品一般将一色一子抱起来,白兰面沉如水地望着周围大量的敌人,理智尚存地发动了他身体内所有的能力。一双巨大洁白的翅膀啪地一声出现在他身后,几乎是同时,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继而在杀手们震惊的目光中,连带一色一子的尸身,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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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说发现白兰杰索和一色一子的时候,基地内部首领办公室里,泽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都在面容严峻地看着墙壁上光幕中那个雾之守护者六道骸传来的最后的消息。
那是一段视频,六道骸和密鲁菲奥雷家族首领白兰杰索的战斗视频。
雾之守护者六道骸出于某种原因进入了密鲁菲奥雷卧底,但却被轻易地识破,继而两人开战,六道骸终究是不敌,如今生死不明。
小小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恭,恭先生!!”有人冲动地推开了门,众人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飞机头草壁哲矢。
云雀恭弥挑起了眉梢。
草壁哲矢一看屋内情形就知道自己似乎打扰到了他们,但却也不顾道歉,开口道,“找到一子小姐和白兰了。”
此白兰非彼白兰,众人心中明了。听到这个消息,泽田纲吉惊讶地开口,“在哪儿?”
云雀恭弥虽未开口,那双如刀的眼睛却也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手下,然而却发现一向冷静的草壁哲矢如今居然踌躇起来,“巡逻人员发现了他们,我擅自做主,已经把人带回基地。不过……”他又看了一眼云雀,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彭格列最强守护者忽然福至心灵地接收到手下未说完的信息,周身气息一冷,下一秒,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泽田纲吉似乎也猜到了什么,深深地皱起眉头。
白兰杰索和一色一子失踪,另一个白兰突然强势地出现在密鲁菲奥雷,全世界到处都是通缉令的同时,整个黑暗世界都剧烈动荡起来。那位端坐密鲁菲奥雷的所谓“真正的白兰”野心磅礴,势要灭掉一切统一世界,而不知为何,尤其针对他们彭格列。如今两家不知已经交战了多少次,彭格列逐渐落了下风,再不想办法,家族不复存在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所以六道骸才会去卧底,所以泽田纲吉才会在听到一色一子和白兰的消息时如此震惊。
阻止那位所谓真·白兰是势在必行的,这场局关系着彭格列的生死,可关键的棋却不是他们彭格列,而是那位曾经的白兰杰索,以及被誉为最强的一色一子。
还没等泽田纲吉走出办公室的大门,云雀恭弥的消息便已经传到了他的通讯器上。
“库洛姆·髑髅在哪儿?”云雀冰冷的声音传来。
找库洛姆?另一位雾之守护者?泽田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我让她立刻回基地。”他立即给了回复,而后一边联系库洛姆一边朝着医务室走去。
到了医务室,泽田终于知道了原因。
因为六道骸的生死不明,为一色一子提供的心脏也随之停止了跳动。
如今在他面前陈列着两张病床,一个是浑身插满了管子、已经停止了呼吸的一色一子,另一个则是昏迷不醒的白兰杰索。医务室里的温度几乎已经降到了冰点,泽田纲吉毫不怀疑,只要稍稍一个引子,云雀便会整个人疯起来。首席医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滑落,几乎已经顶不住云雀的杀气逼迫,在看到首领时,甚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躲在了他身后。
“云,云雀先生,一色小姐已经……就算库洛姆在也没办法了啊!”医师颤抖着下了死亡结论。
云雀恭弥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笔直地站在一色一子的病床前,一双眼睛动也不动地望着那张已经呈现出灰白的脸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漫长得犹如停止一般,医疗室里寂静如死,每一秒都仿佛煎熬,直到另一个纤瘦的身影被送进病房,正是已经昏迷不醒的库洛姆。
看到同样昏迷的库洛姆,所有人才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同样是雾之守护者的少女,她的生命也是靠着六道骸维持的。
所谓雾,似真非真,幻化一切。
名叫库洛姆的少女有着和一色一子差不多相同的情况,她的身体内部机能,也是由六道骸的雾能力支撑的。
没有路了。
不知何时,另一张病床上,白兰无声地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给房间里任何一个人施舍眼神,只是偏过头,目光专注而平静地注视着安静如沉睡般的一色一子。房间内只剩下仪器滴滴行走的声音,只是即便是仪器,也没能成为救命稻草。
渐渐地,白兰的目光落在了少女无力垂着的手上。那只手上,和他一模一样的、象征着密鲁菲奥雷家族首领的戒指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她是他的一色一子。
她是他一手建立的家族的另一位首领。
原来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承认了这件事。
白兰闭了闭眼,动作缓慢地从病床上起来,在众人的注目中,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一色一子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目光却看向云雀恭弥和泽田纲吉。
“色子就先寄放在彭格列,”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那是几乎能让人一眼就沉溺其中的温柔。
他做完了第一步。将一色一子送来彭格列,送到他昔日的敌人这里。
接下来他要去做第二件事。
“白兰……”泽田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下意识皱眉,到嘴边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银发青年却没有理会他的欲言又止,俯身在一色一子冰凉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达令。
我会回来接你。
要乖。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色子死了。
以前她想方设法地让自己死掉,如今总算成功了。
只是心有不甘。
这就是我曾经想好的结局,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打上【全文完】就是我心中的结局了。
只不过……嗯,说好的HE……
挠脸。
下一章我会写完说好的结局。
☆、晚安,达令【彩·良心·HE·大结局(陆〕】
很长一段时间里,蓝堂英都在研究一个关于吸血鬼生命的论题;这个论题始于女王一色一子于现代社会首次苏醒;发展于纯血之王玖兰枢屠戮level。A级吸血鬼阶段;突破于一色女王投身熔炉身死之时;最后却由于女王的死亡纯血的凋零;并史无前例地因为实力不足而被猎人协会强势压制;而无奈地搁浅。
血族女王死后;吸血鬼世界出现了继一色王朝后千百年来的第一次大动荡。原本应当顺理成章成为新首领的玖兰家主;因为心爱之人被自己亲手杀死而彻底沉寂,其他纯血种跟随其脚步全部隐退。血族群龙无首;混乱不堪;被猎人协会趁机而入,杀的杀,囚的囚,死的死,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混乱持续了数年之久,最终由玖兰公主优姬出面谈判调和,血族和猎人之间再次达成和平协议,战争得以终结。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后,血族内部开始出现了复仇的声音,表面的和平,终究只是饮鸩止渴。
原本蓝堂英已经放弃了那个他坚持了许久的研究,然而某一天,玖兰家主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提出了研究继续的意见。蓝堂疑惑地问出了缘由,却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玖兰家主认为,一色女王并没有彻底死亡。
“这不可能。”蓝堂英惊呼出声。
玖兰枢静静地看着眼前金发的少年,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我梦到她了。”
蓝堂:“……”
首领!你醒醒啊!!你怎么了!把睿智英武的老大还给我好吗!
似乎读懂了蓝堂英那便秘一般难看的脸色下隐藏的信息,玖兰枢嘴角挂着的淡淡笑容僵了僵,轻叹道,“这一整年,我都在不停地梦到她。我从未如此这般经历各种相同或相似的梦境,所以我去了猎人协会总部,去看了看熔炉。然后,我发现了她的心脏……活着的,跳动着的心脏。”
啪地一声,蓝堂英手中盛满了红茶的瓷杯落地,粉碎。
“这不可能……”他呢喃出声。
“她是一色一子,”玖兰枢平静地开口,仔细听的话,甚至可以听出那淡然语气中隐含的骄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S级的吸血鬼,没什么不可能。”
蓝堂英怔住,而后转身跑进了书房。过了一会,他抱着一大叠资料重新出现,边翻边絮絮叨叨地开口,“纵观历史,协会的熔炉是靠两位始祖支撑起来的,而第一位女始祖的心脏在投进熔炉后便消失殆尽,和熔炉融合成为一体,我原本以为一色大人也……不,也许不是。一色大人是特殊情况,换成别人同样是第一种效果,消弭和融合,对吗枢?”
玖兰枢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道,“是。”
吸血鬼的生命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蓝堂英觉得这个命题终其一生他都无法解释,然而吸血鬼究竟如何死亡,却是他研究已久的东西。血族世界等级分明,低级吸血鬼能够被高级吸血鬼杀死或吞噬,纯血种则可以秒杀其他等级血族,至于纯血种,则只能由同为纯血的人杀死,或者自杀。而这些理论到了一色一子这里,都成为了空谈。
原因我们已经重复过了很多遍,她是凌驾于种族之上的存在。
“理论上来说,血族圣物也无法杀死她。”蓝堂英口中的圣物,指的是当年一色一子与之争斗了一辈子的笔记本,“一般我们认为,没有或毁去心脏的纯血种一定会死亡,而您当年亲手掏出了……”
玖兰枢缓缓抬眼看过来。
蓝堂英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噎了回去,咳了一声,略过了这个话题,“……咳,假设熔炉中大人的心完好无损,那么是否可以推断,大人她若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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