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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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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措手不及的。
萧堇墨从离开军营的一刻起竟开始有些闷闷不乐起来,似乎心中压抑着什么事情一般总是轻皱眉头,虽然眼眸中满是渴望与期待,却能望见一丝的紧张与忧虑。
天逐渐暗淡下来,却也终于找到临近的一处客栈,虽然有些简陋,但却是这方圆几里为数不多的人家中唯一的住处。
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以后,因为房间实在容不下所有人,刘蒙和梦儿一个房间,鬼月竟然毛遂自荐的要求和子夜一个房间,理由是他的房间在萧堇墨和皇妃的中间,由他们两个人来保护是很有必要的。
可想而知子夜自然是不愿意的,在经过鬼月的软磨硬泡加之实在没有地方可住的情况下,同时鬼月又说道:“子夜,我们这么做可是为了保护萧堇墨和皇妃啊,我知道你肯定要说和你有什么关系?”说罢,竟然偷偷贴近子夜轻声说道:“不过你要想想,就算和你没有关系,万一皇妃有什么意外的话,你能脱得了干系吗?那可是安陵国的皇妃,到时候说你一个保护不利的罪过,就够你掉几次脑袋的,毕竟现在我们是我们现在可是拴在一只绳上的蚂蚱,凡事要小心啊。”
子夜听着鬼月的劝说,虽然表情有些缓和,依然透着几分愤怒,他知道鬼月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现在是危急时刻,不是为了保护凌紫宁,而是萧堇墨的生命他必须保住,也许有他在还是有些好处的,便冷冷的说道:“我睡床上,你睡地下。”
“睡地下?这么冷的天…”鬼月惊讶的口气,竟有些不满。
“那我还是一个人睡好了。”子夜说罢,起身便要把鬼月赶出房间。
“好好好,地上就地上,正好锻炼一下自己的内功。”鬼月满是无奈的语气,却也答应了子夜无礼的要求。“我先出去透透气,适应一下寒冷。”鬼月打趣的说着。
“不用看了,萧堇墨一来到客栈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子夜一眼便看透了鬼月的心思。
“我…”被子夜这么一说,鬼月现在可谓是哑口无言,转身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禁面露疑惑:“你不觉得萧堇墨最近有些奇怪吗?”
子夜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说道:“你今天才发现吗?”似乎言语中还有些嘲讽。
“你的意思是你也这么觉得?”鬼月立刻起身的走近子夜,似乎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
“离我远一点。”子夜有些嫌弃的语气,却也把一个辈子扔到了鬼月的怀中。“我睡觉不需要被子,你可以把它铺到地上。”
明明没那么冷漠,却依旧要找出万般理由。
“你快和我说说,你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鬼月穷追不舍的问道。
“你和他那么熟悉,连你都不知道他哪里不对劲,我又怎么会知晓呢?”子夜话语中似乎总是有几分尖酸刻薄。
鬼月怀里抱着被子,再一次坐回到椅子上面,不禁面带思索的表情,“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的确是萧堇墨啊,可是为什么有时候他的眼神让我感觉到陌生呢?”
一边陷入深深的思考,另一边的子夜早已经悠闲舒适的躺在床榻上,“喂,你真的那么残忍的让我睡在地上?”鬼月再一次面带可怜的问道。
“闭嘴,我需要绝对的安静。”子夜几乎没留任何想和他商量的余地,同时翻了一个身,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可怜的鬼月。
鬼月绝望的看了一眼子夜,把被子铺在了地上,只得无奈的躺在了上面。
夜半时分,萧堇墨的房间似乎还没有熄灭烛火,门‘吱呀’的一声响起,只见一个人影从房间内轻声走出,竟缓缓走向客栈外面。
寒风刺骨的侵袭着身躯,只见外面早已经有了一个人的身影,似乎早已经在等待,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事情就这样蔓延。
“萧堇墨,你终究还是做出选择了?”一个男人冷漠而冰冷的语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寒风骤起,一缕长发在夜色中飞舞,稍纵即逝的温暖转化为蚀骨的冰冷,单薄而孱弱的萧堇墨安静的站在客栈外,看不出的表情,理不清的思绪,散发着的点点忧伤,弥漫在这满城的风花雪月。
“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吗?”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这样做只是为了报复吗?”
“你可以随便怎样想,我不过是想要一个结果而已,那就是我要你随我走。”再一次阐明了自己的态度,甚至不愿意面对萧堇墨的问题,只是依旧冷漠的说道。
萧堇墨沉默了片刻,“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我看一眼安陵禹灝便可。”
在提到安陵禹灝的刹那,萧堇墨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是因为这寒冷的夜晚,还是内心早已经止不住的颤动?
“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呢?我自始至终就告诉过你,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朋友,无论过去还是将来,所以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吗?”语气开始有些邪气,甚至透露出觉得眼前男子太过天真的嘲讽语气。
“独孤傲,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叶澜的更多事情吗?”萧堇墨胜券在握的语气,他万分肯定眼前的男子对于他刚刚话语的在意。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对他的了解会比你少吗?”语气明显有了波动。
“你难道不好奇他在认识你之前到底是怎样的人生吗?他难道没有告之于你,他要比你还先熟识安陵禹灝吗?倘若你不答应,我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让你此生都得不到这些秘密,更不要说威胁着把我带走。”萧堇墨抓住了这唯一的把柄,他知道这是至关重要的消息。
“你在撒谎!萧堇墨,不要觉得我对你太过友好,就会允许你对我的放肆,还有对叶澜的侮辱。”几乎有些愤怒。
萧堇墨淡淡的笑了笑,“他的左肩处有一道刀疤,他喜欢左手拿着竹筷吃饭,他喜欢翠绿的竹子,他…”
“住口!”独孤傲如同受到刺激一般打断了萧堇墨的话语,听着这些他每一条都熟悉的习惯,自然知晓萧堇墨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我便等你,到了那一日我自然会前来接你,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倘若你违背承诺,你要知道,那么因此受到牵连的人可就不像想的那样简单了。
“我萧堇墨从来都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还是独孤公子要记得承诺就好。”似乎在有意的提醒着,便孤身走回到客栈中。
独孤傲望着萧堇墨离去的身影,似乎依旧在犹豫着什么,甚至久久不愿离开。
“老大,你怎么了?我看萧公子…是萧堇墨都已经回去一会儿了,你为何还在这里?”躲在一旁的五爷看着迟迟没有行动的独孤傲,不禁有些憋不住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突然似在自言自语的说话,却也满是惊讶与质疑。
五爷赶紧把手中的袍子披在独孤傲的身上劝慰道:“老大,你指的是刚刚他口中老六的事情吧,其实…其实这些不重要的,他肯定不是刻意隐瞒你的,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我们回去吧。”打断了五爷的劝解,“事情远比我要想象的严重。”
五爷并不理会独孤傲话语的意思,他也并不想知道独孤傲和萧堇墨之间对话的含义,他只是让自己默默的陪在独孤傲的身边就好,无论他选择走怎样的道路,都会追随于他。
一夜的黑暗终于被光亮所驱赶,耀眼的光芒照射到房间内,万物又开始了复苏,就连空气中都飘荡着律动。
子夜也习惯性的伴随着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苏醒,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重物压制着,几乎不能动弹,微微睁开双眼,接着便是一团火焰燃烧在眼眸间。
“鬼月,你给我滚下去!”看着不知何时爬上了自己的床榻,而且明目张胆,毫无忌惮的搂着自己的身体而睡意正浓的鬼月怒吼。
“怎么了,怎么了?”被这突然的喊声所惊吓到的鬼月,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鬼月,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感觉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鬼月匆匆的从床榻之上跃起,“我为什么会在床上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似乎在装疯卖傻一般的自言自语,随即头都没有回的就向门外跑去。
“萧堇墨,你看起来怎么脸色不太好?”鬼月刚刚跑出了房间,便撞上了萧堇墨。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萧堇墨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
“等到了安陵皇城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安陵禹灝看到你这样子又不知会怎样的焦急呢。”鬼月有些担忧的语气。
“他真的会如此的在乎吗?”萧堇墨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然了,你最应该了解他啊,怎么反而问我呢?”鬼月不禁觉得萧堇墨的问题有些可笑。
“可能是时间长了,反而感觉不到这些小事情了吧。”萧堇墨忽然有些不安的语气,“对了,下去吃饭吧,店小二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前后的走到了一楼,看到了萧堇墨的梦儿感激跑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堇墨哥哥,你可要多吃一点,养好身体哦,今天就可以看见安陵禹灝了。”
此刻的子夜从楼上缓慢的走了下来,来到了大家的身边,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
“鬼月,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怎么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啊。”刘蒙注意到鬼月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没…没有,还好还好。”看着并没有说什么的子夜,仍然心有余悸的说道。
很快便又开始了新的行程,向着安陵皇城进发。
(安陵皇城)
“灝儿,哪去了?”安若皇后一早便来到了安陵禹灝的寝宫,却并没有看见安陵禹灝的身影。
“回皇后娘娘,皇子一早便匆匆离开了,奴婢也不敢问询,还请娘娘恕罪。”一个约莫十五六年纪的丫鬟有些惊恐的跪了下来。
“快起来,与你无关,皇子想去哪里哪是你们能够阻拦的住的。”安若温柔的语气,并没有皇后的架子。
她的儿子她自然会明白,早就听闻皇妃他们今日会赶到安陵皇城,根本就不用猜,她便知晓安陵禹灝肯定是早早的去迎接了,无论是谁都不会阻拦的住他。
“和皇妃已经多日不见,看来真是小别胜新婚啊。”安若面露喜色的说着,为儿子的情愫而感慨。
只是安若并不知晓,虽是爱恋,却不曾给予那个深爱他的女子。
(安陵国都,永华都)
身着一袭红艳,那是他最为钟爱的火红,似乎只有这样炙热的颜色才能燃出芳华,耀眼世间,头戴一顶大大的斗笠,因为这世上谁人不知那安陵禹灝的银发。
望眼欲穿的盯着进入永华都的关口,终于隐隐约约的可以望见似乎有个队伍在向这边走来。
终于在还没有踏进这最后的大门,安陵禹灝便一眼看见了带队的刘蒙。
“刘蒙!”骑在马上的安陵禹灝激动的喊道。
“小皇…”忽然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亲自来了?”看见安陵禹灝的到来,刘蒙自然也是万般的激动。
似乎安陵禹灝的目光随即便从他身边扫过,向着队伍中不断的瞭望着,眼眸中满是急切。
“萧堇墨,那个人公然一个人出现,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迎接我们吧。”鬼月跳下了马,在萧堇墨的轿子旁说道。
轿中的萧堇墨自然明白鬼月口中的意思,但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喜悦,甚至原本就很苍白的面色此刻更加的白皙,略带惊慌的眼眸有些不安在闪烁着,双手紧握,皓齿撕咬着薄唇,就连呼吸都有些凝重,怎么看都是那般的紧张。
“萧堇墨,朝思暮想的安陵禹灝都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鬼月似乎故意的戏谑着萧堇墨。
而此刻就在前方的安陵禹灝,竟然没有问询任何人的就向着萧堇墨的轿子走了过来。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萧堇墨在这里?”鬼月有些不解的望着仍然被斗笠的黑纱挡住脸的安陵禹灝。
只见安陵禹灝自信的轻挑起轿帘,甚至都没有思索的一把抓住冰冷的双手,就把萧堇墨拉进自己的怀中,“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会找寻得到他。”
萧堇墨甚至还未看清安陵禹灝的样貌,就被他狠狠的拥在自己的怀中,只是能感受到那剧烈的心跳,和温暖而熟悉的胸膛。
凌紫宁只是很坦然的看着自己的夫婿把另一个人拥入怀中,似乎早已经习惯,认命的愿意去接受这一切。
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揭开斗笠的安陵禹灝把萧堇墨拉上自己的骏马,心在这一刻又重回了踏实。
萧堇墨自始至终的未言一语,只是在拥抱的刹那感受到了那隔着黑纱的炽热,终归是坐在了安陵禹灝的身前,轻轻的闭上了双眸。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这行进的队伍,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富商和官员通过,毕竟是皇城脚下,他们自然什么稀奇都见过,只是在这样队伍中有着如此多惊艳样貌的人,确是实属罕见,不禁惹得路上的行人有些骚动。
第一百四十章
依偎在安陵禹灝的身前,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与其共乘一匹骏马的游走在永华都上,但萧堇墨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久未见面的欣喜,似乎更多了几分羞赧。
安陵禹灝发现萧堇墨不时的张望着四周,手竟有些颤抖的紧紧拉住马的缰绳,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
“在找寻萧伯父吗?放心好了,等到了皇城,我便差人把他们接到宫中。”安陵禹灝猜想他一定想自己的父亲了,毕竟这么久没有回家看望,便温柔的安慰道。
萧堇墨听着安陵禹灝的声音从耳边略过,依旧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露出复杂的表情。
“为什么独孤傲没有出现呢?既然答应他见过安陵禹灝一面之后就会随他离开,可如今为何却不见他的踪影?”萧堇墨暗自琢磨着,还没有好好看清安陵禹灝便要离开了吗?
(安陵皇城)
终于到了安陵皇城,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路来的艰辛不只是路途的遥远,而是这需要保护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们需要格外的细心与警惕,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还好一路走来没有发生什么险事,否则真是担待不起啊。
“子夜去了哪里?”刘蒙终于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不禁有些好奇的向鬼月询问。
“这还用问吗?他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人最重要。”鬼月似乎在说着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
“哦,去堇墨家看宝宝去了,也难怪离开宝宝这么久,真是难为他了。”刘蒙似乎很理解子夜一般。
大家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多了,彼此之间仿佛也就更多了几分了解,无论将来是敌是友,只记得当初曾并肩而战过就足矣。
安陵明成和安若皇后早已经在大殿内等待着他们的回来,这些人可都是皇子的心腹,可以辅佐帮助安陵禹灝的栋梁之材。
“参见皇上,皇后!”众人齐声礼拜,安陵禹灝有礼的摘下了斗笠。
就在这一瞬间,站在安陵禹灝身旁的萧堇墨终于看清了他的容颜,丝丝银发闪耀在大殿间,似乎每一根细丝都带着皎洁,张扬着自己的无暇,绝世的容颜经过军营的洗礼而更加精致,一颦一笑间都充斥着不可直视的华贵与不染。
萧堇墨日日夜夜思念的他,此刻竟真的站在了身边,这一刻的脸却更加红晕了,如铺面天边的云霞。
“快快平身。”安陵明成满眼慈祥的说道,“苦了众位英雄了,快先好好休息一下,我早已差人安排好了房间。”
“谢皇上!”众人便跟随着皇帝身边的公公离开大殿。
“宁儿,快到母后这里来。”正欲跟着众人一起离开的凌紫宁则被安若温柔的叫住。
凌紫宁看着安若满是期待的眼眸,却也望了一眼正欲离去的安陵禹灝。
安若似乎明白了什么,“禹灝,你急匆匆的要去哪里?还不快快过来问候一下你的皇妃。”
安陵禹灝听到母后的话语,有些不舍的看着萧堇墨离去的背影,却也无奈的返回到凌紫宁的身边。
“禹灝啊,此次宁儿回来你可要好好补偿一下她,一个女人不顾危险的去军营找自己的夫君,而身为丈夫的你不仅没有好好照顾他,反而先离她而去,这样的男人可是要被笑话的,我们安陵家族的男人可不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安若替紫宁打抱不平的训斥着。
“母后教训的极是,怪孩儿不好,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安陵禹灝的回答似乎并不是应付自己的母后,反而更像发自内心的忏悔。
“母后,不怪禹灝,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您没有怪我不懂事的去找禹灝,怎么反而责怪起他了呢?是我给他添了麻烦的。”凌紫宁赶紧替安陵禹灝解围。
“看看宁儿,多么懂事的孩子啊,如此看来我们禹灝有这么大的进步,是要感谢皇妃了。”安陵明成也是满口的赞叹。
“父皇过奖了,如果父皇和母后只是为了宁儿而责怪禹灝就不必了,这几日我们太久没有相见,不知可否让禹灝陪我回去休息片刻?”凌紫宁低声细语的说着,似乎把女人如水的娇羞与温柔表现的淋漓尽致。
“明成啊,我们好像耽误人家小夫妻团聚了。”安若恍然大悟的笑着说道,俨然在戏谑着这对小夫妻。
“母后,我们…”安陵禹灝被安若这么一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正欲想辩解着什么。
“那请恕儿臣先退下了。”凌紫宁一把抓住安陵禹灝的胳膊,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急匆匆的拉着他离开了,等感觉到离开了安陵明成和安若的视线之后,方才松开了他的手,“去看望萧堇墨吧。”
“你?”安陵禹灝对于凌紫宁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平日里已经感觉到凌紫宁似乎并不太在意他和萧堇墨之间的关系,然而像今天这般帮助的她,却也只是第一次。
“难道不想他吗?从他离开你视线的那瞬间,你的心早已经跟着他走了,所以赶紧去寻找你的心吧。”凌紫宁竟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起来竟然还有些轻松,“不要对我感激,我不过是不喜欢看到你这样勉强的表情。”
安陵禹灝听到凌紫宁的话语,不禁开始笑了起来,竟也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她也有着可爱的一面,“难道皇子不应该在久别之后陪着皇妃吗?”突然想逗逗这个成全别人的女子。
“你真正的皇妃在枫叶斋吧?”凌紫宁忿忿不平的语气,虽然带着一些醋意,却看起来更加娇羞。
“我这就去看望我的娘子了。”安陵禹灝终于在凌紫宁面前丢弃了冷漠,似乎也放下了心结一般的急速离去,却忽然像想起什么转身说道:“这几日真的让你受苦了,我此生欠你太多,有朝一日你若心有所属,我定会不惜一切的成全于你,还有我刚刚吩咐了青红,让她给你准备好了膳食送进房中,用膳过后好好休息吧。”
说罢,便步履匆匆的走向了枫叶斋,徒留下凌紫宁的孤影,拉长了惆怅。
(枫叶斋)
萧堇墨被张公公单独的领到了另一条道路,然后指着悠长的小路柔声细气的说道:“萧公子,老奴只能带你到这里了,除了皇子和他的口谕之外,所有人都是禁止入内的。”
“嗯,有劳张公公了。”萧堇墨静静的望着眼前的道路,心里竟像堵着什么一般透不过气来。
“不知有一句话,老奴当不当讲。”张公公忽然有些犹豫的口气。
“张公公不妨直说。”萧堇墨好奇的望着似乎有些心事的张公公。
“萧公子借一步说话。”张公公谨慎小心的张望了一下四周,把萧堇墨带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萧公子,老奴在宫中服侍了两代皇上,不敢自称了解这宫中多少见闻,却也明白这个中道理,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如这一花一草般娇艳,虽有大树庇佑,却也难逃这风霜侵袭而掉落啊,也不要怪老奴多嘴,我也看萧公子的确是与众不同的磊落之人,所以还是小心提醒一下公子,皇子是皇室的血脉,而只有传承血脉的人才会永远留在这深宫之中,否则结果只能是香消玉殒。”张公公语重心长的说道,但却直接的说出了事情的重点。
“萧堇墨先谢过张公公的担忧,只不过是一丝杂草,如果终究是面临凋落,那么我想它更愿意在最繁华的生命中殒落吧,毕竟可以留下满地的芳华。”萧堇墨似乎也很确切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老奴就等着看这满地花儿的绽放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像当年那个男子一样放弃一切,只是一个人承担下了所有的忧伤。”张公公竟然像回忆着什么,不禁感慨道,“我只是不想看同样的结局,因为风霜往往侵袭的不只是花草,就连那枝繁叶茂的大树也会枯黄,这严寒快要到来了,谁人又抵得住变迁呢?”
当萧堇墨返回到枫叶斋的时候,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张公公的话语,就连枝繁叶茂的大树也会枯黄吗?这严寒就快到来了指的又是什么?总觉得他的话语有着什么特殊的意思,却怎么也都看不穿。
沿着清幽的小路行走,早已不再青葱的绿叶摇摇欲坠,甚至有些才微微泛黄,便也脱离了枝叶,飘落在这注定孤独的路上。
(皇妃寝宫)
凌紫宁拖着沉重的步子终于走回自己的寝宫,但却并没有直接回到房间用膳,反而走向了专门为自己设置的一间可以弹琴作画的书房中,并示意让周围的宫女都出去。
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悠闲的坐在里面的男子,似乎一副安然自若的表情。
“你以为我把你辛苦的弄进来,就是为了看你在这里享受?”凌紫宁竟和刚刚的柔情似水判若两人。
“是什么竟惹得皇妃这般动怒,不然我应该做些什么呢?”男子不屑的眼眸望了一眼凌紫宁,竟随意的走到一把古琴前面坐了下来,轻拂几下,动弦弹之,瞬间便传出清幽而萧瑟的琴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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