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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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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几口的确可以解解寒气,没想到天气竟也有些凉意了,想来在这里也过了些许的光景了。”感受着丝丝寒风的侵袭,不禁有些感慨,时光匆匆逝去,留下的印记不免让人唏嘘感叹。
鬼月不禁有些醉眼迷离的望着与自己并肩而坐的男子,银白的长发在这暗夜中却愈发的芳华。
“没有去看望萧堇墨?”鬼月并不隐讳的问道。
“似乎现在你要比我还要用心的多。”没有带着任何不悦的语气,却也一语说中。
再一次扬起酒壶喝了一大口,“萧堇墨这样的人,任谁不会去多加关心一下呢?”
“近来急需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一时间竟也有些疏忽了萧堇墨,我希望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可以这般的照顾他。”安陵禹灝略有深意的从鬼月手中再次拿过酒壶,毫不介意的饮用。
鬼月有些惊诧的看了一眼安陵禹灝,“这应该是你的义务吧。”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却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怪异。
“不只是义务,更是我一辈子的责任,我只是喜欢凡事多留下一条路而已,况且多几个人保护萧堇墨不是更好吗?”轻轻的拂过在眉间乱舞的银发,“还有,谢谢你这一阵子的帮助,虽然我不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有伤害过我们。”
似乎并不介意鬼月对于他刚刚所说的话语有什么不满意,因为他就是一个心直口快之人,心中原本就是这样想的,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这个鬼月本来就是一个让大家猜疑之人,这样直接的说出来,反倒是让彼此之间更多了几分亲密。
“哈哈,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是有什么图谋的人?”鬼月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安陵禹灝缓缓的起身,在这凄清的皓月下,“我不论你图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萧堇墨,这些就足够了,如果有一天我违背了所有的诺言,就请带走萧堇墨吧。”
鬼月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有些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觉得此刻的安陵禹灝甚是奇怪,却又感觉不出是哪里不对。
(萧堇墨房间)
一夜未眠,肿胀的双眸里布满血丝,愈发惨白的面容里写尽憔悴,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缺少了几分往日的生机。
“堇墨哥哥,那个五爷…五爷竟然醒了。”梦儿冒失的推开门,并没有多想的呼喊着。
听到这个消息,萧堇墨原本无神的眼眸闪过光亮,继而又有些惊慌,“你是说五爷醒过来了?不是说生还的机会很渺茫吗?”有些试探性的问询。
“嗯嗯,这件事一早便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都说是个奇迹。”似乎忘记了他的堇墨哥哥却也还是一个病人,就迫不及待的赶来告之,因为她知道萧堇墨无时无刻不担心所有的人,所以一旦有了任何消息都会前来通知的。
“真的是奇迹啊…”萧堇墨不禁感慨,表情除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安,“竟然都是真的。”随即小声喃呢。
“你说什么是真的?”梦儿有些好奇萧堇墨此刻的神情,不是应该激动和开心吗?
萧堇墨轻轻掀开被褥,“没什么,我们快去看望一下吧,能醒过来自然是老天的眷顾。”
梦儿机灵的拿过萧堇墨的衣衫,帮忙穿戴整齐,一边替其梳着如墨的长发,一边从镜中窥探,“堇墨哥哥,真不知道你前世怎样修来的福分,今生竟生的这样无双。”
“我倒是宁愿不要这副皮囊,只是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好好生活,有着完整的家庭,有着自己幸福的一生,人人都想生的漂亮,却不知人无完人,越是看起来完美,越是残缺不全。”看着镜中日渐憔悴的自己,不免有些感慨。
“我相信堇墨哥哥从今以后都会幸福快乐的,虽然你说的残缺和完美之类的梦儿不懂,但是梦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赐予的,无论是施舍还是吝啬,都有它的道理,那是我们必须去承受的,等一切的灾难都消失殆尽后,剩下的就是福报了。”梦儿并未停止手上的动作,细心的帮萧堇墨打理。
“梦儿的话还真是有道理啊。”萧堇墨听了这几句,竟然有些感悟,心里也没有那么堵塞了。
“梦儿才不会说出这些话呢,这都是我从师傅那里听来的,只是原话转达一下而已。”梦儿似乎对于萧堇墨的夸赞很是开心,虽然是从师傅那里学来的,却也因为受到表扬而喜笑颜开。
“想想竟也好久没有见过了尘道长了,还真是有些惦念呢。”萧堇墨回忆起曾经安陵禹灝和自己在那里的过往。
“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随时可以回去啊,我来之前师傅还总是提到你呢。”梦儿想起出山前,师傅对她说的话。
整理完毕的萧堇墨缓缓起身,梦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等我稍好一些就去看望了尘道长吧。”
“嗯。”梦儿自然是很愿意的满口答应。
(五爷房间)
安陵禹灝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说醒过来的五爷竟然安然无恙的不顾阻拦要离开,得知这事情,震惊的同时却又非常疑惑,难道是子夜骗了大家吗?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或者是子夜一时误诊?这也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是这么快就苏醒过来,而且像一个正常人一般的状况的确很令人费解的。
子夜轻轻的为其号脉,每一个人都屏气凝神的静静等待着。
“我说这位大夫,你一直皱着眉头是怎么回事?”五爷竟有些不满的态度,对于目前情况完全不知情的五爷,对每一个人都有着敌对的态度,若不是安陵禹灝吩咐说倘若他不好好的接受诊治,将不会告诉他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威胁,这才让他有些听话的服从,却也万分的不愿。
子夜原本就对粗鲁之人有着偏见,像他这般矫情的美男子对于五爷这样粗犷的男人就更是厌烦,却又不得不为其诊治,自然脸上就显露出不悦的神情,听到五爷的问询,自然不屑的瞪了一眼。
“情况怎么样了?”鬼月对于此刻五爷的情况似乎更为心急。
子夜没有立刻回答,相反表情有些更加严肃了,一声不吭的继续诊断着。
“哪里不对吗?”安陵禹灝察觉到子夜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子夜环顾了一下四周,“奇怪,为什么五爷身上的余毒全都清理干净了?他现在完全只是箭伤,并没有中毒的现象了,所以现在才生龙活虎一般,因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一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
“你是说他的毒解了?”安陵禹灝满脸的不可置疑,怎么可能就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呢?况且根本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或者是牺牲自己来解救他啊。
“嗯,并且是彻彻底底的解毒,现在一点遗留都没有。”子夜肯定的语气。
所有人都被子夜的话所震惊,而刚刚走进的萧堇墨和梦儿也恰巧听到了子夜的结论。
“在这期间,有什么人来过吗?”李潮汐不禁也表示疑惑。“我去问一下守卫。”说罢,便匆匆离开。
“你们都在怀疑什么?只能说我五爷命不该绝,不就是中了一点毒嘛,当然是自己痊愈了。”五爷满不在乎的口气,似乎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小事。
安陵禹灝似乎回忆起什么,竟然都没有来得及和萧堇墨打声招呼,便匆匆的离去。
“喂,我说安陵禹…皇子,你刚刚不是说要告诉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吗?”望着安陵禹灝离开的背影,五爷虽然并未打算称呼他为皇子,可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之上,不得不低头啊。
“真的想知道一切吗?”鬼月有些凝重的表情,所有人也都有些沉默,气氛有些明显的压抑。
“那是自然,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一些吧。”五爷捋了捋胳膊,粗鲁的拽了拽衣衫的坐在床上。
“那我们也就不隐瞒什么了,是你执意要听的。”鬼月知道此时这件事情由他来告诉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凌紫宁房间)
一早怎会没有听见大家在谈论五爷醒来的消息,原本也打算亲自去看看这五爷是否真的清醒,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暂时回避一下比较好,可是究竟为什么药效没有起作用呢?不是剧烈的毒药吗?是自己亲手喂下去的,况且他本来就身中剧毒,竟然再一次苏醒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凌紫宁完全不了解目前的状况,又怎会轻易的现身呢,忐忑不安的心让她有些惊慌。
“宁儿,你在休息吗?”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安陵禹灝的声音传进房间。
听到是他的声音,凌紫宁的心竟然剧烈的跳动起来,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嗯,进来吧,我已经醒了。”却还是让安陵禹灝来到了房间,她知道不能一味的逃避。
“可还睡的安稳?”安陵禹灝看着凌紫宁有些惨白的脸,竟也有些担忧。
“也还习惯,因为知道你在我的不远处。”凌紫宁轻声的回应。
“你知道那个救你的男人醒过来了吗?”终于还是急于问询道。
“我一早也听说了,不过觉得自己身体还有些不适,怕再传染了病人,等我好一些再去道谢吧。”凌紫宁机敏的解释道。
“你和我说实话,在那个男人的房间见到你的时候,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不单单看望这么简单吧?”安陵禹灝不打算转弯抹角。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想到安陵禹灝会这样直接的问询自己,凌紫宁甚至来不及多考虑,难道他知道自己的什么秘密了吗?莫非昨日的相遇他就开始怀疑自己了吗?倘若真是如此,那此时此刻尽管自己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吧。
“堇墨,我没有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虽事已至此,但凌紫宁依旧不会轻易的承认。
“就不要再继续隐瞒大家了,是不是你昨日救了那个男人?”安陵禹灝似乎已经耐不住性子的问道。
“救了那个男人?你的意思是我救了他吗?”几乎不敢相信从安陵禹灝口中说出的话语,这怎能让她不惊讶。
“宁儿,昨日从你身上掉下的丹药是不是你给那个男人服用的?你说是你的父皇担忧你的身体而让你携带的,今日他的苏醒让我不禁想起,这是不是某种珍贵的神药呢?”安陵禹灝再一次回想起那日凌紫宁的表情,的确是有些奇怪的,“因为你们寰昭国所拥有的能人异士很多,所以能有这些神通广大的丹药并不稀奇。”
凌紫宁此刻更是没有想到安陵禹灝竟误认为是她救了清平帮的五爷,可这究竟是功劳还是过错呢?原本以为可以无声无息的解决这件事,没有想到演变成如此,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他中了剧毒,自己又喂他一次毒药,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堇墨,我…”凌紫宁真的是有些犯难了。
安陵禹灝一把抓住凌紫宁纤细的手腕,“真的是你吧?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当日遇到我却什么都没有说?”有些激动的语气。
“我…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想尽办法去救活他,而当时我并不确定手中的丹药是否可以挽回他的性命,也不过是想尝试一下,现在醒来固然是好的,若是依旧如此的昏迷,不是让所有人失望了吗?”凌紫宁还是选择承认,在安陵禹灝如此强势的质问下,她已经没有退路,或许承认了这件事也未必没有好处。
“真的只是因为这些吗?”安陵禹灝还没有松开握紧的手。
完全没有挣扎的凌紫宁对望着安陵禹灝的深眸,“那你还想听些什么,不是说过相信我吗?”
终于轻轻的松开手,“我愿意去相信你,相信一切真相。”
(荒野中)
杂草丛生,枯木肃杀,阵阵寒风甚至比那夜晚还要凄冷,让人不寒而栗。
五爷呆呆的坐在一座坟前,眼神黯淡的如同漆黑的夜晚般寂静沉默,抓了一把黄土在手中,随着寒风的侵袭飞散到空中,迷离了岁月。
就这样一言不发的静坐着,没有任何的嚎啕大哭,也没有衷肠的哭诉,只是出神望着眼前的孤坟,寂寞如他。
“噗!”忽然从胸间逆转一股气流般从喉咙涌出,一股鲜血便从口中喷了出来,溅落到这片黄土中,然后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五爷房中)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萧堇墨紧张的问询着子夜。
五爷又再次躺回到他的床上,双眼紧闭,嘴角处的鲜血似乎还未干。
“只是一时悲极入心,太过的悲伤导致他筋脉逆转,伤其五脏,看来此次的事情对他打击真是不小啊。”子夜感慨。
萧堇墨轻轻走上前去,“是有多深的情意才会如此伤痛。”
“这要多亏士兵的及时发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鬼月心有余悸的说道。
“如果独孤傲快点醒过来,或许还会好受些吧。”萧堇墨小声的说道,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刘蒙,为何没有见到小皇子?”鬼月有些好奇的问询,似乎这几天没有见到他的几回身影。
“他这几天处理一些军中事务,白天日理万机,晚上还要担心大家的安危,还真是苦了我们小皇子,从小到大也没有见到过他如此操劳呢。”刘蒙不禁有些感慨,满眼都是疼惜。“不过刚刚我好像听说收到皇城内的诏书,看来又要有什么事情了吧。”
萧堇墨听说又有什么事情的那一刻,心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现在只要是关于安陵禹灝的事情,都会让他有些不安。
走出房间的萧堇墨远远便望见站在城楼顶上的安陵禹灝,似乎在眺望着远方的什么。
“有什么事情了吗?”萧堇墨站在安陵禹灝的身边,一同陪他远眺,果然高处不胜寒,衣襟都随着寒风在狂舞着。
安陵禹灝并没有对萧堇墨的出现而感到意外,随即很自然的脱下了衣衫披在了萧堇墨肩上,“景色很美,不是吗?”
“只要和你一起欣赏,无论在哪里都是美好的。”萧堇墨满是温柔的语气。
“堇墨,你?”安陵禹灝听到他的话竟有些惊讶,这样顺从而坦白的言语是很少出现在萧堇墨口中的。
“景色确实很美。”萧堇墨并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是回答了安陵禹灝最开始的问题。
“最近都有些疏忽你了,我…”安陵禹灝回想起几日来因为很多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所以有些无暇多顾萧堇墨,开始有些自责起来。
“你若接着想说这个,那还是闭上嘴好好看风景吧。”萧堇墨很清楚安陵禹灝要说的话,他怎可能不了解身为皇子的责任呢?倘若因为儿女私情而让安陵禹灝无暇顾及朝政,那么他就真的成为了罪人,这是萧堇墨最不愿看到的结果,所以他未曾一刻的抱怨过,毕竟你接受了这个男人,就要接受他身处的一切。
安陵禹灝满眼笑意的伸手便揽过萧堇墨的腰际,霸气的把他拥入自己的胸膛,“还真是如娘子般善解人意啊。”
尽管再为寒冷的楼宇,也敌不过情愫的燃烧,双双站在城楼上,俯视着浩然的天地,这一刻的静谧若能永久,便是生命的厮守,匆匆流去的岁月后,谁又能在谁怀中逗留?
“既然如此善解人意,那为何不把心中的事情说出来呢?”萧堇墨对于安陵禹灝的一颦一笑都甚是了解,从上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情。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我的萧堇墨啊。”依旧满是宠溺的语气,“父皇下了诏书,让我们尽快返回安陵皇城,说最近朝政有一些变动,急需要我回去处理。”安陵禹灝在萧堇墨的耳边说道,语气中竟也有些担忧。
“朝中发生了事情?”萧堇墨顿时有些激动,“没有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安陵禹灝轻叹口气,“因为只是诏书传话,不易把事情说的太过清楚,这才需要我速速回去当面说清。”
“也对,现在外面这么乱,万一有什么秘密泄露出去就不好了。”萧堇墨认同的说着,“那事不宜迟,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可现如今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暂不说一些事情可以交给李潮汐,就连独孤傲等人也依旧还在昏迷中,我…”安陵禹灝欲言又止。
萧堇墨担忧的望着安陵禹灝,他怎会不知道,一边是父皇的诏书中说明了现在朝中危急,一边是这里的事务还没有完全处理好,就连凌紫宁的伤势还没有养好,带着这些出行不宜的人,该如何才能回到安陵皇城啊。
“不如你先行回去,让刘某和秦兄弟跟随着你,这样我也比较放心,然后剩下的我们可以多停留几日,待独孤傲他们苏醒过来,再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如何?”萧堇墨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不可!”似乎都没有多加考虑,直接就否定了萧堇墨的建议。
“为何?”完全不明白安陵禹灝为何这样的态度,似乎还带着几分怒气。
安陵禹灝加紧了手中的力道,狠狠的抱住萧堇墨,“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无论怎样都不可再把你一人留下。”
“我哪里是一个人?明明是我们这么多的人,怎么能说留下了我自己呢?你放心好了,只要他们的身体好一些,我自然就会去找你的,应该不会耽误太久。”萧堇墨这才清楚了安陵禹灝为何这般的态度,原来竟像孩子般的倔强。
“那也不可。”依旧是态度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你是有什么办法?”萧堇墨实在是说不通此刻固执的他。
“我…我虽然暂时没有,不过马上就会解决的,现在谁让你讨论这个事情了,不是说好了欣赏风景吗?”安陵禹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却也似乎在强词夺理。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虽然目眺远方,却各怀心事,彼此担忧。
(凌紫宁房间)
从安陵禹灝离开后,凌紫宁便再也没有一刻的安心,似乎在焦急的思考着什么,连子夜的进入都没有发现。
“不知安陵皇妃在思考什么,连我敲门都没有察觉吗?”子夜似乎并不见外的靠近凌紫宁。
“你…你不知道皇妃的房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吗?”凌紫宁知道子夜的来到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子夜不禁邪邪的笑了起来,“看来这皇妃经历如此多的事情,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凌紫宁似乎不愿意理睬子夜一般,转身坐回到自己的床榻之上,有深意的反问道:“我们这里莫非有谁变了,你不是依旧的没有礼数吗?”
虽然听着凌紫宁略带嘲讽的语气,可是子夜似乎并不介意,“我有没有礼数尚且不说,不过对于一事我还是很好奇的,那个五爷为什么苏醒了?不知道我们的皇妃是要如何解释。”妖目望向凌紫宁,带着些许的戏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凌紫宁不禁有些微微的颤抖,薄唇苍白,怒目而视的望着子夜,“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不知子夜这样唐突的询问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呢?
“看来皇妃还真是健忘啊,要不要我提醒一些呢?”子夜并不想善罢甘休一般。
凌紫宁径直的走到子夜眼前,几乎可以感受得到彼此的气息,“只怕是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我又怎会记得呢?”
“我倒是正好可以借此问询一下,究竟哪些事情是我擅自臆想,无中生有的事情呢?”子夜毫无闪躲的甚至更进一步的贴近了凌紫宁。
被子夜这样放肆的行为所牵制,凌紫宁稍微向后退了几步,眼神却依旧凌厉,没有任何的示弱。
“不知几日前,皇妃来到军营途中的那次意外是否真的如大家所见那样的简单吗?据我所知,那次前来的路线原本并非如此,是皇妃在途中临时做出的决定,而且时间不早不晚的偏偏遇到清军啊。”子夜疑惑的问道。
“你竟然在调查我?你可知在我安陵国这样对待皇妃的下场吗?”凌紫宁有些怒气。
“我还真没有那个雅兴去调查皇妃,不过是恰巧听到身边的丫鬟谈论而已。”子夜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想怎样走便怎样走,难不成还要向下人通报不成?况且本来就不熟悉路线,当然是要走宽敞的大路了,途中大家劳累自然需要歇歇脚,谁不曾想竟然偏偏遇上贼寇,我自己竟也受了重伤。”凌紫宁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些不住的轻咳起来,“不过让子夜这么一提醒,我甚至也觉得事有蹊跷,只是好奇你也知道的如此详细,我都不禁有些疑惑了呢,以至于那个受伤的男子真的中了那么难解的毒吗?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为明白吧。”凌紫宁把事情指向了子夜。
“哈哈,皇妃的确聪慧过人,看来我们彼此还是有些误会的,倘若打扰到皇妃,还请多多包涵。”子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也显得平静。
“劳烦子夜挂心,那就请你还是多关心一些其他的病人去吧。”凌紫宁明显的在赶子夜。
子夜会心的笑了笑,转身欲要离去,“不要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以为鬼月会看不出来吗?所以不要庆幸没有被怀疑,我早就提前把五爷除了箭毒以外的毒给化解了。”
说罢,并没有继续停留的大步离去。
凌紫宁终于缓了一口气的坐在床榻上,仔细体会着刚刚子夜的意思,莫不是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有所行动,可为何他要帮助于自己?明明没有任何的交集,甚至他似乎并不知晓我对五爷所中之毒的了解,如今关系越来越混乱了,到底这些人中到底都是什么身份,都有着什么目的?看似简单友善的背后,是否都有着什么巨大的阴谋呢?
安陵禹灝把萧堇墨送回到房间内便离开了,似乎总有什么心事一般的闷闷不乐,即便是强颜欢笑的总劝慰萧堇墨,所有的一切还是被萧堇墨看在眼里。
他怎会不知道安陵禹灝此刻的为难,安陵皇城那边看来也的确有着紧急的事情,否则皇上也不会急召他回去,而这边的一些琐碎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实际上完全都可以交给李潮汐,但他仍然不愿的原因就是在这紧要关头,他和凌紫宁都是不能随他一起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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