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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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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从萧堇墨消失的一刻起,安陵禹灝的心就也随之逝去了。而却在此时,看着对面的那模糊不清的人,心底竟然像要苏醒般的温暖。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一滴泪水悄悄的掩盖了梦魇。
(凌卓溪的客房中)
“嗯?你在窗边干什么,怎么如此不注意身体?”凌卓溪手里端着食物,一进房屋便看见伫立在窗边的萧堇墨,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容。
“没有什么的,我还不至于虚弱到这种地步。”萧堇墨低低的说着。
“你不舒服吗?”凌卓溪似乎感觉到萧堇墨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放下饭菜走到他的身后,脱下厚实的袍子轻轻披在萧堇墨的肩上。
“你怎么样了?”凌卓溪微微的问道。

第三十五章

(凌卓溪的客房中)
“看着外面雪花满天,世间被照得银白,我觉得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可是却不知为什么。”萧堇墨一点点哽咽的说着,却始终没有回转过头,只是一直望向对面的窗口。
“有我在,你不会再难过了。”凌卓溪温柔的说着。
“你会一直在吗?”
“我会一直都在。”
“你在就不会痛了吗?”
“我会帮你抚平伤痛。”
“可你又是谁呢?”
“我永远是站在你身后的人。”
“谢谢。”回眸间,已是泪流满面。
轻轻的拥入怀中,如此的温暖,为何却不是内心想要的眷恋与期盼?
浸惆怅,惹哀思,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是遥不可及的幸福。
(安陵禹灝的客房中)
“小皇子,一切都打理好了,根本就可以提供客房的,包下客栈的不过就三个人而已,还要包下客栈。”刘蒙愤愤的说着。
“可能多有不便吧。”
“那也不至于这么浪费吧,小皇子,开着窗子不冷吗?”刘蒙说着也走到了窗边。
“只要心不冷,就会觉得温暖。”安陵禹灝安静的回答。
“对面的房间有两个人?”
“嗯。”
“一看就是夫妻吧,这么幸福的拥抱。”
“刘蒙,拥抱就一定会幸福吗?”
“那要是不幸福,为何还要拥抱呢?”
“或许吧。”安陵禹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依旧静静的望着对面的房间,看着房间内模糊不清的人。
到底是距离太遥远的不清晰,还是眼睛内的滞留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安陵禹灝也已不明白。
(凌卓溪的客房中)
“快来尝尝我亲自做的饭菜,可不要辜负了我的美意。”凌卓溪扶着萧堇墨坐下,骄傲的说着。
“你亲自做的?”萧堇墨吃惊的问道。
“那是自然,所以你要全部吃掉。”凌卓溪无赖的说着。
“全部吃掉,怎么可能?”萧堇墨委屈的说着。
“那好吧,我亲自喂你,你要全部吃掉。”不等萧堇墨回答,凌卓溪就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递到了嘴边。
“我自己来就可以。”萧堇墨拘谨的说着。
“我看你拿碗筷的力气都没有,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好好调养,快张嘴。”听了凌卓溪的话,萧堇墨不好意思的张开了嘴。
“这就对了,这样的萧堇墨才懂事。”
“萧堇墨是谁?”只是轻轻一句问话,凌卓溪便愣在了那里,眼神中充满无尽的忧伤,连自己都忘记了吗?
“他…他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
“他很好吗?”
“他在我眼里,什么都好。”
“那你很喜欢他喽?”萧堇墨好奇的追问,却惹红了眼前男人的脸庞。
“我…应该吧。”结结巴巴的回答着。
“呵呵…公子好可爱呢。”
“那你是谁?”凌卓溪假意的试探性的问道。
“哦,我忘了介绍了,我叫萧枫儿,从小就在永华都长大。”
“萧枫儿,你确定?”
“当然了,我自己的名字我难道会不知道?”
“一直都叫这个名字?”
“对啊,我们的街坊四邻都知道的。”
“那你的父亲?”
“我父亲叫萧肃。”
“你父亲是教书先生吗?”
“我父亲怎么会是教书先生呢?我父亲在衙门当差的。”
“这样啊。”这回凌卓溪彻底失望了,连他自己都在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这些究竟是记忆的混乱,还是被人强行的灌入,总之此时的凌卓溪也已经疑问重重,陷入混沌。
(安陵国都、前来客栈、凌卓溪的客房中)
不能触碰的伤痛,无法言语的忧愁,岁月即便流逝,却还记得当年紫衣少年的刹那凝眸。
凌卓溪细心的喂着萧堇墨,舀起清汤,轻轻吹着,生怕不小心烫到眼前这个已经不认得他的男子。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萧堇墨假装不满的说道。
“对啊,我也忘了介绍自己了,在下凌卓溪,来自寰昭国。”
“寰昭国?”
“嗯,听过吗?”
“当然听过了,听说那里也很繁华,人们生活富足,国泰民安。”
“这倒是不假。”
“那你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
“是来处理一些事情的。”
“哦,办事的啊。”
“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可要在我们这里多驻留些日子,我们这里好玩的可多了。”
“是吗?”
“对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好好逛逛这安陵国都。”
“好,一言为定,到时可不要赖账啊。”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好了,不早了,你也快好好歇歇吧,明日一早还要回家的。”凌卓溪放下碗筷,关切的说着。
“嗯,要休息好,父亲和哥哥看见后才不会着急。”萧堇墨跟着说道。
“这就对了,快点闭上眼睛。”凌卓溪像哄骗小孩一样说着。
“你不去睡觉吗?”萧堇墨好奇的问道。
“我看着你睡就好。”
“那怎么行?你也要好好休息的。”萧堇墨焦急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看着枫儿睡就够了。”
“不可以,你必须也要睡,要不然我也不睡。”萧堇墨极力的反对。
“枫儿…”“那我可真的也不睡觉了,咱们两个就这样坐一晚上吧。”萧堇墨愤愤的说着。
“好吧,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我就在隔壁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过来找我,知道吗?”凌卓溪无可奈何的说道。
“嗯,知道了。”萧堇墨听到他这么说,这才高兴的答应着。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千万别忘了通知我。”凌卓溪不放心的嘱咐着。
“我记住啦,怎么像我哥哥一样啰嗦。”萧堇墨一遍遍的答应着。
“那我真的出去了,你…”
“我记得,有事找你。”还没等凌卓溪再一次的重复完,萧堇墨就直接又一次的确定的回答了他。
“呵呵…”凌卓溪不好意思的笑了,但还是不舍的转身离去。
剪不断,理还乱。忘却时间,却忘不掉的眷恋。
凌卓溪离开房间后,躺在床榻上的萧堇墨却怎么也睡不着。坐起身,趴在窗台之上,眼神不由得望向对面那间昏黄的烛光的客房。他知道对面的窗子边也伫立着一个和他一样不能安然入睡的客人,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注定会点燃那记忆中的灯盏,如梦如幻。
不知为何,萧堇墨竟然莫名的想到了当日冒死所救的男孩,不知他现在身处何方,又过的怎样。是否在他的记忆中,还存有那日的景象。我还痴痴的等待再次与你相见,但你的心中是否从来就没有过对我的祭奠。
萧堇墨依然默默的望着前方,心中又传来阵阵绞痛,脑海中却总是显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看不清的面容,触不到的距离,仿佛是不愿舍弃,总在心底隐隐泛起。
(安陵禹灝的客房中)
“今夜为何会如此的烦躁?”安陵禹灝小声的嘀咕着。
披上衣衫,重新回到了那扇窗前,无意间望去,对面似乎就剩下一人却也伫立在窗前。看来无眠的夜晚,也不只我一个。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如昙花一般,又怎会让我彻夜难眠?每一个夜晚,独自无言,隐藏的伤悲如千百只细小的虫,细细啃蚀,侵浸肌骨。是悔恨,还是怀念?分不清的已太多太多,这乱世的繁华,剩留下只是那满地枯黄的枝芽。
冷冽的黑夜,飘零的白雪,星星点点的飞入屋内,转瞬间,这温暖却终结了绚烂,徒留下一处处的印痕,原来温暖会融化一切。
(萧堇墨的客房中)
凌卓溪静静的站在萧堇墨的床榻边,默默看着他幸福的睡脸,绝世的容颜,散乱的发髻任意的落在脸边,孱弱的身体里却流着不屈的血液,微微颤动的睫毛,略显局促的呼吸,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不知在这梦境中的他是否过的幸福。凌卓溪伸手轻轻的拂去他在脸上的发丝,温柔而缓慢,“萧堇墨,你要何时才能记起我?”凌卓溪暗自的落寞。
“嗯…凌公子。”萧堇墨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你醒了,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吧。”凌卓溪歉疚的说道。
“哦,没什么,现在应该是早晨了吧。”
“嗯,天已经亮了。”
“天都亮了吗?”萧堇墨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
“对啊,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却是晴空万里。”凌卓溪高兴的说着。
“太好了,那我赶紧准备准备回家。”
“不吃点东西吗再走吗?”
“不要,我要快点见到父亲和哥哥。”
“也好,我随你一起。”
“你真的要和我回去?”
“怎么,不愿意带我这个客人?”
“才没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感激还来不及呢,理应请你去我家好好款待一番的。”
“那还等什么呢?我可迫不及待了啊。”
“嗯。马上就走。”萧堇墨高兴的回应着。
(安陵禹灝的客房中—)
“小皇子,昨夜睡的可好?”刘蒙一早便准备好吃喝,来到安陵禹灝的房间。
“很好。你呢?”安陵禹灝肯定的回答着。
“我其实有些不太适应,换到一个新地方,总是有些睡不着的。”
“还有这个习惯?”
“嗯,从小便这样,其实我很讨厌陌生的地方。”
“就像你第一次来宫里时也一样不习惯吧。”
“嗯。”刘蒙局促的回答。
“还是想家吧?”
“想又如何?终究还是没有了。”刘蒙眼神暗淡的说着。
“放心,现在有我,这个家便永远都不会消失。”安陵禹灝拍着刘蒙的肩膀坚定的说着。
“小皇子…”
“好了,最见不得你现在的表情,快点吃早饭吧,然后启程,已经容不得我们继续耽搁了。”

第三十六章

(前来客栈门口)
“为什么一定要座轿子呢?”萧堇墨不情愿的嘟囔着。
“因为你太虚弱了,我可不想看到你走几步再晕倒。”凌卓溪戏谑的说着。
“我哪有那么脆弱?”
“好吧,你不虚弱,是我太懒惰,可以吗?”
“哼,终于说出实话了吧。”
“这就推到我头上来了。”
“其实在永华都逛逛,也别是一番风趣呢。”
“我知道。”
“你来过?”
“不止一次的来过。”
“很美对吗?”
“地方美,人更美。一次的邂逅,便永不会忘记。”
“是地方还是人?”
“你猜呢?”
“我猜是人,对吗?”
这回是凌卓溪的笑而不语。
“主子,一切妥当,可以走了。”阿喜恭敬的说道。
“好,我们走。”说着,便把萧堇墨扶上了马车的轿子。
(安陵禹灝的客房中)
“小皇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说着,两人便从房间内走出,来到客栈的门口。
“小皇子,刚才我好奇的打听了一下,听说昨晚包下客栈的人不是本地人呢。”
“是吗?又是外来的客商。”
“奇怪的是,来的人并不是什么夫妻,而是三个男子。”
“都是男子?”
“确实如此,而且个个样貌不凡,出手阔绰,绝非等闲。其中一个好像还受了伤,期间还来了大夫。”
“受了伤?”
“店主起初不想让他们住下,怕是与案件有关,后来因为他们实在出手大方,便同意了。”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是啊,要不然这些消息都不会告诉我的。”
“哎,近来怕是有些不太平了。”
“关键那个店家说,那个受伤的男子简直是惊艳至极,不可置信,老板说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生成那样俊秀的男子,太不可思议。”
“我说过,这样的男子,天下间根本就不会再有了。”
“说来也怪,这两天我们碰到说这个长相的男子,是不是一个人?”
“或许吧。”
“算了,这些传闻还是听一听就好,毕竟是别人嘴中说出的。”说着,便已经走出客栈外,门口的马车恰巧从眼前驶过。
“小皇子,这马车?”刘蒙惊奇的说道。
“没错,就是昨天林中的那辆。”安陵禹灝肯定的回答。
“这么巧啊。”
“世间巧合的事,又怎么能说得清呢?”安陵禹灝只是轻轻的一瞥若有深意的说道。
回首间,马车已经涌入人群,而安陵禹灝和刘蒙也向相反的方向行去,不知为何,安陵禹灝却突然的扭头回望,“怎么了,小皇子?”刘蒙问道。
“没什么…”安陵禹灝淡淡的回答。
他没有告诉刘蒙,就在刚刚的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萧堇墨的呼唤,只是瞬间,便让痛苦蔓延。
一步的距离,千年的守候。那触手可及的幸福,却那么漫无天际,原以为在转身间,便能守住那万般的思念,怎料终究是过眼云烟。一左一右,永无尽头,纵是千山万水,却还是错了方向。
(安陵皇城枫叶巷)
“你确定你的家住在这里?”凌卓溪质疑的问道。
“对啊,难不成不在这里,莫非你知道我住在哪里?”萧堇墨也好奇的反问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凌卓溪有些紧张的回答。
“呵呵,虽说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但脑子不可能也坏掉了吧。”萧堇墨笑着说。
“萧堇…枫儿的脑子最聪明了,可以了吧?只是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的荒凉?”凌卓溪问道说。
“是啊,我才不在家几天,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天吗?”
“对啊,就是我和哥哥在外面的几天。”萧堇墨确定的口吻。
“如此的破败与荒废,怎么可能是几天之内发生的事呢?”凌卓溪小声的嘀咕。
“你在说什么?”萧堇墨问道。
“没什么,我说还是快点回家吧,别让你的家人等急了。”
“那你还不快点随我下来。”萧堇墨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从轿子里出来,向家里的庭院走去。
“父亲,哥哥,我回来了。”萧堇墨在门口激动着大声叫喊着。
“父亲?哥哥?”庭院内没有动静,萧堇墨便再一次的呼喊。
“是枫儿回来了。”萧堇墨的眼神中略带出一丝的不安,跑进房屋内,开始急切的寻找。
“你们在哪啊?枫儿回来了,你们抛下我了吗?”屋内屋外的找寻着。
“枫儿以后再也不乱跑了,都是枫儿的错,枫儿以后会好好听话,不要这样惩罚枫儿好吗?哥哥,父亲!”一声声的歉意,一次次的失望,没有任何声音的回答,几只懒惰的麻雀窝在燕子的巢穴内,叽叽喳喳的叫着,空空的房子,只剩下萧堇墨和凌卓溪两人。
“枫儿…”凌卓溪关切的望着萧堇墨,生怕他受到一丝的伤害。
“凌公子,你说他们去哪了?不会不要枫儿了吧。”萧堇墨微弱的问道。
“他们肯定一会就回来,我猜测他们肯定是去寻找你了。”凌卓溪安慰道。
“我现在好害怕失去,看不见亲人,我就会不安。”萧堇墨忧伤的望向凌卓溪。
“没事的,亲人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是如此坚定的回答。
“是寒儿回来了吗?”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问话。
“父亲!”萧堇墨浑身一颤,激动的跑出屋外。
“枫…枫儿。”一个面色枯槁,筋疲力尽的男子颤抖的声音,明明只是一夜之间,这个叫萧肃的男人仿佛经受了岁月的洗礼一般,颓废不堪。
那幽怨的眼神间承载着太多的悲哀,同样单薄的身体,似乎已经不能承受太多。
“父亲,枫儿回来了。”便一下扑到父亲的怀中。
“枫儿啊,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啊。”萧肃狠狠的抱着他,生怕再一次轻轻的松手,便再也看不见。
“父亲,明明才几日不见,为何我却觉得过了好多年。”萧堇墨幸福的依偎在父亲的胸口间。
“好多年?因为我们是度日如年。”萧肃有深意的说着。
“萧伯父,你可曾还记得我?”凌卓溪突然间的说话,让萧肃终于注意到旁边的男子。
只是轻轻的一眼,萧肃便愣愣的站在那里,仿佛失了魂。
“你是凌卓溪?”不可思议的表情。
“萧伯父果真还记得我啊。”凌卓溪惊喜的问道。
“我又怎会不认得你?”
“这么多年过去了,萧伯父竟然还记得。”
“我一直记得。”在一旁的萧堇墨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心生疑惑。
“你们认识?”萧堇墨好奇的问道。
“枫儿,你们两个又是怎么遇到的?”萧父也疑问。
“父亲,我忘了介绍了,昨天枫儿确是遇到了危险,旧病复发,就是这位凌公子救了枫儿,他是我的恩人呢。”萧堇墨解释道。
“救命恩人?”萧父问道。
“救命恩人不敢当,只是碰巧遇见枫儿晕倒在林间,就顺势带走看看病情而已。”凌卓溪客气的回答。
“真是谢谢你。”萧父温柔的拍着凌卓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父亲和凌公子又是怎么认识的?”萧堇墨好奇的追问。
“这…想必凌公子知道小儿的病情了吧。”萧父眼神又变的灰暗。
“大概知晓了。”
“嗯,枫儿,我和凌公子在早年有过生意上的来往,但也只是一面之缘。”萧父向萧堇墨解释道。
“萧伯父?”凌卓溪欲要说什么。
“对吧?凌公子,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枫儿是真的不记得了,不可以让他痛苦。”萧父有意味的看向凌卓溪。
“对,一面之缘,那时可能枫儿没有在身边,自然不会记得我。”凌卓溪淡淡的回答,眼神却是掩饰不住的伤。
“父亲,寒儿哥哥呢?”萧堇墨突然四下张望。
“从你失踪后,我们便分头去寻你,也是至今未归啊。”
“都是枫儿的错,又是我连累了大家,每一次都是我。”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全部啊,只要你能回来就一切都好。”萧父释然的感叹道。
原以为自己可以为了他们牺牲一切,到头来却发现,是所有人都在舍弃一切的支撑我。是是非非,因因果果,总在交错的瞬间,成就了你我,注定是像蛾儿般无畏的扑向那绚烂的烟火。
(密室中)
“义父急召孩儿,所谓何事?”置身鬼门中的寒煞依旧是冷冷的语气。
“寒儿,召见你就一定是有要事吗?义父可是好久不见你的踪影了,最近在忙些什么?”鬼王淡淡的问道。
“孩儿也没有忙些什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寒煞冷静的回答。
“无关紧要吗?那寒煞还真是悠闲呢。”在一旁的媚儿讽刺道。
“媚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寒煞呢,在他眼里无论什么事,都是不放在眼里的。”在一旁的烈煞也话里有话的指责着媚儿。
“你们两个啊,又开始得理不饶人了?人家寒儿可是向来不和你们计较的。”鬼王并没有生气,而是像长辈像孩子般的宠爱。

第三十七章

(密室中)
“但是寒煞也是向来不领情的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像块石头。”媚儿嘀咕着。
“是块只是媚儿攻不破的石头而已,要不要我来试一试?”烈煞不羁的说道。
“如果义父没有什么事情,那孩儿先退下了。”并没有理会任何一个人,仿若他们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哈哈,看来我们任谁都不会感化这块石头的。”媚儿似看一场好戏的回应着烈煞。
“说来也没有什么事,只是问问近来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现在安陵国都与寰昭国都表面上都比较相安无事的样子,但是身为寰昭国的公主,同时又是安陵国的太子妃,就这样神秘失踪,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他们能有什么良策!”
“那义父想怎么办?难不成一直囚禁吗?”媚儿好奇的问着。
“光囚住人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心,一个能为我所用的傀儡。”鬼王阴森的说着。
从来没有无理由的怨恨,有时爱的太过真切,反而铸成了深深的罪孽。
“报!”一个士兵大声喊道。
“何事惊慌?”鬼王威武的问道。
“回鬼王,有人求见。”
“何人?”
“一个自称假面的人。”
“假面?他怎么回来?”是鬼王明显的不可思议的声音。
“你们全都下去,还有寒儿,媚儿,烈儿,你们也忙你们的吧,有什么事我自然会联系到你们。”是鬼王命令的口吻。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走在出密室的途中)
“寒儿,你知道那个假面的来头吗?”媚儿好奇的询问着。
“不知道。”如此简单的回答。
“那烈儿呢?”媚儿继续问着。
“你的问题还真多,不知道这已经犯了鬼门的规矩了吗?”烈儿悠闲的回答。
“人家只是好奇罢了,每次这个叫假面的人来找义父时,义父都会回避所有人,这也太奇怪了吧。”
“难道义父和谁见面都要和你报备不成?”烈儿邪邪的说着。
“人家又没有这个意思,烈儿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只是对这个人好奇罢了。”
“好奇并不见得是好事。”烈儿缓缓说道。
话语间,一行三人走到密室的门口,一个手持一把银色弯刀,刀柄处镶嵌的绿盈盈的珠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的白衣人伫立在门口,洁白的假面把面部隐藏的严严实实,黑色的斗篷一直遮盖到脚底,根本辨不出身材。
三个人齐齐的望向这个进入密室的人,突然间,寒煞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冰冷的眼神死死的望着假面。
“我们见过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寒煞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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